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兵式 (3)

“啊啊——居然要視察閱兵式，真是煩死了——”

在僻靜的陽臺上，萊莎坐在椅子上，手腳亂晃地抱怨着。

……以前也見過她，真是個和邊境伯這個職位格格不入、自由奔放的人。

輕鬆的氛圍也好，整體上完全保持着符合她年齡的少女般的舉止。

望着人流如織的街道，萊莎鼓起臉頰，繼續說道：

“剛纔不是解釋過了麼？惡魔大公想要顯現在物質界，需要滿足各種苛刻條件。”

格雷曾說過，皇宮監獄裏那兩隻惡魔被撕碎時，他‘完全沒察覺到’任何氣息。

究竟何時以9;邊境伯9;的身份潛入帝國。

“哎呀，真可愛。”

……好想喫點心啊。

關於惡魔的情報這種東西，說白了，只要9;有人事先透露9;，誰都能裝出一副瞭如指掌的樣子。

“不是有傳言說，有一夥人在密謀讓帕裏大公顯現嗎。”

畢竟對於平時待人態度基本離不開‘警惕’二字的它來說，這種反應確實非比尋常。

本該是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彷彿萊莎會對卡爾萊爾做出什麼不利的事。

小黑正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萊莎，然後悄悄從頭上滑下來，用兩條腿站在坐在椅子上的卡爾萊爾的大腿上。

“勇者，再不立即停手我就要召喚近衛隊了——！”

“但這樣也好。前不久帝都還危險得很呢？現在安全了，你才能帶着孩子出來逛逛吧。”

聽說因爲這次成功守護帝都的英勇表現，就連那些曾質疑瑞切爾存在意義的貴族們，現在也都對她另眼相看了。

9;這傢伙至今爲止所做的，不過是在散佈關於9;惡魔9;的情報而已。對吧？9;

能讓災厄級魔獸連挑戰念頭都不敢產生的存在，放眼全世界也屈指可數。

9;你們還挺喜歡這孩子的嘛。9;

但話說回來，拒絕卡萊爾的委託也未免太不識趣。

“……說實話我確實好奇。您究竟是從多少年前就開始潛伏在皇宮裏的？”

“不。應該說是我主動找上門的。”

……從何時開始腐蝕人類勢力中最龐大國家的根基。

萊莎輕輕咬住舌尖。

這個叫瑞切爾的女孩，真的配得上讓所有執掌國家核心權力的人如此寵愛嗎？

卡萊爾語氣平靜。

9;我啊，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你們對她簡直好到掏心掏肺的程度了。9;

這意味着它不會主動挑戰‘絕無勝算的對手’——除非被逼入絕境。

兩位勇者經歷相同的異常，這絕非巧合。既然能做到如此地步，那麼幕後黑手是同一個人，也就不足爲奇了。

格蕾·切斯菲爾德輕輕撓了撓頭，邁開步子。

這本該是讓卡萊爾蒐羅一堆零食回來，邊細細品味邊大快朵頤的時刻，被這樣硬生生推來幹活實在令人泄氣。

萊莎歪着頭問道。

“那是什麼啊。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對，更重要的是，這種事可以告訴我嗎？”

雖然對這些事情感到好奇，但他對9;如何9;做到並不太感興趣。

-我明明見過那麼多自稱預言者、先知的江湖騙子。可就因爲她比別人多知道些9;關於惡魔的情報9;——而不是真正預知未來——我便相信她是真正的預言者了。

該怎麼說呢？

他緩緩垂下視線。

“歐巴，該不會連我本名都查到了吧？”

可連卡萊爾都認爲那是真正的預知，並且認可她作爲同伴。

有什麼地方——

他們並非從一開始就被全部召喚出來。

不過，萊莎只是咯咯笑着看着，沒再多說。

歷經多次輪迴，惡魔大公們都是通過特定事件，才得以逐個降臨物質界的。

格蕾話音剛落，注意到她存在的皇子和皇女便轉過頭來。

“想着帶這孩子出來見見世面。”

卡萊爾的劍，刺穿了萊莎的心臟。

這個少女手中掌握着一把雙刃劍——若是遭到濫用，足以讓整個帝國走向滅亡。

“好像只要她開口說句話，你們就會全都言聽計從啊？”

卡萊爾微笑着說出這話，萊莎歪着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些名字聽起來就夠嚇人的——要是它們復活了，豈不是要出大事？”

眼前這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同時，劍光已如驚雷般斬落！

格雷自己再清楚不過，那些身處權力核心階層的人是多麼冷酷無情。

話音未落。

老實說，有點不滿。

而且還是對着這個惹人憐愛的少女，突如其來地。

該怎麼說呢。

9;你們到底喜歡她哪一點？9;

在卡萊爾經歷的所有輪迴中，問題在於制度崩潰爲開端，這些條件逐一滿足，導致地獄之門大開。

可小黑卻是連格雷都敢撲上去廝打的性子。

“它們本質上是半神……一旦條件齊備，就近乎神明的存在。麻煩大了，真的。最好還是別碰上它們。”

簡直像是有人在刻意9;操控9;，讓大家都不得不相信她。

本該是人類心臟的位置正插着一柄聖劍。

卡萊爾不久前說過的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周圍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問號。

雖然不是輕易能弄到手的信息，但也沒神到能被稱爲預知的地步。

......仔細想想，確實有些不對勁。

而結果就是——

“深淵魔域的七位統治者：傲慢、吝嗇、嫉妒、貪婪、怠惰、色慾、憤怒。”

實際掌握統率權的皇子、皇女，以及帝國所有重臣，全都對這姑娘癡迷得神魂顛倒。

惡魔大公尷尬地笑了笑。

9;她從來就沒有真正9;預測9;過未來吧？難道不是嗎？9;

這樣的人，

-......說來慚愧，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很奇怪吧。

存在一個傢伙，統領着那些密謀復活惡魔大公的團體。

仔細想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什麼意思？”

萊莎圓睜着雙眼，茫然地低頭看去。

……心臟不由得抽搐。

畢竟卡萊爾本人每次輪迴都親眼見證過這一切。

“……惡魔大公又是什麼？”

格雷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通常都需要滿足極其苛刻的條件。

卡萊爾腕上的手鐲驟然化作聖劍。

9;......勇者。我不知道你說這些無禮的話是何用意，但最好立刻道歉——9;

“完了是什麼意思？”

勇者魔力自他體內爆發的同時，劍光已如驚雷般斬落！

“那個叫瑞切爾的女人。”

9;我說啊。9;

而其中最有趣的，莫過於它對萊莎的敵意相對淡薄這件事。

……除非是曾經在那位手上喫過什麼苦頭。

9;......9;

那目光中帶着彷彿看着自家乖女兒般的欣慰。

在她說話間，卡萊爾悄然拉住黑鯨向側邊避開。

因爲卡萊爾很瞭解對方。

“我啊，有個特別討厭的人。”

這傢伙擺出一副架勢，彷彿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果然啊。9;

就連在國務上以冷靜著稱的皇子和皇女，此刻看着瑞切爾的眼神，也溫柔得像在看自家孩子一樣。

然而這番警告毫無意義。

我是說假如。

“嘖，真沒勁。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的。”

‘閱兵式上明明有很多好喫的。’

“帝國恐怕當天就會完蛋。對吧？”

“萊莎小姐，仔細想想，從初次見面起你就跟我開了個相當有趣的玩笑呢。”

“哥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萊莎投來懷疑的目光，彷彿在說這太誇張了，但事實絕非誇大其詞。

“……？”

兩位立於世界頂點的超凡者，

這女孩的所作所爲，與她收穫的過分善意根本不成正比。

這如意算盤打得也太響了吧。

而從插着聖劍的胸膛中，湧出的並非鮮血而是某種漆黑粘稠的物質。

她像真的慌了神似的，驚慌失措地撓着臉頰。

格雷陰森地笑了笑。

“哥哥，我們只是偶然相遇，你卻說了這麼多沉重的話題。”

小黑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回頭看他，但見對方點頭示意便安靜地躲到他身後。

“哎呀。”

格雷的劍，刺穿了瑞切爾的心臟。

……那樣子，像是要擋在前面保護他似的，彷彿萊莎會對卡爾萊爾做出什麼不利的事。

“其實說完全安全也不盡然。因爲我們發現還有更大的威脅。”

聽到皇子的話，格蕾輕聲開口。

眼前這位少女，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萊莎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不過，萊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邊大快朵頤的時刻，被這樣硬生生推來幹活實在令人泄氣。

“……。”

“沒錯。只要有一個條件被準確滿足而釋放出來，一切就完了。”

“……您希望我用色慾、母親山羊還是阿斯摩蒂斯來稱呼您？”

西奧多和貝拉特莉克絲的表情也瞬間僵硬了。

這就有意思了。

9;格蕾·切斯菲爾德。立刻住手。這般暴行所爲何來？9;

對方卻像被蚊子叮咬般毫髮無傷。

“這怎麼就被發現了呢？”

這話聽着簡直像在故意找茬——

沒有鮮血湧出，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漆黑的‘東西’，從她胸膛裏汩汩淌出。

但，有個例外。

萊莎表情一僵，轉頭看向卡爾萊爾。

雖然這場活動的目的是彰顯帝國的繁榮昌盛，但作爲帝國最大的慶典，也是各家甜品店爭相推出新品的時節。

“人類會滅亡。哪怕只有一個被正確釋放。”

即便動用勇者魔力仍能帶來這種壓迫感的位階，全世界唯有一個種族。

性格扭曲的傢伙比比皆是，連平民都不當人看的也大有人在。

9;果然啊。9;

這傢伙擺出一副架勢，彷彿只要我說出任何與未來相關的信息，他就會據此制定全套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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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確是他們的初遇。

“我料定你會僞裝成偶然，然後接近我。”

怎麼可能因爲某人立了一次功勞就對她示好？

他覺得打個這樣的招呼也無妨。

而萊莎最初施展‘幻影’的時候，連聖劍裏的勇者大人也‘什麼都沒感覺到’。

“我爲什麼要來找哥哥？”

萊莎的視線停留在仍趴在卡爾萊爾頭上的小黑身上。

當然，不言而喻的是：

她難道展現過什麼了不起的才能，足以贏得9;預言者9;這樣響噹噹的名號？

卡萊爾凝視着萊莎的雙眼輕聲問道。

在皇帝昏迷不醒的當下，

她獨自走在皇宮宴會廳外的夜街上，煙花綻放，絢爛的燈光如雨點般灑落，默默嚥下喉嚨裏湧起的煩躁。

也清楚對方能做到何種地步。

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帝國最大的慶典，也是各家甜品店爭相推出新品的時節。

明明應該是致命的一擊。

小黑雖然聰明，但行爲邏輯更接近野獸而非人類。

緊接着——

又是從何時開始侵蝕皇帝，讓他連意識都無法保持清醒。

一個在每次輪迴之初，都讓卡萊爾喫盡苦頭的傢伙。

單看她此刻如入無人之境般走進的宴會廳內室——若非身處帝國權力核心之人，連這地方的方位都無從知曉。

“這話是什麼意思？”

原本就護着她的皇子和皇女更是不必多說。

9;啊，是勇者。來享用晚宴的嗎？如果需要推薦菜品，我很樂意幫忙。9;

那笑容妖豔得令人窒息。

諷刺的是，作爲阻止了制度覆滅危機的代價。

光是注視就讓人眼球彷彿要腐爛的強烈9;存在9;。

“剛纔不是解釋過了麼？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坐在椅子上，手腳亂晃地抱怨着。

9;你這話是什麼意思？9;

西奧多的話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縮。

明明是自己將劍刺入了對方心臟，此刻被壓迫得喘不過氣的反而是自己。

讓我好好回想一下。

無論是瑞切爾、這位先生，還是黑鯨，都表現出近乎極端的敵對態度，這點頗值得玩味。

格蕾還沒完全成長起來，如果那些東西突然出現在物質界，根本沒人能立刻阻止。

“只要這傢伙動了背叛的念頭。”

倘若不是她能力所及之事，卡萊爾當初也不會特意點名委託她吧。

雖說是並肩作戰時受過她幫助，但那也稱不上是什麼9;貨真價實的預知能力9;。

面對分明是異能造就的現象，竟都毫無覺察。

“是七大惡魔大公中掌管‘貪婪’的傢伙的故事。是個混賬東西，和其他惡魔大公一樣。”

因爲格蕾已經握住了聖劍的劍柄。

每位統治者降臨物質界，通常都需要滿足極其苛刻的條件。

那麼問題來了。

真有誰存着這種心思的話。

格蕾輕輕彈了彈耳朵，把這些細節都盡收眼底。

“哥哥怎麼會在這附近？連上次見過的那個孩子也帶來了。”

何時將名爲瑞切爾的少女植入帝國權力中樞。

“初次見面……真是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