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拉 (3)

關於聖劍，卡萊爾唯一能確定的一件事是：

作爲以對抗邪惡爲使命的勇者象徵，它在面對邪物時會散發出獨特的光芒。

據說目標越是邪惡，那道光輝就越是耀眼。

從這個角度看，此刻充盈整個場所的強光，無疑在昭示着卡萊爾所面對的敵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劍光一閃，他瞄準脖頸果斷揮下斬擊，少女的頭顱便應聲滾落在宴會廳的地板上。

究竟要憎恨到何種程度，

[嘛，小把戲行不通的話，那就正面突破好了。]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態，明顯與平時不同。

那是皮肉熔燬、連筋肉都撕裂溶化的恐怖模樣。

“……卡萊爾閣下？”

星之淚，啓動。

以卡萊爾現在的狀態，赤手空拳衝進這等毒霧中心無異於自殺。

正是那羣整天只琢磨着如何算計別人的傢伙纔會耍的把戲。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騷動，反而將聖劍更深地刺入屍體。

雖然認識這年輕人的時間不算長，

[你是怎麼發現的？頭都被砍下來了，按理說該認爲我死了纔對。]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絕非普通‘人類’的屍體所能發生的現象。

看到這一幕，里奧內爾儘管連站都站不穩，還是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有人這樣喊道，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裝死的演技倒是天衣無縫。

[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達那傢伙身邊就夠了。

[我很冷靜。]

確實，若是不明前因後果，看起來就像是卡萊爾突然闖入宴會廳，不由分說地將少女斬首。

緊接着，那蜈蚣般的身體噴出了毒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身躍入劇毒風暴中心時的反應。

他用劍面朝着大公的後頸狠狠一敲。

再多幾秒，四肢恐怕就會化盡脫落。

彷彿對卡萊爾方纔的舉動震驚不已。

因爲還有太多事情要問個明白。

‘請您冷靜。’

……它將砍下的頭顱像夾籃球似的夾在腋下，那光景詭異得無以復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這人現在不過是一具‘傀儡人偶’，哪可能做出什麼像樣的反應。

通常那裏盛滿的是無害的善意——這是卡萊爾這個人向來縈繞周身的氣質。

地板、桌子、餐具、食物——凡是接觸到那綠色液體的東西，都迅速融化，那景象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卡萊爾咧嘴一笑。

9;力量調控。9;

雖然事情還未完全解決。

因爲少女的屍身上，正有如氣球破裂般湧出漆黑的霧氣。

聖劍中傳來一句彷彿嚼碎了吐出來的話。

……當然，這只是表面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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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嘛，本來就是這樣。]

[本來該慢慢來，悄無聲息地殺光……不過嘛，早死晚死，反正都得死，對吧？]

對方是能操縱9;概念級9;劇毒、超乎常理的存在。

當里奧內爾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

死神正搭乘特快列車，即將橫掃全場。

一得知惡魔被召喚的消息就立刻趕來真是做對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說實話，這不過是徒勞。

毒性究竟強到什麼地步，才能像酸液一樣把物體腐蝕殆盡？這簡直超乎想象。

屍體晃晃悠悠地浮到了半空。

卡萊爾默不作聲，凝視着地板上那具無頭的屍體。

“——是邪術！快叫神職人員來！”

伴隨着一陣嗆咳聲，一股綠煙從大公口中竄出。

“……可是……！”

“——你這是在做什麼！”

頃刻間，宴會廳內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聖劍中傳來清晰而沉穩的低語。

“話真多啊，真是的。”

若在平時，這位古老家族的首腦多少能掙扎一下，但此刻他卻毫無反抗地癱軟倒地。

反正，快也好慢也罷，這裏的人類全都能殺光。

要說最接近的形態，大概是蜈蚣吧。顯露出無數節肢動物特有的骨骼與步足。

——那眼底沉着一座無底深淵。

"很快就結束了。"

嗯，果然是個責任感極強的人。

只要活着抵達那傢伙身邊就夠了。

它擴散得緩慢而無聲，可一旦觸及，任何事物都難逃中毒的命運。

其毒性之劇，觸及之物無不融化。

九頭蛇體內噴湧的毒液猛地向四周迸濺。

聽到卡萊爾這麼說，里奧內爾猛地一頓，停下了動作。

——⋯⋯!!!!!!!!!!!!!!!!!!!!!!!!!!!!!!!!!!!!!!!!!!!!!!!!!

乍看或許會以爲是堅定不移的眼神。

“展開保護結界！把聖化裝備拿來！”

“這個瘋子——！你究竟在幹什麼——！”

‘……請務必冷靜。’

但支撐那份堅毅的支柱，是里奧內爾無法想象的、經年累月堆疊的憎惡與怨念。

“真的沒事。”

[……哼。]

接下來的幾秒：

他猛地望向卡萊爾的眼眸。

[只要不是雜鬼，多少都有點看家本領。擺什麼譜呢。]

[……說得好像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掙扎一下，但此刻他卻毫無反抗地癱軟倒地。

"我、我不知道！那個男人突然就砍向了小女孩的脖子……！"

就該由同樣超出常理的傢伙來對付。

所有後續發展都在頃刻間爆發。

“……等等，卡萊爾君！我來支援你！”

若在平時，這位古老家族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但是，與惡魔的戰鬥，不能讓這樣的‘普通人’摻和進來。

然後，那顆頭顱竟咯咯笑了起來。

[融化吧，你們這些螻蟻——！]

[區區蠕蟲，連思考都如此低劣。就憑這副模樣還想殺我不成？]

「......」

“沒關係的，大公閣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是堅定不移的眼神。

“幸好我來得不算太遲。”

……眼前這頭九頭蛇，連貴族級惡魔都算不上，不過是隻比雜鬼強點的惡魔罷了，居然就能四處噴灑如此猛烈的劇毒。

卡萊爾面無表情地對着大聲咆哮的格里姆瓦爾茨伯爵的後頸也是一記重擊。

皮肉消融，筋肉溶解，脂肪熔化的劇痛席捲全身。

才能淬鍊出這樣的眼神？

劇毒籠罩世界，目睹此景的人們面色慘白。

九頭蛇用如同看蟲子般的眼神說着，身體蜷縮起來。

這確實是瘋狂之舉。

[用酷似我的樣貌去接近父親。]

卻是連概念都能扭曲的暴力化身。

⋯⋯而這邊這位，

若放任不管，這窘迫的局面恐怕要由他來背黑鍋了。

惡魔的能力，大多可以用‘概念性’這個詞來形容。

但其實無需解釋。

然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彷彿嚼碎了吐出來的話。

……不過話說回來，任誰發現對方是利用了自己的思念之情來接近重要之人，都會怒不可遏吧。

超出常理的存在，

[……說得好像你跟我們打過很多次交道似的。區區人類。]

大公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後，終於用茫然的雙眼望向卡萊爾。

正因擁有這樣的能力，即便被逼入‘絕境’，那傢伙依然如此自信滿滿。

而後，最後三秒——

9;不9;殺。

卡萊爾對着顯然並未冷靜的格雷再次叮囑，隨即走向癱坐在椅中的大公。

卡萊爾舉起了拳頭。

四周頓時驚叫四起。

也正是在這時，周圍因不明所以而面面相覷的人們纔開始騷動起來。

老實說，他幫不上忙。

有人發出這樣的尖叫。

表面聽來是與往常無異的冷靜聲音，但朝夕相處的卡萊爾卻能分明地察覺——

"不。不殺你。"

想必是看到卡萊爾縱身躍入劇毒風暴中心時的反應。

[⋯⋯什麼？]

最初幾秒：

他9;尚且9;未死。

責任感歸責任感。

“肅靜。”

在這皇室晚宴上，竟出現如此駭人的景象，在場衆人無不駭然。那些對自身武力頗有自信的人，已搶先一步試圖阻攔卡萊爾。

那聲音令人作嘔，光是聽着就感覺大腦像要腐爛一般。

若是就這樣任其攻擊，下場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宴會廳被劈成了兩半。

換句話說，那傢伙散播的並非單純的毒藥，而是一種近乎將‘中毒’這一意象具現化的能力。

格里姆瓦爾茨伯爵失聲尖叫，臉龐因憤怒而不停顫抖，

確實是萬幸。

[又是和從前一樣的手法。]

但此刻凝視着那頭惡魔的眼神，卻截然不同。

接着，它一邊後退，彷彿要將刺入身體的聖劍推出，一邊拾起了掉落在地的頭顱。

卡萊爾並未理會他們，只是向聖劍中進一步灌注魔力。

此刻蔓延開來的毒素，可不是靠這些普通手段就能平息的。

卡萊爾那彷彿仍掌控全局的姿態，讓九頭蛇難以置信地反問。

方纔那裝死企圖陷害卡萊爾的伎倆，簡直堪稱絕妙。

作爲以對抗邪惡爲使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毒液猛地向四周迸濺。

聖劍魔力在體內循環。

不久，如同外皮破裂般，‘人類’的形態剝落，顯露出其真面目。

但此刻他的狀態，明顯與平時不同。

但即便如此——

"跟你們打交道久了，反倒因爲你們一貫的奸詐而變得容易預測了。"

他輕輕揮出一拳。

這位大人，此刻正處在爆發的邊緣。

因爲事實的確如此。

卡萊爾懶洋洋地回應着，舉起了聖劍。

"那、那瘋子？！"

不愧是皇宮裏的人，面對突發狀況反應迅速，應對敏捷。

9;勇者大人。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