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 (2)
《瘋批勇者被我養的太好了》 · 리틀빅 · 3319 字
還沒等驚愕蔓延開來，勇者便已搶先動了。
她的動作看似悠閒，將伸出的那隻手反向一拉。
輕輕一推，像在拍打什麼。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攻擊飛了過來。
而阿斯塔里昂被這一擊正中，半邊身子瞬間炸飛。
“——？！”
別扔下我。
“……問這個……幹嘛……？”
“咳、呃、嗚呃——！”
貝斯帕，還有那羣嘰嘰喳喳吵鬧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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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住手！混蛋，你到底想要什麼！”
卡爾萊爾就在那裏，用手捂住腹部淚淚湧出的鮮血，嗆咳着張開了嘴。
彷彿在說，不想就這麼輕易結束。
“你，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嗎？家人或者朋友？”
涕淚橫流，因恐懼而從蟲形軀體中滲出的腥臭體液混作一團，讓他在血泊中狼狽地扭動。
菲利克斯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目光隨即落到格雷揹着的人身上，頃刻間便明白了格雷爲何是那般反應。
對方的目的，顯然不只是要他的命。
他拼死揮出的攻擊被輕易躲過，對方反而趁隙貼近，鑽入他懷中。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你，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塔拆來的9;火箭9;，連發射裝置也一併搬來了。
但是，這傢伙傷成這樣……
“得立刻派人去搜查塔裏的東西。等格雷回來就馬上——”
剛纔，勇者展現的動作正是如此。
人來人往的帝都，火箭。
“醫生！快——！”
所有應對都徒勞無功。
但即便如此，那股足以扭曲全身與精神的恐怖衝擊，無疑正將他撕扯得支離破碎。
但卻在動。
“你想要什麼就說啊！停下！快停下！求你了……！”
菲利克斯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對方彷彿比他本人更清楚他會如何行動，步步緊逼，將他徹底壓制。
格雷一腳踢向癱在地上的他。
別留我一個人。
倒像是……想從他身上逼問出什麼——
“火箭？什麼火箭？到底有什麼理由非要在帝都中心地帶安裝火箭？”
她疑惑地轉頭望去。
呼吸變得急促。
緊接着，一連串威力駭人的貼身重擊，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軀幹上。
西奧娜也一臉認真地附和道。
眼前陣陣發黑，手足無措。
但沒時間繼續困惑，勇者的攻擊已如疾風驟雨般再度襲來，不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唔嗯……”
“呃啊啊啊——！”
她一邊抱怨，一邊望向皇宮外可見的巨大尖塔。
……雖然內容無論從哪方面看，都只會讓人嘆氣。
……什麼貴族的自尊，統統拋到腦後，就爲了看他像這樣醜陋地哀求，才折磨了這麼久嗎？
而比物理衝擊更讓阿斯塔里昂心神動搖的，是精神上的打擊。
菲利克斯轉着手中的筆，盯着眼前的文件。
手臂粉碎。殘存的身體部分也隨之撕裂，同時傳來彷彿整個神經系統都被碾成爛泥般的劇痛。
那話語伴隨着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流淌而出。
只是對方在單方面地、真的像“碾死蟲子”一樣蹂躪他……！
“——別死，求你了。”
“醫生。”
又有什麼關係。
從這個意義上說，眼下這根本算不上戰鬥。
足以將這一帶徹底夷平的魔力，正朝着劍尖匯聚。
輕易洞穿防禦，瓦解反擊。
“你、你，沒、沒事——”
阿斯塔里昂嘔着血癱倒在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阿斯塔里昂噴出一大口血，在地上翻滾。
“這玩意兒，任誰看一眼都會覺得是瘋了吧？”
那不是她從驅魔部抽調來的人嗎？
‘這該死的……！’
這醜態，恐怕在任何一位貴族級惡魔身上都絕無可能見到。
……無論怎麼看，這組合都只會給人不安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又在勇者的一腳下爆裂開來。
惡魔就在眼前咆哮嘶吼，但那聲音卻像毫無意義的噪音，穿透腦海飄散而去。
好不容易再生出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就算守護人類的勇者是個怪物，可他也是貴族級惡魔啊。實力差距如此懸殊，完全超出了預料。
只想把這一切，全部抹消。
桌上整齊碼放着利用從卡爾萊爾那裏完整繼承過來的“蒼白之月”，拼命趕工完成的文件。
任誰都能看出，他已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界線上。
格雷開口道，面容憔悴，頭髮散亂，不知是以多快的速度趕回來的。
真不知要經歷怎樣的事件，纔會造就如此詭異的外觀組合。
“有、有！當然有！”
還在呼吸，還在說話。
格雷扔下聖劍，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
“小姐。”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太不對勁了。
此事屬於絕密中的絕密，她也是剛剛纔得到這個消息。
格雷茫然地繼續將魔力凝聚在聖劍的劍尖。
已然帶上了哭腔。
她拔出了聖劍。
不想失去。
‘格雷戈裏祭司？’
渾身竄起的，是近乎恐懼的情感。
她像是生鏽般，僵硬地轉過頭。
“還……附近還有人……不行……”
簡直像在“拷打”一般，對他拳腳相加。
明明我纔是惡魔，立場卻好像顛倒了。
眼下這情形，依然讓人感覺不真實。
這戰鬥能力，遠比他平時觀察到的勇者水準要高得多。
她話未說完，句子便戛然而止。
——還活着！
我早就知道黑獅邊境伯和皇帝往帝都裏運了些亂七八糟的駭人物資，但具體是9;什麼9;，直到剛纔才聽說。
這一擊放出去，會不會連他們也捲進去？
明明可以一擊了結，卻故意等他做出防禦動作，再精準地轟擊其上。
“——呃！”
之後會怎樣，管不了了。
“那太好了。”
好不容易再生出的部分身體，又在勇者的一腳下爆裂開來。
格雷的身體猛地頓住。
更吸引她目光的，是格雷揹着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她所在的皇宮辦公室正門處，傳來了一陣喧譁。
據說是奉皇帝之命，那塔裏存放着從魔塔拆來的9;火箭9;，連發射裝置也一併搬來了。
說起來，附近是不是還有人？
“小姐，不行，不能放出那個。”
一直靜靜看着這一幕的格雷，終於第一次開口了。
連格雷自己也對自身的狀態感到陌生。
他背上揹着一個人，手裏還提着另一顆頭顱。
能夠凝結成話語的，只有一句：
臉上似乎還有乾涸的淚痕。
即便做着這樣的舉動，格雷的臉上，卻依舊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皇宮政務室。
暫且不論格雷爲何提着那人的9;頭9;。
連聖劍都不拔，僅僅是將魔力附於赤手空拳，便將他揍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就是她的戰鬥方式。
“那個啊。”
該怎麼辦？
“別死。”
……一眼看去，已是遍體鱗傷。
……而他，只能束手無策地承受這一切。
“我只是，想看看你那副醜陋的樣子罷了。”
最令人抓狂的是，所有這些攻擊都精準地控制在剛好不讓他斷氣的邊緣，險之又險。
反覆經歷這種折磨，就算不想明白，也由不得他了。
可一抬頭，阿斯塔里昂看到的，卻是格雷再次將拳頭向後拉開的景象。
該說什麼好呢。
他背上的人究竟是誰，竟讓他——
格雷的嘴角陰森地揚起一邊。
我不自覺地如此嘀咕道。
“在下認爲，任誰都會這麼覺得。”
“有，還是沒有。”
“要殺就殺！你到底想怎樣！”
僅僅是想看他搖尾乞憐的模樣嗎？
僅僅是這一點，就足以讓菲利克斯感到無比震驚。
卡萊爾·貝爾法斯特。
在這般混亂不堪、亂七八糟地充斥腦海的情緒之下，
……哭了？
“——？”
“這樣我就能把他們一個個找出來，全部殺掉了。”
他慌忙抬起雙臂交叉格擋，勇者的攻擊已狠狠砸在上面。
更何況，若再有9;惡魔9;染指其中，最終會釀成什麼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他勉強用魔力裹住噴湧而出的鮮血和內臟，試圖穩住身形，同時急退，想快速再生身體。
“別動，別說話。”
她緊緊抓住卡爾萊爾的身體，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骨頭碎裂，肌肉撕裂，內臟攪成一團爛泥——
在阿斯塔里昂呆滯的瞬間。
“你、你這該死的畜生——！”
只想把此刻此地存在的一切，全都抹去——
當然，身爲貴族級惡魔，這種攻擊還不至於讓他當場斃命。
只見格雷幾乎是用赤腳踹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門，破門而入。
但至少，格雷提着的那顆首級，菲利克斯看着眼熟。
毫不誇張地說，此刻他正經歷着身體被撕裂又再生的循環，這一切都在實時發生。
自肩負勇者職責、執掌聖劍以來，她還從未如此恐慌過。
好不容易再生出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體，又在勇者的一腳下爆裂開來。
他的臉龐蒼白得駭人，毫無生氣。
“你，有親近的人嗎？家人或者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