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會 (3)

聽完這話，我腦子裏立刻冒出幾個疑問。

首先，最該問的是——

“您說要一起辦件事，具體是什麼事？”

“和格雷有關的事。”

這麼一說，疑問倒是瞬間解開了。

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

「⋯⋯應該不可能。」

……這倒是。

“你越是接近格雷，你就越危險。”

一旦對某樣事物產生眷戀，並將其留在身邊，

勇者必須保持工具的身份。

和上次一樣。

菲利克斯嗤笑一聲，說道。

而且事關整個人類的命運。

“劍聖前輩。”

能拯救衆多生命的力量，就該徹底用在拯救衆多生命這件事上。

第一，是因爲格雷正在偏離他自身的‘用途’。

【不過，這算壞事嗎？】

培養救世勇者這項獨一無二的使命，除了他，還有誰能勝任？

該怎麼說呢。

……確實如此。

“我是認真的。”

連對方是誰都無從知曉。

“……恕我冒昧，您是把那位小姐當成某種兵器來看待嗎？”

原因肯定很複雜。恐怕是卡拉萊爾絞盡腦汁也想不到的、將所有因素都考慮在內的精心佈局。

“……因爲每次我犯錯，都會有無辜者死去。”

「以爲我不知情？」

“你會變得危險，卡萊爾·貝爾法斯特。所以，別再試圖更接近格雷了。”

這是很合理的提議。

“是爲了你。”

合理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些，好好籌劃後續事宜。

啊，糟了。

“……是愛的鼓勵嗎？您上次說的那個？”

所以，請不要再繼續與這位肩負全人類守護之責的人來往了。

卡拉萊爾從未想過這一點。

“說是招攬麼……更想近距離觀察一下罷了。”

“……不，完全沒有。”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當時那傢伙確實有必須那麼做的理由。”

出勤課程：零。

“……您開出的價碼可真高。”

"若您問我如何得知，我無法奉告。但我就是知道。我心知肚明。"

卡拉萊爾是個值得信任的傢伙。

純白的部分他看見了——光是今天所見，其中並無虛假。

「關於格雷的事情，你似乎連我不知道的部分都瞭解不少啊。」

既然對方也稍顯誠意，這邊也該有所回應纔是。

卡拉萊爾沉默了片刻。

卡拉萊爾早已清楚地預見過，以那種方式養育格雷所導向的未來。

卡拉萊爾打了個疲倦的哈欠，抱着聖劍重重倒在牀上。

也許埃琳娜在那場會議上被格雷刺殺，反而能救下許多人命。

"能問問理由嗎？"

"樞機主教大人。"

菲利克斯已經在洞窟裏見識過格雷的弱點了。

西奧娜苦笑着回答。

無論是舉止還是談吐，都頗爲相似。

正當她盯着光屏出神時，聖劍傳來歪頭般的疑惑聲：

“我尊重你，卡萊爾·貝爾法斯特。我也明白，你接近格雷並非出於什麼目的。所以，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倘若將一個人比作一本書。

▶ 9;預定特性9;已解鎖

眼前這位樞機主教大人，正是通過不斷積累此類行動，纔在拯救衆生之道上登峯造極。

▶ 請善用樞機主教對您的情感來培養特性！

“那第二個理由呢？”

「哎呀——實在瞞不過閣下呢。」

-菲利克斯，去爲弱小者創造幸福吧。

【特性詳情】

「⋯⋯閣下打算殺了那學生嗎？」

一直靜靜聆聽的菲利克斯嘆了口氣，抬手捋過頭髮。

“……是座圖書館。”

菲利克斯頓了頓，欲言又止。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回想起自己在前一輪中，因遵循已知情報而將所有人推向死亡的經歷。

聽到這個回答，菲利克斯嗤笑了一聲。

畢竟這次輪迴中與菲利克斯樞機主教相遇本就是頭一遭。

[若是拿了不及格，可是會遭退學處分的。畢竟這裏是最頂尖的學府9;搖籃9;啊。]

他果然察覺到了。

“……勇者大人。”

“我以後好像要經常和樞機主教大人見面了？”

合理到連卡拉萊爾都無法反駁。

“對您而言，她或許是‘值得犧牲’的有價值之人吧。”

即便那些行爲和理論在通常情況下是正確的。

“......那個，我可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第二個呢？"

“……我知道這有點強人所難。所以，”

【你心裏有頭緒嗎？】

"主要有兩個原因。"

隨後流淌而出的話語，也帶着輕描淡寫的語氣：

“密會感覺如何？”

句句誅心，令人無從反駁。

“肩負重擔之人，必須保持絕對的理性，像機器一樣行動。否則的話……”

如同銘刻在靈魂深處的箴言——

其實稍加思考，答案便不言而喻。

在卡拉萊爾親眼見過的埃琳娜，只是個傻氣十足卻又重情重義的前輩。

這種危險，正是敵人可以瞄準的絕佳弱點。

是個善良的人。

肯定是的。

“我還沒說第三個理由。”

「也是。若真是那樣，你不可能不知道。」

用漆黑的手段實現純白理想之人。

“您這差事可真夠貴重的。”

“啊——好累。別讓我說話。”

都不像是一個只活過“一次人生”的人該有的。

"請問……您是否認識一位名叫埃琳娜·琳黛爾·阿納斯塔西婭的人？"

這意味着，這是他親身經歷後的領悟。

[若是覺得迷茫，不如先問問自己——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孩子真是學生嗎？該不會是隱藏種族的長生種吧？」

唯獨這最後一次輪迴，我絕不能與這樣的人爲伍。

[ ♠ 罪惡感 0% ]

這對格雷好，對卡拉萊爾你也好。

"……這次和上次不同，我可是亮出所有底牌、開誠佈公地提議。這是爲了格雷和你着想的提議。"

那是某個人的聲音。

“誒？爲什麼？”

“用聖劍的力量......有沒有什麼作弊的辦法？”

“埃琳娜前輩是個好人啊。”

“歷代勇者都是獨身，也沒有家人。知道爲什麼嗎？”

然而，即便如此——

“恰恰相反。”

▶ 請通過培養特性獲取獎勵！

[這話該去對這條時間線裏的9;我9;說，而非老夫。]

"第一個是？"

但那漆黑的部分，對方尚未言明。

硬要說的話——

當然，等格雷長大了自然會保護他。

"……阿納斯塔西婭侯爵家的大小姐？"

或許，這份聯繫比樞機主教本人所想的更爲深刻。

[話說回來，有件事倒令老夫頗感在意。]

「本來就是因爲對他有好感才告知真相的。」

菲利克斯靜靜聽完這番話，點了點頭。

坐在魔導機車駕駛席上的希奧娜咧嘴一笑，向菲利克斯問道。

失去它的恐懼便會帶來危險。

沉默許久的聖劍彷彿覺得荒唐般輕咳一聲：

吊墜裏映出熟悉的面容。

讓我看看，距離考試還剩......

“人的氣質是一種軌跡，是由至今積累的經歷構成的。”

卡拉萊爾·貝爾法斯特，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危機！

連勇者都難以抗衡的巨惡，將會瞄準他的性命。

▶ 對象9;菲利克斯9;已加入調教名單

[倘若你因分數太低授人以柄，那位會作何反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表現出這等程度的興趣了呢。”

在這份洞察力上，她可謂天賦異稟。

“因爲那是最有效率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該問的是——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那傢伙就是一座圖書館。

而卡拉萊爾，對那漆黑的部分記得一清二楚。

希奧娜將頭探向正坐進後座的菲利克斯。

「什麼？」

“觀察結果如何呢？”

“廣闊，而又深邃。”

您與那位讓樞機主教決心爲普通人而戰的人物極爲相似。

不如讓頭腦清醒些，好好籌劃後續事宜。

若是超越人類的種族，那位9;西奧娜·利貝爾9;絕無可能不知情。

關於這一點，卡萊爾心中有着再明確不過的答案。

雖說招攬計劃失敗了。

他目睹了那位本該毫不猶豫斬殺任何對手的勇者，竟在劍鋒前停住了手。

[你小子......是不是壓根沒在溫書？]

她邊說邊在掌中展開先前給卡拉萊爾看過的吊墜。

“......啊——今天真是累壞了。明明不該睡懶覺的。”

沒錯。太像了。

“所以，即使前任樞機主教大人您有任何事相托，我也會拒絕。因爲我不知道那是否又會導致誰的流血。”

倘若他將注意力從格雷身上移開，那麼在菲利克斯的引導下，他恐怕又會成長爲與之前輪迴中相同的存在。

都值得讓人說出“願意付出一切”這種話了。

「——用9;瓦爾特海默9;這個名字去查。絕對能挖出關聯信息。」

雖然我也沒指望能完全瞞過去。

“你自己沒關係嗎？”

西奧娜的眼簾微微掀起。

像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既然舊有的公式已經失敗，難道不該嘗試新的方法嗎？

雖然會因爲怕被輕視而虛張聲勢，但本質上是個即使手忙腳亂也會被周圍請求淹沒的老好人。

但不管怎麼說，確實是個有趣的傢伙。

菲利克斯解讀他人的過程，就像在閱讀一本書。

就連卡拉萊爾也無法否認這句話的分量。

“……是因爲會成爲靶子吧。”

距考試僅剩七天。

絕不會抓着別人弱點威脅人的好孩子。

因爲想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我討厭前任樞機主教大人您。"

「西奧娜。」

「你正在調查那傢伙的背景吧？」

"因爲註定會失敗。"

“算是好事吧？”

一旦摻雜私人感情，就會引發不必要的犧牲。本該高效運轉的力量，也會因此變得遲鈍。

“那會成爲弱點，必然的。”

就在剛纔，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浮現。

“閣下已經很久沒對什麼人表現出這等程度的興趣了呢。”

“什麼？”

“說什麼像某個人……”

[眼看就要變成火燒眉毛的要緊事了。]

【怎麼了？】

至少就卡拉萊爾的記憶而言，根本不存在能與她“過去”產生交集的事件。

「⋯⋯聽起來像是在說9;敢動手就會死9;呢。」

但他們今後要面對的9;惡9;，絕非尋常之輩。

“可那位大小姐明天肯定又要來死纏爛打啊。”

[若老夫沒記錯，近期該到定期考評之日了。]

他拒絕了。

"……第二個呢？"

[......]

怎麼突然提起這種瑣碎卻現實的問題？

「不殺，不殺。原本就是因爲那孩子看着善良才說出來的。」

"我明白。但我依然拒絕。"

「吵死了。」

“您親自出馬去招攬人才，這可是好久不見了吧？”

我會傾盡所有來補償你。

從這個角度來說，那個叫卡萊爾·貝爾法斯特的傢伙……

但是，那個叫卡萊爾的傢伙，

【系統消息】

其精準度已由她至今取得的成就所證明——她是以凡人之軀，登上了正教會樞機主教之位的人。

從今往後，她也必將爲此而戰。

無論是談吐、氣質、所思所想、意圖抱負，還是所描繪的理想，統統……

但即便爲崇高目標而戰，過激的手段仍需約束。

我早已明白，當生命被視作數字的那一刻，所抵達的未來會是何等模樣。

“正好相反。”

是個讓人希望她能夠幸福的人。

那是一雙毫無波瀾的眸子。

"我拒絕。"

因爲在無數次迴歸中，

雖然她可能是在問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唯有那個結局，我死也不願目睹。

“想必是如此。畢竟他比我聰明得多。”

“閣下已經很久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一半是真心話？所以連我的弱點都被徹底曝光了。」

到頭來，恐怕連格雷也無法護他周全。

在那過程中，每當他的‘情感’介入，總會造成不必要的犧牲。

"大小姐不該被當作工具。即便那看似是正確的做法。"

看着西奧娜裝傻的模樣，她嗤笑着繼續道：

待在勇者身邊，他自身也會陷入險境。

當下想不出答案的問題，再糾結也只是浪費精力。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完全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無論情願與否，當這個光屏浮現眼前時，本就不存在選擇的餘地。

複習時長：零分零秒。

▶ 特性9;樞機主教的理想型9;已解鎖！

「向來知曉您弱點的人，通常不都是這樣被處理掉的嗎？」

-這正是你誕生的意義。

[那便是了。]

"說吧。"

[反正明日也沒有安排課程不是？]

連長相也如出一轍。

“......”

菲利克斯打着哈欠說道：

因爲我是踐踏了無數約定、回憶與悔恨，才站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明明從一開始就抱着失敗也無所謂的態度出手，現在又說這種話。」

[ ♠ 悔恨值 0% ]

"爲何？"

灰衣樞機主教承諾，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滿足卡萊爾的所有請求。

「早聽我的建議就好了。」

“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守護小姐呢？”

[好事終歸是好事。]

必須牢記一點。

“我不知道你是單純想親近他，還是對他有好感，或者有更深的念頭……但再這麼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用聖劍的力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最該問的是——

“嗯，可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嘛。”

也是她此刻站在這裏的緣由。

卡拉萊爾猛地從牀上彈起，將方纔湧上的睡意一掃而空，急匆匆查看起日曆。

這位是9;灰色9;樞機主教。

“因爲那是最有效率的做法。我當初資助她，就是覺得她最適合幹這個。”

卡拉萊爾輕嘆一口氣。

畢竟是救人嘛。

請幫助樞機主教在理想與方法間找到平衡！

[若當真被退學，你又待如何？]

就算被人說是愚蠢，或是固執。

更何況，如果對方是個不擇手段、企圖摧毀我們的巨惡。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種瑣碎卻現實的問題？

▶ 9;預定特性9;雖未正式開放，但未來將無條件自動開啓

[ ♠ 執念值 0% ]

“不是要把格雷牽扯進來。我是要跟你說。”

區區一次人生，怎麼可能積累下如此海量的經驗。

"我明白您所追求的理想，但我厭惡您的手段。"

這句話，無疑是用鮮血、淚水和悔恨寫成的。

“什麼事？”

但現在守護格雷的人，是他。

卡拉萊爾與聖劍異口同聲地說完，相視露出會心的淺笑。

"當時，在皇室晚宴的會場上。您是不是企圖以某種方式傷害大小姐？"

菲利克斯接着說，理由有兩個。

「向來知曉您弱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剛纔說的那樣。

對方在想什麼，說這話有何意圖，懷揣着怎樣的慾望——所有這些都如同眼前浮現出的字句般，被她逐一“讀透”。

“你對格雷做的那些，停手吧。”

⋯⋯畢竟同族之間不可能認不出彼此。

“不過這話，咱們之前好像聊過一次吧。關於那位小姐的事——”

“你拼命想遮掩，但痕跡實在太明顯了。”

但那種做法，我無法認同。

那表情像是喫了一記悶棍。

說完這番話，菲利克斯閉上了眼睛。

“......那個，我可是爲了拯救世界拼上性命的人，哪有閒工夫操心這種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