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塔

"竟然碎了......怎麼會這樣......"

這是潘海馬在醫務室恢復意識後說出的第一句話。

她目光所及之處，懸掛着那把曾經心愛的刀——如今已斷成數截。

......雖說被格雷那般痛揍後還能毫髮無傷地活着，反倒先擔心起自己的武器來，這般做派確實令人歎服。

"這本是家傳的寶物啊......"

“我這兒有個賺錢的門路，不知你有沒有興——”

9;原來是個名人啊。9;

“誒？我嗎？”

卡拉萊爾點了點頭。

看來蕾蒂確實有接近一流工匠的實力，不過她本身似乎就擅長這個領域。

連旁邊的高裏巴都面色沉重地保持着沉默，顯然這不是能輕易談論的話題。

雖然這女生參加特殊考試時我就覺得她不普通，但沒料到背景這麼深厚。

在至今經歷過的輪迴中，也從未聽過類似的說法。

“不過它似乎相當中意你朋友呢？就像黏人的守護靈似的緊貼不放。要是小姐您開口相求，想必它什麼事都願意答應吧！”

"哥哥的事，我實在不想聽。"

"有個在等待着我的人。這是必須向那人出示的信物。"

你這個罪孽深重的人啊。

"想做什麼呢？"

9;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換氣氛，把一張桌子唰地拖到工坊正中央。

據說她在製造學部工坊露面的次數，遠比在她本專業的魔法學部宿舍要多得多。

相關的內容立刻就被蕾蒂主動提了出來。

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要進入魔塔內部？”

散落在對練場裏的碎片好歹是東拼西湊地收攏起來了，修應該是能修的。

沉默就是默認。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幫一把。

"不僅能修，要不順便加點兒新功能？"

開玩笑嗎。

大陸頂尖人才匯聚的學府，總該有一兩個能行的。

問題就在於能否完美復刻。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我能用僞裝身份把你們送進去，不過……"

而且，第二個問題也緊隨其後。

聖劍裏的勇者大人又沒動靜了，這讓我有些在意。

這人每次一牽扯到金錢問題，就會變得異常缺乏自信。

也是。在異國他鄉想要重新弄到9;刀9;這種冷門兵器確實不易，更何況都到了要稱之爲9;傳家寶9;的程度，想必絕非尋常之物。

"只要是我能給的，隨便什麼都可以。"

這分明是根柱子啊？

“這個……實在沒那個閒錢啊。”

畢竟此人行事的目的僅此一項，這般推測也是理所當然。

沒想到竟是和魔法部教授團首領同家族的人。

“既然如此……”

這大概也是他從東大陸赤手空拳一路闖蕩到這裏所養成的性格之一吧。

"請問報酬方面能提供什麼呢？"

卡拉萊爾帶着這樣的視線釘在蕾蒂身上，她卻吐着舌頭輕巧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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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辦法呢？"

“當然是你啦！上次我親眼所見——有不得了的東西纏在你朋友身上呢。”

[⋯⋯.]

“要是我沒猜錯……那恐怕是來自異次元、甚至能被稱爲‘神明’的存在。按理說，這種存在根本不會對區區人類感興趣。”

"您認識這個名字？"

......長槍？

怎麼說好呢？

[……記得他即便成了勇者的夥伴，賺得盆滿鉢滿之後，也依舊摳門得令人髮指。]

"⋯⋯好啦！這種話題就打住吧。你們特意找過來，說明對我的事也感興趣對吧？"

那聲音裏彷彿纏繞着無數糾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敵意與優越感的極端精英主義集團。

“您剛纔說的是要進入魔塔內部？”

“您有錢修嗎？”

該怎麼說呢？

雖然當事人聽到這些話時，臉上並無喜色。

如此巨大的棍子竟是武器？

"單刀直入地說，我想做個東西。而你們似乎能幫上忙。"

學院裏勢力最大的當屬騎士學部和魔法學部，這種龐然大物般的團體難免帶着幾分優越感。

——哪怕是成爲某種物體的“動力源”這種請求，對它而言恐怕也不在話下。

“嗯……”

蕾蒂用腳尖咚咚踢着地板說道。

蕾蒂咧嘴一笑：

“不，問題不在這兒。”

"在魔法學部聽過幾次課就記住啦！好像最高級別的教授也是同名來着⋯⋯"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喂，這算什麼解釋。”

“咦？你真來了啊！”

"啊，英格拉姆⋯⋯！"

顯然，理由不止於此。

“......這是什麼東西？”

‘那是當然。’

“英格拉姆家出怪纔可是有傳統的。”

"是兼具家族象徵意義的寶物。必須修好它，同胞啊。"

但要說它是支撐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是“搖籃”，又不是別的地方。]

“是長槍啦。”

蕾蒂語氣鄭重地說道。

與熱情洋溢的蕾蒂相反，貝斯帕恍惚地應了一聲。

‘有沒有人能模仿出神國的鑄造工藝……’

9;是在說妹妹的事吧？9;

"什麼都行。"

這幫瘋子甚至會僅因‘惹得他們心情不快’這種罪名，就對不會魔法的人發射魔能彈。

"……啊？"

他對於金錢的敏感程度，甚至到了會被勇者嘲諷爲“窮鬼”的地步。

"別擔心，別擔心。總歸有辦法能進去的。"

卡拉萊爾的目光在貝斯帕和蕾蒂之間來回遊移，最後緊緊閉上了眼睛。

正當這些思緒在腦海中翻湧時——

"祕——密——"

卡拉萊爾茫然望向身旁的護衛騎士高裏巴。

"⋯⋯蕾蒂小姐？"

"那麼，請問這個能修理嗎？"

接着，蕾蒂刻意用明亮的聲調轉換氣氛，把一張桌子唰地拖到工坊正中央。

"那邊那位朋友，似乎正好擁有我想要的東西呢。"

“......”

"約定？"

"錢也好，我的技術也罷，儘管開口。好歹我也是名門望族的千金。無論哪方面，我都有自信不會讓你失望。"

卡拉萊爾也接觸過幾次這種工匠，每次光是聽到報價，就足以讓人頭痛欲裂。

想想上一世他對潘海馬做過的那些事，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情理之中。

但奇怪的是——

更重要的是，這個任務還能串聯起貝斯帕的強化與聖劍的升級。

這問題更現實，所以也更要命。

"不過……？"

眼前這個人，也是有資格獲得幸福的。

"反正說出來你們也不會信。但等完成之後，那玩意兒絕對酷斃了。"

9;這倒是頭回聽說？9;

有這種辦法倒是早點說啊。

我大概明白她爲何會得到那種評價了。

卡拉萊爾揉着陣陣作痛的太陽穴插話：

有人在等待着。

她突然陷入沉默的模樣，實在讓人有些不安。

......等待。

蕾蒂噗嗤笑着回答：

那是個對非魔法師懷揣着無盡蔑視、敵意與優越感的極端精英主義集團。

要引誘他根本不需要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人什麼來頭，居然連東方的鑄劍技術都懂？

"哥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蒂咧嘴一笑：

潘海馬說着遞出斷裂的太刀，得到了令人驚喜的答覆。

即便是魔法師內部，他們也制定了森嚴的位階秩序，心安理得地欺壓下級——我們這些非魔法師要是進了那種地方？

對方沒有出聲，只是靜靜點頭，彷彿完全理解這種錯愕。

卡拉萊爾順着潘海馬那茫然的視線，看向了地上的金屬碎片。

看着她滿臉油污和煤灰，從工作臺一躍而下的模樣——

該怎麼說呢——

潘海馬語氣堅決地說道。

"尤其是男方，得裝成個人渣般的花花公子纔行。"

……而且，關於他骨子裏透着窮酸氣這點，就連卡拉萊爾也無法斷然否認。

說起來，附近好像就有這麼一位。

看來被勇者大人在靈魂深處刻下無法彌補之傷的，不僅僅是貝斯帕一個人。

魔法塔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被點名的貝斯帕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反問。

“可……連它是什麼都搞不清楚，語言也不通啊。”

不過無論如何，她剛纔提到的條件正好符合卡拉萊爾的需求。

“……。”

畢竟這人真是隻要有錢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不得了的東西……？”

“啊，這個？”

[……這一次，請務必幫他找回來。]

蕾蒂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容燦爛地繼續說道。

身爲一家之主的潘海馬，正是爲了追尋妹妹的蹤跡，才從東方大陸漂流至此。

準確地說，倒不是因爲她埋頭苦幹的樣子，而是因爲正在製作的9;物件9;。

“去接觸魔塔裏的‘真髓寶珠’。”

現在我似乎漸漸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說實話我也只是憑直覺推測，並沒有十足把握。說不定比我想象的更了不得，也可能根本不值一提。但要揭開它的真面目，倒是有個絕佳的辦法。”

與平日裏那種近乎傲慢的從容姿態判若兩人，此刻的他連目光都在半空中慌亂遊移，坐立不安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明白——這是底氣全無的表現。

‘勇者大人，您又在介意了嗎？’

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既能修復潘海馬的刀，又能讓她賺到報酬。

“該從哪兒下手？”

不愧是搖籃學院，什麼怪才都網羅其中。

畢竟“刀”的鍛造技藝與西方的“劍”截然不同。

在憂心忡忡反問的卡拉萊爾面前，蕾蒂猛地舉起雙手，指了指他和貝斯帕：

卡拉萊爾面露喜色，看向蕾蒂。

卡拉萊爾穿越諸多輪迴，與塔中魔法師起的衝突早已數不勝數。

哎喲，腦殼疼。

即便在怪胎雲集的魔法學部——這個以擁有學園內最嚴苛教育課程而聞名的所在——蕾蒂·英格拉姆也堪稱是個有名的怪才。

"......況且，這是承載着約定的兵器，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纔要去查個明白呀！”

‘勇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活着，反倒先擔心起自己的武器來，這般做派確實令人歎服。

“就是字面意思呀。無論是未知生命體還是其他什麼，只要通過寶珠就能以‘人類規格’進行確切交流。用了那個，管它是什麼都能順暢對話哦？”

那就是，擁有這種特殊手藝的人……

你倒是先聽聽具體內容啊。

但還是先確認要緊事。

[找找總會有的吧，這裏可是“搖籃”，又不是別的地方。]

"你們倆，能扮一下夫妻嗎？"

但要說它是支撐着什麼穹頂的樑柱，恐怕也不會有人懷疑。

……之前說這個任務難如登天。

"就算說會被抓去做人體實驗，我恐怕也會信呢。"

“您剛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成個人渣般的花花公子纔行。"

"⋯⋯能別談這個了嗎？"

“英格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辦法呢？"

"這可是把好刀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上等貨，能感受到匠人沸騰的熱血。雖然不知道怎麼會碎成這樣，但我想爲它的主人做點什麼。"

即便被告知有這種東西附身，她也全然沒有實感。

那東西看起來像根巨型棍子。

一聽到錢，潘海馬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正因如此，

蕾蒂雖然嘟囔着不滿，但反應更激烈的反倒是貝斯帕。

在所有的輪迴裏，她都是以揚名立萬來尋找妹妹爲目標的人，如今才聽聞這樣的內情，着實令人詫異。

對那些探索世間真理與維度奧祕的高貴魔法學部學生而言，跑到製作學部這種偏重實務支援的地方廝混，自然容易被當成怪胎看待。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有兩個。

"看來是把不得了的寶貝呢。"

隨行的貝斯帕望着填滿整個工坊的物體問道。

……出場費可是貴得離譜。

「總給人一種爲錢所困的印象吧？」

"是個超——級巨大又厲害的東西。需要的動力源也非同小可。"

[......]

「……仔細想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