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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一聲。

萊莎腳下的一隻蜈蚣被碾碎了。

綠色的黏液四處飛濺，那景象噁心得令人作嘔。

“如今連皇宮花園裏都有蟲子了呢——”

她嘟嘟囔囔地繼續往前走。

看着丟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的菲利克斯，萊莎呆呆地愣住了。

帝國皇帝。

這對卡爾萊爾而言，也絕非樂見之事。

萊莎也同樣，保持着微笑，一言不發地回望着菲利克斯。

‘呃啊啊啊……’

不是，那些連面都沒見過的傢伙，就想把女兒嫁給我卡萊爾？

因鎮壓惡魔的功勞，我得以在獨室享受奢華治療——

“菲利克斯姐姐，好久不見——！你是來參加閱兵式的嗎？”

皇宮中心驚現惡魔，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態。

“……但陛下似乎仍打算強行繼續典禮。”

像是要發生什麼壞事的感覺。

偏偏在閱兵式那種萬衆矚目的地方出了風頭，結果就落得這種待遇嗎？

“……我還好。外面現在情況如何？”

但是，那動作中透出的氛圍，無疑比剛纔更加認真地對待起這個局面。

菲利克斯在腦海中反覆咀嚼着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裏掏出菸斗，叼在嘴裏。

按理該多休息會兒，但重要訪客將至，實在沒法躺着。

“你們該不會是打算把整個帝都都給炸飛吧？”

“……嗯？什麼事？”

“你最近……有看上什麼人吧？”

“那傢伙我早就標記過了，懂嗎？”

聽了這話，菲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是。

“黑獅邊境伯。”

“看你氣色不錯嘛。”

但是，之所以敢這麼說，

此刻整個皇宮怕是都已進入緊急狀態，相關責任人估計正挨個受審。

“卡爾萊爾閣下，身體可還好？”

要是全身沒因此熔掉半邊，就更好了。

首先，是因爲菲利克斯這人背後的權力根基非同一般；

指的是卡萊爾不久前孝敬給菲利克斯的情報組織“蒼白之月”。

以父親對女兒追求者提問的立場，應該沒什麼不能問的話題才——

“說實話，這明顯不太對勁。”

“別碰。不然宰了你。”

“……耳朵真靈啊，姐姐。雖然感覺你本來就這樣。”

……每次碰上都覺得真夠討厭的。

我好奇地瞥了一眼，發現全是貴族們寄來的信。

正當卡萊爾頭疼不已時，一直小心翼翼觀察他臉色的里奧內爾開口了。

“…………誒？”

……畢竟，親手將她“家人”抹除掉的，正是萊莎本人。

……總覺得，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別叫哥哥。聽着就煩。”

正說明皇帝至今仍保有籠罩整個帝國的威嚴。

倒不如說，做得比我熟練多了。

先開口的是萊莎。

這是在說誰呢？

“…………？”

其實，根本談不上篩選。因爲只有一個。

“不管那邊在打什麼算盤，正教會和圓桌若是敢耍些不入流的小把戲，我們隨時準備從正面碾碎他們。”

在走廊裏一碰到那張熟悉的面孔，萊莎便停下了腳步。

“啊，還有一件事。”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言，也絕非樂見之事。

“這些都是想至少見你一面才寄來的信。”

而且這位不知道爲什麼還有點鬧彆扭。

看來他倒沒什麼後遺症。

他雖未曾親見，只聽過些傳聞與評價，

菲利克斯吐着菸圈說道。

那樣的人若神智清明，本可成爲對抗惡魔的強大助力。

菲利克斯在腦海中反覆咀嚼着這個念頭，正要擦身而過時，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打主意想直接把你招攬進家族的傢伙，可也不少啊。”

……對那個甚至踹開自己、執意要留在“那位”勇者身邊的怪人？

“嗯——這種事，姐姐不也常做嗎？”

能一刀劈開九頭蛇固然是好事。

卡爾萊爾拖着幾乎軟成一攤的身子——不是比喻，實際身體也確實有幾分如此——勉強坐了起來。

陛下身體狀況不佳的傳聞此前便暗中流傳，經此一事怕是更甚。

……身上多了些陰險的角落。

“……啊？”

灰衣樞機主教大人，是在親自宣告自己看上的男人不許別人染指嗎？

卡萊爾沉默了。

里奧內爾嘆着氣說道。

[……挺不錯嘛。]

對於萊莎這番帶着譏諷的話，菲利克斯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

……也是。

“………”

那是一種感覺到對方掌握了本不該知道的信息的警覺。

里奧內爾憂心忡忡地抹了把臉。

好在這是皇宮。人類能想象到的治療設施，這裏一應俱全。

他們辦事比預想的還要得力。

不管怎麼說，都很難說她和這位關係良好。

而眼前這女人，正是那位皇帝不折不扣的代理人。

所有人都這麼議論。

“……其實我對那些都沒什麼興趣。”

[……。]

在走廊裏一碰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把自己千金許配給你的人。”

聖劍也是。

菲利克斯——這位灰衣樞機主教，默不作聲地注視着她。

“哇哦，真可怕——”

“那倒也是。到了你這個地位，製造幾個孤兒寡婦、鰥夫什麼的，根本不會在意了吧。”

“唉，貴族們都是些爲了擴張自家勢力紅了眼的傢伙。往後可有你受的，各種誘惑會接踵而至——金銀財寶、權力地位、名譽聲望，花樣多着呢。”

第一皇子和第二皇女的能力固然早已在帝國內得到公認，但就連“他們該繼承皇位”這種議論的出現，本身也建立在“皇帝狀態異常”的評價已然成立之後。

單看動作，她只是個被疲憊浸透的人，但從這樣的人嘴裏說出來的話，通常都非同小可。

這真是純粹感到好奇的一刻。

反正等惡魔入侵、天下大亂的時候，還不都成了鏡花水月。

“……那位哥哥，究竟給什麼級別的人都打上印記了啊？”

愣神片刻後，萊莎最終露出一絲苦笑。

“其實這話本不該在走廊裏說，但反正我也不想和你這傢伙打太久照面，就直接說了吧。”

確實需要察言觀色。

他已非全盛時期，和從前大不相同。

“可別小看了貴族社會。那地方多的是人，爲了擠進權力中心，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她默默地從懷裏掏出菸斗，叼在嘴裏。

“其實那事暫且不說。眼下更亂的，恐怕還是因爲你啊，卡爾萊爾閣下。”

“雖然上次覲見已是許久之前……但病情恐怕已相當嚴重。若連正常判斷都開始模糊，那就真麻煩了。”

“卡萊爾。從這個角度，我倒有件事想問問你。”

“年輕有爲，還在皇宮正中央立下鎮壓惡魔的赫赫戰功，在衆人面前露了臉。”

“……是、是這樣嗎？”

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回答，

卻也早知那是位巔峯時期實力超絕的人物。據說與格雷之前的勇者——希爾院長不相上下。

……在皇宮正中央說出這種話，可不是一般的膽大。

這話題跳得太快，我跟不上了。

“就是聯姻。說要把自己千金許配給你的人。”

“去，傳話給皇帝。”

“我聽說有像是戰爭纔會用到的物資被運進了帝都。據說全是皇帝和你這傢伙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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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啦！”

“卡萊爾……哥哥？”

果然，每次動用勇者之力，後遺症都非同小可。

“也是。我看你向來對那種事就不怎麼上心。我擔心的倒是另一碼事。”

“簡直亂成一鍋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萊爾沉默了。

里奧內爾微微一笑，問道。

那些消耗品一樣的玩意，根本無所謂。

聽了這話，菲利克斯沒什麼特別反應，只是點了點頭。

就算是閱兵式，執着到這種地步也有些不尋常。

萊莎仍舊面帶微笑，歪了歪頭。

菲利克斯揉了揉眼睛說道。

‘……不錯什麼啊。’

萊莎默默轉動腦筋，篩選着人選。

“也沒什麼不好的理由呀——？”

“……。”

卡萊爾·貝爾法斯特。

“但願不久後也能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

我好奇地瞥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不想和你這傢伙打太久照面，就直接說了吧。”

“另一碼事？”

蟲子這種東西，本來哪裏都可能出現，但她反應這麼大，大概是因爲從剛纔起就有一股令人煩躁的感覺，一直在敲打着她的神經。

蟲子這種東西，本來哪裏都可能出現，但她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不想和你這傢伙打太久照面，就直接說了吧。”

菲利克斯啐了一口似地說道。

[…………覺得不錯就說不錯嘛。]

已經把這邊在水面下進行的各種動作，樁樁件件都挖出來傳給他了。

就比如昨天才在宴會廳發生的‘惡魔突襲’事件。

“可他們連我性格人品如何都不知道啊……？”

伴隨着煙霧，流淌出的是浸透着毒液的聲音。

“而且嘛……你在那些千金小姐中間，也不是完全不受歡迎。”

之前還以爲他中了九頭蛇的毒會夠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而一如往常，這種預感往往都會應驗。

更何況當時還暴露在那種觸之即融的劇毒裏，恢復時間拉長也是理所當然。

正因如此——

“最近靠熟人介紹，認識了幾個朋友。讓他們幫忙出了些力。”

“你不是在格雷身邊撐了那麼久嗎。”

這樣的呻吟不由自主地從心底湧上來。

真是見了鬼了。

真不知道他想問什麼，需要這麼察言觀色。

……突然間就成了帝國千金們眼中的香餑餑。

更何況當時還暴露在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品考覈就算過關了。”

“光憑這一點，人品考覈就算過關了。”

“……？什麼事，姐姐？”

其次，如今皇帝狀態“異常”的傳聞早已四處流傳。

“你對格雷……是怎麼看的？”

正想反問這話什麼意思，里奧內爾已將不知從哪拿來的一摞文件，咚地堆在卡爾萊爾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