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瘋批勇者被我養的太好了》 · 리틀빅 · 5074 字
人活於世,總會遭遇各種磨難。經歷困難本是家常便飯。
可要是連這種困難都被人用最低難度輕鬆碾壓,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火大。
“想不出辦法來。”
[…….]
“不是,光是讓勇者大人和其他人坐在同一個空間裏就已經夠難的了。到底該怎麼辦啊?這和把狼扔進羊羣裏有什麼區別?”
可比起來卡拉萊爾端來的飯菜,好歹總能咽得下去。
“不是你說別那麼幹嘛。所以我沒殺他啊。”
格雷懷着這樣的心思,面無表情地瞪着他。
那就換個突破口吧。
卡拉萊爾欲言又止,最終只能尷尬地承認。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換作以前,在她喫飯時搭話,早就捱上一拳了……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望着靜靜坐在學生中間的格雷,但凡瞭解她性格的人多半都會露出這種表情。
說到底,要想交朋友總得先和人打交道吧?
……是啊,所以說啊。
聽他那話裏的意思,似乎認爲當時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者大人爲何要帶着那種貨色四處走動,但我一定會讓您忘記那種人的。"
畢竟這位傳奇勇者鮮少公開露面,吸引目光是必然的,甚至還有幾個鼓起勇氣湊上前搭話的人。
‘……總得試試看。’
看這架勢,想讓埃琳娜本人去和對方交朋友恐怕是沒戲了。
如同油與水般,絕無可能融入周遭的存在。
“要是情況真的失控,記得先叫我。”
這是個鮮爲人知的祕密:格蕾·切斯菲爾德是個見到甜點就走不動路的餅乾狂魔。
9;不過話又說回來。9;
原本就是這樣的怪物。
看着幾乎是在尖叫哀嚎的埃琳娜,卡拉萊爾一時語塞。
“總得有人先邁出第一步,故事才能繼續下去啊。”
艾蓮娜歪着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個嘛,我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了。]
“機會?”
“誒?爲、爲什麼要走?”
這麼看來,確實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能想辦法安排個場合嗎?最好是有能吸引那位大小姐的元素的地方。”
"那傢伙不就是個連靠山都沒搞清楚的平民嗎?雖然不知道勇者大人爲何要帶着那種貨色四處走動,但我一定會讓您忘記那種人的。"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清了清嗓子說道。
就算有人惹人嫌,也不該一開始就把那傢伙揍扁。
她拾起掉落的手臂,隨手擱在了趴倒在地的萊昂肩上。
她的嘴角也微微彎起。
“去醫務室叫人接上吧。再不快點治療,這隻手可就廢了。”
聽他那話裏的意思,似乎認爲當時挨格雷揍,是因爲自己不自量力、妄想得到格雷青睞的心思表露得太明顯。
“還挺好喫。”
“我就是不知不覺間就有了,所以不太清楚誒……”
雖然有點在意,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就是前不久,被勇者大人您親自踢飛的那位。”
眼前這場野餐會就是其中之一——不過是大家圍坐着喫喫喝喝、喧鬧嬉笑的場合罷了。
天哪,那位勇者大人居然忍了一次。
“仔細想想還真稀奇。”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能怪那邊的我經驗不足。要是用點心當誘餌,說不定連我都會心動跑來這種場合呢。]
這麼一說倒是想起來了。
連這點膽量都沒有的傢伙,哪配讓她費神?
在沉默中戰戰兢兢後退的人羣間,鮮血啪嗒啪嗒地滴落。
“這算是第二次直接見到您了吧?”
雖然偶爾會顯得搖擺不定,但這人骨子裏透着親和力,辦事也幹脆利落。
“我、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哦?萬一出什麼事都跟我無關?我明明強調過不負責任的吧?”
尤其是聽到這種話。
那眼神,淡漠得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螢火蟲。
[………………算了。]
從之前貝斯帕那件事就能看出,她的性格確實比以前改善了不少。
傷口開始癒合,噴泉般湧出的鮮血也止住了。
要是連這樣的傢伙都交不到朋友,那才叫奇怪吧。
“你比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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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那試試看?"
‘……。’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伴隨着陡然升騰的鮮血,將四周染得一片猩紅。
“若您允許,我想侍奉勇者大人以表歉意。正因如此,我願毛遂自薦,擔任您的專屬侍從。”
這世上最讓人頭疼的,就是那種明明共情能力爆表,卻在社交方面笨拙得要命的人。
短短一會兒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擱在了趴倒在地的萊昂肩上。
在卡拉萊爾看來,恐怕正爲自己長久以來對她的“教化”初見成效而暗自讚歎吧。
多虧她在自己周圍張開了魔力壁壘,縱然血液四濺,也沒一滴沾到她身上。
連話都懶得跟他說,這人怎麼回事,跑來套什麼近乎。
說是笑,眼神卻死氣沉沉的。
“所以我去找個能管住她的人來。”
‘……完全搞錯了。’
而釀成這番景象的格雷,卻正用事不關己的眼神瞧着。
華麗辭藻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盡是些在社交界打滾多年纔會用的浮誇句子。這口才,難怪他有自信接近勇者。
“……我暫時離開一下。”
"說實在的,我比那種男人強多了吧。"
“幹嘛。”
從她體內湧出的神聖力,隨即通過聖劍,蔓延至萊昂的手臂。
“這個好喝。再拿點來。”
即便這是大陸第一流的學院,新生裏能扛住她氣場的人終究是鳳毛麟角。
斷臂處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光是提到格雷的名字而已。
"說實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脫離身體的手臂落在桌上,發出不真實的迴響。
……這個人。
“……這個嘛,我和那位叫卡拉萊爾的先生之間,曾有些過節。”
“你,是誰來着?”
格雷懶洋洋地坐着,漫無邊際地想着。
用星鐵打造的聖劍,對正教會使用的神聖力反應尤其靈敏。
懸着的獎勵實在太誘人了。一看就知道對前途大有裨益。
這表情若是讓卡拉萊爾看見,大概會立刻拉響第一級警報。
這傢伙是現充啊。
衆人一片死寂之際。
其實根本沒幾個人是真心在笑。不過都是社交面具罷了。
聽到卡拉萊爾被人這樣嚼舌根,實在讓人不快。
……這模樣要是讓卡拉萊爾看見,膝蓋窩恐怕都會發軟——這是二級警報。
不知萊昂是如何解讀這視線的,他勉強擠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繼續說道。
說不定除了餅乾還有其他美味。
“那個、勇者大人,請問——”
她就已經眼眶泛淚,渾身發抖,抖得跟要犯病似的。
“那又是誰?”
啊,是啊。
吵吵嚷嚷的,盡是無意義的寒暄,真不明白這些人到底在開心什麼,個個臉上掛着燦爛的笑容。
“別的都無所謂,我就是不想和那個怪物扯上關係!絕對不要——!”
“又沒死。”
不是甜得發膩就是鹹得嗆人。
明明是因爲對卡拉萊爾無禮才被收拾得那麼慘,可聽他的口氣,好像半點沒覺得自己僭越,依然覺得待在格雷身邊是天經地義。
"那傢伙捱了這個好幾下都挺住了。你連這一下都扛不住,還敢說想待在我身邊?"
但他說沒有其他選擇也是真心話。
就算是卡拉萊爾,也沒法憑空變出這種情感。終究得格雷自己打開心扉纔行。
“我是萊昂·格里姆巴茨。”
萊昂自信滿滿地開口。
看來他是產生了某種誤解。
站在一旁的艾蓮娜臉上浮起無聲的笑意。
聽到那帶着親切感的陌生聲音,拳頭不自覺地繃緊了,但格雷用一聲深嘆壓下了那股衝動。
[……看來任重而道遠啊。]
“你說更有資格?倒說說看,你憑什麼更有資格?”
她的眼眸中流轉起異樣的神采。
雖然不清楚任務裏所謂的9;朋友9;標準是什麼,但至少建立稱得上友誼的關係總需要些互動。
與之相反,她的眼中空無一物。
“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說,卻又難以啓齒。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她壓低聲音問道。萊昂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似乎比想象中還要艱難。
啊,說得也是。
那傢伙連大公家的一流廚師都搞不定的活兒,都能做得滴水不漏。
可每當格雷默不作聲地抬眼一瞥,對方立刻面色慘白地溜走了。
初次見面時她脖子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我還以爲是和格雷一樣的怪胎。但仔細想來,那更像是一種生怕被人輕視的自我保護機制。
[這種場合到底該怎麼找好喫的啊。]
「啪嗒」一聲。
因爲事到如今,憑直覺也該知道要發生什麼了。
比起剛纔扯斷萊昂的手臂,眼下這口飲料似乎更讓她心滿意足。
"哦,是嗎?"
所以說,卡拉萊爾才顯得詭異——這世上能讓她不起9;煩躁9;的人,本來就沒幾個。
雖說交朋友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場合了,但問題在於——那個孤零零杵在正中央的傢伙正是格雷。
格雷對那邊看都不看一眼,只顧着把桌上擺着的餅乾一塊接一塊地扔進嘴裏。
“……倒也沒說錯。”
‘……說起來,這次能把她騙來也是靠這招。’
即便在惡魔入侵後世界變得滿目瘡痍,她只要發現餅乾就會不管不顧地往嘴裏塞。
說罷,格雷坦然自若地啜飲了一口飲料。
“比起那種資格、能力都未經驗證,一無是處的男人,我有自信能做得更好。”
“是。先前是我說話失了分寸。”
她的眉毛銳利地挑起。
“話是這麼說,可畢竟也沒有其他選擇嘛。”
聽着這番話的格雷,臉上卻毫無波動。
卡拉萊爾確認了周圍投來的、充滿恐懼的視線正聚焦于格雷身上,緊緊閉上了雙眼。
“別的也嚐嚐看……”
格雷微微一笑。
“勇者大人?您居然在這種地方?”
"啊、呃、啊啊啊啊啊啊——!"
聖劍中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那就……給她一次機會試試?”
它似乎有話想說,卻又難以啓齒。
看來她已經認定格雷百分百會惹出亂子。
周圍的人們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目瞪口呆,只是茫然地看着。
即便面對如此暴行,她也好像真的無動於衷。
“你問我有什麼用……不是你自己提議的嗎?”
雖然不清楚任務裏所謂的9;朋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說,卻又難以啓齒。
“你覺得這種說法對想起你是誰能有半點幫助嗎?”
彷彿早摸透了她挑剔的口味,每次都能精準踩在那條極窄的喜好線上。
這段時間她表現得太過順服乖巧,以至於我都忘了。
她不耐煩地說着,抽出聖劍,「咚」地一聲撂在桌上。
痛苦似乎也隨之消失,萊昂的慘叫聲漸漸平息。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您、您這到底是幹什麼啊——!”
埃萊娜的眼睛拼命訴說着9;別丟下我一個人9;。
唯有厭倦與嫌麻煩的情緒。
遠處傳來卡拉萊爾驚恐萬分的喊聲。
那目光中滿溢的震驚與恐懼,格雷也一清二楚地看在眼裏。
她的臉色總算稍微緩和了些。
搖籃的野餐會以美味餅乾聞名遐邇。
“小小小小小姐——!”
“不然呢?”
“…….”
男人一時語塞,愣愣地看着格雷。
就是以前暴打過卡拉萊爾,後來又捱了我一拳的傢伙。
“朋友……嗯……那不是自然而然就有的嗎?”
“您說得好像大小姐是顆行走的炸彈似的。”
“所以,結論是什麼?”
也是,聽到一個差點殺了自己的人的名字,這種反應才正常吧。
既然踏進了這搖籃之地,就別指望能隨心所欲了——能碰上這麼精緻的點心倒也算難得。
身爲擁有萬能之力的勇者,格雷自然也懂得施展奇蹟之術。
"啊,吵死了。"
短短一會兒工夫,總不至於真鬧出什麼大亂子吧。
萊昂這樣說着,聲音溫和地繼續了下去。
交朋友這件事。
“那麼,不需要您親自去接觸,只是請您一起想想,該怎麼幫那位小姐交到朋友,可以嗎?”
“還是那傢伙做的好喫。”
看來她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倒也沒說錯。”
“無論何事,我都有自信做得更出色。我,萊昂·格里姆巴茨,身爲格里姆巴茨伯爵家的一員,絕不會讓勇者大人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只能去找個看起來能幫上忙的人。
不管結局是福是禍,只有嘗試才能帶來轉機。
比起這個——
聖劍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
“對、對不起!”
那傢伙連大公家的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倒也沒說錯。”
這麼想着,她拈起桌上其他食物淺嘗一口,眉頭卻瞬間擰緊了。
[……你啊。]
"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安靜待着。我說了會自己帶着,輪得到你插嘴?"
格雷瞧着這景象,只是無聲地嗤笑。
臉上掛着難以置信的譏誚笑意。
那男人連問都沒問,就理所當然地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格雷用冰冷的眼神望了過去。
我踢飛的人多了去了,哪記得住。
萊昂捱了格雷一拳的手臂應聲而斷。
但問題在於,接下來的舉動恐怕更要考驗格雷的耐心了。
男人彷彿重新認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何等人物,又一次愣住了。
他大口喘着粗氣,臉色慘白地望向格雷。
“當時嘛,我們彼此之間好像有點誤會。”
心情糟透了。
她正狼吞虎嚥地嚼着餅乾,四周投來的視線卻越來越密集。
爲了促進新生之間的友誼,搖籃內部舉辦的交流活動可謂五花八門。
若是卡拉萊爾在場,定會露出彷彿寒意順着脊椎滑過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