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的本分（2）

要說學習會這個詞，原本該是能裝點青春扉頁的芬芳詞彙纔對。

……而不是這樣互相察言觀色、在生存危機下如履薄冰的場面。

包括卡拉萊爾在內的所有人，都攤開面前的書本，齊刷刷地瞟向同一個方向。

理所當然似的，端坐於上席、靜靜閉目養神的格雷身邊，連一本書都沒有攤開。

到底爲什麼。

而且這一點更糟糕。完全猜不透這個人到底是爲何而來的。

‘你說動機不純，是什麼意思？’

[……倒也不必說得如此冷酷吧。]

期待嘛，誰都可以有，即便結果如何還不得而知。

‘教得意外地好啊。’

光是看到伊莉婭皇女殿下眨巴着滴溜溜轉的眼睛提問的樣子，就足以明白了。

無論是立刻就能讓格雷獲得成長值，還是主線任務能得到優待。

▶ 即將生成對象相關特殊事件！

他追問起聖劍剛纔的話。

用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開心不起來。”

卡萊爾不情不願地走到旁邊坐下，伊莉婭和貝斯帕也跟着咕嚕咕嚕轉動眼珠。

“……小姐，皇女殿下想知道的並非僅僅是答案，而是解題過程——”

“那個也不知道？”

皇女殿下呆呆地眨了眨眼。

貝斯帕愣愣地點了點頭。

區區一個七歲的孩子，即便有精準到位的指點，能當場消化吸收，這景象也足夠讓人驚歎了。

“幹嘛。”

“不是什麼值得感謝的大事。”

……勇者真是不懂人心。

被格雷冷冷一瞥，她嚇得跳起來，慌忙把書翻到對應部分。

雖說是那樣說，但看起來也沒必要特意插嘴。

最重要的是……

格雷用眼角餘光掃了下書頁內容。

不，倒不如說——

▶ 此變量不隸屬於任何任務。

“74。”

“對不起——！”

[簡直像心愛的玩具被搶走的小孩子。]

豈止是不一般，按卡拉萊爾的標準，此刻擺在他們面前的教材，根本是大學生才該接觸的水平。

皇族天生就擁有超越常人的才能，並且在某個特定領域必然會有出類拔萃的表現。

‘那倒也是。’

養育孩子的話，或許能期待一下那種積極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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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留意的是，那位皇女殿下居然也能立刻跟上如此嚴苛的教導。

若不是格雷一邊對伊莉婭喋喋不休地說着尖酸話語，一邊將背後連鞘的聖劍拔出，把貝斯帕放下的書挑到自己面前的話。

書裏寫的，是最基礎的入門知識。

像是執意要把他拴在身邊，不讓他有空閒去顧及旁人。

問題在於，現今的這幫皇族，在人性方面，連皇帝陛下的腳趾尖都夠不着。

“過來教我。”

先不論這位勇者大人那離譜到能把書本內容全盤刻進腦子的記憶力。

[千刀萬剮都難解心頭之恨的混賬東西。]

彷彿她從一開始參加這場聚會的理由，就是爲了抹消卡萊爾去幫助他人的‘契機’本身。

[雖然動機不純，但畢竟是在幫助別人，似乎很有意義呢。]

[畢竟是皇帝的孩子。說沒能力怎麼可能。帝國的皇族裏，什麼時候出過無能之輩？]

“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答案不是告訴你了。”

“只要長着腦子，誰都會計算吧？”

然而，目睹這一幕的聖劍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嘴上這麼回應，但卡拉萊爾並沒刻意去糾正格雷的措辭。

任何能填補這個空缺的手段，都該拿來用用。

她把卡萊爾按在身邊坐着，不斷截走本該飛向他的提問。

“看完還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還瞪起眼睛。那架勢簡直像在說：不立刻過來坐下，就等着捱揍吧。

‘對了，勇者大人。’

是說格雷因爲動機不純纔出現在這裏嗎？他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意思才問的。

‘聽你這口氣，是有什麼提議嗎？’

就在伊利亞於格雷的斯巴達式訓練中半死不活卻茁壯成長之際，貝斯帕從旁邊吱呀一聲拖過椅子，緊挨着卡拉萊爾坐了下來。

想到皇女殿下曾經受那種人磋磨，又不免覺得她有些可憐。

▶ 勇者將獲得額外的成長值。

回想起迴歸前那些惡魔大公是何等怪物，眼下這點武力確實還嫌不足。

“你是笨蛋嗎？是怎麼進搖籃的？”

……而不是這樣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微積分的？你沒集中精神吧？”

▶ 接受與否均可，但成功後將獲得額外獎勵！

‘……勇者大人的性格，會不會因此稍微變好一點呢？’

……而不是這樣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原本打算這麼做的。

而且，在卡拉萊爾看來，

“……小姐，您是真的因爲不懂才問的嗎？”

“……哇。”

這絕非玩笑，若不是那兩個人，地獄入侵時帝國起碼能多支撐十年。

“天底下哪兒有人不會心算微積分的？你沒集中精神吧？”

“我說的沒錯吧。”

▶ 已生成‘變量：聖劍的提議——勇者的皇女養育’。

還沒等他繼續說明，格雷便拋出了問題的答案。

雖然原因很快就弄清楚了。

“……對、對不起……”

格雷咚咚敲了敲自己身旁的椅子。

“嗯，我看看。是哪部分？”

“……那、那個……可以問問埃爾伯頓定理是什麼嗎……？”

回想起迴歸前那些惡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國以來顛撲不破的定律。

[這位皇女，多半是因爲還沒發現自己真正的天賦所在，纔在皇族中遭到排擠。她肯定有特別突出的地方。]

……準確來說，是原本打算這麼做的。

“是代數教材第34頁收錄的題目……”

貝斯帕把書放到他面前，正打算開口詢問。

那位勇者，正在將自己的才能分享給他人。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居心不良’啊。

“關於這部分……”

“啊哈。”

貝斯帕被格雷這一句話徹底擊沉。

逐條審視上面的內容，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可不是嘛。’

而且，這般情景還在持續上演。

“去圖書館借本世界史編年史，從40頁到110頁全看完。”

“……。”

“就是不懂。”

與此同時，格雷將自己正在看的書攤開，往卡萊爾面前一丟。

▶ ‘主線任務’將獲得優待。

[不過，被她如此珍視，我倒覺得挺開心的。]

“說了不是。真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準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國以來顛撲不破的定律。

[這難道不是件大好事嗎？]

“這都做不到？”

“謝謝您，勇者大人！”

皇族乃是統治大陸第一帝國的首領的血脈。無論朝着哪個方向，他們總歸會繼承至少一項非凡的才能。

‘你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國以來顛撲不破的定律。

▶ 對象‘薇斯帕·露西亞娜’因勇者對待你的態度而心緒紛亂！

‘還記得第一皇子和第二皇女嗎？’

用劍尖咚咚敲了敲某處。

“吵死了。”

伊莉婭和卡拉萊爾同時眨了眨眼看向格雷，她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接着又一直把他留在自己身旁。

“關於這道題，我想請教一下——”

看着這如同繞圈子般重複的對話，卡拉萊爾苦笑着望向格雷和伊莉雅。

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最先開口的是伊莉婭皇女。

▶ 請幫助伊利亞·格雷斯第七皇女在勇者的引導下健康成長！

還沒等伊莉婭用半死不活的聲音把話說完，格雷便把下巴擱在桌上繼續說道。

“第一個變量用埃爾伯頓定理。後面自己算。”

“讓我看看，這個嘛……”

內容雖然來得突然……

不一會兒，讀到了準確清晰地解釋了埃爾伯頓定理內容的段落，伊莉婭簡短地驚歎了一聲。

‘這人，天賦不一般吧？’

雖說樣子有點怪，但無疑是件了不起的事。

“那個，卡萊爾先生——”

“這兒我看不懂。教我。”

卡拉萊爾也努力不去在意格雷，將視線轉向伊莉婭遞出的教材上。

眼前突然浮現的窗口，讓卡拉萊爾眨了眨眼。

“——小姐，那個，卡萊爾先生好像很爲難的樣子——”

格雷雖然現在看起來像個見什麼就一擊粉碎的傢伙，但畢竟是聖劍認證的‘成長空間還很大’的人。

畢竟最着急的是她本人。她能依靠的只有卡拉萊爾。或許也因爲她是在場最不需要看格雷臉色的人。

這人怎麼又鬧起彆扭來了。

他那超凡的頭腦果然不是蓋的，伊莉雅一問“這是什麼”，他立馬就能指出該查哪裏、看什麼才能理解，反應快得驚人。

“那個——”

口口聲聲說是來學習的人，居然連一本書都不打開？

看着格雷此刻正被訓斥的模樣，這種情緒愈發強烈了。

因爲就算格雷說話難聽，對於伊莉雅的提問，他還是有問必答。

對於能一眼看穿伊莉婭皇女和貝斯帕的問題癥結、並瞬間指出解決方向的人來說，聲稱看不懂實在不合常理。

“呃、啊、小姐……？”

‘……好像沒什麼好拒絕的？’

這幾乎是帝國建國以來顛撲不破的定律。

“……那、那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色、在生存危機下如履薄冰的場面。

[不如多創造一些這樣的機會如何？對那邊的我來說，也會是很好的經驗。]

……而不是這樣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色、在生存危機下如履薄冰的場面。

[……這我可不敢保證。]

-系統消息

……這該怎麼說呢。

“代數教材第3頁。從第1段到第3段。讀。”

“不，真的非常感謝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