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入 (4)

[呃咳——！]

聖劍裏突然傳出一聲打嗝。

[…….]

“…….”

儘管局勢危急得令人窒息，卡萊爾卻只是靜靜注視着聖劍。

貝斯帕的哭聲戛然而止。

與之前相比，它背後生出了更多翅膀，全身也額外冒出了數不清的複眼，那模樣光是看着就讓人感到詭異噁心。

“……但總不能就這麼幹坐着舔手指吧。”

“就算這些人跟我非親非故，他們也只是平凡度日的無辜百姓。要我眼睜睜看着這樣的人死在眼前這羣瘋魔手裏，我做不到。”

但眼下，這已足夠創造出“空隙”。

“……？”

硬生生接下這一擊的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是厲害。”

“貝斯帕小姐。”

雖然她一直強忍着沒表現出來，但上次卡萊爾倒下時，她受到的衝擊恐怕比格雷還要深。

……可是。

那每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必化作了沉重的自責。

卡萊爾心裏正這麼琢磨着，而站在對面的科尼利厄斯顯然也抱着同樣的想法。

“卡萊爾先生，請不要受傷！千萬不要受傷——！”

隨着這聲短促的呼喊，瑪那能量瞬息間從四面八方同時爆發。

海馬流古劍術第二型·表裏反轉。

卡萊爾自己也覺得這話聽起來像個瘋子，

地獄所孕育的一切現象與物質，對生靈而言無不致命。

這份無能爲力，想必化作了沉重的自責。

當然，即便如此也未能造成有效打擊。畢竟此刻的科尼利厄斯，僅僅是在自然地散發其體內生成的物質罷了。

“——哈啊——”

六斬骨斷。那架勢，儼然是打算在承受攻擊的同時，將她一同拖入地獄。

這正是“致命伴侶”中的另一位，科尼利厄斯。

雖然在城外被院長教訓得不輕，渾身還殘留着傷痕，但既然對手是子爵級惡魔……

看着路徑上的一切都被溶解殆盡，實在令人背脊發涼。

此刻，那蛾魔特有的鱗粉隨着呼吸四散飄灑，帶着劇毒，只需吸入便能令肺部潰爛。

雖說這念頭既瀆神又駭人，卻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而惡魔既是誕生於那種地方的存在，自然無需刻意爲之，便能輕易對他人造成傷害。

而就在這轉瞬即逝的剎那，手持東方刀的少女已悄無聲息地逼近至她面前。

“我雖然沒有預知能力，但直覺還算敏銳。”

就在劍聖面容驚變的瞬間，她的翅膀已對準了潘海馬。

“……。”

“嘶——呼……”

考慮到與她對峙的這些人的水準，這已非殺雞用牛刀，簡直是拿隕星砸螻蟻。

卡萊爾低聲自語般說道。

可即便如此，竟仍需動用如此高階的術式方能應對，這本身便昭示了她是何等怪物。

光是這副模樣，就足以讓人明白——

這樣的話，它恐怕連城外那位真正的勇者都能抗衡，即便實力有所削弱，也不是我們這支尚未成長完全的勇者小隊能應付的。

這人精神狀態到底差到什麼地步，連這種基本功都做不到了？

“想不付出任何代價就渡過難關，恐怕是不行了。”

剛抵達目的地，便撞門而入——

恍若將整個大氣“淨化”一般，純白火焰紛紛揚揚地降落四周，將空氣中的鱗粉焚燒殆盡。

卡萊爾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動作間透出一股決然。

卡萊爾最初和勇者相處時也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呀。居然躲開了嗎？

若非卡萊爾中途插手，斬斷科尼利厄斯的手臂救出潘海馬，恐怕早已釀成慘不忍睹的景象。

說是光刃，其實不過是把體內的體液噴射出來罷了。

卡萊爾當即張開雙臂，將緊隨其後的貝斯帕和潘海馬一把攬住，三人滾作一團跌進房間深處。

話音剛落，貝斯帕猛地轉過頭來。

威力與速度雖不及勇者，但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行！”

很明顯，憑這裏現有的人類，根本不可能戰勝這樣的敵人。

卡萊爾瞥了一眼懷錶。

[啊、不是，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哎呀。居然躲開了嗎？

即便眼下雙方勢均力敵，

畢竟當時她也在場，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碩大的綠色光刃劈入他們方纔站立的位置。

她精準指出火箭所在的房間，衆人毫不遲疑地疾奔而去。

緊接着，粉塵風暴便向潘海馬吞噬而去。

“拜託了——！”

“……真是厲害。”

皆是足以讓尋常術士嘗試施展便會大腦炸裂的高階術式。

和這傢伙意識相連最麻煩的一點，就是隻要沒嚴加防備，連心裏想的都會像湊在耳邊說話一樣聽得一清二楚。

“不好意思，請允許我先死一次！”

將穿透力發揮到極致的點刺，瞬間貫穿了科尼利厄斯所在之處。

但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正因如此，

這反應……倒挺有人味兒。

聖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姓。要我眼睜睜看着這樣的人死在眼前這羣瘋魔手裏，我做不到。”

接着，它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沒想到卡萊爾一開口，聖劍反而用慌慌張張的聲音反問回來。

這份無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瞄準要害拔劍的氣勢，卻凌厲得讓人膝蓋發軟。

“……各位，有句話我得先說聲抱歉。”

她聲音顫抖着重複了兩遍，連身子都在微微發抖，眼眶裏已經盈滿了淚水。

萬幸，瑞切爾的‘預知’能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潘海馬拍了拍衣服，站起身來。

根本談不上應對與否。只要是血肉之軀，就不可能抵禦這等攻擊。

但時間終究站在他們那邊。

率先打破沉默的科尼利厄斯，語氣裏帶着純粹的讚歎。

威力與速度雖不及勇者，但在那電光石火間瞄準要害拔劍的氣勢，卻凌厲得讓人膝蓋發軟。

[咦、你、你聽得見？]

‘贏不了。’

是啊，就算沒有這位來自東方、滿懷抱負的劍客這番話。

卡萊爾默默點了點頭。

這傢伙大概也和阿利斯特一樣，處於強化狀態吧。

……還剩兩分鐘。

確實贏不了。

在此刻退縮，也絕無可能。

剩餘時間僅剩五分鐘左右。

這番話裏透着的遊刃有餘，恐怕不是錯覺。

雙方交手一合後，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非以面攻，而是聚力於一點。

它一邊靈巧地避開飛射而來的劍光與魔法，一邊高速振動着翅膀。

縱使是最強的超人，也無法錘鍊內臟或呼吸器官。這攻勢的威力之駭人，但凡暴露其中瞬間便與死亡無異。

表面上看宛如白雪飄落，但其中蘊含的恐怖絕非言語所能形容。

……和往常一樣，又是被這離譜發言驚得忘了哭。

那每一簇火焰，無一例外——

……果然不好對付。

“準備上了，要動手了！”

硬生生接下這一擊的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您怎麼突然這樣……？’

（你差不多也該猜到我會說什麼了吧？）

“啊不，這次應該不至於真死，總之就先死這麼一次！”

‘看來又遭遇了什麼異常現象。’

卻沒能像格雷那樣，至少還能背起昏迷的卡萊爾撤離戰場。

[-要融合？我和那傢伙？]

“——！”

“——這邊！”

“——不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地步，連這種基本功都做不到了？

若不能在這段時間內阻止火箭發射，整個帝都都將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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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驚叫都來不及發出，衆人蜷縮着在巨大空洞中旋轉滑行。

吐息之間，東方刀以超越音速之勢直取科尼利厄斯的心臟。

“簡直像是多了一位勇者。能與我們子爵級惡魔戰到這種程度的人類，老實說也出乎我們的預料。您該爲此感到自豪纔是。”

[……同步？是因爲這段時間魔力接觸太頻繁？不，那種事怎麼可能——就算是時間回溯，也只是扭曲時間軸，怎麼可能和過去的存在完全融合——]

他帶着歉意開口，

卡萊爾垂眼看向腕錶。

只要和眼下狀況沒直接關係，還是稍後再聽吧。

卡萊爾最初和勇者相處時也經歷過好幾次類似情況，後來雙方還約定好要各自控制這部分。

硬生生接下這一擊的同時，科尼利厄斯竟對瞪視着她的潘海馬眨了眨眼。

這斬釘截鐵的拒絕來得太快，讓衆人都愣了神。畢竟平時溫聲細語的她，從未有過如此激烈的反應。

聖劍愣愣地吐出這句話後，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勇者大人，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卡萊爾若無其事地回應着，嘆了口氣，望向眼前那隻巨大的蛾形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