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2）

我早就清楚菲利克斯做事向來一絲不苟。

「……哦。」

卡萊爾輕叩着覆蓋全身的服飾與面具，仔細檢查了一番。

連聲音和體型都徹底改變了。

當初只是讓他拿些僞裝工具過來，沒想到居然搞來這麼高性能的裝備——真不知他是從哪兒調貨的。

身爲勇者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越難懷着偏見去討厭你。」

居然真的可行。

[小手段？具體指什麼？]

身爲勇者的自己，哪還需要向他人學習什麼。

3秒時間，頂多只夠完成一次交鋒。

[⋯⋯你乾脆去當神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噩夢般記憶的人，無疑是9;格雷·切斯菲爾德9;。

「這個嘛，樞機主教閣下倒是沒多問就接受了……」

[……我從未這樣過。]

聽着這樣的話語。

本人雖然否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究竟是怎麼變成那樣的。

聖劍又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雖說若是不完全附體，倒是能悄悄多爭取些時間，但緊迫性依然不變。

雖這麼想着，但既然開口的是卡萊爾，她還是來了。

被它這麼坦率地認可，反倒讓人眼眶發酸。

[過分也沒辦法。既然周遭用那樣的眼光審視你，難道不該比平時更加謹慎嗎？]

皇宮內的大講堂。

[所以說，你也該考慮一下怎麼收場纔行。]

不過看來，對方在同意之餘似乎仍有顧慮。

"您是不是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纔要這麼努力不是嗎？」

話是沒錯，

確實如此。

……因爲在遇見這個人之前，他就已經是這種狀態了。

他心裏想什麼簡直一清二楚。

⋯⋯爲什麼自己對他竟一無所知。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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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可惡，我本來不是愛哭的人啊。」

[-但是。]

也是，畢竟是勇者大人級別的人物，光憑一次過招就能教化對手啊……

確實，那個讓他不斷經歷迴歸、累積如噩夢般記憶的人，無疑是9;格雷·切斯菲爾德9;。

卡萊爾用指甲輕輕颳着臉頰答道。

卡萊爾微笑着回答。

[他們可能會擔心、懷疑，甚至產生近乎瘋狂的想法——比如9;這傢伙怎麼會變成這樣9;]

他變成這樣，聖劍中的格雷沒有任何過錯。

"什麼？"

並非沒有道理，說是擔心他，但語氣顯得過於激動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有被惡魔罵

可是，爲什麼。

這是卡萊爾說要給她找位好「老師」，讓她在此等候的場所。

面對卡萊爾這樣的反應。

"您是不是覺得自己也對我變成這樣負有責任？"

他握着聖劍，渾身籠罩着瘴氣自愈的詭異姿態。

「天啊勇者大人！您怎麼能對搭檔這麼不上心呢？」

即便他是卡萊爾，一旦被大小姐追問起來也會相當棘手。

[……嗯，倒也不是辦不到。]

[你啊，萬一暴露了打算怎麼收場？]

雖然隱約覺得能成才試着提議，但實際被認可後反而有些發懵。

雖然只是極其細微的變化。

簡直像是在對付過去的自己⋯⋯？

"沒關係，沒關係的。這不是勇者大人的錯。"

他淪落至此的原因正是格雷本人，這一點卡萊爾剛纔不是親口承認了嗎？

「⋯⋯。」

"不過，我確實不會否認是因爲經歷了無數次迴歸後遇見的你們9;們9;才變成這樣的。"

"……您爲什麼要生氣呢？"

聖劍沉默了許久。

儘管理智上能夠理解，

甚至前不久還被科尼利厄斯訓斥過。

[⋯⋯你也真是受了不少苦。]

對這樣的人發脾氣是毫無道理的。

那樣的話，或許會知道些自己不瞭解的、關於他的事。

「畢竟我不是你，沒法準確猜到大小姐會怎麼想。」

但聖劍中的人是不同的。

「必須在這段時間裏，讓你給大小姐留下刻骨銘心的教訓。」

"不過，我確實不會否認是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格蕾輕嘆一聲，想起先前見到的卡萊爾的模樣。

至少抱怨一下，總該可以吧？

正因如此——

越是瞭解一個人，就越難對其產生厭惡——這是衆所周知的道理。

本人雖然否認，但卡萊爾認識這人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所以我們現在纔要這麼努力不是嗎？」

格蕾·切斯菲爾德靜靜注視着對方。

這個人反而在最後傾聽了他的話語，給了他如今糾正一切的機會。

終於，像是擠出來般的聲音流淌而出。

說話方式活像在應對不共戴天的仇敵。

「越是瞭解你，就越難懷着偏見去討厭你。」

[⋯⋯你乾脆去當神職人員算了。這般境界，就算被奉爲聖人也不奇怪。]

聽到這句毫無誠心的回應，聖劍重重嘆了口氣。

「⋯⋯唉。」

特地僞裝後潛入也是這個原因。

若是明說要進行那種指導，連格雷最細微的習慣都瞭如指掌的事肯定會穿幫——

「能用的時間只有3秒，所以得耍點小手段纔行。」

⋯⋯這傢伙啊。

「好了，請仔細聽我說。」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要是能證明自己每天能忍受那位大小姐多少胡鬧，說不定真能成聖呢⋯⋯？」

……尤其是在當前這般境況下。

「人活着總會遇到些討厭的事呢。」

[你該不會以爲，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話語，給了他如今糾正一切的機會。

[我認爲眼下已經引起不少懷疑了。]

[所以，乖乖在旁邊看着就好。]

「⋯⋯不是搭檔。」

[照做便是。]

居然會有被惡魔罵

但被這麼直白地嫌棄還是有點受傷。

即便，聖劍中的格雷並非造就這一切的全部原因。

不知爲何。

那具屍體吸收惡魔氣息後復活的模樣，

[你現在確切的狀態……以及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就算你不告訴我這些重要的事情，我也能理解。就像我有想隱瞞的事情一樣，你肯定也有想隱藏的祕密。但是。]

「就算是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什麼老師不老師的。

[不過問不代表信服，你難道是笨蛋嗎？]

[……你。]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人不安。

[你該不會以爲，自己展現的那副模樣能用一句解釋就搪塞過去吧？]

「⋯⋯嗯？爲什麼？」

但矛盾的是，他想說什麼答案也很明確。

非常輕微地。

更何況，若是那傢伙介紹的人。

沒有回答。

"……但那也不是您的責任吧？"

"……嗯。"

他經歷了什麼？

但話語中似乎帶着一絲哽咽。

「當然有！您總該試着多瞭解對方一點啊！」

[別完全撤掉魔力，就算強度再微弱，也讓它在你體內維持三秒以上。]

[你怎麼能夠，連一句怨言都不說呢。]

卡萊爾一邊嘀咕着，一邊走向格雷等候的禮堂。

只是時至今日，連那些感受也都漸漸模糊了。

眼下這種局面，能鎮住大小姐的恐怕只有聖劍裏的勇者大人了。

在過去的輪迴裏，何曾聽過它說過半句這樣的話。

必須明確區分開來。

[灰衣樞機主教或許能暫且放下懷疑與你相處。畢竟他可能會想着以後再慢慢了解情況。但是，其他人會怎麼想呢？]

要說那些情緒全都煙消雲散了，倒也不盡然。

[也該讓你嚐嚐滋味了。]

「⋯⋯所以嘛，嗯。真要做的話也不是不行。」

[……你怎麼能夠如此真心實意地說出，要讓那種人幸福的話呢。]

很可能早就認識卡萊爾了。

但面對這種情感上難以接受的事，他卻說得雲淡風輕。

無論怎麼辯解都顯然會惹人疑心。

"勇者大人。"

「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