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海馬 (3)

格雷和潘海馬，這兩人雖然性格都彆扭得很，但至少在一點上倒是臭味相投——

那就是但凡看誰不順眼，就絕對不肯輕易放過。

這類事情幹得多了，掂量對方斤兩這種事，簡直像呼吸一樣自然。

要是真打算撕破臉大幹一場，彼此連“找個沒人的地方”這種默契都能瞬間達成。

“小姐，您當真要動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裏還捏着一張王牌。

[罷了，隨她去吧。正好也藉機摸摸潘海馬的當前實力。]

‘怎麼了？’

卡拉萊爾一邊快速瀏覽菜單，一邊回答了他的問題。

若說魔力偏向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法能則長於以柔化剛、借力打力。

不僅潘海馬愣住了。

我還以爲接下來就要使個過肩摔把我撂倒，但看樣子又不像。

[聽不進的。]

“本小姐道歉。沒想到西方蠻族裏，竟也有人能跟上我的劍。”

“……胡說什麼呢。就是讓你伸出來而已。”

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將因這本質差異而走向不同。

面對這樣的存在——

就在這時。

“……哼。”

“什——”

雖然不太確定，但剛纔這下，感覺夠挨兩頓揍了。

‘……總覺得他倆總得有一個要掛彩。’

轉瞬間已殺到潘海馬面前，她一把攥緊了聖劍的劍柄。

（我的意圖）被識破了。

雖然是出於“不說就完蛋了”的危機感才這麼說的。

那副模樣，顯然沒料到對方能跟到這個地步。

話音未落，

“……啊，對了。因爲表現得太像樣，差點忘了這茬。”

“把你胳膊給我一隻。”

縱使格雷已自縛枷鎖，大幅限制了魔力的輸出，

緊接着，下一秒。

聖劍嗤笑一聲，

格雷望着甜品店貨架上的餅乾，愣愣地問道。

‘說好的堂堂正正呢……？’

卡拉萊爾全神貫注地瀏覽着菜單上列出的餅乾。

她如流水般化解着格雷野獸般的猛攻，

格雷望着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總之。

“——！”

格雷卻也反應奇快，一口咬住了襲來的刀尖。

絢爛光芒自她體內迸發而出。

暫且算是躲過了一劫，真是萬幸。

卡拉萊爾嗆咳着，吐出了帶着血味的咳嗽。

“……。”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把昏過去的潘海馬安頓在醫務室後，回宿舍的路上，光是看着格雷一言不發走在前面那樣子，我就知道她還在生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瀏覽着菜單上列出的餅乾。

“這種水準，帶到哪兒都足夠獨當一面了吧？”

算了，搞不懂。

她就只是那樣抱着，一動不動。

雙劍每一次交擊，都似兩道流光在虛空中纏鬥不休。

“……說些聽不懂的話。到底在嘀咕什麼。”

緊接着——

衝擊力之大，連櫃檯裏面的店員都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卡拉萊爾。

“小姐，要不要去喫點心？”

格雷眼中佈滿血絲，一把攥住潘海馬的肩膀，朝着對方的額頭狠狠撞去。

不過算了。

“畢竟是未來的劍聖啊。”

“這個，也給你嚐嚐——！”

這話不假。

“哦……是嗎？”

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

格雷話音未落，周身已翻湧起魔力波動。

沉默瀰漫開來。

“……說得也是。”

“後輩啊，沒搞清楚狀況就隨便欺負人可不行哦。嗯？”

格雷與潘海馬的身影已交融難分。

雖說此人將來必成一代劍聖，但眼下究竟有幾斤幾兩，尚且未知。

‘……總之，他心情變好了就好。’

……眼前這幕實在有太多令人震驚之處，簡直不知該把注意力放在哪裏。

“好身手。雖說是脅迫同伴的敗類，我原以爲手段卑劣之人，功夫也該稀鬆平常纔是。”

[玩具總要慢慢玩才盡興。我猜她連魔力都不會全開——非得在同等條件下將人玩弄於股掌，她那股彆扭勁兒才能順過來。]

或許只是說話時隨意的動作。

潘海馬驚覺，立刻橫刀格擋，卻快不過格雷。

就在她劍指卡拉萊爾的剎那，格雷的表情驟然凝固。

神情僵硬的格雷靜靜盯着潘海馬。

……看樣子，她這纔要動真格的。

“啊，是。”

望着格雷狂暴怒吼的模樣，卡拉萊爾與貝斯帕再度陷入沉默。

……或許後續戰局，也將因這本質差異而走向不同。

格雷體內的魔力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唉………………]

……用牙齒。

潘海馬輕聲低語的同時，

是該震驚於這位“勇者”竟如此嫺熟地使着市井流氓般的骯髒打法，

“打從一開始，就是衝着那傢伙來的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也愈發清晰——

“我是讓她幫忙帶着適應環境，好好相處。那孩子起初還挺不情願的，是我硬塞給她的。”

緊接着，在她能說出下一個字之前——

即使我氣得頭頂冒煙，他也能追過來，看來在這方面，格雷確實有着近乎作弊的追蹤能力。

“不……不過，小的也別有風味。”

多虧希爾院長，誤會雖然解開了，但格雷的心情顯然並沒有因此明朗起來。

聖劍與潘海馬的刀鋒相撞，火星四濺。

“……小姐？”

等收拾完那邊，下一個就是你。

連打招呼的間隙都沒有，格雷的劍已如電光般刺出。

但用於實戰的技藝體系卻截然不同。

“難以置信……”

原本在旁觀望的貝斯帕捂住嘴，驚愕的低語隨風傳來，

……能讓那位格雷啞口無言，實在是相當稀罕的光景。

半空中她似乎仍想反擊，順勢揮刀斬向格雷面門。

暫且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潘海馬的臉上也浮起了凝重之色。

潘海馬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她瞪大的雙眼前，自己的刀已在格雷的齒間化爲碎片。

只見格雷一腳跺下，彷彿要將地面踏碎——咔嚓！碎石塵煙應聲炸起，四處飛濺。

就連那位僅憑一記斬擊便能造出沖天魔能柱的英雄，也曾將前線託付於他。

“有意思的招式。”

格雷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卡拉萊爾的後背上。

雖說兩者都能強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擊，順勢揮刀斬向格雷面門。

某個事實也愈發清晰——

雖說兩者都能強化使用者的身體素質，並作爲其他技能的根基，

……畢竟依您的性子，提出那種要求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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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好好挑選。不然的話，感覺會挨一頓胖揍。

這人一旦較起真來，越是辯解反而越會惹她發火。

還是該驚歎於她那用牙齒咬住以駭人速度襲來的利刃的驚人之舉？

【……何止獨當一面。我看正規騎士裏，能正面接下他招式的人也不多見。】

……這人，真的是勇者沒錯吧？

但那位畢竟是當世最強的人類。

見對方輕描淡寫接下自己這一擊，格雷的眉毛擰了起來。

更奇怪的是，她做完這些後，還悄悄觀察着我的反應。

“少在那兒囂張，你算個什麼東西啊啊啊啊——！”

“我從未見過……能與小姐旗鼓相當的對手！”

這般下三濫的招式顯然出乎意料，潘海馬臉色一僵，向後急躍。

“鏘”的一聲脆響，潘海馬的腦袋猛地向後彈開。

“看來不是空有其表啊。”

看看，這種情況下……

而對手若是那個格雷，拿來試劍真是再合適不過。

異能全開的超人激戰，早非肉眼所能追及。

這時，聖劍發出了一聲彷彿看盡人間滄桑的嘆息。

潘海馬竟在“技藝”層面與之平分秋色。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連遠處觀戰的卡拉萊爾與貝斯帕，也同時陷入了沉默。

“亮出真本事吧。就算聽不懂人話，總該明白我想做什麼？”

她向前猛衝的速度，與方纔的打鬥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份驚訝似乎並非獨屬於他——潘海馬的臉上也浮起了凝重之色。

她嗤笑着挽了個劍花，

所幸，在潘海馬倒下之後，卡拉萊爾大概暫時不必擔心承受格雷的怒火了。

雖說尚欠打磨，但以這般年紀取得如此成就，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藝”層面與之平分秋色。

還是先想辦法讓小姐消消氣吧。

格雷像是氣得七竅生煙，狠狠甩開我的胳膊，一個人大步走到前面去了。

……每次聽到這人毫不留情地評價自己，我還是沒法習慣。

但看到格雷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雖說法能屬性或許佔優，可這景象依舊震撼至極。

“那是我安排的呀？”

[這倒不必擔心。]

“不管什麼東西，不都是大的好嗎？”

“其實……小的我也挺喜歡的。”

[下重手？哪能啊。]

卡拉萊爾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

雖然搞不清這突如其來的指示是什麼意思，我還是乖乖照做了。

這超乎想象的詭異場面，讓潘海馬瞳孔驟縮。

“……啊？”

“……？要砍下來嗎？”

（他）是在減肥嗎？

而此刻，世上最不願見到這般場面的人，正沉着臉站在一旁。

雖說這記突刺只爲試探深淺未盡全力，但能如此輕鬆招架，已說明對手絕非等閒之輩。

反正我手裏還捏着一張王牌。

她喉間滾出一聲低吼。

[……不過我現在可不這麼想了。意思是那邊那個‘我’大概會這麼認爲吧。]

既然要喫，當然得喫得實在點。尤其是格雷非常非常喜歡餅乾，所以一定要選大號的——

而隨着轟鳴四起、火花迸濺的景象不斷上演，

更令人不快的是，這女人非但接住了勇者的突刺，竟還咂着嘴反脣相譏。

看來又得去醫務室叨擾了。

“……什麼？”

‘……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了吧。’

格雷順手抓起一把，劈頭蓋臉朝潘海馬的眼睛揚去。

聽到比剛纔緩和了太多的聲音，卡拉萊爾歪着頭。

剛伸出胳膊，格雷就猛地一把抓住——

[是法能呢。真是久違了。]

這多虧了聞訊匆匆趕來的希爾，及時說明了緣由。

“來場堂堂正正的對決。我會把實力壓到和你同等水平。”

“……”你喜歡大的嗎？

……緊緊摟進了自己懷裏。

“——？！”

她說着，劍尖倏地指向卡拉萊爾。

算了，總之。

卡拉萊爾憂心忡忡地開口，卻換來格雷冰冷的一瞥。她隨即轉過頭去，那眼神分明在說——

……隨後，那身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挺挺摔落在地。

攻防技法的效果看似相近，細究之下卻有微妙差別——

這正是遠東大陸特有的異能。

卡拉萊爾靜靜注視着訓練場上劍鋒相對的格雷與潘海馬。

[…………唉………………]

卡拉萊爾小心翼翼地搭話，卻連半點回應都沒得到。

“……連基本禮儀都不懂嗎？所以蠻族終究是蠻族。”

這人到底在幹什麼啊。

[若是覺得自己的東西被搶了，她更樂意慢慢折磨對方，好好教教人傢什麼叫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