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3）

……總覺得有些彆扭。

這是薇斯帕與卡拉萊爾一同穿行在林間時的感受。

表面上兩人相處如常，可薇斯帕心底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感，卻讓這份平常添了幾分不自在。

然而，與她不同，卡拉萊爾卻始終一如往常。他總是帶着溫和的笑意，體貼周到地對待她。

不，甚至不止如此。

向她迎面撲來。

▶ 完成時，目標‘薇斯帕·露西亞娜’的能力將飛速成長！

明明不必這樣的。

“這倒不必擔心。”

卡拉萊爾愣了一下，但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相對的剎那——

“……我說，你能聽我說說話嗎？”

至少她是這麼想的。

絕對是這樣。

投映影像的霧靄又輕輕搖曳了一下，彷彿在肯定她的猜測。

她並非討厭卡拉萊爾，絕對不是。

不僅如此。

但卡拉萊爾卻在盡最大努力，不讓她沾染分毫。

顯然沒料到她會出現。

“我可不是在說客套話。哪怕是爲了你，我也真心希望能找到它。我以英格拉姆家族的榮譽起誓，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我自然明白對方懷有某種意圖，但也再清楚不過我們之間存在着難以逾越的隔閡。

“要是你們想動手，我們直接投降就是了。就算天塌下來也沒勝算啊。”

貝斯帕倒不常覺得自己難看，但和格雷一比，差距就出來了——這她得認。

可作爲資深的魔法師，

轉瞬間疾馳的雷光之速甚至超越了尋常箭矢，就算是訓練有素的騎士也難以招架。

儘管她強裝無事，像平時一樣笑着應對，但內心深處那份翻騰不已的異樣感，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平息。

“……！”

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句話在反覆迴響。

若這是演技，那她恐怕早已是這王國首屈一指的名演員了。

“我說過的話，希望你能牢牢記住。”

貝斯帕捂住發燙的臉，一頭埋進了膝蓋之間。

那麼這位名爲薇斯帕·露西亞娜的女子，必將載入史冊。

縱使她天性純善，也深知世間運轉的法則。

並非因爲籠罩貝斯帕周身的青煙忽然旋至面前擋住了閃電——

這簡直像是——男生對喜歡的人才會用的說辭——

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我去撿些木柴來，貝斯帕小姐？”

“想來想去也不明白。他明明不像心懷惡意的樣子...”

卡萊爾輕輕點頭。

施展自動防禦術式的魔法師並不罕見，被擋下本身不足爲奇。

蕾蒂說着，目光轉向仍在薇斯帕身邊繚繞的藍色霧靄。

▶ 完成時，目標‘薇斯帕·露西亞娜’將獲得‘守護神靈’！

‘……我可不是笨蛋。’

她匆忙起身的瞬間，原本懸浮在屏幕旁的青煙立刻繞着她轉起圈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臉，一頭埋進了膝蓋之間。

恐怕連耳朵都紅透了吧。臉上這股熱意，絕對錯不了。

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而每次面對這份好意，

那份驚訝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這藍色煙霧，簡直像聽懂了她的話似的。這種事還是頭一回遇到。

她能敏銳感知到瑪那的流動——

雙腿似乎還有些發顫，但行動看來並無大礙。

她努力這樣說服自己，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意志」正在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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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因爲您人好，纔對我這麼照顧。是我想太多了吧？”

“……你究竟……是想在測試中殺了我們嗎？剛纔那到底是什麼？”

“卡萊爾先生爲何待我如此溫柔？”

更何況這招最大的優勢在於快。

這確是事實。

那絕非孤例。

貝斯帕眨了眨眼，緊盯着屏幕。

“這個嘛……”

卡拉萊爾先生，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因爲跑得太急的緣故。

世上從來沒有平白無故的施與。

然而當她與那縷青煙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貝斯帕身上，以及纏繞在她周圍的青煙上。

“我要對付的可不是那邊。”

等趕到現場時，貝斯帕已經累得顧不上分辨心跳加速的原因了。

他說想要守護我？

男人不都喜歡漂亮姑娘麼？

‘……啊，不對！’

看着高裏巴一臉困惑地停下，蕾蒂牙齒打顫，瞪向貝斯帕。

直面相對的剎那——

簡直像是……在實時轉播別處正在發生的事。

必須是這樣。

蕾蒂的法杖朝着茫然回應的貝斯帕驟然閃現。

‘……誒？’

可卡萊爾每次見到她，總是不求回報地傾注好意，這反而令她茫然無措。

看到她這副模樣，卡拉萊爾瞪大了眼睛。

“莫非是...喜歡我？”

“——卡萊爾先生！”

雖然省略詠唱導致威力打了折扣，但壓制普通魔法師已然綽綽有餘——

“你怎麼會——”

絕對沒有把我當女生看的意思，對吧！嗯！

就連貝斯帕自己都覺得，格雷確實是個風采出衆的人。

▶ 任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她的胸口就一陣發悶。

……這一定是。

“……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連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在做什麼，可那股憋悶實在讓人不吐不快。

無論是以英雄之名，還是以惡徒之姿。

“……。”

連她都覺着這想法離譜得很。

“貝、貝斯帕·露西亞娜……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幫忙的！”

-系統提示

“測試結束後，你務必來找我。”

胸口怦怦直跳，心臟咚咚作響。

“規矩我不懂！但誰敢動卡萊爾先生，我絕不會坐視不管！”

“——高裏巴，住手！”

既然連魔法塔評選的新秀榜上都赫然列着她的名字，作爲新生中的翹楚自然不在話下。

蕾蒂踉蹌着，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抱着膝蓋，身子左右輕輕搖晃，喃喃自語。

“接招吧！”

“……欸？”

-那倒不是。不過算是我想要守護的人吧。

“對嘛，這纔像話。小姐還挺懂規矩的？”

但不知爲何，就是覺得難以坦然面對他。

“………啊？”

她微微一笑說道。

或許正因爲如此吧。

最重要的是，她長得還那麼漂亮。

或許這份無所適從的根源，正源於此。

彷彿在示意她跟上。

……雖說性格上確實有點缺陷，可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嗯。

“那我們就此別過。”

眼前的藍色霧靄，竟在半空中投映出了影像。

蕾蒂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貝斯帕。

“卡萊爾先生？”

正因如此，她才洞悉了青煙背後

……既然會浮現這樣的提示，這一點應該確鑿無疑了。

說完這番話，她站起身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咦？”

他時刻警惕着四周，小心翼翼地行動，儘量避免與他人接觸，一旦察覺到可能的危險，他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

但該做的事很明確。

法杖尖端凝聚的瑪那驟然化作束狀閃電迸發而出。

她對着眼前浮現的那團藍色霧靄，輕聲細語地開了口。

隱匿的真實形態。

但就在下一秒——

貝斯帕眨了眨眼。

不對，他剛纔說什麼來着？

朋友！他肯定是把我當朋友！

-不一定非得是那種關係纔會有這種感情啊。我只是覺得她是個很好的人而已。

四周驟然陷入漆黑。

正因如此，卡萊爾此刻的關照對她而言，實在太過沉重。

若她是個厚顏無恥之徒，能心安理得地享用這份善意倒好了。

數十隻死死盯着她的、巨大的眼睛。

反倒是貝斯帕本人，只是咕嚕咕嚕地轉着眼珠。

“走、走吧！去幫忙！看起來要打起來了，肯定很緊急！”

“——！”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 任務‘英格拉姆家族的夙願’已開啓

“...有那樣出色的格雷在身旁，他實在沒理由對我這般人另眼相看。”

……都怪平時運動太少。

那怒火彷彿化作實體

畫面裏，卡萊爾正與某人拔劍對峙。

雖然不清楚那是什麼，但從中感受到的無疑是‘瑪那’。既然如此——

看那樣子，她對剛纔發生的事根本一無所知，連半點眉目都沒抓住。

蕾蒂冷靜地掃視着她和卡拉萊爾，迅速分析着局勢。

其實也沒跑多遠，但才幾分鐘就汗流浹背。

一隻巨目赫然顯現，

“貝斯帕小姐？”

這女人……似乎完全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

說這話時，連她自己都聽出聲音裏的低落。

‘現在、現在……’

當然，說這些也解決不了什麼。但像這樣把心裏話倒出來，哪怕只是對着空氣說，也讓人覺得舒坦——

蕾蒂深深吸了口氣，

而當她完全理解話中含義的瞬間——

“是嗎？”

她氣喘吁吁，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喊道。

說實話，他也捉摸不透。

“——誒？”

她好像做什麼都遊刃有餘，說話永遠擲地有聲，不管面對誰都從不露怯。

蕾蒂用嘶啞的聲音喝止了正欲隨着她的攻擊前衝的護衛騎士。

肉體並未遭受任何實質衝擊。

“——咦？”

她驚駭地閉眼再睜開，那駭人的景象卻已如海市蜃樓般消散無蹤。

▶ ‘守護神靈’可與聖劍產生共鳴！

“……卡萊爾先生？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望着蕾蒂和高裏巴遠去的身影，薇斯帕茫然眨了眨眼。

相反，她敏感得快要被負罪感淹沒。

不管怎麼看，真要動心也該是對她動心，怎麼也輪不到自己頭上吧。

當卡拉萊爾暫時離開時，薇斯帕纔會毫不猶豫地做出了一件平時絕不會做的事。

卡萊爾撓着頭答道。

“像我這樣的……您大概根本就沒當成女孩子看吧。”

憂鬱的側臉旁，藍色霧靄正嫋嫋搖曳。

混亂的思緒中，卡拉萊爾說過的話漸漸沉澱下來。

“啊，好的，麻煩您了。”

“……啊，這難道是正在發生的事？”

……………………！！

英格拉姆家族是世代鑽研魔法的名門學者世家，而她正是這個家族的直系後裔。

不對，它原本就有這種能力嗎？真是越瞭解越讓人驚訝。

-怎麼？難不成是你女朋友？

蕾蒂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她輕聲嘟囔着，突然冒出另一個念頭：

更多同樣巨大的眼睛，從四面八方浮現，彷彿要將蕾蒂徹底吞沒。

彷彿她懵懂無知地，冒犯了它們‘守護之物’。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人正竭盡全力地照顧着自己。

貝斯帕被自己荒唐的猜想逗得撲哧笑出聲。

“哎？啊？什麼？”

在墨色籠罩的空間裏，

潛藏於青煙深處的

那眼眸深處蘊藏的，是足以將她撕碎千萬次也理所當然的、駭人的殺意。

-……什麼嘛。不是說不是女朋友嗎？

卡拉萊爾愣了一下，但正與他僵持的蕾蒂和高裏巴卻理所當然似的點了點頭。

貝斯帕自問從未給過他任何回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女生看的意思，對吧！嗯！

在讀完考試綱要的那一刻，她就立刻明白自己可能被捲入某種極端的事件中。

倘若真如她所想，

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卡萊爾先生！”

主要是因爲屏幕裏卡拉萊爾說的那些話。

她甚至絲毫沒有察覺，此刻縈繞在她周身的那股青煙，是何等地‘超乎常理’。

這無疑是合理的判斷。無論何時何地，魔法師都是必須優先牽制的戰力。

可她偏偏不是那般沒臉沒皮的人，做不到對無法回報的恩惠坦然受之。

“……”，

貝斯帕一邊跟着跑，一邊用手背擦了擦臉頰。

還說覺得我是個很好的人？

“不，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那東西，可不能就這麼放着不管。”

冷冷凝視着她。

本該是她爲他做些什麼，以報答恩情纔對。

“……不過，應該不是壞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刻明白自己可能被捲入某種極端的事件中。

蕾蒂對自己的魔法造詣相當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