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聖子之子
《嘆氣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3.3萬 字
「…………啊?什、什麼?系統漏洞!?」
公主殿下的侍從長奧莉薇亞小姐發出有些傻氣的驚呼。而一旁的執事長約翰先生則是完全僵住了。
兩人視線的前方,是昨晚從幽禁中重獲自由的公主殿下。她對兩人的視線視若無睹,正愉快地從窗戶俯瞰着窗外。明明在自己房間也能看到窗外的景色,但公主殿下從昨晚開始就一直保持着好心情。做體操和學習也特意在房間外進行,就連喫飯和喫點心也和我一起(只有睡覺的時候,我好不容易纔說服她回自己房間睡)。
要不是我制止她,不讓她離開大樓,她可能已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到不知哪裏去了。
「王、王的系統怎麼可能會有漏洞,不可能的!」
「話說,你到底是長了什麼眼睛才能注意到那種東西啊。我也大致操作了一下系統,調查了那扇門,但完全無從下手……」
面對混亂至極的奧莉薇亞小姐,同樣從早上開始就在這裏的茲莉皺着眉頭說道。
看來《嘆息的惡靈》的成員們似乎相當重情重義,我不在的期間,他們每天都會輪流來探望公主殿下。
這天是託尼記憶中最熱鬧,也是最開心的一天。
但是,用武力顛覆科德才是扎卡里毫無虛假的目的。有必要對從一開始就不參與王位爭奪戰的阿莉莎客氣嗎?
「嗚哇……好快」
「說起來,她也和我做了個約定。如果成功解放空尾,她會給我什麼好處來着?」
「……也許是吧。但我沒有臉見他們。畢竟,雖然有原因——但我還是安排了讓孩子們爭奪王位」
「明明諾拉姐姐大人說過什麼都可以的……」
「公主殿下」
等等?扎卡里先生該不會就是向探協發出委託的委託人吧?
今天的目的是去拜訪諾拉小姐。那裏我已經去過一次,而且還有扎扎它們這些熟人,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公主殿下肯定也能在我不怎麼喜歡的鬥技場裏玩得開心。
在我仔細確認之前,法杖再次消失在地板裏。科德王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我本來還打算如果不行的話就道歉,這下我完全搞不懂了。
安格斯會理所當然地勝出。他沒有理由會輸。雖然不知道諾拉知不知道,但託尼已經大致看穿了安格斯擁有的戰力,而且前幾天的偷襲更是拉大了雙方的差距。
「讓他們進來。」
我們在諾拉的據點住了一晚。在諾拉的區域,公主殿下也大受歡迎。畢竟公主殿下既開朗又平易近人,也沒有像諾拉那樣讓人感到畏縮的氣場。說不定在我至今遇到的公主中,她的人氣僅次於賽蓮。
騎士團的成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這羣人的忠誠心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是不可能的。我先說清楚,大哥擁有連《雷帝》都無法顛覆的力量。」
「機動……能力?已經修復完畢了。下一代國王馬上就能行動。爲了這一刻,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計算並計劃。這就是我最後的工作。」
「哦,差不多快到終點了!」
原來如此,終於可以面對面說話了嗎。
《雷帝》提出的協助條件是,得到阿莉莎・科德的近衛——克萊伊的許可。
我們到達了一扇巨大的黑色門前。工作人員向我解釋道。
「嗯…………你就是《千變萬化》現在的飼主嗎?」
「這個……求之不得……但你要帶公主殿下一起去嗎?你知道我們的首領現在在哪裏吧?」
公主殿下再次把強化裝備貼在額頭上。當她把手拿開時,強化裝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公主殿下毫不猶豫地使用了第一次見到的技術,膽子也太大了。
不過,死掉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他都說自己來日不多了,而且獵人是與死亡爲鄰的工作,我也已經習慣了。所以我嘆了口氣說道。
「諾拉大人可是經過了強化哦?她的實力在魔族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那雙漂亮的眸子環視着房間。熟練使用武器的精銳警衛兵,堆放在房間角落的裝有武器和物資的無數箱子。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粗糙王座上的扎卡里身上。
雖然通過都市系統見過她幾次,但親眼見到後,感覺又不一樣了。
阿莉莎撩起劉海摸了摸額頭,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她手中出現了一條項鍊——就是我送給她的那條項鍊。
這個人就是科德王。他的聲音與我腦中響起的那道聲音幾乎一模一樣。看來那個人真的是科德王。我終於理解了情況,慢慢地走向科德王。
扎卡里故意咂了咂嘴,然後低聲命令道。
「…………有機會再說吧」
「…………!?」
「阿莉莎受你照顧了。這幾天我一直都在觀察你。你讓我看到了好東西。我有好幾個孩子,但今天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們的成長。我爲了生出強大的王,一直都在爲此努力,但說不定……我做了非常可惜的事」
我挺喜歡這種類似慶典的氛圍,畢竟我原本覺得這裏的街景太過單調了。
阿莉莎看向諾拉,以生硬的語氣開口說道。
話雖如此,王之所以在王位爭奪戰前禁止王族互相爭鬥,是爲了避免科德的戰力無謂地消耗。所以攻擊近衛以外的人員,就有些過於偏激了。安格斯至今沒有發動攻擊,應該也是因爲明白這一點。
怎麼可能……這個城市應該沒有店鋪纔對。我問過諾拉小姐,也向託尼先生確認過,還問過扎扎他們。大家都異口同聲地說不需要那種東西……但是,聽她這麼一說,那確實很像攤位。聚集在周圍的人也拿着什麼東西走到外面。
我已精疲力盡,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我嘆了口氣,走進公主殿下的大樓。
我纔想問呢。
扎卡里先生瞪着我說道。該怎麼說呢……感覺他應該能輕鬆喊出『我可愛的妹妹阿莉莎』。露西婭成爲我妹妹時我也很疼愛她,不過從客觀角度來看原來是這樣啊……我又學到了新知識。
「扎卡里殿下,阿莉莎公主一行人到了。」
「克萊,歡迎回來!我贏了哦!」
中等身材,也許是因爲閉着眼睛,看起來不像是個厲害的魔導師。
我叫出蜘蛛來到大樓外,這次因爲有我和公主殿下以及《嘆息的惡靈》的成員們,所以叫出了兩臺。
「如果哪天想來的話,隨時都可以過來。要長期滯留也沒關係。應該會成爲不錯的刺激吧。」
「這樣啊……唔……」
「真是服了,這小子就是不肯認輸……」
扎卡里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禮貌的問候。爲了獲得下級民的支持而一直保持的從容態度崩塌了。看到扎卡里的樣子,阿莉莎的表情如花開般綻放出笑容。
雖然諾拉確實爲了締結合作關係而將研究成果給了克萊伊,但沒想到他居然會當成土特產,這已經不是有沒有敬意的問題了。不過,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
空尾睜開雙眼,咬緊牙根瞪向玻璃另一頭。心臟劇烈地跳動着。
諾拉不打算向王投訴這件事。即使投訴後得到認可,諾拉的戰力也不會恢復。安格斯很有可能以對前幾天科德王的通告有所誤解爲由,免於受到懲罰。如果王說今後不允許這樣的奇襲,那麼就只會留下諾拉的戰力減少的結果。不能接受這種事。
雖然一直被幽禁,與外界幾乎沒有交流,但公主殿下很努力。考慮不順利的事也沒用,還是積極一點吧。
空尾根本不必多問,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會願意幫助陷害自己的劍尾部下。空尾身爲六大頭目之一,就算自己即將喪命,也不可能願意屈就於劍尾之下。而且以《千變萬化》的足智多謀,不可能不知道這點程度的事實。
在獵人工作中,委託人改變心意是常有的事。
「真的假的!?那還真想見識一下呢。」
「…………你說什麼!?」
「……嗯?啊?啊~對啊,就是我叫你來的。雖然我沒料到阿莉莎會一起過來——」
其中還有人眼含淚光,和公主殿下握手。他們的表情就像是在做今生的告別一樣,公主殿下也顯得有些爲難。
而引出這份力量的人是克萊伊・安德里希。如果安格斯登上王位,阿莉莎和克萊伊肯定會被處死。而且,託尼這次實施的政策也會被禁止。
「吵死了!再說我本來就不擅長跑步!」
這傢伙……難不成是個瘟神?
只要保證阿莉莎在自己登基後的人身安全,克萊伊應該也會同意吧。
現在確實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在一片混亂之中,其中一名騎士開口了。
「…………你是《雷帝》嗎?…………原來如此,當時的所有成員都聚集在這裏了。雖然這個組合很沒品味,但這樣也很有趣。」
扎扎和露露都看傻了眼,我則悄悄地移開了視線。
「哦……你似乎挺懂禮數嘛,阿莉莎・科德。我是諾拉・科德。順便問一下,你從那個男人那裏聽說了什麼?」
那個混蛋,既然如此就全面開戰吧。在王位爭奪戰開始前就先把他幹掉。
這時,扎卡里注意到阿莉莎在喫料理後從瓶子裏拿出藥之類的東西。他慌忙向阿莉莎搭話。
扎卡里先生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公主殿下,看來他果然很在意公主殿下被幽禁的事。
「哼……你就是克萊伊・安德里希嗎?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救了我妹妹——阿莉莎,我還是要向你道謝。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扎卡里・科德,是科德家的第五位,階級8」
「阿莉莎,你開心嗎?」
她大概沒想過自己會輸吧。結果被部下給抖了出來,真是禍從口出啊。
但是,現在有了理由。爲了守護阿莉莎,消滅兄姐,奪取王位。
他不僅是個無能到被王警告的男人,還利用系統的漏洞,打開了王上鎖的阿莉莎的房間。而且他還是從諾拉手中搶走了《雷帝》的幸運兒。
我從正面看着扎卡里先生的兇相,明確地說道。
這個男人完全不會看氣氛,居然說出如此荒唐的話。阿莉莎也眨了眨眼,低聲複述着那個詞彙。她大概沒想到自己的近衛居然擅自做出了這樣的約定吧。
是獎賞不夠豐厚,還是另有原因?說到底,就算有上司的命令,一旦《千變萬化》陷害頭目的行爲暴露給組織,他肯定會被處決。
入侵者是男性,所以恐怕是凱吧。被襲擊的騎士應該也擁有相當於機甲兵的力量,卻完全不是對手。這也是個壞消息。
而且,扎卡里先生似乎也沒有被貴族指使。他周圍的人別說貴族了,似乎連市民權都沒有,是下級民,真要說的話,看起來像是反體制派。
而這位阿莉莎,明明有着比自己更悲慘的境遇,卻對扎卡里露出了令人着迷的笑容。儘管是8級,卻從王位爭奪戰中被排除在外的她,也不是競爭對手。
「你說……協助?在你背後的人是……『劍尾』嗎?」
「更誇張……?難道還有比這更過分的嗎!?」
「報復!那傢伙……別以爲只有自己掌握情報。我要炸掉那個男人的兵器工廠。還要幹掉他背後的貴族,減少他的資源!」
「託尼哥哥大人!!謝謝您!」
威脅我是沒用的。我露出硬漢的笑容,挺直了腰板。
「可是諾拉大人,恕我直言——比賽中出現意外是常有的事。這也是比賽的妙趣所在」
「那樣的話,只要暫時改變騎士團的所有權就行了。這就是系統的漏洞。對吧?」
對話的方法——讓露夏教她就行了吧。之前她自己也說過是好人家出身,肯定能教她相應的禮儀。
「都市系統的教育程序……真有趣,看來她並非只是個斯佩爾」
「……一般來說是辦不到的。不過若是精通高度物理文明,那就另當別論了……」
諾拉小姐的身體大幅度前傾,如風一般在大樓的屋頂上疾馳,而公主殿下則以完全相同的姿勢咬緊牙關,滿臉通紅地緊追不捨。在她們即將飛躍大樓之間時,可以看到前方有一道光之拱門。那就是終點嗎?
「謝謝您,扎卡里哥哥。但是,阿莉莎好歹也是王族,不會做出拋棄立場的事情」
我要利用《千變萬化》這個瘋狂的男人,讓你後悔陷害空尾,侵入空尾的地盤。
「所以我就說了嘛,克萊伊肯定能辦到的!因爲克萊伊可是魔法師!」
在諾拉的據點,貴族參謀們正在思考今後該採取的行動。但是,目前還沒有找到突破口。
在獄警叮囑我們以後別再來了之後,我們便離開了監獄。
在諾拉看來,安格斯是用怠惰來掩飾自己的武器,作爲王來說是不配的。
現在也是,除了我以外,她和別人說話都有些困難。在離開科德之前,最好讓她習慣一定程度的交流。畢竟保護她出去後,她就不再是公主了。
沒過多久,克萊伊・安德里希一行人便來到了這裏。這次與上次不同,人數相當多。
爲了即將到來的戰鬥而儲備的糧食,現在拿出一部分來舉辦盛大的宴會。在大樓地下建造的寬敞房間裏,祕密聯繫的下級民們陸續聚集。
克萊希露出自信的笑容,空尾則是哼了一聲。此時,諾拉小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看向我。
「不……這是……只是營養劑。我的近衛爲了我帶回來的!」
「這個嘛…………對了,要不要去騎騎看託尼先生修好的蜘蛛?」
「總之,得先見克萊希一面。茲莉,你能帶我去嗎?」
看來扎卡里先生就是委託人。怪不得他會被這羣像是游擊隊的人們包圍,也不聽貴族們的話。
公主殿下,您對我的禮物也太感興趣了吧?這令我感到有些愧疚。
『呵呵呵……就算是你,也破不了這個監獄吧?之後,等我解析完那個結界,再慢慢料理你。』
王禁止王族在王位爭奪戰前互相爭鬥。更具體地說,就是禁止傷害對方的近衛。這意味着,王並沒有提及近衛以外的人員。
科德並非空尾的管轄範圍,因此他並不清楚詳情,但正如劍尾所言,科德的監獄非常難纏。除了都市的戰力與兵器以外,最棘手的莫過於能強制瓦解構築中的魔術,那座監獄特有的反魔力力場。
總之,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知道有人想要我的命。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有機甲兵應該能逃得掉,但公主殿下也在,戰力不夠。
「!!對哦……諾拉大人,若是違背約定,有損您的名聲」
王位爭奪戰的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那麼,明天要去哪裏呢?我們好像回來了——」
「我不會用魔法啦,我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一段時間不見,克盧看起來有些憔悴,而艾莉潔則是因爲身上的鎧甲和盾牌,讓她在另一種意義上比其他人更加重裝。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總之克萊希他們似乎都過得很好?
巨大的雙開門被揹着槍械的警衛打開了。
空尾還有機會。科德也並非團結一致。王位爭奪戰迫在眉睫,這座都市內的王族們正爲了爭奪戰力而互相較勁。除了劍尾拉攏的勢力以外,還有其他王族。
「目前沒什麼特別的事——不過,不好意思,能麻煩你把弄壞的小蜘蛛修好嗎?公主殿下想騎它。」
「雖然人數不多,但既有像你這樣來釋放囚犯的人,也有被收監的人。不過,被收監到特別房的人幾乎沒有——最後被收監的是《雷帝》,再之前被收監的就是你這次要見的人。這兩個人都是被都市系統判斷爲危險性極高,試圖減輕罪行的人」
阿莉莎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了。畢竟,就算不看兄長的偏心,阿莉莎也很可愛。她有着作爲公主的氣場。和姐姐諾拉不同的氣場。
「公主殿下,加油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阿莉莎妹妹在露夏的建議下,已經改變了人設。
不過,部下們之所以沒有抱怨,恐怕是因爲他們和託尼有着同樣的想法吧。
但是,劍尾好歹也是首領,應該很忙,不可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對手,他們天生就比自己更有優勢,是可恨的競爭對手,戰鬥是他們的義務。
「真是的……竟然在那個時間點有人來搗亂……」
「克萊,那我也先告辭了,我得去訓練如何對抗科德兵器。」
這時,我注意到站在旁邊的克萊希皺起了眉頭。
克萊希嘟嘟囔囔的,我向她搭話,但她搖了搖頭,用平時的表情說道。
「我想見見諾拉姐姐大人」
「不過大家都只想着如何賺取金幣,反而疏忽了原本的工作。」
科德王舉起顫抖的手臂。地板隨之打開,出現一根插在臺座上的法杖。
「阿莉莎,要是你討厭現在的立場,隨時都可以過來。我會藏匿你的」
「今後科德會以什麼方針行動,取決於下一任國王。但是,絕對不允許科德的人去外面轉悠,這種事也做不到吧。」
「我會阻止都市的警備系統……但應該無法完全阻止。克萊伊・安德里希,我聽克盧他們說你——解決了各種疑難雜症,是個神機妙算的天才」
雖然阿莉莎親近克萊伊讓人有些不爽,但救出阿莉莎的功勞確實要歸功於克萊伊。再加上他還解放了《雷帝》,可以說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就是那個以荒唐行徑陷害空尾,還嫁禍他發動寶具『大地之鑰』的男子。考量到該作戰計劃的重要性,可以想見該男子應該是劍尾的直屬部下,也是僅次於劍尾的仇敵。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阿莉莎…………就這麼辦吧。這樣如何?王位,要讓給你也行。但是……我有條件」
「但是,現在還不能下決定,要等你確認完方案再說。如果感覺會失敗,我們就會自己行動。你不是王族,如果想貫徹自己的想法,就展現出你的實力。那樣的話,我會說服同伴們」
「以第一次參賽來說,你跑得相當不錯。不愧是我諾拉・科德的妹妹。霸王的精神寄宿於霸王的肉體。今後也要繼續精進」
「我,我知道了,諾拉姐姐大人………」
「克萊伊啊,這個科德——並不是高機動要塞都市。這是初代國王知曉科德原本的使命,強行使用王命進行擴張,才變成現在這種小規模的浮游都市。不——不對,這只是個家。是個人用的休閒用浮游都市。也沒有配備相應的軍備。在過去曾經存在過一個巨大到無法與之相比的真正高機動要塞都市。」
「我——無法信任他人。我曾經被背叛過。而且,國王的職責重大。我是個小人物,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解決問題,至今爲止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且,正因如此——我纔會像這樣和你這個毫無關係的外人說話」
至今爲止,都沒有如此明顯的攻擊。因爲有惹科德王生氣的危險,所以安格斯和諾拉都控制着攻擊。
雖然看起來關係不太好,但希望他們不要惹出麻煩。
委託內容是保護王族,阻止貴族們的暴行,而不是奪取王位。雖說扎卡里先生登上王位,將貴族們趕出王都就能解決問題,但還是跟當初說好的不一樣。
公主殿下單手拿着裝有金幣的袋子,興奮地拉着我的手臂說:
「歡迎你來,克萊伊・安德里希。科德王沒想到你會來。」
僅僅住了一晚,公主殿下就和扎卡里先生的同伴們打成一片了,他們正圍在公主殿下身邊。
看來這次帶我去的地方和上次不一樣。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我們走過乾淨的,說難聽點就是什麼都沒有的走廊,氣氛變得越來越嚴肅。走廊上開始有機甲兵站崗,牆上排列着一排槍塔,當我們走過它們前面時,它們會自動轉向我們。克萊希所在的樓層也沒有這麼森嚴的警備。
說到底,凱撒他們同意這個計劃嗎?因爲有《雷帝》在就變得膽大包天了嗎?
我可是沒有飼主的流浪克萊哦。如果硬要我選一個飼主……那大概就是愛娃吧。
情況發生變化的開端,應該是前幾天科德王的通告。
「!?哦,哦!?」
…………誒,原來強化裝備是戴在頭上的啊。雖然我被說只要默唸一下就會彈出來,所以和我沒關係……話說,原來你一直戴着啊!完全看不出來呢。
「…………因爲這扇門對雷魔法有很強的抗性。」
對於諾拉的話,阿莉莎立刻回答。對於諾拉的話,完全沒有畏縮。
一直被幽禁的阿莉莎連這種程度的自由都沒有吧。她一臉認真地盯着眼前的料理,戰戰兢兢地伸手,然後瞪大眼睛的樣子讓人不禁微笑。
但再這樣下去就糟了。於是我看着諾拉小姐說:
「國王陛下,既然如此——您應該找我以外的人。您會後悔的」
雖然不清楚但就是打開了……諾拉已經懶得去吐槽了。
扎卡里先生擠出聲音的這句話,讓他的同伴們議論紛紛。
「哎呀——沒想到我的區域里居然有那麼多人。不,雖然從數字上來看是知道的。」
爲何她會知道是我教的……難道她一直在監視我嗎?
面對最大限度讓步的諾拉小姐,公主殿下遮住臉表示接受。
我來這裏是打算保護王族的。凱撒和沙耶也是吧。雖然我做好了視情況而定進入戰鬥的覺悟,但要將一切掃蕩一空奪取王位就另當別論了。
兩人視線相交,火花四濺。難道他們認識嗎?
「…………嗯~……這個嘛,也不能說不是我乾的。」
諾拉從王座上站起來,用手指碰自己的額頭,取下強化裝備。
「克萊伊,今天真開心呢!」
扎卡里一定是爲守護這位妹妹,爲守護這位如果情況繼續發展下去,一定會被處理掉的妹妹,才召集下級民們起義的。至今爲止,他沒有需要守護的東西。下級民們既是同伴,同時也是爲了奪取王位的棋子,扎卡里有的只是應該消滅的對手和應該奪取的王位。
茲莉和科特莉都繃緊了臉。這次和我有相同價值觀的人很多,真是再好不過了。
空尾以銅牆鐵壁般的意志力,持續張開不可侵犯的結界長達一個月以上,這道嗓音卻足以令他心生動搖。
空尾在空無一物的空中奔跑着往上爬,克萊希則跳起來追了上去。
「總之,全部交給我吧。術業有專攻。」
我應該拜託茲莉帶我去克萊希那裏——也就是說,工作迅速的克萊希已經幫我找到了王族,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那就是最近入獄的代號《空》——最糟糕的魔導師」
公主殿下點頭如搗蒜。我感覺自己快被她那旺盛的精力給壓倒了。我們穿過與諾拉小姐和託尼先生的轄區不同,人煙稀少的街道,抵達公主殿下所熟悉的那棟大樓。當公主殿下走進去,我準備隨後跟上之際,克盧先生叫住了我。
「真是場精彩的賽事。氣氛非常熱烈!阿莉莎大人的名字一定會在區域市民之間流傳下去!」
「他是安格斯派來的手下。被面具操縱了。沒想到我鍛鍊的強化騎士團竟然毫無抵抗之力地被幹掉了。恐怕會成爲最大的敵人吧。」
我看着很快就發現我們而開始議論紛紛的人們,忍不住搔了搔頭。
「謝謝!不過我並沒有感到不自由,都市系統是爲阿莉莎的健康着想才這麼做的——克萊伊成爲近衛之後,我們也會一起喫飯」
俯視着平伏的吉恩,安格斯哼了一聲。
面對諾拉的質問,阿莉莎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回答。
諾拉小姐表情僵硬地凝視着我。被她這樣盯着看,感覺都要被盯出一個洞了。
眼前的空間裏出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女性,和公主殿下長得有點像。這麼說來,我接受委託的時候,好像確實有提到過這件事。
諾拉小姐在看見空尾的瞬間,立刻換上嚴肅的表情。
扎卡里先生對着被好奇心旺盛的公主殿下纏上,展示武器的部下大聲呵斥。
「因爲,我手頭就只有這些……」
扎卡里召集的下級民軍隊正在穩步增加勢力。尤其是《雷帝》作爲食客來到這裏後,速度更是加快,人數已經膨脹到超出預期。
「《雷帝》、空尾、阿莉莎就拜託你們了。雖然我不認爲託尼的區域會發生問題……但阿莉莎的立場比較特殊,難保不會出現不法之徒。」
難道是克萊希說了什麼嗎?
諾拉小姐的騎士們也紛紛稱讚。
「!!非常感謝,扎卡里,哥哥大人。還有——我是哥哥大人的妹妹。請叫我阿莉莎」
諾拉小姐肯定也不認爲能順利進行吧。
我走近玻璃牆,遠遠地確認那個叫《空》的人。《空》乍一看只是個普通人。
現在,諾拉・科德的區域正受到未知敵人的襲擊。
「啊……這個?」
「這次的封印指定是特殊的囚犯。收監《雷帝》的時候,我們也準備了特別房——但這次我們只爲了這個囚犯準備了這個樓層」
爆炸性的狂熱,讓我把視線轉回公主殿下身上。在那裏的是在終點對面一臉滿足地倒下的公主殿下,以及一臉茫然地看着她的諾拉小姐。
但是,現在不是逃避現實的時候。受害情況很嚴重。
「啊,你好」
公主殿下含淚道謝。原本還擔心她耍賴的時候會怎麼樣,但經過一晚的敘舊(雖然昨天好像是第一次見面)之後,兩人似乎建立起了良好的關係。
聽到克萊伊的話,跟在他身後的阿莉莎・科德走上前來。
吉恩・戈登很優秀。雖然優秀,但有時會做過頭,安格斯知道這點。恐怕在外界必須使用各種手段,但是這個科德不同。
劍尾雖然很強,但終究只是個純粹的戰鬥員,照理說他沒有能力制定出能完全看穿空尾想法的縝密作戰計劃。說到底,《千變萬化》當時的行爲未免太過果斷,恐怕是《千變萬化》本人想出的作戰計劃。
克萊希在這裏,公主殿下的近衛機裝兵也在,還有結界戒。
『九尾影狐』的前首領,被稱爲『空尾』的男人,現在正被逼入了絕境。
『…………我明白了。放我出去吧。我會協助你的計劃。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什麼!?」
這次受到損害的,是在諾拉的區域各處祕密訓練的那些騎士團。
「不愧是諾拉大人的妹妹。很少有人能在第一場比賽就跑得那麼好!」
以及身穿白色禮服的女性——諾拉曾多次透過都市系統見過她,她是斯佩爾,阿莉莎・科德。
監獄的工作人員一邊帶着我參觀內部,一邊用辛辣的言辭挖苦我。
即便是以前那個任性的小莉茲,也未曾鬧脾氣要求王位。不過看她明明不怎麼想要卻還是鬧脾氣這點,不禁令我想起以前的小莉茲。
「協助我的下級民已經超過千人,只要有《雷帝》的力量,我就能有十足的勝算登上王位。你是救出阿莉莎的近衛,我不會虧待你的,加入我的麾下吧。」
《雷帝》被搶走,爲了得到她的幫助而做出讓步,結果她卻粗暴對待諾拉的研究成果,還消耗大量諾拉的資源來爲寶具補充能量。騎士們爲了阿莉莎的稱呼而提出無聊的請求,這次更是因爲這個男人的行動,導致明明尚未發生崩御,戰爭的導火索就被點燃了。這已經不是一句無能就能解釋的問題了。
諾拉沒有向難得同行的《雷帝》打招呼,而是開口就提出這個問題,令騎士們之間瀰漫着緊張感。克萊伊對此渾然不覺,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回答。
「我還想說你一個人在做什麼,沒想到居然是來解除門鎖,克萊伊,你總是能做出超乎我想象的事。而且你不是用蠻力破壞,而是用正攻法……明明就連我的雷魔法都拿這扇門沒轍。」
這就是……這就是,妹妹嗎?
既然都市系統釋放了那個男人,就代表他現在沒有加害我們的意思。《空》在玻璃的另一頭將手掌伸向我們。下一瞬間,隔開房間的玻璃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根據安格斯的估算,國王的壽命只剩下幾天。雖然最後發生了幾個意料之外的狀況,但終究沒有出現能夠與安格斯匹敵的勢力。接下來只要掃蕩反抗安格斯的勢力,前往王塔就行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滿足。即使在門外漢看來,科德王也活不久了。不,不如說他還能像這樣和我正常對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我本來以爲是開玩笑——但你打開了只有王才能打開的阿莉莎的房間。而且你是阿莉莎的恩人,現在可以信任你。你有什麼計策嗎?」
「更何況,我應該說過!如果想要我接受你那愚蠢的條件,就展現出你的能力。在監獄裏試着拉攏封印指定吧!」
科德王彷彿被熱昏頭般說出這番令人難以置信的發言。如此巨大且探協無法出手的都市,居然是個人用的休閒用浮游都市……個人用的都市是什麼鬼?
這次被釋放的男子——代號《空》的空尾,幸好他似乎沒有立刻大鬧的打算。他看着監獄的警備,一臉無趣地說。
「…………那個真的安全嗎?」
在王位爭奪戰即將開始前全力製造兵器的設施裏,第一王子安格斯·科德瞪着自己的心腹,也是參謀的吉恩·戈登。
「!?阿莉莎,你在喝什麼?生病了嗎?」
「就是隻靠一把刀就爬到組織頂點的劍鬼,名叫『劍尾』。奉勸你最好小心點,那女人的劍法,一般魔術師是躲不掉的。相信你肯定會與她交手。」
扎卡里受到的衝擊太大,以至於得不出答案。阿莉莎用閃閃發光的笑容對他說。
儘管阿莉莎一直被幽禁,但還是能說出得體的問候,諾拉的騎士們紛紛對她表示佩服。不過諾拉對這種及格水平的問候毫無興趣。
我在王座之間等待,諾拉小姐和公主殿下一邊抱怨一邊回來了。
監獄的建築物內依舊人跡罕至,十分安靜。上次來的時候最後還發生了監獄警衛與克萊希的激烈對決,但現在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了。
「是的,克萊伊說我是研究他帶回來的強化裝備和營養劑的人」
諾拉確實從未嘗試打開那扇門,但一般來說,下位者是無法打開上位者所關閉的門。正因爲是上鎖這種單純的行爲,所以理應沒有可乘之機。
「原來如此,確實是個威脅。前提是不能使用魔術——這下我明白爲何不是由我,而是由那女人負責管轄了。在這座都市裏,即便是單挑,一般魔術師也很難打贏那女人。」
當然,諾拉自己也受到了這種技術的恩惠,對自己使用了這種技術。
那雙純真的眼神讓阿莉莎感到有些羞恥,於是她對克萊伊怒吼道:
「我敢肯定,就我所知,你是第一個如此頻繁地造訪監獄的一般市民」
扎卡里周圍的士兵們也做出了類似的反應。科德的下級民不被當作人對待。他們也和扎卡里一樣,見識過人類的負面情緒。
扎卡里先生陷入了沉默。公主殿下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搖晃着向他“撒嬌”。
「公主殿下,請您多加小心」
我瞥了一眼站在公主殿下身旁的三臺近衛機裝兵,向奧莉薇亞小姐確認道。
「是、是的……對不起,扎卡里殿下。事情就是這樣,阿莉莎大人,對不起。」
你這傢伙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嗯嗯,是啊。真是太好了。」
「……克萊伊,你這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確實能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議的氣場。即便身爲斯佩爾,她也毫無疑問是王族。
就在這時,一陣風從高速奔跑的諾拉小姐的正上方吹過。
「是的,扎卡里哥哥!阿莉莎還是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起喫飯!」
而且國王一死就會引發王位爭奪戰。今天的我真聰明。
現在回想起來,最近諾拉的計劃總是被這個男人給打亂。
「嗯,當然。比我還被關在更深地下的魔導師……真令人期待啊。」
和我一起乘坐蜘蛛的露夏和克盧說道。
「不用擔心,諾拉小姐。他並沒有被操縱。」
空尾和諾拉小姐互相瞪着對方。明明他們可以活得更輕鬆點……。
等級8獵人是英雄。幻影中也有能夠操縱人的妖魔,所以洗腦抗性應該很完美才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阿莉莎。你說的確實沒錯。那等我登上王位,就把克萊伊給你。這樣如何?別再任性了」
說實話,扎卡里根本沒空理會阿莉莎,但既然《雷帝》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
……啥?這男人在說什麼?
如果是我,就算成爲了科德之王,也絕對做不到同樣的事。
「喂,別讓阿莉莎碰武器!很危險耶!」
阿莉莎・科德的門鎖被鑽了系統漏洞而被破解了。王所設置的門鎖被破解這件事本身就已經難以置信了,更難以置信的是,科德王認可了這件事。
強化裝備並非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便利裝置,而是爲了讓經過鍛鍊的人更上一層樓的裝置。即便是每天以騎士爲目標勤奮鍛鍊的市民們,能被強化裝備接受的人也不多。考慮到阿莉莎一直被幽禁,這簡直是特例。
「不可能。就算《雷帝》協助,也不可能有萬一。」
輕鬆地嘗試一下,不行的話到時候再想辦法。
與困惑不已,不知如何是好的我相反,公主殿下瞬間就適應了情況。我一進入大樓,就被一羣全副武裝的人包圍,讓我坐立不安。也許我應該多教公主殿下一些外面世界的危險性。
站在旁邊的親信,像是現在才注意到扎卡里一樣,回答道。平時的話,扎卡里會斥責他這種散漫的態度,但現在是妹妹在場,就原諒他吧。
「乍一看,警備似乎很鬆懈吧?關着《空》的水晶在物理和魔法上都具有極高的硬度。再加上整個房間都施加了強大的重力,即使《空》動起來也什麼都做不了。即使重力被打破,也設定成可以立即進行狙擊。之所以採取這樣的措施,是因爲《空》的周圍被未知的力量所覆蓋」
「諾拉大人在比賽前向阿莉莎大人發誓,如果自己輸了,就答應阿莉莎大人一個要求」
「初次見面,諾拉姐姐大人。我是阿莉莎・科德。很榮幸能見到您。我從克萊伊那裏聽說了……一直很想見姐姐大人一面」
「這是個純粹的疑問——王所上鎖的門,其系統究竟有什麼漏洞?」
通訊另一頭傳來倒吸一口氣的反應。不過《千變萬化》仍以一如往常的悠哉語氣,說出了令人摸不着頭緒的話語。
「……我只是說你比安格斯要好點。但很遺憾,你並沒有足夠的力量。放心吧,阿莉莎,等我登上王位,就讓你自由。不——就讓你成爲我的妹妹,成爲大貴族——7級科德吧。如何?」
空尾雙手抱胸,目不轉睛地上下打量着諾拉小姐。
「!?在泥巴里撒潑!?這是身爲王族應有的行爲嗎!?」
一個男人被關在一個菱形的玻璃狀物體中。那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不,沒什麼。這次我只是陪同而已。不過,你最好小心點。因爲不知道那個術師到底有多少實力。我自從武帝祭輸掉後也做了不少修行,原來如此……難怪會採取比我還嚴密的戒備態勢」
我也被那股狂熱所吞沒,一起舉起了手,大聲喊道:
「非常感謝您,諾拉姐姐大人!」
男子用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瞪着我說道。
扎卡里的近臣,爲數不多的市民同伴向他報告。
不知道在哪裏也沒關係。在這個可以自由地用蜘蛛移動的都市裏,距離根本不算什麼。我向望着窗外,假裝沒在聽我們說話的公主殿下搭話。
形狀和克萊希被關的監獄一樣,但面積非比尋常。
露夏,你真是精明啊。不過,我不太擔心公主殿下。
「我會先聯繫監獄。你路上小心。這段時間我會和阿莉莎一起玩」
「房間裏面基本上可以聽到我們的聲音。不過,至今爲止《空》從來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們的聲音。畢竟他能彈開都市系統」
看來她也成功釋放了壓力,真是太好了。完全看不出她跟那個哭哭啼啼的孩子是同一個人。
這代表最可怕的魔導師獲得了釋放的許可。
「!?我還沒答應過你!」
「兩人的速度都好快!真令人嚮往!」
安格斯原本並沒有打算對諾拉發動奇襲。的確,國王的通告可能會成爲制定至今未能實施的作戰計劃的契機,但諾拉和安格斯的差距在現階段就已經足夠大了。
「如果這樣還是不行……她就會開始脫衣服。」
「克萊伊……今天要去哪裏?」
「系統給出的評價是,沒有危險性。綜合評價12300,《空》——這不可能。你是怎麼——」
我決定先聽他說。雖然不太清楚情況,但這就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我插嘴太多,國王陛下可能會因爲體力不支而死。
我向蜘蛛發出指示,讓它從大樓上降落到地面。彷彿看準了它在道路上着陸的時機,旁邊有一隻外形斯瑪特的深藍色蜘蛛着陸了。
哎呀,他在說什麼呢。制定保護所有擁有都市系統權限的王族並帶他們逃到外面的方案的,不就是委託人扎卡里先生嗎?雖然保護之後的安排要交給探索者協會,但應該不會受到什麼殘酷的對待。畢竟,他們是“被保護”的。
哥哥的目標是更強大的科德。那個謹慎又認真的哥哥,恐怕並不希望看到託尼這次的政策,也不希望看到阿莉莎的生存。
扎卡里先生把還在搖晃着他的身體的公主殿下推開,皺着眉頭看向我。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阿莉莎公主獲勝!!』
公主殿下完全看不出剛纔的疲勞,朝我跑了過來。
聽到克萊希的話,工作人員用驚恐的眼神看着我。如果我的青梅竹馬們遇到同樣的情況,他們應該也會做同樣的事,所以我無話可說……。
空尾連同結界一起被關進水晶裏,也不知究竟過了多少天。大概是王位爭奪戰即將開打,最近來探望的人也變少了。
「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它彈出來了呢。科德的技術真厲害。
諾拉小姐突然把臉轉向我,大聲問道。
在那之前,他無論如何都得逃出這間牢房,在武帝祭利用《千變萬化》,向那個陷害空尾,將他當成叛徒的女人報一箭之仇。
以前託尼並不在乎誰勝出,但現在情況有些不同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監獄,就算有反制魔術的措施,他應該還是能逃出去,結果卻事與願違。那個女人似乎沒有小看空尾,這令他感到非常火大。只要那個女人在科德內鞏固地位,得到都市全面的協助,空尾的結界遲早會被破解。
不知道王還剩下多少時間。這時,一名近衛走進了房間。
「…………這沒有危險嗎?」
「對了,有件事必須確認一下。都市的機動能力還要多久才能恢復?」
「這樣啊,克萊伊,你也真是夠倒黴的。不過在那之後,我也被國王狠狠罵了一頓——畢竟我闖進國王的區域,會捱罵也是理所當然。總之這次的經驗能讓我作爲今後的參考。」
安格斯和諾拉試圖找出的系統漏洞,與克萊伊所發現的系統漏洞有着天壤之別。前者並非什麼大不了的東西,而是任何人都能察覺的規則漏洞——說穿了就是類似歪理的無聊把戲,但克萊伊打開的卻是王以自身權限上鎖的門。
就在我眨巴着眼睛時,公主殿下抓住我的手臂大喊。
原來如此,這樣感覺也不壞。
「就算是公主,也不能不戰鬥。斯佩爾,高興吧。諾拉我親自來測試你。」
換言之——空尾張開嘴巴,發出久違的聲音。
高機動要塞都市科德。她將空尾關進了那個再現高度物理文明的都市的監獄。
「這是怎麼回事?」
在扎卡里先生那裏住了一晚後,我們出發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我默默看着他們,扎卡里先生輕咳一聲,像是想矇混過去似地開口說道:
面對突然開始耍任性的阿莉莎,諾拉小姐一臉爲難地說。
「看來會是一次不錯的訓練。」
警衛中的一些人被她的樣子迷住了。她身上有一瞬間的氣場。氣場強烈到讓人看不見跟在她後面的不起眼男人——克萊・安德里希(順帶一提,克萊本人實際上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同)。
「哼……要不是中途出了意外,勝利肯定是屬於我的」
幸運的是,扎卡里先生對我們很友好。剛進房間時,我看到一個品行不端的男人坐在一個骷髏模樣的漆黑王座上,還擔心會出什麼事,但看來只是品味問題,他本人似乎是個理性的人。雖然他周圍的人全副武裝,但似乎不是壞人。
「我還想說你一個人在做什麼,沒想到居然是來解除門鎖,克萊伊,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的舉止讓克萊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形容的煩躁。
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了。換言之,大家口中的王位爭奪戰就是指這件事。
雖然選擇公主殿下喜歡的詞彙的人是我,但她是不是有點任性了?
「…………你都已經這麼肆意妄爲了,還問我的意見做什麼?事到如今,我可不覺得還有挽回的餘地。就算你現在老實一點,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啊——啊——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阿莉莎!」
既然他能制定出如此縝密的作戰計劃,要背叛上司應該也是輕而易舉。
託尼拿出一個能放在手掌上的皮袋,交給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一看到裏頭裝滿閃閃發亮的金幣,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空》身上那股連都市系統都能阻斷的奇妙力量,似乎已經消失了。
我的任務是保護你們這些能操控科德的王族,然後帶你們逃出這裏哦?
「!!克萊伊,你這傢伙,應該成功拉攏《空》了吧!?要是失敗了,我可饒不了你!」
《空》輕輕鬆鬆地打開門走了出來。站在他身旁的克萊希露出好戰的笑容,走上前去。看來她已經恢復了狀態,漆黑的頭髮上迸發着紫電。
等扎卡里成爲王之後,必須給他相應的地位。扎卡里用力點了點頭,看向被克萊希等人包圍,臉上露出傻笑的克萊伊。
不,這是都市系統釋放那個男人的前提條件。
「…………按照你的方案,我和阿莉莎會怎麼樣?」
「嘿嘿嘿……茲莉,她們的速度比你快吧?」
因爲沒什麼好隱瞞的,所以沒有妨礙監視,這正是問題所在。
「胡說八道,誰叫你一直跑個不停!」
諾拉小姐表情嚴肅,一臉認真地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公主殿下說道。
安格斯的戰力擴張比託尼當初預想的還要快得多。
「總之,你能把我們的樣子和聲音傳過去嗎?我先試試看」
說到底,這個人真的可以放出來嗎?
「……好吧。封印指定,封印指定啊。我會盡力試試看的。」
「唔…………咕……唔…………你這傢伙,爲何如此執着於稱呼!?」
爲了維持結界而進入休眠狀態的意識瞬間清醒。他抬起頭來,瞪着玻璃的另一頭。動搖導致術式構築出現紊亂,水晶劇烈搖晃。
扎卡里先生的表情很認真。不不不,什麼計策,前提都變了啊。
大樓牆壁上播放的是——諾拉小姐和公主殿下的身影。
展現實力?你以爲你在跟誰說話?
具體計劃應該由凱撒和沙耶負責制定,有優秀的同伴真是輕鬆多了。
目的是削弱諾拉的戰力吧。而且,這意味着一個禁忌被打破了。
「諾拉小姐……公主殿下還有更誇張的撒潑手段,勸你還是早點投降吧。」
很少有人在聽到諾拉的發言後還能保持冷靜。雖然阿莉莎無論是外表還是性格都與諾拉截然不同,但唯獨膽量這部分似乎有些相似。假如阿莉莎不是斯佩爾而是擁有資源的王族,或許能與她建立起合作關係。
扎卡里幾乎沒見過父親的臉,母親也很快就被帶走了。兄姐們是爭奪王位的對手,他們天生就比自己更有優勢,是可恨的競爭對手,戰鬥是他們的義務。
「!!扎卡里哥哥,阿莉莎想看看更廣闊的世界!扎卡里哥哥!」
「果然還是不行嗎!雖說這是個困難的委託,但既然失敗了,就要接受懲罰——什麼?」
「……它同意了嗎?說要幫忙?說到底,你是怎麼和它對話的!?」
面對陸續傳來的報告,諾拉・科德立刻下達命令。
「你不必擔心,悲劇不會發生,因爲有我們在。很遺憾我們無法阻止國王的死,但之後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舞……者……?」
「我姑且還是告訴你一聲。我帶來的東灘家族已經離開託尼殿下,轉投安格斯殿下了。而且,還帶上了許多贊同他們的同伴。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
「扎卡里殿下!?」
諾拉把臉湊近說出這種話的部下,嗤笑道。
金錢與工作無法兼顧就會變成這樣嗎……
「!?你在胡說什麼,阿莉莎!克萊確實是你的近衛,但我現在說的不是這個——」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過,單從結果來看,公主殿下自不必說,扎卡里先生,諾拉小姐,託尼先生,他們都不是壞人。國王陛下您不必擔心」
雖然是緊急情況,但不要緊,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老是遇到緊急情況是不是很不妙?
「扎卡里先生,難道你就是叫我來的人?」
託尼的話語令克萊伊眨了眨眼,他稍微思考了一下,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
正如扎扎所說,兩人的速度確實很快。她們在高低不一的大樓之間靈活地奔跑,跳躍,攀登,確實很值得一看。諾拉小姐跑在最前面,公主殿下則在她身後十米左右的位置追趕。兩人的運動神經都相當出色。在大樓之間跳躍時也毫不猶豫。
諾拉小姐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沉吟着。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凱撒襲擊諾拉小姐的騎士團有什麼意圖,但這是保護安格斯王子的必要行爲吧。
「嗯,我知道你,因爲我有看到。話雖如此,由於諾拉那邊和最初的大樓都遭到了妨礙,因此我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你們似乎玩得很開心嘛。」
不知爲何,釋放申請毫無阻礙地結束了。在我開口的瞬間,原本毫無反應的男人突然有了反應,而且我明明沒有進行任何交涉,他就答應了我的要求。
就在空尾開始感到不耐煩之際,終於久違地收到通訊。
「我先說清楚,這可是連我都會感到棘手的難題。畢竟那傢伙現在不僅用那股力量排除了都市系統,還排除了所有干涉。那個男人之所以被封印指定,除了還有利用價值之外,另一個理由就是無法處理掉他。」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願意放你出來,但相對地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諾拉在確認過阿莉莎展示的強化裝備後,皺起了眉頭。
扎卡里使用都市系統調來的兵器和物資被雜亂地堆放在房間裏。在有好幾名武裝的下級民負責警備的房間裏,扎卡里的王座和其他王族相比顯得更加暴力。
諾拉小姐一臉爲難地耐心勸說,騎士們見狀都目瞪口呆。
「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面,真是奇妙的命運。沒有面具是瞞不過我的眼睛的…………不過,這次我歡迎你。因爲決定釋放你的人是克萊伊。但是,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行爲。可別以爲我的力量和武帝祭那時一樣。」
「初次見面,託尼哥哥大人,我是阿莉莎・科德。」
出乎意料的問候和舉止,讓扎卡里瞬間忘記了煩躁。
「克萊伊,看來你確實成功說服空尾了。空尾……我曾在監獄裏見過你」
「這裏會有客人來嗎?」
這些騎士團在騎士們的能力上雖然不及近衛騎士團的成員,但在數量上卻遠遠勝過,是諾拉・科德的主力。
「畢竟近衛騎士的實力就等同於王族的實力。不過,只憑比賽結果就決定王位——」
「有啊,他是凱撒。以《暴風雨舞蹈》拯救過好幾個國家的最強舞者。」
他們倆的存在,讓我的魔導師觀感都快崩塌了……。
話雖如此,諾拉並沒有打算立刻踏入灰色地帶。因爲還有受到科德王懲罰的風險。
「爲此,前任國王制造出兵器,毀滅並吸收其他國家,藉此提升都市的力量。我則是努力恢復探協襲擊造成的損失,爲打造出更強大的國王做好萬全準備。一旦我死了,孩子們就會爲了爭奪王位,掀起以血洗血的戰爭。但是克萊伊啊,我沒有阻止孩子們的權利。」
「…………好吧,我可以接受你的方案。即便有《雷帝》的力量,我方作戰的勝算也絕對不高……如果能給那些傢伙一點顏色瞧瞧,我死也甘願,但不能把妹妹捲進來」
諾拉小姐喊了公主殿下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不能聽從扎卡里先生的指揮。雖然沒有策略,但我也有計劃。」
「嗯,確實到處都是漏洞」
「沒錯,安格斯殿下的戰力進一步壯大了。就算是一羣烏合之衆,只要數量足夠多,也不能小覷。而且傭兵們已經團結起來,打算把你徹底解決掉。看來你招了不少怨恨呢」
「而且,我,不是,可憐的人。因爲,我像這樣,走出房間,第一次見到了扎卡里哥哥大人」
雖然現在很忙,但沒有其他能做的事也是事實。諾拉威嚇般地舔了舔嘴脣說道。
「……雖然6級機甲能打開門也是個問題……但更嚴重的是,國王允許了這件事。這下……肯定會出亂子」
「…………原諒你。嗯,我原諒你,阿莉莎・科德。我知道你有多可憐」
安格斯肯定也看到了託尼他們今天的樣子。然後,他應該會這麼想。
「諾拉小姐那裏。就是製作了你那條項鍊和營養劑的人」
公主殿下對我的信賴太深厚了!雖然我挺起胸膛裝作自己很硬派,但其實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成功說服空尾的。
「或者也可以和諾拉大人分工合作……諾拉大人負責鞭子,阿莉莎大人負責糖果」
越是被她盯着看,扎卡里就越覺得自己是個渺小的存在——
約翰先生用嘶啞的聲音說道。雖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毫無血色。難道說不想讓公主殿下外出的人有那麼多嗎?
我騎着蜘蛛在大樓之間穿梭,準備前往諾拉小姐的區域,突然發現下方道路聚集了大量人羣,正在大聲喧譁。只見寬廣的大樓牆壁上正播放着什麼。
那是嫉妒,還是憤怒呢?克萊伊忍不住咂了咂嘴。爲了打倒其他王侯貴族而試圖發動革命的自己,不得不和這個特別的女人聯手,這是難以忍受的事情。
「嗚~嗚~……」
那個男人根本不可能被收買。但是,如果他真能被收買的話——那諾拉就承認克萊伊・安德里希是個有用的男人。
「那就是你這次的僱主——諾拉・科德嗎?讓我來試試她。」
扎卡里先生應該在我不記得地點而沒能參加的碰頭時間裏和凱撒與沙耶他們談過了。但是,凱撒他們應該沒有接受變更作戰方案。
「在外界,有些城市每天都能看到那樣的景象。」
等凱撒和沙耶保護好安格斯王子與我們會合之後,就帶着其他王族一起逃亡。
今天購物的時候,她應該也和託尼一樣引起了騷動。阿莉莎擁有能夠打動人心的力量。雖然現在還不算什麼,但放着不管的話,遲早會變得很麻煩。
話說,這個人怎麼看都是和我一起進入科德的凱撒吧。
「你要說服其他王族。我不會要求你去說服安格斯。只要能說服託尼,莫里斯,扎卡里,我也會心甘情願地讓出王位。我不會再讓步了。點頭答應吧」
就在這時,不知去向的克萊希和空尾回來了。
頭頂上是閃閃發光的天花板。腳下是無比寬敞的金屬地板,周圍則是透明的牆壁。
這次克萊希也能一起去,諾拉小姐應該也會很高興。
諾拉小姐彈了下手指,空中隨即出現影像。畫面中——一名戴着詭異面具的壯漢正在襲擊諾拉小姐的騎士們。
空尾拋下這句話就離開了。他難道沒有身爲罪犯的自覺嗎?就連我帶公主殿下參觀時,他也一直板着一張臉——
雖然不太清楚,但也就是說,連克萊希都覺得他很危險嗎?看來這次也是我眼拙了。一起跟來的克盧也一臉驚愕地凝視着《空》。
那是至今仍令他惡夢連連的嗓音——《千變萬化》的聲音。
託尼聽完這句話後,得意地咧嘴一笑。
託尼先生的區域與幾天前造訪時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從大樓上,從蜘蛛中,只是稍微看一眼就能清楚地看出變化。
這麼說來,難道公主殿下其實是個相當厲害的人……?
「並非如此,殿下。但是,確實發生了異常狀況。如果《雷帝》協助諾拉公主,萬一——」
「殿下,阿莉莎公主似乎也要同行。您要準備歡迎她嗎?」
要說哪裏有漏洞,比起系統,不如說是國王。如果我的推理正確,那扇門絕對是國王打開的。什麼叫有漏洞,根本就沒有不打開的選項啊。
他只是個危險的人。但是,某種意義上,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安格斯斷言吉恩的話。吉恩的動作停止了。
扎卡里・科德看到茲莉發來的聯絡,露出了微笑。
「哼……好吧。我也沒有放水到可以說自己放水的程度。你可以爲戰勝我而感到自豪。而且,如果我不跑在前面的話,你也不知道路吧」
公主殿下似乎還是無法接受,她含着淚瞪着我和諾拉小姐。
「諾拉大人,克萊・安德里希說想見您。他帶着《雷帝》……還有……那個……阿莉莎公主。」
這次的奇襲不僅如此,還會招致諾拉的憤怒。
「這次的事就原諒你。但是本王的話,銘記在心。抓到的諾拉士兵還活着吧?」
公主殿下坐在蜘蛛上眺望着窗外,然後向我問道。
我不在的時候,公主殿下似乎和諾拉小姐相處得相當融洽。雖然不知道她們是怎麼發展到一起賽跑的,不過看她們玩得這麼開心,真是太好了。等科德平安脫離牢籠,她們見面的機會也會增加,姐妹關係融洽是再好不過的。
阿莉莎是一位氣質有些夢幻的女性。儘管髮色和氣質都與諾拉截然不同——但確實能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議的氣場。即便身爲斯佩爾,她也毫無疑問是王族。
「克萊伊是我的近衛!《雷帝》和空尾都是克萊伊找到的!所以他是我的!」
「隨時歡迎您回來。只要有公主殿下在,扎卡里殿下也會變得很溫柔」
「喂喂,別隨隨便便答應人家啊」
公主殿下露出燦爛的笑容道謝,而諾拉小姐則有些尷尬地說道。
奧莉薇亞叉着腰,叮囑般地說道。
託尼不認爲克萊伊是值得如此信賴的男人。雖然他的發言確實很有趣,也做出了許多令人難以置信的成果,但終究只是綜合評分4。儘管評分標準不明,但評分不光是看能力,也包含幹勁在內,這種說法很有說服力。換而言之,眼前這個男人既沒有能力也沒有幹勁。
那是一張王座。在被打磨得光亮的王座上,坐着一位老人。他有着凹陷的眼窩和比我更細的瘦弱手臂。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者,對着難掩困惑的我說道。
諾拉小姐一巴掌拍在我的腦袋上,結界戒隨之發動。
「那麼……諾拉姐姐大人,關於約定的事——」
這——難不成……!
「克萊希,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我就是爲此才讓你同行的。」
諾拉小姐深深地嘆了口氣。現在還不能說。不過,很快就會明白了吧。距離保護完成已經進入倒計時了(隨便說的)。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先去下一個區域吧。
自從禁忌被入侵以來,阿莉莎就一直收到令人不快的報告,心情十分低落,不過現在似乎能久違地享受一下了。
……等一下,這根法杖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不由得被他的身影吸引。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他那宛如跳舞般的獨特步法,有着讓人不由自主地看過去的奇妙魅力。在影像中,諾拉小姐的騎士們幾乎毫無抵抗之力地倒下。
如果想成爲我的飼主,至少得像愛娃那樣爲我鞠躬盡瘁纔行。
「嗯?怎麼了?」
阿莉莎雙眼放光,拽着託尼的手臂。她的表情裏充滿了對克萊伊的信賴。
「!!託尼哥哥,就交給克萊伊吧!我的近衛可是非常優秀的!」
諾拉小姐的臉頰微微抽搐,公主殿下也瞬間停下動作。我接着說:
既然顯現了有着對抗怪物使命的要塞都市,表示即將有怪物現身,這說法未必是錯的。不過換作是我,大概只會說一句「應該沒問題」。
「成爲國王的我,爲了打倒戀人派來的獵人們而拼盡全力。我憤怒地殺死了所有希望我失勢的兄弟姐妹,因爲過於恐懼,我使用了只能使用一次的“王命”,張開了阻礙魔術構築的領域。明明那東西應該更有效地使用——然後,我爲了不再發生像我這樣的悲劇,制定了各種各樣的規則。爲了下一代國王能變得更強的規則。我甚至覺得孩子們互相殘殺也是沒辦法的事」
感謝空尾。雖然它和克萊希賽跑完後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我纔不會這麼做!!再怎樣也不會做到那種地步啦!」
「好了好了,你們要和睦相處哦。話說回來,我該怎麼稱呼你?」
這就是——王族的斯佩爾。從出生起就被幽禁,由都市系統撫養長大,最終決定被處理掉的女孩。
我不認爲這位國王是明君,但既然事情已發展至此,那也沒辦法了。就往積極的方向思考吧,重要的是未來。於是我冷酷地開口:
「人家~不要~!阿莉莎~想要王位~!拜託嘛~諾拉姐姐大人!把王位給人家好不好?人~家~想~要~!人家會好好珍惜的~!」
『咦……?劍尾?那是誰?』
空尾瞬間忘了心中的怒火。因爲這句話就是如此莫名其妙。
《千變萬化》確實是仇敵,但眼下還是劍尾更爲棘手。而且《千變萬化》的權謀術數雖然可怕到連空尾都無法理解,但只要他成爲同伴,就會成爲強大的武器。
「唔……諾拉姐姐大人說過,我或許能成爲女王!」
「真拿你沒辦法,就由本王子親自爲你帶路吧。」
「當然,殿下。他們也是這個科德忠實的市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他們的行爲。」
道路兩旁出現了之前沒有的建築物。走在路上的人數也比上次多得多。
「約定……?」
「原來如此……既然阿莉莎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全部交給他吧。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
「有意思……劍鬼嗎?這可真有趣,克萊伊!」
「唔…………」
「可、可是,她說的確實有道理。阿莉莎大人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公主殿下每天都在做體操,我早就覺得她的運動神經應該不錯,沒想到諾拉小姐更勝一籌。她的身體能力甚至比我這個獵人還要好。
這當然是不行的。贏了比賽就要求王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似乎衝過澡了,肌膚微微泛紅。
扎扎他們似乎就在人羣之中,發現我們後立刻跑了過來。
「這個嘛,未來取決於你們……但你們應該會看到更廣闊的世界吧。比科德更廣闊的世界」
「把這個交給阿莉莎。大家就拜託你了。」
風險比回報更大。所謂的絕招,本來就是落後的那一方纔會使用的。
公主殿下聽完諾拉小姐的勸說後先是陷入沉默,接着突然當場倒地。
科德王的雙眼已經無法聚焦在我身上。他用毫無威嚴的聲音繼續說道。
「嗯,要是你再不投降,接下來——她就會開始在泥巴里撒潑。」
不管怎麼想都是諾拉小姐會贏。雖然公主殿下的身手也相當了得,但即使在門外漢看來,兩人的差距也是一目瞭然。公主殿下似乎已經接近極限了,而諾拉小姐的表情雖然痛苦,但看起來還有些從容。再過幾秒就會分出勝負了吧。
「隨便啦,只要能殺死劍尾魚,我願意提供任何協助」
話說回來,原來還有懲罰啊。好險好險。
公主殿下兩眼放光。在旁邊俯視的克盧也睜大眼睛說道。
「您說得對。因爲這是必要的。沒能及時向殿下報告,我深表歉意」
「這就是反魔法領域嗎……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原來如此,難怪那個女人會把我關在這裏。」
「嘖。不需要。現在我們的樣子纔是真正的樣子。對吧?」
或許公主殿下擁有某種領袖魅力。
從指縫間可以看到她的臉已經變得通紅。
公主殿下氣得滿臉通紅,甩着一頭亂髮不斷掙扎,諾拉小姐麾下的騎士們見狀,全都徹底倒戈了。扎卡里先生已經投降,諾拉小姐的態度也明顯軟化許多。
我瞥了一眼瞪大眼睛的公主殿下,斟酌着用詞說道。
強化人類技術是製造更強的人的技術。同時也是製造更強韌的王的技術。
而實現這一點的,是從外面來的參謀吉恩・戈登。那個男人幾年前來到科德,立刻打敗了安格斯麾下的貴族們,得到了參謀的職位。之後,安格斯原本就很多的戰力沒過多久就變得堅如磐石。不管怎麼計算,正面交戰都沒有勝算。數量相差太多了。
被面具操縱…………?聽到這句話,我瞪大了眼睛。我將視線轉向影像,發現所有騎士倒下後,現場出現了許多地痞流氓,將倒下的騎士們運往某處。
「即使諾拉成功說服了追加的封印指定——《空》,敗北的可能性也很低。《空》出現的話,劍尾會對付他,契約是這樣。我知道你爲了擴充戰力而盡全力,但是給予你權限,並不是爲了讓你做這種行爲。」
那麼,她是什麼?
「你這理由太牽強了,根本不配撒嬌。撒嬌可不是用來說服人的手段。」
嗯嗯,原來如此。這是——
「第三地下訓練場遭到襲擊!襲擊者一人,實施訓練的騎士們全被帶走!」
「那個,難道是攤位嗎?」
「嗯,雖然我也不太清楚,但就是打開了。比起這個,我帶公主殿下過來了。她說想見諾拉小姐一面」
「最後…………等一切都結束之後,希望你能向孩子們道歉。說我錯了。」
職員們瞬間僵住。在克萊希等人嚴肅的注視下,水晶消失了。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奇妙的房間裏。
「那個能力強化的營養劑也是…………我覺得製作的人相當厲害。雖然感覺有點亂來,使用了太多資源……」
「你就放心交給我吧。我有計劃,不會讓你喫虧的。」
「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
阿莉莎很危險。現在的阿莉莎散發出的氣場,已經不能斷定她只是個斯佩爾了。
爲什麼要做這種約定……難怪諾拉小姐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試圖矇混過關。
「嗨,諾拉小姐,我又來了。今天還真是手忙腳亂呢。」
安格斯很謹慎。雖然謹慎,但不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因爲,諾拉的軍隊在得到王位後,預定會成爲安格斯的軍隊。而且,即使成爲國王,獲得了壓倒性的權力,也無法改變人心。王位爭奪戰是不顧一切的戰鬥,同時也具有某種比賽的性質。如果使用卑鄙的手段獲勝,就會失去人心,可能會影響作爲國王的權勢。
而且與外界交流之後,公主殿下的狀態似乎也變得更好了。果然在幽禁狀態下,還是會有某些無法滿足的地方吧。
胸前的卡片突然發熱。我慌忙確認,卡片的顯示正在變化。
既然國王已經駕崩,那保護對象就是六個人,必須在時限到來前保護好他們…………時限?
真是多此一舉……算了。也就是說,必須抓緊時間了。
諾拉擁有的騎士團不止近衛騎士團,因爲近衛騎士團在系統上能任命的人數有限,所以還存在幾個由溢出的騎士們組成的騎士團。
「克萊伊!你答應過要帶我去看的吧?」
「公主殿下一直被幽禁着,好不容易能出來,我想和她一起逛逛街道,可以嗎?」
這時,公主殿下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果然諾拉大人不可能會輸。雖然阿莉莎大人也很努力了——」
諾拉也掌握了安格斯隱藏的戰力的幾項情報。說到底,在這個可以通過都市系統進行監視的都市裏,要完全隱瞞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的。
「託尼哥哥當上國王的話,會開很多店嗎?」
太陽下山,託尼回到了據點。但他的興奮之情尚未冷卻。
「我還在想安格斯是誰呢,原來是王子啊」
那是一陣金色的風。諾拉小姐因爲突然的闖入者而剎車,叫道:
如果有王族的權限,應該可以安排讓委託送到探協吧?
話說回來……他應該事先告訴我已經找到王族了吧?
我只能祈禱那個叫劍尾的傢伙不會來妨礙我們。
「我試着實踐了你之前說過的話,結果還真的挺不錯的。」
就在扎卡里準備開口的時候,阿莉莎・科德捏起裙襬,緊張地行了一禮說道。
這裏已經是諾拉小姐的區域。我跳到道路上確認情況。
也就是說,至今爲止存在的系統漏洞——無限接近黑色的灰色地帶的使用,被科德王認可了。
「…………話說回來,阿莉莎大人也很厲害呢。沒想到她能跟上諾拉大人的腳步。」
「我要去」
聽到製造出這幅光景的始作俑者——克萊伊的這句話,託尼打心底感到震驚。今天託尼的區域恐怕是科德史上最爲熱鬧的一天,沒想到居然有座都市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景象。
就算是下級民,也會對沒有勝算的勢力猶豫不決。這個勢力的增加,證明《雷帝》的名字對下級民們來說就是希望。
執行方案的是等級8寶藏獵人,是這個寶藏獵人黃金時代中,無限接近於頂尖領域的英雄。居然不知道《破軍天舞》和《夜宴祭殿》,不諳世事真是可怕。不過,他應該是考慮到有監視才故意不說的……。
強化裝備是強化人類技術的一部分。能夠使用它,就意味着——有前途。
「我覺得那個人也不太喜歡我們」
「你這傢伙,居然沒被強化裝備拒絕嗎?」
「抱歉,我已經無法動彈。我的壽命即將走到盡頭。今天之所以把你叫來——是想向你道謝。」
而且明明才過了三天左右,他居然就做到這種地步,行動力真是驚人。
「嗯嗯,是啊。畢竟充滿活力,感覺挺不錯的。」
「是、是嗎?那就好……盡情喫吧。你連喫飯都不自由吧。」
聽到這句話,吉恩低下頭,鄭重其事地回答。
這位自稱扎卡里的王族,其據點位於公主殿下的區域中的一棟大樓的地下。雖然很奇怪爲什麼公主殿下的區域裏會有其他王族的據點,但克萊希能找到藏身在這種地方的王族,可見他作爲獵人的實力之高。
有沒有什麼辦法呢……要是情況再早一點發生,或許還有辦法……。
既然阿莉莎的死亡命運已經改變,那今後就得一直藉助他的力量。
走進來的是個穿着短裙,看起來行動方便的女性。她有着一頭及膝的亮金色頭髮,以及淡綠色的雙眸。與扎卡里毫無相似之處的她,給人一種虛幻的感覺,她身上散發着下級民,市民,以及扎卡里和其他王族都沒有的氣質。
不管對方是誰,阿莉莎都笑眯眯的,沒有表現出厭惡或輕蔑的樣子。日夜進行激烈訓練而疲憊不堪的同伴們,也被阿莉莎純粹的舉止迷得神魂顛倒。這樣一來,他們也會拼上性命聽從扎卡里的指示吧——扎卡里對自己這樣的想法感到有些厭惡。
在離王塔最近的安格斯·科德區域。其據點的遙遠地下。
空尾沒花多少時間就得出結論。劍尾……我要讓你嚐到真正的絕望。
神機妙算的傳聞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越傳越廣……我無能爲力。
「這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竟我原本覺得這裏的街景太過單調了。
她只是站在那裏,房間的空氣似乎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好控制住《千變萬化》嗎?
我感覺自己只是隨波逐流而已,可不記得自己有肆意妄爲過。在監獄裏找到克盧是因爲奧莉薇亞讓我去的,幫助克萊希是因爲克盧他們拜託我,給公主殿下送巧克力是因爲她一直盯着我看。我憑自己的意志做的,也就只有觀光而已。
「…………」
看來公主殿下終究無法達到莉茲那種境界,不過諾拉小姐已經慌到聽不進我說的話了。
「我錯了。現在回想起來,或許就是因爲我明白這點,纔不願正視孩子們的成長,而是埋頭於自己的使命之中。因爲我覺得若是不這麼做,自己的決心就會動搖——克萊伊・安德里希,這個科德有着只有國王知曉的使命。那是隻有得到曾經是科德啓動鑰匙的王杖之人才能理解的使命。」
「或許還能輕鬆地出來散步,向民衆揮手致意。畢竟現在的科德王雖然偉大,卻幾乎無法離開王塔」
「現在哪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那就好。本王也很快就不需要爲這種小事煩惱了。」
「…………」
「我、我是說過沒錯……阿莉莎,你真想成爲女王嗎?一旦得到王位,就等同於揹負起科德所有居民的性命,你當真有此覺悟嗎?」
就在這時,公主殿下用力閉上眼睛,然後擠進兩人之間。她看着一臉錯愕的諾拉小姐和空尾,氣呼呼地鼓起臉頰。
這裏是諾拉小姐熟悉的據點大樓。
克萊伊還是老樣子,用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正站在王族面前的悠哉語氣開口說道。
「諾拉大人認同了阿莉莎大人。比起耍卑鄙手段的安格斯王子要好得多」
「喲,克萊伊,我的城市如何?很了不起吧?」
『你不想幫忙也沒關係哦?反正只要你心存反抗,我就不會幫你申請釋放。』
出發前,諾拉特地出來與我們道別。
扎卡里更加煩躁了。他咬緊牙關,感覺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空尾在單人牢房裏等待機會,卻遲遲等不到他所尋求的協助者。雖然有幾個人來過,但他們的實力明顯不足。劍尾拉攏的勢力恐怕是最大派系,如此一來,至少也得是同等規模的派系,否則不值得與之聯手。
「你們先等一下!克萊的飼主不是諾拉姐姐大人!克萊的飼主是我!如果你們有事找克萊,就先跟我說!」
地板上的臺子載着箱子升了上來。箱子自動打開,裏面出現的是用熟悉的銀色包裝紙包裹的棒子——巧克力棒。
「…………是,是的,有什麼事嗎?扎卡里殿下」
那股狂熱中蘊含着可能性,以及未來。
站在牆邊雙手抱胸的克萊希,用既佩服又傻眼的語氣說:
阿莉莎・科德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最近託尼多次通過都市系統確認過她的模樣,實際見到後,發現她比事前的印象更加耀眼。明明一直被幽禁,表情卻毫無陰霾,最重要的是——根據記錄,她這幾天明顯有所成長。
帶着公主殿下的觀光計劃圓滿結束。我們見到了扎卡里先生,見到了諾拉小姐,還見到了託尼先生。空尾成爲了同伴,公主殿下鬧起了彆扭,託尼先生的店裏還開張了,雖然發生了許多意料之外的事,但公主殿下始終都很開心,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問題是,王位爭奪戰已經迫在眉睫。
「克萊伊,斯佩爾——阿莉莎房間的門鎖是你打開的嗎?」
「但、但是,如果使用強化騎士團的話,會牴觸規則,惹科德王生氣——」
其實我並不在意……畢竟諾拉小姐也改口了。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妹妹的,所以多少能理解她的心情。不過就算我表示不介意,其他人似乎並不這麼想。
真虧你們能抓住這種人啊。不過,要拉攏一個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聲音的人,諾拉小姐也太強人所難了吧?我現在終於明白周圍的騎士們爲什麼會騷動了。
「…………這樣啊。」
空尾之所以還能維持住結界,是因爲他是在都市外張開結界。結界能反彈都市的反魔力力場。一旦解除結界,他就不可能在都市內張開這種等級的結界。
「諾拉小姐,稱呼!你不是答應過我,只要我提供協助,你就會叫我『非常可愛的妹妹阿莉莎』嗎?」
諾拉小姐發自內心地感到懊悔,而她身邊的人則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男人——這次打算背叛劍尾。
就是那個以荒唐行徑陷害空尾,還嫁禍他發動寶具『大地之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原來如此,難怪那個女人會把我關在這裏。」
建造店面的市民們都很歡迎託尼他們。有人免費贈送商品,甚至還有人感激到昏倒。
託尼似乎有看到我操控小蜘蛛時的狀況。話說我可是差點死在那東西手上,你居然說能作爲參考……
「你、你們別亂說。你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公主殿下瞪大了眼睛,克盧他們倒吸了一口氣。
要說出乎意料,阿莉莎也出乎託尼的意料。
而且,雖然扎卡里對阿莉莎不感興趣,但對身爲近衛,幫助過《雷帝》的克萊伊倒是挺感興趣的。
「這是給你的零用錢,你可以拿去附近的商店買東西,或是四處逛逛。話雖如此,商店裏的商品都是系統提供的——不過系統提供的商品種類非常繁多,其中也有你沒看過的物品。」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要求比委託內容更大的成果,但探協並不贊成這種行爲。
諾拉小姐被周圍騎士們催促她喊出『可愛的阿莉莎』的氣勢給嚇得不知所措。
諾拉小姐露出彷彿看見臭蟲的眼神,望向在地上打滾的公主殿下。
《嘆息的惡靈》留下這句嚇人的話就離開了。這羣人還真是生龍活虎。
在空無一物的寬敞空間的中心,漂浮着一個人。
「好,好的!諾拉姐姐大人!感謝您的指導!」
因爲大家一直安格斯安格斯地叫,所以我一直很好奇是誰,現在終於知道是誰了。也就是說,呃……這是第幾個人了?
那是一根杖頭鑲嵌着大顆圓寶石的奇特法杖。
「這個氣息——難道是…………但是,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那傢伙應該被國際通緝,正在逃亡中。不,科德有很多交易組織,他們很可能與之有關,但是……」
「我讓金幣變成只有我能製造,並且發給市民們。在市民之間,收集金幣已成了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雖然我不確定這種現象能持續多久,但大家都想透過都市系統尋找能賣得高價的商品。很有趣吧?」
「唔…………這已經……不是人該有的尊嚴——」
克萊希露出爽朗而猙獰,充滿魅力的笑容。與那個封印指定相比,克萊希的實力根本不算什麼。因爲那傢伙的力量與《雷帝》不同,甚至無法解析。
克萊伊,以及《雷帝》。她還是一如既往擁有諾拉喜歡的精悍容貌與氣質,再加上她的隊伍。
但那也太無趣了。
「克萊伊先生,關於今後的計劃……希望你能告訴我,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會盡快……」
「你在幹什麼?現在馬上準備歡迎我的妹妹」
沒錯……就是封印指定。那個安格斯都判斷無法出手的最糟糕囚犯。其價值在安格斯卑鄙的攻擊下變得更高了。雖然諾拉沒有親眼見過封印指定的力量,但如果要起死回生,她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原本就存在的差距進一步擴大了。必須想出挽回局面的手段——
空尾皺起眉頭,看着公主殿下說。
國王乘坐的王座無聲地沉入地板,透明的牆壁被塗成黑色。我拿起巧克力棒,伴隨着強烈的眩暈感,傳送開始了。
「我找你來不爲別的,克萊伊・安德里希,來幫我吧,這都是爲了阿莉莎。」
魔力元素的顯現有着一定程度的法則。比方說高度物理文明時代的寶藏殿容易顯現該時代的寶具,劍與劍鞘等成對的寶具容易成套顯現,甚至還有魔王出現的寶藏殿裏,會顯現能殺死該魔王的聖劍等紀錄。
我瞥了克萊希一眼,明明什麼都沒問,他卻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
但是,克萊伊對託尼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笑嘻嘻地對阿莉莎說:
王位爭奪戰,如果能到達王塔,最終重要的是作爲普通人的能力。
「………………讓他進來。」
一位騎士向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我解釋道。
劍尾那傢伙……難道沒能好好控制住《千變萬化》嗎?
說到底,《千變萬化》在武帝祭上的行動根本就是瘋了。要不是空尾全力阻止,《千變萬化》發動的大地之鑰恐怕早已毀掉好幾個國家。
公主殿下至今爲止幾乎沒和人接觸過。如果她從出生起就一直待在那個房間裏是真的,那她應該幾乎沒有和人對話的機會。
《雷帝》成爲同伴的時候也舉辦了歡迎會,但如此大規模的宴會還是第一次。一方面是因爲物資不足,另一方面是因爲扎卡里精神上沒有餘裕。
而且,就算陳列在店裏的商品是透過系統就能輕易獲得的東西,但逛逛這些店意外地很有趣。不管到哪裏,市民們都會熱情地歡迎他們。
克萊伊利用系統的漏洞,解開了國王施加的限制。想要打倒安格斯,就需要這種程度的奇蹟。託尼摘下墨鏡,目不轉睛地盯着克萊伊的臉說道。
凱撒和沙耶應該比我更能幹百倍,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千變萬化》,我可不會聽從你的指揮,雖然不清楚你在打什麼鬼主意,但我對這種扮家家酒沒興趣,等計劃開始再叫我吧。」
國王感動至極地發出呻吟。居然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拯救,看來國王也過着相當孤獨的人生。放心吧,負責處理此事的是天下無敵的三位等級8獵人,沒有比這更可靠的陣容了。
「啊,解放申請已經通過了。剛纔不是和克萊希一起跑了嗎?名字叫空尾。」
「!?這當然是不行的!」
「我又不是來戰鬥的。」
託尼先生從蜘蛛上跳下來,向這邊舉起手,親切地打招呼。
但是,即使破壞了這些,也無法顛覆奇襲造成的差距。安格斯的兵器工廠的本體位於安格斯的據點要塞內部。那裏實在無法出手,而且兵器工廠什麼的再建一個就行了。但是,騎士團的損耗卻無法輕易彌補。
最後,扎卡里先生低頭看着公主殿下說道。第一次見面時,他給人的印象就是個眼睛充血的小混混,但現在感覺他的氣質稍微柔和了一些。
但是,安格斯立刻就踏了進去。其結果就是現在聚集在諾拉這裏的受害報告。
然後,將她從悲劇的命運中拯救出來。爲此,他會不擇手段。
《空》降落在地板上,輕輕吐了口氣,拍了拍手臂。
「……克萊伊,你這傢伙,居然把這種歪主意灌輸給王族……」
「問題不在這裏,重點是——科德有必須對抗的敵人。就是毀滅高度物理文明的可怕敵人。如今原本的高機動要塞都市已不復存在,這座都市——這座都市的國王,有着必須對抗即將現身的怪物們的使命。」
面對諾拉的提問,克萊伊皺眉思考了一陣子,然後嘆了口氣說道。
「對了,諾拉姐姐大人!剛纔比賽贏了的請求!請把王位給我!」
扎卡里先生恫嚇般的聲音讓周圍一片譁然。公主殿下瞪大了眼睛,克盧他們倒吸了一口氣。
「對了,克萊。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放心吧,諾拉。有我們三人在此,你的妹妹是科德里最安全的。」
「必要之事,必要之事嗎?吉恩,你是說本王有可能敗給諾拉?」
她只是站在那裏,房間的空氣似乎就得到了淨化。她的舉止讓克萊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形容的煩躁。
雖然他在最後一刻張開了絕對不可侵犯的結界,但在這種狀態下,空尾也無法攻擊。只要結界有一瞬間放鬆,那個將所有力量都分配給劍的瘋狂女人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扎卡里哥哥大人一臉嚴肅地任由公主殿下搖晃着他的身體,最終深深地嘆了口氣。
克萊希的發言讓公主殿下和樂融融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銀色卡片,閃耀的金色星星一顆——變成金色卡片,漆黑的星星一顆。至今從未見過的卡片,恐怕是等級7——上級貴族的證明。只有國王才能設定,被國王認可的證明。
「而且第二次來的時候你成了貴族,第三次來的時候還是諾拉公主的使者……你的地位是不是升得太高了?而且這次還把《雷帝》都帶來了……即便到了現在——我還是不覺得你是那麼了不起的人」
爲了之後寫報告書,我決定好好記在腦子裏。
「畢竟……畢竟他是稀世的大罪犯,就算力量被封印了,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他的。」
「我剛,來到,外面,如果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請原諒。扎卡里哥哥大人」
「劍尾——就是帶你來的那個女人嗎…………好吧,反正她已經拉攏了安格斯,看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安格斯肯定沒想到封印指定會跑來我這邊」
這個嘛……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一搭話它就回應了,而且幾乎沒怎麼交涉就答應幫忙了。反正最終通過了都市系統的審查,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對於諾拉的提議,克萊伊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開口說道。
「不過,把哥哥帶到諾拉公主那裏真的沒問題嗎?我不是很擅長應付那種人」
「啊~計劃啊,你放心,你不必知道。」
公主殿下點頭如搗蒜。我感覺自己快被她那旺盛的精力給壓倒了。我們穿過與諾拉小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否成功還得看敵對勢力的行動——就算一切順利,也會造成相當大的傷亡。貴族似乎能用都市機能燒死下級民」
「對了,諾拉姐姐大人!關於剛纔的約定——」
「是的,諾拉姐姐大人,雖然我沒有外出過,但作爲王族,我從未懈怠鍛鍊」
諾拉深呼吸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然後開口詢問。
扎卡里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勢力規模遠不及安格斯和諾拉,但只要有《雷帝》的力量和大量武裝的下級民,扎卡里也有十足的機會得到王杖。
我什麼都沒說,公主殿下就立刻回答了。
「……嗯?」
「是的!我也很在意託尼哥哥大人的區域,克萊送了我一隻小蜘蛛當禮物……聽說是託尼哥哥大人制作的——」
不過——交給克萊伊也未嘗不可。事到如今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克萊希像是在監視空尾似地緊跟在他身旁,空尾回答說。
阿莉莎緊接在我之後從蜘蛛上跳下來,笑容滿面地向託尼打招呼。畢竟這是第三次了,她也已經習慣這種場面。
從外部而來的傭兵們,最終都聚集到了安格斯的身邊。有了這些身經百戰的半犯罪者和研究出來的兵器,即使面對諾拉的騎士團,也是一支足以抗衡的軍隊。再加上現在還有凱和紗耶這兩個突出的個體,王位已經等同於到手了。根據情況,甚至可以利用劍尾。
諾拉小姐與騎士們全都嚇得臉色發青,公主殿下見狀,立刻滿臉通紅地大聲反駁。
聽到這句話,儘管內心混亂,但始終面帶笑容巡視區域的阿莉莎雙眼放光地說道。
原因嗎?是指委託中提到的貴族讓他言聽計從的事嗎?
不得不承認自己看錯了,看輕了安格斯。那個慎重而陰險的安格斯,竟然會立刻採取如此大膽而高風險的策略——
公主殿下已經滿心想要去外面逛逛了。畢竟她好像一直想出去想到都哭了。
原來如此……雖然不太清楚,但科德的監獄真是個可怕的地方。
說起來,你在扎卡里先生那裏也喝了營養劑呢。壞掉的小蜘蛛也高興地擺弄着,也許公主殿下不管收到什麼都會很高興。
「隨你高興。我已經不是老大了。」
「你知道上次的王位爭奪戰中,探協趁着混亂攻入王城的事吧。也知道當時有個熟悉科德的幫手。當時,逃出科德,跑去探協的人——是我的戀人。她是個美麗活潑,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的女人。就像現在的阿莉莎一樣——現在誰都不知道這件事。我一直都忘記了——阿莉莎之所以和她一模一樣,恐怕是因爲都市系統中還留着我對那個女人的思念吧」
「我看到了,恭喜你!不過公主殿下,你的運動神經真好呢。」
一開始緊張的氣氛也因爲露夏直接傳授的公主殿下問候語而立刻消散,之後變成了歡迎的氛圍。他還爲我們舉辦了歡迎會,雖然不知道露夏教我的問候語是不是王族的正確問候語,但結果好一切都好。
「我……並不危險。不過,如果成功越獄的話,我可能會爲了救克盧他們而破壞監獄……」
「你、你們別亂說。你們到底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阿莉莎那邊!?」
國王的聲音嘶啞。說完這句話,國王就一動不動了。
而且,這個選擇大概是最——有趣的。
『嗨嗨~《空》,你有聽見嗎?算了,沒聽見就算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足以讓我協助你的力量嗎?」
「但是,我覺得我教你的撒嬌對她沒用」
託尼先生開心地露出笑容。王子和公主一起上街購物,感覺會引起騷動。
她直視着公主殿下,板着臉說道。
「是,諾拉姐姐大人!」
得到王位的必要條件不是人望,而是比任何人都先得到王之證——“王杖”。
「初次見面,扎卡里哥哥大人!我是阿莉莎!能像這樣實際見面,阿莉莎非常感動!」
這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真的毫不知情。面對如此蹩腳的演技,空尾確信了一件事。
他不像克萊希那樣被鎖鏈束縛,也沒有滿身傷痕。我不知道那個男人被關在的菱形是什麼,但我立刻明白他受到了特殊對待。
不對,這跟我想問的完全不一樣啊?
無論好壞,他都不是個普通人。如果實際交談後發現他很有能力,那在扎卡里登基後,也可以像《雷帝》一樣給他很高的地位。
老實說,諾拉對沒有實力的妹妹毫無興趣。雖然不打算追究她引發騷動的責任,但諾拉現在很忙。
託尼得意地咧嘴一笑。想想我之前跟他見面時,好像有說過「就算開間沒用的店,或許也會出乎意料地有趣」之類的話,雖然那並非是給他的建議……
「克萊伊先生!快看,諾拉大人和阿莉莎大人正在賽跑!是比賽哦!」
我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這才注意到房間裏還存在另一個東西。
公主殿下看着叫來的蜘蛛兩眼放光。昨天去扎卡里先生的大樓時也坐過,看來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託尼的區域平時就比較多人,但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雖然大家看起來都像被衝昏了頭,但偶爾這樣也不壞。
「雖然他們拿着武器,但每個人的能力都普普通通。我稍微訓練了他們一下,但要變強沒那麼容易。所以作戰能否成功還得看敵對勢力的行動——就算一切順利,也會造成相當大的傷亡。貴族似乎能用都市機能燒死下級民」
扎扎和露露似乎放棄了對空尾他們的評論,換了個話題。
……我瞄了一眼託尼交給公主殿下的金幣,那應該是澤布魯迪亞的金幣吧?這個人比起其他王族,也未免太自由了吧。
刺痛的空氣。緊張感。這個王座之間總是充滿了戰場般的氣氛。就算阿莉莎被這種氣氛影響,也和扎卡里無關。如果她無法接受,只要稍微威脅一下就行了。如果她像其他王族一樣小看扎卡里,那就懲罰她。對付一直被關起來的公主,就像扭斷嬰兒的手一樣簡單。
「他只是假裝被操縱而已。證據就是你看,沒有一個人死掉。凱撒要是認真起來,根本不會讓任何人活下來。」
露夏她們抬頭看着影像,七嘴八舌地討論着。
然而,我依然沒有得到任何事前說明,只能靜靜地感到困惑。
「克萊伊是屬於我的!所以,克萊希和空尾也是屬於我的!王位也是屬於我的!」
她的聲音和表情中完全沒有負面情緒。既沒有恐懼也沒有膽怯。既沒有輕視,也沒有嘲諷。都市系統的情感測定也顯示同樣的結果。彷彿她相信這個世界是由百分之百的善意構成的——扎卡里自出生起就一直被周圍的人輕視和恐懼,所以他無法相信。
「沒那回事。她考慮了很多,還通融了我們,不是壞人」
奧莉薇亞深深地嘆了口氣。
「嗯嗯,或許吧……其實我也不想來,但有人拜託我……」
扎卡里有着一頭燃燒般的紅髮,眼睛佈滿血絲。他有着一張野獸般的臉,卻用從那張臉無法想象的冷靜態度向我打招呼。
「克萊伊,我們快去買東西吧!託尼哥哥大人也一起來!」
我搖了幾下還有些迷糊的腦袋,從地上坐了起來。記得昨天我結束觀光後,就在公主殿下的房間前鋪牀睡覺。就在我還感到有些混亂時,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老邁嗓音。
受到外界的刺激,感情產生波動,結果導致阿莉莎的肉體和精神都發生了變化。以前的阿莉莎就像個漂亮的人偶,但看到現在的她,應該沒人會抱有同樣的印象。
「…………是嗎?喂,克萊伊,我妹妹……就拜託你了」
說到底,聽從扎卡里先生的指揮也不太好。如果被要求發揮與高等級獵人相當的實力,我就會當場死亡,給扎卡里先生他們添麻煩。
「雖說是因爲大意,但沒想到騎士們竟然會被僅僅一名入侵者打敗。那就是安格斯看中的戰士嗎——」
「……嘖,沒辦法好好使用魔法……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兩位超級魔導師一邊鬥嘴一邊走了進來。
「……是嗎,那就好。我也得向那個男人好好道謝纔行」
「強化人類技術的候補生人數減少了!傭兵有潛入區域的痕跡——」
「……如果有危險的話,應該會彈出來。科德的技術有考慮過安全性」
而且,還有諾拉小姐說的那件事。我必須帶着克萊希去見她。
——這是個好機會。要是現在不被釋放,恐怕在王位爭奪戰之前都不會有下一次機會了。
不對——那不是風,而是人。一個全身纏繞着雷電的男人,以及一個像是在和他競爭一樣,以滑行的方式追趕着他的男人。克萊希和空尾在一瞬間就追過了諾拉小姐,然後在拱門前拐了個彎,沿着大樓的牆壁向下衝去。他們似乎一邊爭論一邊衝了下去,剛纔那是什麼情況?
「明明沒有強化卻能跟上諾拉大人的動作,這證明她確實有潛力。只要好好學習,肯定能成爲一位出色的國王」
目前開店和聚集人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一切的開端都是武帝祭的事件。在那之後,空尾作爲組織的叛徒被追殺,他竭盡全力反擊了追殺者,最終,他被同等級的首領——劍尾逼近,敗北了。
「正合我意」
空尾聽見這道嗓音後,感受到一股足以匹敵當年在武帝祭遭雷擊時的衝擊。
「我不會讓你們遇到危險的。死傷者應該會比扎卡里先生的作戰方案要少得多」
但是,劍尾好歹也是首領,應該很忙,不可能一直監視空尾。雖然勝機就在這裏,但劍尾採取的手段卻超出了空尾的預想。
明明走了很多路,還跟很多人聊了天,公主殿下卻完全沒有表現出疲憊的樣子。倒不如說,她看起來比出發前更有活力。
空尾強忍怒火,思考着對方的真正意圖。《千變萬化》在劍尾的命令下陷害空尾,導致空尾失勢。劍尾將空尾逮捕,關進科德監獄。而《千變萬化》現在卻向空尾尋求協助。
「那女人?你是指誰?」
託尼這次所做的事,就只是通知市民開店,發放金幣,以及在道路兩旁建造建築物。這些事只要使用都市系統就能立刻完成,但他沒想到這點程度的行動,居然能打造出如此熱鬧的景象。畢竟就算建造了店面,也吸引不到客人。
「安格斯王子區域的協助者沒有報告。可能是被抓住了」
不——並非未知。這是諾拉最大的對手,安格斯的攻擊。
在我睜大眼睛的時候,門無聲地打開了。那是一個四方形,每邊約一百米的寬敞房間。入口附近被玻璃牆隔開,可以看到對面的風景。
拜託別反問。雖然我也有些半信半疑,但這確實是舞蹈。
「它會滲透到頭部,然後在全身佈滿提高身體能力的特殊神經迴路」
「……克萊伊,你這傢伙,居然把我的研究成果當成土特產!?」
而且,你們好像忘記了,諾拉小姐也是我的保護對象之一。雖然委託主要是凱撒他們負責,但我也得稍微和她搞好關係。
露露興奮地指着大樓牆壁。也就是說,那些人都是觀衆嗎……記得她們說過要陪我玩,沒想到是真的。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看着主人與諾拉交談的克萊伊皺起眉頭說:
…………咦?怎麼跟當初聽到的不一樣?
觀衆們的情緒也達到了最高潮。他們大聲地爲選手們加油。我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因爲這個科德而情緒如此高漲。
「吉恩,你這傢伙——似乎對諾拉發動了奇襲啊」
是應該守護的人。聽到阿莉莎的話,扎卡里直覺地想到。
要是他膽敢做出什麼不軌之舉,扎卡里肯定會殺了他,但都市系統並沒有感知到他有這種想法。從這點來看,他確實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