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兵式 (2)

格雷默默俯視着地板上那攤被碾得粉碎的東西。

那是某人的遺骸——碎得不成樣子。

正是被稱爲子爵的科尼利厄斯與阿利斯特這兩隻惡魔。

“今早最先發現的看守說，直到昨天還好端端的。”

菲利克斯撓着臉頰說道。

[……什麼？]

忽然，眼角瞥見身旁的格雷輕輕地嘆了口氣。

‘……小姐她爲什麼要來這裏呢？’

地獄裏的生靈，皆是爲生存本能與鬥爭而造就的存在。

聽到卡萊爾的話，正轉過頭來的格雷動作突然一僵，發出吱嘎聲響後停住了。

至少卡萊爾去那邊確認時，火箭已是完全就緒的狀態。

[也就是說，有內鬼。]

“哎呀，真是的，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一直張大着嘴看着那邊。

注意到這一點後，格雷微微噘起嘴說道：

卡萊爾靜靜地點頭。

這類傢伙死得如此平靜，在多數情況下只指向一個結論——

……這可算不上什麼令人愉快的情報彙總。

卡萊爾輕聲喚出那個名字，對方便笑眯眯地回應。

[……汝？]

……心裏堵得慌。

但問題在於——這種事居然發生在皇宮內部。

“……沒能通過合法程序幹掉它們，我也覺得有點可惜。早知道它們會這樣死掉，無論如何也會阻止的。居然連警報都沒響。”

【難道已經進化到能讀心了嗎……？】

線索串聯起來了。

現在可不是能安心享受慶典的時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又會以何種方式爆發。

‘感覺好像抓住了什麼，又好像沒有。’

她看起來不像是會對這些惡魔的死活特別感興趣的人。

“……萊莎邊境伯大人？”

“小姐，您對這件事也有興趣嗎？”

……怎麼會，直到現在纔想起這件事？

如果願意，對方完全能在他們闖入之前就啓動發射。

既然存在這種令人無法釋懷的疑點，就必須好好檢查一遍再往下走。

光說不久前他親歷的那件事——

‘勇者大人。’

迄今爲止所有情報拼湊起來，明確指向一個結論。

‘事情本身就讓人在意。’

"您相信我嗎？"

想必是從卡萊爾臉上浮現的表情中，立刻察覺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息。

彷彿在說：幹嘛擺出那麼嚴肅的表情？周圍這麼漂亮，一起看看吧。

從格雷的話語中，某種……

格雷語氣平淡地回答。

雖然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但具體是什麼，卻怎麼也抓不真切。

正想到這裏時。

“……雖然也就僅此而已。嗯，就這樣。”

但在卡萊爾看來，他們經歷的整個局面本就充滿違和感。

而且，既然是這樣的情況，有一點也必須注意。

不過，畢竟是帝國最大的慶典，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真的是那個當初爲了能殺掉惡魔，什麼都可以不管不顧的傢伙嗎？

否則，日後必定會栽個大跟頭。

【顯然如此。】

‘……要是出事的話，今天可是絕佳時機，對吧？’

想到這裏，他不禁微微一笑，伸手輕撫卡曼奇的頭。

“……反正是惡魔嘛。總會死的。”

每次見到這張臉，總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聖劍裏傳來短暫的贊同聲。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毫無反抗地死去……’

"請等一下，勇者大人。"

‘這說明皇宮深處還有惡魔安然無恙地藏着。’

某種模式浮現了出來。

卡萊爾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格雷和菲利克斯同時歪頭表示疑惑。

他疑惑地轉過頭去，只見卡曼奇笑眯眯地用那小巧的手，在卡萊爾的額頭上輕輕摩挲着。

留下這句話後，格雷有些無端地、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地面。

‘我當時看到的設備，明明隨時按下按鈕就能立刻發射。’

而在這期間，卡萊爾一直張大着嘴看着那邊。

五臟六腑都像是扭曲了一般。

仔細想想，這本該是顯而易見的事。

當時被制度可能一朝崩毀的危機吸引了注意力，有些細節反而沒細想。

[……確實，這密度連我都覺得夠嗆。]

"……什麼事？是有話想說嗎？"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特意設下了時限。

[……意味着對方是更高階的惡魔。]

“從我親手揍過這傢伙的經驗來說，它皮糙肉厚得很，一般的攻擊根本弄不死。能把這樣的傢伙幹掉的攻擊，我按理說怎麼也該察覺到點動靜纔對——”

但是，卡萊爾只是露出一絲苦笑，用手抹了把臉。

[到底想說明什麼？]

而在如此華麗的夜景之中。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它像小貓一樣咕嚕嚕地蹭着手心，那模樣實在可愛極了……

但說着這種話的她，不知爲何。

"……？"

那就是卡萊爾似乎忽略了某個重要的東西。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啊——？”

有能力策劃那種局面的傢伙，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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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正被附近湧來的人潮擠壓着，瀕臨被踩踏致死的邊緣。

‘啊，該死。’

……不過，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地大喊出來吧。

樁樁件件都透着蹊蹺。

他之所以沒跟任何人同行，只帶着卡曼奇來到這裏，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看着卡曼奇，他意識到：這小傢伙只是覺得沒必要迎合人類社會的常規，絕非愚笨。

帝都本來人就多，再加上正值慶典期間，更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彷彿有種說不出的、不太痛快的餘味。

從惡魔的角度來看，這正是絕佳的條件——先用之前的‘火箭’事件麻痹我們，再趁此機會展開真正的行動。

[你看起來相當在意啊。]

而且，菲利克斯剛纔的話暗示了更嚴重的事實。

馱着他的黑馬卡瑪奇似乎還挺開心，這算是萬幸，但被擠在人羣正中央的卡萊爾可是難受得要死。

光是站着不動，身體都會被推着移動。一個城市裏竟然能有這麼多人，實在令人驚訝……

“今早最先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格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說道：

是個久違的面孔。

“哎呀，真是的，爲什麼只讓哥哥摸啊——！也讓我摸摸嘛——！”

即便面臨處決危機，連最後掙扎都沒有，實在不合常理。

……該說什麼好呢。

“談不上。”

"您剛纔說什麼？"

單就現象而言，或許不算什麼大事。按他記憶中的惡魔習性來看，任務失敗後沒有立刻被詛咒處死反而更奇怪。

‘……這傢伙不怎麼說話，我也只能靠猜來理解它的意思。’

“是有點奇怪。因爲我這邊也什麼都沒感覺到。”

帝國軍威風凜凜地在街道上行進。到處飄揚着繪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弄不死。能把這樣的傢伙幹掉的攻擊，我按理說怎麼也該察覺到點動靜纔對——”

哇，這人多得要命啊。

"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絲人情味，開始關心起這邊的動向了。

“和它們，倒也聊過幾次天。”

怎麼會漏掉這一點。

如果他剛纔沒能捕捉到這個念頭，恐怕真的會釀成大禍。

看起來卻有些悶悶不樂。

“好、好、可愛——！”

正想到這裏，卡曼奇從頭頂上輕輕拍了拍卡萊爾的腦袋。

制度崩壞雖已阻止，潛伏在側的威脅卻仍未清除。

啊，說起來。

周圍的人們被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去，但那個發出聲音的人卻毫不在意，眼睛閃閃發亮，撥開人羣朝卡萊爾走來。

‘……感覺要死了。’

"勇者大人。樞機主教大人。"

……以及，那是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此刻在此地犯下這等行徑的，究竟是怎樣的傢伙。

有一點是確定的。

聖劍中的勇者大人也在一瞬間喚醒了沉思中的他。

‘發射火箭爲什麼要特意設時間限制？’

"有件必須處理的事情。"

閱兵式當天。

它的每個舉動都有明確的理由，所以才那麼行動。

某種東西按下了他腦海中的開關。

什麼時候起居然也有了那麼一絲人情味，開始關心起這邊的動向了。

……一旦發生什麼意外，傷亡人數肯定會遠超以往，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帝國軍威風凜凜地在街道上行進。到處飄揚着繪有帝國國旗——黃金獅子的旗幟，四面八方迸發的煙花與歡呼聲，簡直營造出了節日般的氛圍。

菲利克斯靜靜地說出這番話後，格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說道：

“……嗯，啊——？”

而在這期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表情？周圍這麼漂亮，一起看看吧。

“看樣子死前連反抗都沒有。現場也看不出打鬥痕跡。”

那些被稱爲惡魔的傢伙們，究竟在盤算什麼。

"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令人愉快的情報彙總。

‘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的、不太痛快的餘味。

這次能躲過一劫，也全虧了它。

正因爲這裏是如此多人聚集的地方。

而且時間卡得非常緊，恰好是在他們能攻進來阻止的程度。

來了位層次截然不同的主兒，反抗也只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