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鏡（3）

好了，言歸正傳。

豪言壯語說要救出黑鯨倒是不錯，可問題終究還是那個。

潘海馬一句話就點明瞭關鍵。

“……那玩意兒要怎麼靠近啊？”

來到黑鯨下方，這一點就更加明顯了。

“嗯，那就得靠近點纔行。”

卡拉萊爾擺弄着手腕上的手鐲。

可是劍聖之材。

能令使用者的瑪那感應能力爆炸性提升的寶物。

不過，無所謂了。

潘海馬這聲吼叫的心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反正這玩意兒已經沒用了。

[……閣下也是個相當瘋狂的傢伙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人、總能保持冷靜的潘海馬的特性——

“----！！！”

那個年代有種叫“火箭跳”的技巧。

比起引發那種規模的爆炸，更關鍵的是這咒文能將同等能量一次性投射出去的規格。

‘大概需要幾發呢，勇者大人？’

下方地面爆發巨大轟鳴，魔導機車的高度開始以駭人的勢頭瘋狂攀升。

“卡萊爾先生，爲什麼、爲什麼——！”

“下去的時候，我們會乘那個。”

但現在，我們這邊，

‘瑪那呢？不會不夠用吧？’

“同伴啊，你這瘋勁兒能不能收斂點——！”

那是在零距離引發巨大爆炸、將周圍一切盡數摧毀的咒文。

但勇者擁有的魔力，簡直如同機械降神般的存在——能讓原本咒文使用者的威力規模提升到難以企及的程度。

若要簡單理解，或許可以這樣形容：

轟鳴聲、撕裂耳膜的氣流、拍打肌膚的烈風、此起彼伏的驚叫交織成刺耳的和聲，充斥整片天空。

那瑪那凝聚的濃度如此駭人，連潘海馬和貝斯帕都因瞬間的不安而看向了卡拉萊爾。

若要大範圍“清掃”戰場，貝斯帕的效率無疑佔盡優勢。畢竟魔法相比其他技藝的競爭力，向來在於廣域火力覆蓋。

那是之前在魔塔得到的庫里亞之瞳。

“……說得好像數到三就會發生什麼似的，同胞啊。”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第二發。”

勇者大人的一擊是以蠻橫力量撕裂一切的兇狠，而此人的劍則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精準地滲透瓦解一切。

聖劍已經完整習得了貝斯帕施放過的咒文。

“哈啊——”

“……而且就算靠近了恐怕也是問題。憑我們三個的火力，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那種體型的傢伙——”

總之，聽潘海馬的意思，似乎拔劍速度比原來快了許多。

卡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回事？爲什麼會這麼強？！”

“……等等，這怎麼回事？爲什麼會這麼強？！”

-……！！

潘海馬一臉不解地看向卡拉萊爾。

白色的吐息向四周擴散的同時，潘海馬的刀伴隨着尖銳的聲響出鞘。

……照這麼看，這哪兒還是汽車，根本是架搞自殺式襲擊的戰鬥機。

“哇，能看到雲了。”

即便已經儘量控制力道以減少對車體的損傷，但在施展了數次那種規模的技術後，還指望車體完好無損也未免太不現實了。

“----------！！！！”

“先來，第一發。”

……這麼一歸納，才發現這真是個了不得的強化技能。

“——……嘶…………——”

但那壓倒性的加速度，還是讓車內的貝斯帕和潘海馬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拆掉完好無損的車體，多少讓人有些負罪感，但這也是無奈之舉。

雖這麼說着，潘海馬探向腰間佩刀的動作卻快得驚人。

若說勇者大人的劍是火，那這個人的劍便是水。

下方地面爆發巨大轟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黑鯨自然不可能毫無察覺。

“不是很暢快嗎——！”

“那只是缺乏想象力之人的藉口罷了。”

前世試圖馴服黑鯨卻失敗的那口惡氣，就在此時此地一吐爲快吧。

本就高懸空中的魔導機車，高度又一次陡然升騰，勢頭更加驚人。

“可是，同伴！我們下去的時候到底要怎麼搞？難道要像這樣發瘋一樣——”

縱使她常打破魔法常識，可魔法本質仍是需高度專注的靜態學問。在這亂成一鍋粥的局面下，指望她維持原有火力輸出未免太勉強。

雖這麼說着，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啊啊啊啊啊——！”

“忍住啊貝斯帕先生！現在吐出來可就全亂套了！”

卡拉萊爾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畢竟高度擺在那裏，想單憑肉身從這種高度下去，就算他們是勇者小隊也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說實話，這安排確實強人所難。’

因爲此人——

這起手式卡拉萊爾也認得：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在劍鞘內部設置了魔力激發裝置，讓拔劍的感覺如同“用槍射擊”一般將劍“發射”出去。

“確實如此。”

就算把頭仰成直角去看，也只能感受到那遙不可及的距離。

至於卡拉萊爾本人，爲保留魔能應對“後續計劃”，也無法再施展一道咒文。

剛靠兩發咒文勉強調整了高度，但照這個路線，別說接近黑鯨了，眼看就要直接栽回地面。

‘少來挑釁我！’

伴隨着鯨鳴，那巨軀周遭翻湧起濃稠的黑色魔力氣旋。

[以閣下的程度，倒是有資格與我爭奪瘋人榜排名了。]

卡萊爾悠閒的話語間，夾雜着潘海馬和貝斯帕已經失去意義的怪異尖叫。

“嗚、嗚嘔——！”

聖劍開始匯聚瑪那。

朝腳下發射爆炸性武器，利用其推進力跳到更高處——現實中這根本不可能辦到。

但他並不認爲她會失手。

海馬流古劍術第一型。

“——第三發。”

過程中，勇者大人精妙操控瑪那以避免車體受損的技巧，實在令人歎服。

說着，卡萊爾輕巧地將聖劍探出窗外。

[綽綽有餘。]

它具備與聖劍聯動、學習咒文並即時施放的功能。

[三發。]

“……真是的。”

刀刃劃出半圓，將整片空間都“扭曲”了。

貝斯帕眼淚汪汪地指着黑鯨的方向喊道。

水，乃最鋒銳的元素。因其能滲透至任何角落。

換言之，重擔其實全壓在了潘海馬肩上。

與彷彿在鬼門關前徘徊的貝斯帕和潘海馬截然不同，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隨着聖劍迸發出純白光芒——

現在那頭巨鯨懸浮的高度，簡直令人望而生畏。

而鬧出這般動靜，黑鯨自然不可能毫無察覺。

看着一時忘了處境、目瞪口呆望着他的潘海馬，卡拉萊爾咧嘴一笑。

察覺到其意圖的潘海馬，臉色頓時鐵青。

……當然，這恐怕並非出於理解，而是眼看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的本能呼喊罷了。總之，

不過，重點在於——

這也正符合戰鬥中不同於勇者大人、總能保持冷靜的潘海馬的特性——

“潘海馬！該按約定出手了！”

卡拉萊爾嗤笑一聲，踹了踹已經開始嘎吱作響的車門。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潘海馬脣間逸出霜白吐息。

第三道咒文從車尾爆發的瞬間，魔導機車以駭人的速度朝黑鯨直衝而去。

考慮到前世的情況，貝斯帕在咒文本體的威力、種類以及應用方面確實比勇者更勝一籌。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夫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點在於——

更別提他現在這番話——

正是先前見過的黑色觸鬚。只是此刻密度更高，帶着溼滑黏膩的質感逼近——畢竟已貼近本體，倒也理所當然。

話音落下的瞬間。

但指望她對付眼前這玩意實在不現實。

卻存在着能將那種幻想產物化爲現實的可怕力量。

“這這這——！這可是在地上跑的鋼鐵馬車！不是飛行器啊！”

他苦笑着，一腳踹向魔導機車的底部。

不，突然說要讓路已經夠莫名其妙了，

而緊接着發生的場面，無疑將這一點展現得淋漓盡致。

以及，由此產生的‘反衝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古劍術第一型。

“是的。會發生。”

回想卡拉萊爾小時候玩過的遊戲，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蕾蒂，看來是個比看起來更能幹的技術專家啊。

“……？”

得了吧，勇者小隊裏哪有不瘋的。

若將此世視作一幅畫卷，那這記斬擊便如同畫家用飽蘸濃墨的畫筆狠狠一揮，將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觸手齊根斬斷。

要說唯一令人感動之處，大概就是在如此瘋狂的境地下，居然還有人試圖理解卡萊爾的意圖。

‘首擊攻擊力翻倍？’

而就在剛纔，

“這瘋子——！”

那速度快得離譜，彷彿動作只剩下開始與結局。

每次看到都讓人無語的劍術境界。

“卡萊爾先生！方向、方向——！”

首先得明確一點。

這次並非指向下方，而是對準了後方。

“蕾蒂隊長！你到底在劍上加了什麼功能？這拔劍速度快得離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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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海馬，我數到三，請讓開道路。”

“……說得好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瘋子——！”

“總之，先想辦法上去吧。”

儘管潘海馬如此尖叫，

所以說——

聖劍再度發射咒文。

……嗯。看來也不完全是冷靜嘛。

此乃極東頂尖劍客們掌握的祕技——“呼吸”。通過將體內流轉的法能歸束統一，爲流派祕劍做預備的姿態。

在兩人各異的驚呼聲中，卡萊爾再次深吸一口氣，將聖劍指向早已被拆開的車體下方。

那個被公認劍術連勇者都難以招架的、百年難遇的天才。

“老夫可從未同意參與這等瘋事——！”

他邊說邊用手指向遠方，指尖所指之處，正是黑鯨。

“……。”

只見她指尖輕推刀鐔，握緊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