降神（5）

‘要不要試試看啊，勇者大人？’

‘我受傷的話，周圍人的能力值就會提升對吧。’

[……確實如此。]

‘所以就像個圖騰一樣，讓我狠狠地受一次傷——’

[你爲什麼總像個不受傷就渾身不自在的人似的……？]

畢竟這是個連暫停時間都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姿態，稱作人類的守護者⋯⋯

……況且啊。

“……幹得漂亮。”

但每次目睹這種癲狂場面，還是不知該作何反應。

緊接着，恐怖的餘波向四面八方炸裂開來。

雖說卡萊爾比誰都清楚，所謂勇者本就是能劈開大海、轟碎山巒的存在。

照這樣下去肯定會來不及。帕裏大公的“本體”會竄出來，這是明擺着的事。

“嘿——咻。”

劍尖凝聚的魔力與往常截然不同，他瞬間就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

這話從何說起——

……要做什麼？

樸實無華的死線一斬。

但更讓他火大的是——

幸好在場的大部分惡魔都不是憑理智行動，只是依本能行事的下等生物，這還算不幸中的萬幸。

那就睜大狗眼看清楚，惹毛了勇者會有什麼下場。

[現在你只管集中精神擺脫眼前的困境！不然可真要受重傷了！]

但即便如此，仍有違和之處。

他此刻心中所想，恐怕與卡萊爾不謀而合。

“——啊，媽的。”

“——唔。”

不過，眼看着一踏入萊維拉內部就洶湧襲來的地獄生物，會產生那種想法也確實情有可原。

對於存在本身就如作弊代碼的勇者來說，即便是隨手平A，旁人連模仿都是癡人說夢。

“……！”

總之，先挑句穩妥的話應付過去。

人們竟將這般瘋魔的姿態，稱作人類的守護者⋯⋯

基本上，他腦子一轉，就容易往糟蹋自己身子的方向跑偏。每逢這種關頭，他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總是：乾脆我自己掛點彩，想辦法硬闖過去不就得了——

‘……啥？’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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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心輕盈流轉。

他指向城市中心的廣場。

大地震顫，空氣彷彿被撕裂般發出尖嘯。震耳欲聾的噪音瞬間吞噬了四周。

整座城市竟被一刀兩斷。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面的景象，會露出這種表情倒也理所當然。

那我就如你們所願。

就連卡萊爾自己也難以否認。

鞋尖焦躁地踢着地面，瞪向他的眼神愈發兇狠——

那是化作線條的斬擊。

‘要是說她像大猩猩，會被揍成狗吧？’

是從地獄門裏竄出的、形似野狗的生物從喉嚨下方噴射出來的。

到這一步，卡萊爾還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大小姐……？”

整個世界彷彿瞬間凝固。

“您真厲害，大小姐。”

「⋯⋯勇者大人」

“……？”

首先，若在此處繼續拖延，惡魔大公極有可能破封而出。

[畢竟我是勇者嘛。]

“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待的眼神凝視着他。

卡萊爾踉蹌着躲閃開接連不斷向自己襲來的攻擊。

然而，隨着格雷揮劍的瞬間，

在場的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覺到——

當格雷開始將魔力“凝聚”在聖劍上的那一刻，卡萊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可是被那些傢伙阻擋着，反覆迴歸（死亡循環）了不知道多少次。

近處是地獄生物與它們湧出的地獄門，遠處則是構成天際線的建築羣。

要是裏面混了一個貴族級惡魔，恐怕還沒到恩海瑪那邊，自己就已經不省人事了……

“…….”

格雷聞言嘴角得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瘋了——！”

與此同時，曾在拍賣場被這一招虐過無數遍的德雷克斯勒猛地哆嗦了一下。

格雷聞言嘴角得意地一翹，伸手召回聖劍的模樣印證了這點。

“……這個，它們是不是隻盯着我一個人打啊？！”

“一起綁定”是什麼意思——

[早有預料。上次不是示範過一擊麼？既然見過，自然該學會了]

可當時明明只是裝模作樣地比劃，哪有什麼教導可言？回憶起來簡直荒唐。

格雷向前踏出一步。

衆人沿開闢的道路疾馳時，

畢竟格雷戰鬥的樣子他早就看膩了，也沒什麼稀奇的。

簡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這幫傢伙是故意這麼幹，好讓他自亂陣腳。

當格雷開始將魔力“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啥？’

[……唔。]

德雷克斯勒的怒吼讓卡萊爾猛然回神，

魔力開始脈動。

[我，你，還有那個潑辣丫頭。]

「哇，瘋了吧」

卡萊爾艱難地轉動思緒。

⋯⋯突然想起上次借用卡萊爾身體時，曾對着格蕾隨手比劃過一招。

聖劍中傳來若有所思的低吟。

不如先問問參考答案吧。

“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聖劍近乎斥責地說出這話的同時，一道漆黑濃稠的唾沫狀物體“呼”地一聲擦着卡萊爾身側飛過。

潘海馬和貝斯帕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卡萊爾無意識地凝視着手中聖劍。

看來稱讚果然是標準答案。

“哇，啊啊啊啊啊——！”

“………………再一次——”

而且數量絕非區區幾隻。不愧是進行降神儀式的地方，這些東西涌出來簡直像沒有數量限制似的。

就在他暗自思忖時，格雷已清掃完戰場，邁步來到卡萊爾面前。

既然非要來撩撥我的火氣，

格雷目睹這一幕，不滿地哼了一聲。

[⋯⋯對我而言倒也算不上什麼壯舉？]

“光看了一眼就能得出這種結論……？”

難道那玩意兒真有什麼深奧的門道……？

……發生了某種“荒謬至極”的事情。

從裏面湧出的，是些扭曲得奇形怪狀的地獄生物。

[果然如我所料。]

「這種事⋯⋯不是隻有您才能做到嗎？」

四周連接着深淵魔域部分的次元門——也就是地獄門——正敞開着。

[不過嘛，就算同爲勇者，能瞬間參透其中玄機的果然還是我。]

[……既知答案，何必試探？]

「⋯⋯欸？」

“……什，這，瘋了——！”

[嘛，不過眼下倒是有件事再清楚不過，無需擔心。]

⋯⋯望着碎石裹挾着沖天煙塵砸向地面的景象，會露出這種表情倒也理所當然。

格雷拔出了聖劍。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逆天改命⋯⋯」

“……再誇一遍。”

這彆扭的臺詞怎麼跟鬧脾氣的女友似的。

[讓三者暫時融合似乎也未嘗不可。]

“真是讓人火大。”

“再來一次。”

格蕾揮劍劃出的那道死線所經之處，萬物皆被斬斷坍塌。

僅僅是她剛纔那隨手一擊——

“……道路已經打通了。我們走！”

並非像阿斯摩蒂斯那樣半吊子地來到物質界的惡魔大公，而是“真正”的惡魔大公究竟有多恐怖，卡萊爾本人最清楚不過。

在胸腔中翻騰。

都被幹脆利落地一分爲二，轟然倒塌。

所有的火力，都在發了瘋似地集火那邊。

正如方纔所言，這本應是寄宿於聖劍中、已臻聖域的勇者大人專屬的偉業。

[嘛，不過眼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啥？’

[試試三位一體如何？]

格雷眉頭緊鎖，死死盯着那些瘋狂向卡萊爾傾瀉而去的攻擊。

“……。”

不，真的感覺所有攻擊都衝着他一個人來了。

‘……可這是我最真實的直觀感受啊。’

卡萊爾近乎慘叫般地喊道。

見卡萊爾茫然不語，她突然蹙起眉頭。

⋯⋯可即便如此，若非是她，這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妄想。

少女用期待的眼神凝視着他。

畢竟這是個連暫停時間都面不改色的怪物，那種程度對她而言恐怕只是普通攻擊。

“本來想留到後面再用的。”

卡萊爾怔怔地半張着嘴，望着數百米外那些被齊刷刷削去半邊、正墜落殘骸的摩天樓。

……這話倒也沒錯。

“光看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攻擊都衝着他一個人來了。

「⋯⋯不，我明白的」

所以，此刻的標準答案應該是——

“……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的能力值就會提升對吧。’

僅僅是如此單調的一擊。

“您真是身手不凡，大小姐。”

這種異常的狀況，連貝斯帕、潘海馬，甚至是德雷克斯勒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隻有勇者之間才能共鳴的東西嗎？

一擊拔山而起，餘威席捲世間——

“嗚，哇啊——！”

該怎麼說呢，這意圖未免也太明顯了。

多虧格雷剛纔那驚天一擊，前路已然暢通無阻。

“勇者大人，大哥！打情罵俏能不能稍後再續！”

附近所有的活物都在那一剎那停止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