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3)
《瘋批勇者被我養的太好了》 · 리틀빅 · 3072 字
至少,有一點是確鑿無疑的。
此刻站在對面的那個人,絕非尋常之輩。
“——?”
不,不對。
用‘不尋常’來形容,都顯得太過輕描淡寫了。
“都怪我當初沒做好,害死了那時最親近的人之一。”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古怪的說法。
“意思是該看的都看過了。”
當時她就明白了——‘以現在的自己’,絕對無法觸及那個境界。
這慌張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要知道她面對貴族級惡魔時都從未慌亂過……
但考慮到學園長如今的狀況,那種姿態幾乎已成絕響。
全身僵硬。指尖蒼白得像是血液都已凝固。
格雷的瞳孔開始微微顫抖。
“閉、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她腦海中靜靜浮現。
也就是說——
“………………?”
格雷額頭上數條粗大的血管同時暴起,如同蠕動的蛇。
“……下次?”
“……所以給那位添了不少麻煩。明明他爲我搭好了專屬的舞臺,我卻沒能好好演下去。”
“……不如先改改在日記本上畫自創漫畫的習慣如何?”
因爲那句話實在既惱人又刺耳。
她滿臉通紅,渾身發抖地開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劇烈顫抖着,猛地拔出了聖劍。
“……能提前意識到這一點,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癱坐在地。
“回答我的問題——!!”
直覺在低語。
“……?”
……真是古怪的說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是說——
“所以我纔來幫你,免得你重蹈覆轍。”
……在睡覺時間被人闖進來揪住衣領猛搖,實在是件相當痛苦的事。
“不是叫你閉嘴了嗎啊啊啊——!”
“明明連戀愛小說都癡迷得要命,整天幻想着白馬王子的毛病也該改改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這像話嗎?在貴族圈裏,你這年紀早該談婚論嫁了。”
“要打就、就別廢話,動手啊——!”
“…………”
“我知道哦。”
類似的感覺,她只經歷過一次。
剛纔,那是什麼?
……爲什麼總覺得他是在暗示自己和那傢伙關係匪淺呢?
……那是成爲勇者以來,從未體驗過的戰慄。
……不對啊啊啊——!
格雷的表情僵住了。
對着呆立沉默的格雷,對方啪嗒啪嗒地走近,丟下這樣一句話。
換言之,在人類規格的範疇內,早已無人能與她匹敵。正因如此,她才被授予了聖劍。
“都這把年紀了,還喜歡獨角獸、公主裙、鑲寶石的手杖和公主殿下。拜託你咬舌自盡算了——”
本能也在發出警告。
“……小姐,你先鬆手,有話好說——”
“……哈?”
自迴歸初期以來,很久沒見到格雷如此野獸般的模樣了。
不,與其說是沒看見,不如說——
非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男人’,指的肯定是卡萊爾沒錯。
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直竄而下。
“這是作業。”
‘……贏不了?’
格雷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緊張感,瞬間土崩瓦解。
然而,即便在如此極度的緊張狀態下,依然有句話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我沒什麼好跟你學的。”
就連她向來冷靜、從不動搖的理性,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對武者而言,失去武器無異於死亡。
此刻的她。
天外有天——那一刻的領悟。
“是我們之間深厚到你這小鬼頭根本摻和不進來的交情。”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大腦甚至無法處理這個事實。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自己猜去。]
暫且不論爲何連這種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啊,是在爲時已晚的時候,才體會到那種感覺的。與強者交鋒的實感。”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踱步離開。格雷只是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
雖然他自己也有事要問聖劍。
她,敗了。
幾乎帶着哭腔的聲音中,格雷就這樣握着聖劍率先衝了出去。
聖劍從她手中被擊飛了出去。
彷彿時隔多年遭遇強敵,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我在問你她是誰——!”
根本什麼都沒能感知到。
怎麼會知道那種事——?!
格雷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望着僵立不動的她,蒙面人用帶着苦澀的語氣低聲說道。
“嗯,照她這種精神狀態來看,現在大概正想着那個男人做些白日夢吧。怎麼,抽屜上層是不是放着素描本之類的東西?裏面畫着你和那個男人做這做那的幻想圖——”
雖然她完全搞不懂眼前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傢伙,突然跳出來炫耀自己和那傢伙有多熟,簡直有病。
“……。”
那是在很久以前,目睹搖籃學園長全力施爲的時候。
[什麼事?]
“你和那傢伙什麼關係?”
那雙虹膜中閃爍的殺意,光是直視就讓人感覺皮膚要被撕裂……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下次’見面之前,好好想明白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好像從來沒在您面前脫過衣服吧……?’
……這該說是教育的成果,還是失敗呢?
雖然氣氛上慌得不成樣子,但畢竟是勇者。
這一擊依然蘊含着毀滅性的威力。
就好像,他已經和那邊建立了某種你這種貨色根本插不進去的關係似的。
這傢伙,爲什麼。
剛纔對方只是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做,就擋開了她的全力一擊。
‘……您到底是怎麼知道我背上有顆痣的?’
這意味着很簡單。
顯然,她這可不是一般的慌張……
結果卻連背上的痣都看得明明白白……?
……不,與其說是脫離緊張,不如說全身正迸發出比之前與惡魔戰鬥時更洶湧的殺意。
唯有這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住衣領猛搖,實在是件相當痛苦的事。
“……喂,你,那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這傢伙。
他可是很清楚,曾經有一次真那麼做了,差點沒命。這人明明有過極端潔癖症的前科,按理說連看到別人的皮膚本身都該厭惡纔對。
‘勇者大人。’
連爸爸都沒發現過,誰都沒發現過的事——!
蒙面人凝視着僵硬如木偶的格雷,語氣裏摻雜着深沉的懊悔,繼續說道:
但就是……讓人火大。
“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囂張氣焰吧。在說別人習慣之前——”
“那女人到底是誰——!”
格雷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
……可是。
“至於怎麼知道的,就留給你自己想象吧。”
剛纔,等於已經殺死了勇者。
“你知道那男人左肩上方有顆大痣嗎?”
格雷像是全身痙攣般劇烈顫抖着,猛地拔出了聖劍。
格雷用失焦的雙眼,交替望向飛走的聖劍和自己的狀況。
這已經超越了緊張。
我現在連自己該做什麼都不知道,甚至淪落到要去向惡魔諮詢的地步。
雖然周圍根本沒人圍觀,就算有人她也不可能察覺不到——但這完全是本能反應。
身體,正瀕臨恐懼的邊緣。
她瞬間就明白了——這種預感究竟意味着什麼。
留下這句話,對方便啪嗒啪嗒地踱步離開。格雷只是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
就在她反覆咀嚼這個念頭時——
那口吻,像是在慶幸對方沒有重蹈自己的覆轍。
無論精神多麼混亂,她全身銘刻的,是無數次反覆訓練與天賦造就的完美動作。
身體從緊張狀態中脫離出來。
[看見了自然就知道。]
就連子爵級惡魔面對這一擊時,也從未能正面抗衡。要麼被擊潰,要麼就是被徹底擊潰。
“你、你胡說什麼——”
徹徹底底。連敗因都一無所知。
……不止是擋開,甚至把武器都震飛了出去。
……這個人,
……不對,她好像又因爲別的原因緊張起來了。
[你自己想象吧。]
就在對方伸手拔劍的瞬間,當她也下意識地摸向劍柄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猛然襲來。
連爸爸都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誰都沒發現過的事——!
卡萊爾是個生物鐘很準的人。
唯有這個詞,在她腦海中靜靜浮現。
絕對無法戰勝眼前這個人。
“我問你,和那傢伙到底什麼關係?”
……什麼都沒看見。
“閉、閉、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