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3）

卡萊爾愣愣地望着菲利克斯樞機主教。

聖劍裏的格雷也沉默不語。

冒出這種完全意想不到的話，難怪會這樣。

“我好像聽錯了——”

“您沒聽錯，卡萊爾·貝爾法斯特。”

“……她揹負的東西太多了。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影深深呼出一口煙。

▶ 請嘗試與目標建立密切關係！

接下來的話本不必說，純粹是出於不快才脫口而出。

“作爲切斯菲爾德大小姐最大的資助者，我自認還算了解那孩子。她可從來沒像對卡萊爾先生這樣，對誰這麼上心過。”

說到底，經歷了那麼多次輪迴，該看的不該看的早就看遍了。

海外，她的名聲也早已如雷貫耳。想方設法接近她、攀關係的人不在少數，這在之前的晚宴上就已得到證實。

那傢伙畢竟當面拒絕了自己的提議。看他的意思，似乎只要留在格雷身邊提供幫助，就心滿意足了。

所以，纔要拜託他。

不過既然涉及來歷不明的力量，確實需要好好調查一番。

話音剛落，對方立刻回應道。

卡拉萊爾留下這句話，點頭致意後便起身離開。

倒像是看穿了菲利克斯本人對格雷的「處置方式」似的。

“……我現在還天天被大小姐訓呢。您確定找對人了嗎？”

正這麼想着，她的感知忽然捕捉到異樣。

更何況，她身負人類最強、人類守護者的重任。

附近似乎有人在活動——

「青春啊，不是嗎？」

[系統消息]

菸圈在空中瀰漫，化作陰鬱的霧靄。

“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小姐那邊恐怕等急了。”

“當然不是壞提議。不過。”

如果問格雷有沒有魅力，她確實是個有魅力的女性。

“拜託了，卡萊爾先生。”

不過，無論如何，

但如果問卡拉萊爾願不願意和她綁在一起生活，那就不是喜好問題了。

“這種話，不該由樞機主教您來說，等小姐親口提了再考慮也不遲。”

之前，里奧內爾也提出過類似的請求。

皇室裏已經有人對格雷表現出興趣。

“無論意圖多好，人際關係也該由小姐自己決定，輪不到我或旁人指手畫腳。”

“——嗯？奇怪。這應該不算什麼壞提議吧？”

她早就以灰衣樞機主教之名，將其處理掉了。

看來是從卡拉萊爾的話裏品出了些什麼。

“你說我太過分？別開玩笑了。考慮到勇者這名號的分量，像那種心思單純的傢伙主動接近，纔是更不正常的情況。”

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怎麼可能產生戀愛感情。

這提議比想象中更有人情味。

[★ 信任度 40% → 70%]

這人那人好像都把她當傻子似的。

她朝着陰影深深呼出一口煙。

更何況那每一拳都可能把人打碎的傢伙？

明明先前藏得滴水不漏，此刻遠離房間的動靜卻慌亂得徹底。果然暴露了。

更絕的是，最後那句話簡直是神來之筆。

[話雖如此，至少也該說點好聽的吧。]

……這又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踩到雷區了？』

「那該由那孩子自己決定」

「⋯⋯啊，真是麻煩。」

“我拒絕。”

燈光下，她的「影子」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什麼？”

這傢伙確實有趣得很。

陰影再度搖曳。

“如果她是隻圍着勇者這塊蜜糖打轉的蒼蠅，我倒可以順手捏死算了。”

該怎麼說呢？

待卡拉萊爾走出房間，菲利克斯樞機主教長嘆一聲，將散落的髮絲捋向耳後。

「這麼一來，我想不認真關注都不行了。」

▶ 目標已加入「調教」清單！

「你的直覺真是死透了。你真是『神明』本尊？」

“哎呀。看起來她已經對你相當有好感了呀？”

就像那「裏面」的某種存在，對她的言語產生了反應。

沉默片刻的菲利克斯忽然輕笑出聲。

“想把您留在格雷身邊，這只是我個人的私心。”

▶ 特性「勇者伴侶」已觸發

“當然，看到這麼誘人的『陷阱』都能視而不見，說不定她真是那種人。”

“但真正天真可愛的傢伙，怎麼可能突然動用『與勇者無異的力量』？一開始建議要仔細觀察她的，不正是你嗎？”

▶ 即將生成相關事件！

樞機主教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她煩躁地撓着頭說道。

▶ 即將生成目標相關事件！

“哎呀。看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那孩子能正常和男性交往，這恐怕是最後一次了。”

“所以，雖然可能有些多管閒事——但我希望能幫上你和那孩子之間的一些忙。”

▶ 給「灰衣樞機主教」留下了強烈印象！

本着對格雷好的意圖，聲稱要幫助與她建立友誼。

無視了聖劍的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 「灰衣樞機主教」對你產生好奇

“現在似乎是最後的機會了？”

先前那慈祥神職人員的口吻消失得無影無蹤，諷刺而煩躁的語調在空蕩的房間裏清晰可聞。

無論什麼東西，若是懷有慾望。

“啊，是是是。天真又可愛的小傢伙。連我看着都這麼覺得。”

無論如何，

可格雷也是個有自己情感和主見的人。

「⋯⋯格雷？」

若無其事地在室內點燃，她一邊慢條斯理地吞吐着煙霧，一邊繼續道：

“就算結果不盡如人意，我也希望至少能爲那孩子留下一些回憶。”

是生存問題。

無視了聖劍的嘀咕，卡拉萊爾重新將目光投向樞機主教。

考慮到格雷很少與人進行正常的交流，這種請求倒也不出奇。

至少可以認爲，他已經憑本事贏得了待在格雷身邊的「資格」。

在她徹底陷入那條路之前，請留在她身邊。

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菲利克斯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就像面具被揭下一樣。

「我怎麼可能栽在這種小鬼手裏。」

菲利斯樞機主教說完這番話，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緩緩開口。

“……她揹負的東西太多了。像這樣能和看起來正常的人建立關係，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誰會和一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最後的機會了？”

事實上，沒有任何回應。

簡直像是直到剛纔都在偷聽她和卡拉萊爾的對話。

卡拉萊爾嘆了口氣，接過話頭。

“你怎麼看？”

就像那「裏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面，你還真敢說這種話啊。]

她咯咯笑着往菸斗裏填上新搓的菸絲。

這回答太過純良，讓人忍不住發笑。

但那是出於真心關心格雷，才成立的請求。

‘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裏說錯了。’

卡萊爾差點脫口而出“就這？”，但對方斬釘截鐵的語氣裏，透着不容置疑的篤定，讓他無從插嘴。

[……當着當事人的面，你還真敢說這種話啊。]

「怎麼，你覺得我剛看上那孩子了？確實挺可愛，骨子裏也正直，長相也有幾分合我胃口。」

若是企圖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將生成相關事件！

那表情變化快得令人脊背發涼。

無論意圖如何，都不該擅自干涉本該由她做出的選擇。

▶ 獎勵追加！

▶ 信任度達到閾值！積極特性可能產生變化！

比起傳聞中的惡名，這番話純粹是站在格雷的立場考慮。

若是企圖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關心格雷，才成立的請求。

而且還是股異常熟悉的氣息。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小子都漂亮地避開了她設下的陷阱。

聽說他是格雷最大的資助者，難道對那孩子有什麼私人好感不成？

該說什麼好呢。

而這個人，從一開始目的就不明。在連他爲何提出這種建議都搞不清楚的情況下，我實在無話可說。

誰會和一個稍不順心就揮拳相向的人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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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企圖將『自身所求』投射到她身上——

無論哪種類型，若是別有用心。

格雷的人際關係，極有可能被那些‘利益關係’所充斥。

她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發問，這情形着實詭異，彷彿屋裏還有別人似的。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藉口都算不上惡劣。

“可以問問理由嗎？”

不過想想也是，堂堂樞機主教被人指手畫腳，心情自然不會好到哪裏去。

▶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我希望能幫上你和那孩子之間的一些忙。”

她變本加厲地從懷裏掏出了菸斗。

‘我幫你忙和成爲戀人是兩碼事，不是嗎？’

‘……就不能先問問我的意見嗎？’

菲利克斯樞機主教臉上仍掛着慈祥的微笑，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