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力者

菲利克斯樞機主教對我產生了興趣。

而且，格雷比以前更信任我了。

大致可以這樣概括髮生的變化。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卡拉萊爾一邊想着這些，一邊茫然地望着眼前的窗戶。

雖然聖劍說得輕描淡寫，但能讓這傢伙用9;恐怖9;來形容的，顯然絕非等閒之事。

這段時間的行動方針，最好定爲順利應對即將與9;惡魔崇拜者9;的接觸。

"遵命，大小姐。"

所以說啊，要是我直接問你「爲什麼我用不了的能力你卻能使用」，那也太傷自尊了。

究竟是怎樣一段9;學院經歷9;，能把曾經那樣的人變成現在這般無可救藥的模樣？

具體是指？

“能告訴我您到底爲什麼這樣嗎？”

學院考試時格雷展示的技法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但奇怪的是自那以後，這傢伙的狀態就一直不太對勁。

"讓我想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雷的相關事件都標註着9;即將發生9;。

『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義務事無鉅細地向你彙報一切吧。也體諒一下我必須親口說出自己過去做過羞恥之事的心情啊。]

……啊哈。

不，不過那是兩碼事。

想到這裏，好奇心反而佔了上風。

再怎麼美化描述，場面也必定是血流成河。

但既不能太顯眼，也不能太弱勢。

現在卻像塊牛皮糖似的緊貼着他，連一舉一動都要細細審視。

“話說回來，小姐。”

畢竟新生個個都個性鮮明，會這麼想也很自然。

就算要喫苦頭，只要能獲得可用的能力，也不算太糟。

聖劍發出警告，每次見面都莫名感到一股詭異的壓迫感，總之每次看到他那張臉，心裏就七上八下的。

眼前明明寧靜得不像話。但據格雷所說，這裏卻是鮮血橫飛、血肉橫生的驚悚事件頻發之地。

“阿納斯塔西婭侯爵大小姐？”

反正他對菲利克斯樞機主教那邊也多少會察言觀色。

格雷原本用充滿疑慮的眼神攥緊了拳頭，這會兒卻歪着頭，鬆開了手。

真把格雷單獨留在那兒，萬一這傢伙又捅出什麼大婁子可怎麼辦？想到這兒就坐立難安。

[這個嘛。比如有把柄落在你手裏的？]

[要對付陰影中的勢力，就得深入同樣的黑暗。太過顯眼可不行。]

這還真是……

正因如此。

他打着哈欠邁開步子。走在陽光和煦的校園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卡拉萊爾雖然臉上帶笑，但額角不斷滲出冷汗，小心翼翼地拋出這個問題。

[若是學院裏能對你言聽計從的人就再好不過了。]

“還是往好處想吧。”

[直接詢問有損自尊心嘛。所以她纔打算親自找出你能使用那種力量的祕密。]

『……你這做法還挺可愛的嘛？』

‘幫手？’

那位確實能教導她的人，

他皺着眉頭，瞥了眼至今仍跟在身後亦步亦趨的格雷。

雖不能完全確定，但很自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真是……

簡直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搞什麼啊？這是新想出來的捉弄人的把戲嗎？

上面同時顯示着菲利克斯和格雷的相關事件都標註着9;即將發生9;。

卡拉萊爾望着校舍，聲音有氣無力地說道。

因爲從那場對話中感受到了感激之情，纔沒法像平時那樣對卡拉萊爾肆意妄爲，現在纔會這麼戰戰兢兢的吧。

『有什麼好感激的？』

「再加上......」

[因爲你沒問啊。]

一想到格雷屏住呼吸、在房間外全神貫注的樣子，我不禁啞然失笑——

"我樂意。"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白了。”

不論他做什麼，她都會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仔細觀察，簡直像是被變態跟蹤狂盯上了一樣。

【當然不是真正的惡魔，而是惡魔崇拜者。但即便如此，那段經歷也足夠駭人】

"閉嘴幹活。"

作爲普通學生入學的他，不得不和格雷分開。

[反正要乾的髒活不少，找個無論如何都不敢跟你唱反調的人比較妥當。]

不過看他每次行動都立刻有反饋的樣子，有時候又覺得像個性格扭曲、有暴力傾向的小鬼。和他在其他時間線裏那個獨斷專行、固執不通的形象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說到底，追究他爲什麼偷聽，不就是因爲擔心灰衣樞機主教單獨留下他會出什麼事，才假裝離開、躲在一邊偷聽的嗎？

地獄入侵開始時，帝國等各國淪陷的速度之快，若非內部早已被腐蝕根本無法解釋。

...實在叫人放心不下。

哪有這種道理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顯眼，也不能太弱勢。

“要是讓我聽到你比不過其他傢伙，我就親手擰斷你的脖子。”

‘勇士大人。’

【嗯，確實如此。馬上......就要發生一件令人印象深刻的事了】

“那個……小姐。”

……竟是位熟人。

煽動內部分裂、拉攏收買、威脅恐嚇、欺詐矇騙……

卡拉萊爾輕笑着捋了捋頭髮。

『既然知道我當時在場，爲什麼現在才說？』

"...應該沒問題吧？他多少能自己應付的？"

『……哈？』

眼前這人，

反正這是最後一輪了，能用的手段都得用上。

看着這副模樣，卡拉萊爾嘴角漏出一聲嗤笑。

需要那種存在感模糊卻擅長蒐集情報的人。

認出卡拉萊爾的瞬間，對方臉上唰地裂開一道縫似的僵住了。

可他對我的好奇心增加了，還冒出了一些相關事件……

“幹嘛。”

"反正這段時間也沒什麼可學的。能教我東西的人，總不至於——"

【第一次遭遇惡魔的時候】

“我倒是無所謂一直陪着您，但現在……”

"那個，大小姐……"

‘……你覺得這人怎麼樣？’

[意思是我偷聽了之前你和樞機主教的全部對話，纔會做出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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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以前的我倒是能肯定。明明有話想說，但覺得說出口就輸了，纔會這樣彆扭。]

這陣子是學院適應期，學生們可以自由參觀設施，但眼看學期就要正式開始了。

卡拉萊爾瞥了一眼系統窗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纔打算親自找出你能使用那種力量的祕密。]

格雷原本理直氣壯的話語突然卡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在這種地方居然會接連發生恐怖事件啊。”

這幫傢伙可是能把想到的陰謀詭計全都耍個遍的主。

作爲折衷方案，你這是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把所有能收集到的情報都記下來了？

那可是首次與足以毀滅人類的勢力接觸的事件。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論如何都不敢跟你唱反調的人比較妥當。]

感覺條件疊得有些苛刻。

“難道要我去調教他？”

一位女前輩梗着脖子站在那裏，腰間佩着劍。

這心情簡直像把小孩獨自留在水邊的老爹...

[那是自然。]

正站在她面前。

……確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幫手？’

不過，要找到符合格雷開出的條件的人選，恐怕還得費些思量。

“看來得認真做些準備了。”

“爲什麼要求這麼苛刻？需要這種模棱兩可的人有什麼用？”

"該不會只是爲了樹立威信吧？"

“......”

“沒有的事。”

“......好吧，有這句說明就夠了。”

如果能和這傢伙拉近關係，控制格雷的行動也會容易些。

“怎麼了？”

搖籃學院有個制度，會安排合適的學長姐一對一指導新生。

“阿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覺也太敏銳了吧。

按平時的氣氛，本該立刻揪住他的衣領質問「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然後大發雷霆纔對。

從這個角度來說，最先要做的是——

別說調教了，我連和他扯上關係都避之不及。

9;……所以說我們才需要幫手啊。9;

“……小姐，小姐。沒人知道別人心裏在想什麼。”

[不過，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

[嗯，無論我在不在場都能保持一貫作風的樣子實在令人印象深刻。面對連自己都要退讓三分的樞機主教，你不也堂堂正正地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嗎？]

地獄惡魔的可怕之處，不僅在於足以吞噬人類的戰鬥力，更在於其狡詐。

據說這個制度既能幫新生選課、適應學院生活，又能培養學長姐之間的深厚情誼...大概就是這麼個用意。

在這種局勢下，若認爲匯聚各國精英的學院裏會沒有他們的勢力，反而奇怪。

什麼嘛。這是在擔心我嗎？

順便一提，現在話題中心的格雷狀態如何？

往常她都是把任務隨意甩給卡拉萊爾，等結果出來後才輕飄飄地挑剔幾句。

令人窒息的盯梢行爲再度上演。

因爲此刻，

這人，直覺也太敏銳了吧。

她說的"好好幹"，難不成是"要是幹不好就宰了你"的意思？

說實話，回想自己當時的反應，我根本沒指望菲利克斯會有什麼好臉色。

[她是在表達關心啦。]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種好事哪能說來就來。

這樣看來倒也挺可愛的。

對付這種暗地裏的勾當，單打獨鬥反而會落入下風。必須要有能協同行動的人才行。

[惡魔崇拜者們在學院裏早已站穩腳跟。地獄策劃的陰謀達到何種程度，你應該心知肚明纔對。]

他也該去上課了。

“遲到了！你個新生居然敢讓前輩乾等！”

"讓我想想...得去找位指導學長才行。"

[...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吧。]

“……嗯。”

看來，是找到合適的幫手了。

他一邊琢磨，一邊走向負責一對一指導的前輩等候的地方。

原來聽到了當時的對話啊。

“學院生活，好好過。”

“您遇到過什麼事嗎？”

“我好像冒犯了什麼。”

"……您就沒有別的事可做了嗎？"

[首先得找個幫手纔行。]

雖不能完全確定，但很自然地就會預感到，這恐怕與格雷方纔提及的事件脫不了干係。

“……。”

[惡魔崇拜者們在學院裏早已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速度之快，若非內部早已被腐蝕根本無法解釋。

看着格雷小時候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傢伙偶爾也挺軟萌的。

[那是因爲心存感激才這麼做的。]

“聽見沒？別給我丟臉。”

看來格雷也無法強求，雖然皺着臉，還是點頭接受了。

正是晚宴上卡拉萊爾從格雷手中救下的那位。

原本趾高氣揚的臉頓時皺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