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算鬼謀的黑鍋
《嘆氣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2.7萬 字
我感覺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就算我有時會做出輕率或草率的舉動,但從未抱持惡意去傷害他人,偏偏這次的狀況就是如此無可救藥。
地獄般的「聚會」結束後已過了一晚,我癱軟地躺在公會長室的固定位置上。
沒想到西朵莉居然會下毒……這跟《深淵火滅》把會場毀掉相比,究竟哪邊的罪比較重呢?
莉茲她們的非法入侵最終不了了之,但下毒就真的沒救了。說到底,光是把毒藥帶進「聚會」就已經出局,根本無從辯解,就算下跪磕頭也無濟於事。
儘管此事尚未曝光,不過澤布魯迪亞的調查機關非常優秀,相信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更何況澤布魯迪亞還有能夠判定真僞的寶具。
「克萊先生,這是報紙。」
愛娃將報紙遞給我。我平常都是隨便翻閱,今天卻仔細閱讀。
看來是有人下令封口,報紙上完全沒有提及入侵者一事。
只要我這麼說,就算真碰上那些事,也只會碰上盜賊、魔獸、寶物殿和災害以外的麻煩。我感到心滿意足。
事到如今,他們絕不會退縮。西朵莉對着神情泰然的同伴們露出微笑說:
「不是……是那位團長在訓練。」
真是的,爲什麼他們總是喜歡來拜託我啊。
雖然被摔下來好幾次,還撞到牆上,但我的心可沒脆弱到會因爲這種程度就氣餒。
我從因壓力而快吐出來的愛娃手中接過資料夾。
愛娃雙眼下方掛着黑眼圈,一臉疲憊地如此說道。雖然我並不清楚詳情……
西朵莉見路克瞪大雙眼,於是仔細地向他解釋。她早就知道路克對於沒興趣的事物,會無知到令人難以置信。
「怎麼沒有劍士?那我該砍什麼纔好?」
此時,西朵莉一如往常地接棒擔任司儀。
我鞭策着不想去會議室的身體,和愛娃一起走進探索者協會的會議室。房間裏已經聚集了衆多大人物。
順帶一提,露西婭說不騎掃帚更容易飛。嗯嗯,是啊……。
看着一臉認真說出這句話的路克,西朵莉輕笑一聲。
由於各國直到最近才注意到該組織的存在與目的,恐怕就連這點也在該組織的計劃之中。而該組織如今正準備對世界首屈一指的大國出手。
儘管外觀會隨着種類而有所不同,但它們都擁有強韌的肉體與龐大的魔力,相傳有時單憑一頭龍的怒火就足以毀滅一個國家。自古以來,「屠龍者」就是英雄的證明。
黑暗火鍋的食材已經湊齊了。我強行讓自己興奮起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它是帝國的祕寶之一,也是澤布魯迪亞得以發展壯大的原因之一。
「……最可疑的人就是《千變萬化》……」
劍聖的徒弟,帝都首屈一指的劍士,擁有《千劍》稱號的劍士,路克・賽科爾。
路克指着自己帶來的腥臭貨物,一臉不可思議地詢問。這種事我哪知道啊……。
「嗯~原來小克萊你有辦法排擠同伴呀。既然如此,就由你來挑選成員吧?」
「沒錯!就是這樣!我們連忙檢查了那顆蛋,結果那竟然是顆完完全全的溫泉蛋!而且已經向蘇魯斯的店家確認過了!你明白——這代表什麼含意嗎?」
這可不是我自誇,我曾碰上擁有十三條尾巴的狐狸,把它當成是自己倒黴的體驗談。
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可是爲何要找我來?
儘管自家團員們感情很好,但同時也互相競爭,因此不難想象會演變成這種局面。
但我並不打算說出這件事,畢竟要是我將西朵莉的所作所爲上報,她就會淪爲罪犯。雖說犯罪是不對的,但大前提是我站在西朵莉這邊。
就在這時,我彷彿得到天啓般,不由得露出笑容。
愛娃猛然睜大眼睛,低頭看着下方。
希望你們別以我具備常識爲前提來斷定事情。不過我稍作思考後,拍了一下手。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的神速盜賊,《絕影》莉茲・斯瑪特。
放心,我是在開玩笑,這都是玩笑話。要是不帶莉茲一起去,蒂諾肯定會死於非命。
在我的印象裏,老太婆是那種先動手再動口的類型,沒想到她今天這麼安分。
真想看看它父母長什麼樣。
對帝國而言,它既是傳家寶刀,也是絕不能拔出的劍。
換句話說,那個“東西”很有可能是最近才被運進皇城的。
「……嗯,不是動物,也不是魔獸。」
飛天地毯作爲飛行用寶具相當有名,而且還是能賣個好價錢的寶具。
地毯瞬間拉近距離,朝我的身體來了一擊。因爲是地毯,所以攻擊力很低,但結界戒也因此沒有自動啓動。
資料夾裏是本次目的地,也就是會談會場『託艾贊特』的路線圖,以及沿途上作惡多端的盜賊名單。
「……在那之前,我能先問個問題嗎?」
「對、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
「龍不會毫無理由地襲擊人類的聚落。我們一致認爲,龍應該是看上皇城裏的某樣東西才發動襲擊。」
不過身爲皇帝,必須親眼確認對方的本事。
我瞪大雙眼,不由得說:
「嗯~……」
「龍是筆直朝着皇城飛來。根據古籍記載,自從帝都遷移到此處以來,這還是首次發生這種事。」
飛毯輕飄飄地飛舞着,然後用身體撞我。雖然對手是塊布,威力可想而知,但速度飛快,所以衝擊力不容小覷。我被撞得在地板上彈了好幾下,最後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說不定它只是性格惡劣而已。
被人冤枉也無須大驚小怪。這是我第幾次接受寶玉的審判了?不過這東西無論看幾次都覺得很美,有機會近距離欣賞反而令我感到高興。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但多虧你插手,纔沒有把帝都破壞得太過火。」
法蘭茲先生是近衛騎士團的團長,理應是上級貴族,但克琉斯的聲音中卻毫無顧慮。
我!是站在委託人的角度!才這麼說的!
我再次束手無策地撞上了牆壁。地毯是布所以沒事,但我卻消耗了一個結界戒。
議題是近來行動越來越激烈的「狐狸」與《千變萬化》。
法蘭茲先生氣得嘴脣發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時,可靠的愛娃以平靜的語氣說:
而我得到的這條地毯似乎有些難搞。我微微一笑說道。
愛娃將眼睛睜到最大,嗓音顫抖地發出驚呼。嗯,任誰聽見都會是這種反應。
結束與葛庫先生和《深淵火滅》的兩場精神磨耗活動後,我返回公會總部。
「……你們聚在這裏做什麼?」
既然西朵莉都這麼說了,表示它應該能派上用場。雖然我不確定魔像算不算成員……總之就先算它一個,感覺距離豪華黑暗火鍋又更進一步了。
他罕見地露出緊張的神情,注視着我和《深淵火滅》說道。
「…………他們找我幹嘛?」
「哼……你好像有話想說。」
我反倒慶幸他們沒找到犯人。既然經過一晚都沒查到,表示這起事件將會不了了之,看來西朵莉的手段相當高明。
面對這位老太婆那讓人感受不到年齡的眼力,我忍不住移開視線。皇帝陛下似乎沒有到場。
我聽過他的名字,但沒有交流過。連長相都不知道。
「嘻嘻嘻…………請使用這個控制器。」
陷阱……?這位老奶奶在說什麼啊。我只會被人設陷阱,哪有設過陷阱。
等等——莉茲曾說過她喝下的並非毒藥而是藥物。
「我聽說了一些傳聞——哼,看來你挺有精神的。」
「咦!?等一下,我並不是獵人哦!?」
來路不明的祕密組織,縱使遭受襲擊,卻連對方的狐狸尾巴都抓不到。但帝國若是屈服於對方的威脅,將會被其他國家看扁。法蘭茲聽完君主的發言,小聲地發出呻吟。
「護衛皇帝的委託……原來如此……」
「根據傳聞,該組織的名稱似乎就是源自於路克先生你所說的狐狸。相傳那隻妖狐曾利用其力量與智慧,博得部分人士的信仰。」
「請問……您有查出什麼嗎?」
露西婭對再次起身的我說道。
「你有得到皇帝陛下的許可嗎?」
露西婭滿臉通紅地瞪着我。抱歉,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啊~……聽說地下五樓今天被包場了。」
我明明沒有打岔,葛庫先生卻對我發脾氣。這太不講理了吧。不過我自從來到帝都之後,帝都內發生的重大事件幾乎都是前所未見,難不成這座都市被詛咒了?
「那個……請問入侵者的身份是?另外您說有兩人,意思是還有其他共犯嗎!?」
算了,隨便怎樣都好……反正我們只是保險,說不定會發生奇蹟,什麼都不會發生。就算發生了什麼,也有精銳的近衛在,總會有辦法的。
「我突然很想跟他們聊聊了……」
「你,你別再裝傻了!根據我們的見解,那個“東西”——就是你送給皇女殿下的龍蛋!」
帝都內有這麼多高等級的寶藏獵人啊……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其中一人的名字。此人似乎是一名等級6的寶藏獵人,名字相當有特色。當然我對這個人毫無印象,也未曾見過。
嗯~……這件事交給亞克他們去辦就好了吧?當我立刻開始思考如何神機妙算地推託此事時,法蘭茲先生將一個大行李箱放在我面前。
「這、這這、這叫我如何冷靜啊!」
「你是負責填充地毯的。」
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
「那是缺陷品。而且,只能在晚上使用。」
第三位,由精靈人組成的《星之聖雷》的隊長,拉碧絲・福路格爾……的寵臣,總是被隊長責罵說話太沒禮貌的克琉斯・阿爾根!在隊長的命令下參加!
就算帝國的調查機構再優秀,應該也料想不到下藥與下毒的犯人是不同人。
葛庫先生氣得雙肩發顫,以最近最強烈的力道拍桌。
「唔…………感謝兩位的協助,那麼我們進入正題吧。」
「啊~你來得正好,我剛剛纔跟他提過這件事,請進。」
「萊爾,要不要來?當皇帝的護衛。」
「你的意思是朕該相信你嗎……?你掌握到多少情報?」
我很清楚自己的缺點,因此我絕對不想接下護衛委託,實際上也一直避免這麼做。儘管我已習慣遭遇生命危險,但絕大多數的人都無法接受。
儘管身材纖瘦,但因爲個子很高,所以與他對峙時會感受到一股驚人的壓力。
「啊、是。」
「話說回來,那個老太婆也真是會惹事生非耶。」
「哦……所以你是擅自把這東西帶出來咯。」
龍確實很強,不過被認定爲高等級的獵人,大多都擁有「屠龍者」的稱號。記得昨晚安賽姆也在現場,即便是龍也難以應付他們。
對於天生擁有高強能力、魔術資質和美貌,過去甚至被奉爲神之使者的『精靈人』而言,人類的爵位根本無關緊要。
「狐狸曾想陷害你,而且她很怕你。既然你已接受真實之淚的審判,就代表你是清白的。」
法蘭茲先生嚇得目瞪口呆。真受不了,這世上沒有比我更無害又無能的人了。
「凱娜小姐,可以麻煩你邀請這位凱恰恰卡先生嗎?」
這匹野馬。看着我再次一點點地縮短與地毯的距離,露西婭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了。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對路克說。
西朵莉的語氣充滿熱情,似乎對它很有信心。
「不對,或許會碰上盜賊,或許會碰上魔獸,或許會發現寶物殿,或許會被捲入災害之中,這下糟了愛娃。」
「嘻嘻嘻!!你可真敢說,居然說我家的阿爾特巴蘭和瑪麗還只是半吊子?」
衆所周知《千變萬化》是個寶具收藏家,每當他得到新寶具時,就會在訓練場裏測試。而且他還會毫不猶豫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更何況澤布魯迪亞還有能夠判定真僞的寶具。
「話說回來,我還沒向你道謝呢。本來是想在『集會』上說的——但一直找不到機會。」
飛毯從我身後探頭窺視。我快速掃過信件內容,然後就死掉了。
順帶一提,我並沒有答應過要把露西婭送給他們。西朵莉在交涉時提出的條件是露西婭的挖角權,但《嘆息的亡靈》是隨時都能退出的公會,因此這條件根本無法成立。換言之,這羣人完全被西朵莉給騙了。不過他們打死都不會承認這件事。
澤布魯迪亞是個泱泱大國,爲了維持強國的地位,就必須展現出應有的態度。
以及今日的特別來賓(不知爲何跑來參加)的緹諾和愛娃。我用力拍了拍手。
雖然我聽不懂,但似乎就是這麼一回事。《深淵火滅》點頭肯定,葛庫先生則是探出身子。
「!?這——怎麼可能!?」
「畢竟我負責籌措物資……感覺上是最佳人選。」
「!?…………您突然說這些做什麼……?您以往的從容都到哪去了?」
再說了,溫泉龍蛋是陷阱,這理由也太牽強了。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呀。」
「…………」
情況可說是極其混亂,法蘭茲之所以愁眉苦臉,並非只因爲狐狸的攻擊。
「我已經不當獵人了!也沒在吸收魔力元素。你或許是想照顧我,但你冷靜想想,這樣的我適合嗎?」
在我下定決心要以堅定的態度拒絕委託之際,法蘭茲先生打開行李箱。
一旦此事曝光,他肯定喫不完兜着走。畢竟與「真實之淚」有關的罪責就是如此重大。
此時,法蘭茲先生深深低下頭去。
我睜大眼睛,扳着手指確認成員。凱恰恰卡、泰爾姆、克琉斯、吉魯奈特,總共四人。
我是個在各種意義上都不適合當獵人的人,如果要我舉出最不適合的工作,那便是護衛。理由很簡單,因爲我……運氣非常差。
儘管該組織的詳細體制、成員以及首領等情報都尚未明朗,相傳他們原本是某個亡國的諜報機關。
但是,那個土特產不是龍蛋。雖然我跟愛娃說過,但那其實是商品名爲溫泉龍蛋的溫泉蛋。而且還是大量販賣的其中一顆,是雞蛋。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按鈕的數量會不會太少?」
這下子能組成一支夢幻隊伍了,就取名爲豪華黑暗火鍋作戰。當然其中一人就是亞克。今天的我……真聰明,總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反正我早就習慣被人排擠了,於是先露出一副冷酷的笑容。
《初始的足跡》是個規模龐大的公會,與各方人士都有交情。而且我雖然很廢,但好歹率領着一支被譽爲年輕一輩最強的隊伍,因此認識許多獵人。
「……好啦好啦,你先冷靜點,愛娃,這件事並沒有這麼單純。」
「………或許會有空賊出沒。」
「哼哼哼……《千變萬化》,很榮幸你這麼關心我。」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既然本小姐參加了,就不會發生任何問題,你們就放心吧!」
有時是幻影,有時是魔物,有時是盜賊團或犯罪組織,有時甚至是天災。雖說就算不是護衛委託,我每次休假時都會碰上各種慘事,但護衛委託時碰上的概率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你、你那是什麼笑容……」
「……團長是神!」
「您知道犯人是誰嗎?」
尤其在場還有以脾氣暴躁著稱的老太婆。我瞄了《深淵火滅》一眼,只見他露出扭曲的笑容說:
「別開玩笑了!的說!難不成你打算自己不去卻叫本小姐去嗎?的說!夢話就等睡着之後再說吧!的說!你好歹也是等級8寶藏獵人,就給我拿出應有的態度來!的說!」
第零騎士團能在天上戰鬥嗎?我無論在陸地、海洋或空中都無法戰鬥,這樣沒問題嗎?
「嗨,克萊伊!我帶了個好東西給你看!」
《深淵火滅》——蘿潔瑪麗・皮洛波斯以彷彿在看柴火的眼神,望向驚覺自己失言而閉上嘴巴的我。
就某種角度上來說,路克是最我行我素的一個人。畢竟他身邊的莉茲是個有常識的人。
「唔…………你這小子真會惹人發火。」
緹諾發出驚呼。此時路克站起身來大喊說:
看來大家都非常想去。
「啊,是。」
「狐狸?啊~我當然知道。原則上先確認一下,不是指動物吧?」
「好,就決定是亞克、愛娃、露西婭和我。」
「哈啊,哈啊,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勁敵了」
「啐,真拿你沒轍……喏,這樣就行了吧。『我並沒有與澤布魯迪亞敵對』。」
西朵莉繞到我身後,雙手環抱住我的脖子。
這股味道對寶藏獵人來說是習以爲常……但還是拜託別把這玩意兒帶進房間。
「嗯,畢竟對手是『狐狸』嘛。」
葛庫先生他們不在意嗎……?看來我們並沒有得到多少信任。
「……啊~這肯定是『狐狸』搞的鬼。居然想陷害我,真是個可惡的傢伙!」
「嗯,是愛娃小姐交給我的。當時……我好害羞……」
視野突然加速,一股莫名的全能感與興奮感在腦內流竄。
事到如今就讓真兇來背黑鍋吧,反正未經許可闖入會場的她,遲早會被送上絞刑臺。
「話說回來,隊長。你是不是該準備一下委託了?」
我撲向正在空揮的地毯,抓住了它的身體。剎那間,身體浮了起來。
咦?莉茲她們也是未經許可闖入?哈哈。
「凱恰恰卡……爲何隊長會做出這種選擇……不過既然有《止水》在,護衛方面應該不成問題。」
「團長,那個……這對我來說太沉重了……您是在開玩笑吧?」
被迫接下委託的我,在百般煩惱之後,決定召集同伴們。
不是我吹牛,我至今的預測從未成真,所以這是在許願。
「………………還沒有。」
「……不,它確實能飛上天……」
「《千變萬化》、《深淵火滅》,你們應該——知道『狐狸』吧?」
「唉……」
「享受福利………………」
至今我別說是無法達成的困難委託,就連有點難度的委託也全都拒絕掉了。要是被人以爲我會輕易答應別人的委託,那可就傷腦筋了。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亞克借給別人。
葛庫先生氣得聲音發顫,然後我就被趕出分部長室了。
與其告發她,我情願選擇與她一起逃亡國外。更何況以結果而言,西朵莉下的毒並沒有害任何人。
「還是還回去比較好吧?」
西朵莉笑咪咪地無視無法溝通的姐姐和路克,將目光移向還算能溝通的露希亞。
法蘭茲先生一臉憤恨地說:
「不過,你說得對。畢竟事關重大,還是別讓阿爾特巴蘭去吧……」
法蘭茲先生聽見《深淵火滅》的發言後,輕輕咳了一聲,神情嚴肅地說:
衆所周知《千變萬化》是個寶具收藏家,每當他得到新寶具時,就會在訓練場裏測試。而且他還會毫不猶豫地啓動那些正常寶藏獵人不敢使用的寶具,完全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事。雖然他本人應該很清楚後果(不清楚的話就不會啓動),但對旁人來說,沒有比這更麻煩的事情了。
其知名度遠遠超過我唯一擁有的飛行用寶具『夜天之暗翼』。
「他怎可能批准!畢竟陛下對自己是最嚴以律己!」
「等等,這選項是不是有點惡意?」
對於戰鬥能力雖高,卻不適合參與大規模團體戰的寶藏獵人而言,「狐狸」是個相當可怕的對手。畢竟他們被許多國家追緝卻從未露出馬腳,而且資金與成員人數都非比尋常。相傳該組織內有好幾名高等級寶藏獵人,再加上他們行事不擇手段。
——然後我連同地毯一頭撞在牆上,身體劇烈地摔落在地。
「那就以淘汰賽——不對,以大逃殺的方式來決定吧!」
「克萊伊,這可是陛下的護衛任務!你給我認真挑選!聽好了,此事絕不容許失敗,你的工作可是關係到寶藏獵人在澤布魯迪亞今後的立場。」
「聽說你是寶具收藏家,陛下表示——願意將皇城寶物庫裏的這個寶具當成報酬送給你。」
當我眉頭深鎖,神情嚴肅地歪着頭陷入沉思之際,西朵莉走了進來。
「……艾莉莎又沒來啊。」
在公會總部的其中一間會議室裏,除了克萊伊和艾莉莎以外的《嘆息之亡靈》成員們都齊聚一堂。
好過分。明明總是把工作(我接不接又是另一回事)塞給我,現在卻拒絕我的要求……真是看錯人了。凱娜小姐從後面跟了上來,她露出難以言喻的苦笑,將清單遞給我。
「朕不能屈服於『狐狸』的威脅,讓會談延期。」
那隻狐狸擁有近乎神的力量,卻沒與人類敵對,甚至對人類毫無興趣。畢竟它擁有超凡的力量,因此不適用於幻影無法在寶藏殿外活動的常識,但澤布魯迪亞究竟做了什麼惹怒它?
「你、你在想什麼啊?會長……」
原來如此,皇帝確實不會徒步穿越沙漠。不過搭乘交通工具飛在天上,皇帝是不要命了嗎?儘管陸地和海洋危機四伏,但空中同樣危險。人類無法在天上飛,可是能飛在天上的魔獸卻多不勝數。就算我毫無防備地從天上摔下來,也能靠結界戒毫髮無傷,但還是先跟暴坊飛毯(我取的名字)打好關係會比較好。
「我明白了,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另外還剩下一個名額……」
那隻狐狸因爲體內累積了過多的魔力元素,導致它所到之處都會化成寶藏殿,是隻非常不得了的幻影狐狸。它擁有智慧、經驗以及力量,是當時我們完全無法抗衡、近乎神的存在。攻略難度恐怕是最高級(等級10)。
話雖如此,關於玻璃杯裏的藥物並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或許會場內其他桌的玻璃杯裏也有下藥,偏偏全被老太婆燒光了——
「…………是這樣嗎?」
話說這東西肯定不是人吧?是魔像吧?這孩子還是一樣老是做些超乎常理的事。
一天之內消耗這麼多結界戒的大概只有我了。
「團長……幹勁十足……」
「…………你有委託書嗎?」
「………………難道說,血龍喜歡喫溫泉蛋?」
《魔杖》的總部與《足跡》不同,是一棟古老的宅邸。這棟歷史悠久的宅邸似乎從公會成立起就一直使用至今,經過多次的修繕工程,如今兼具了古色古香與實用性。
不過冷靜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她破壞皇城一事不可能瞞天過海,而且就算事態緊急,她也做得太過火了,不可能不受到任何處分。
我還沒聽完委託內容就直接拒絕,這幾乎算是反射動作了。
地毯以流暢的動作滑行到我周圍,用角勾住我的腳。然後,地毯把角伸向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我,撫摸着我的頭。完全被當成笨蛋了。
路克、露希亞、莉茲以及安塞姆各自做出反應。看來他們就算碰上最棘手的幻影也毫不在意(除了緹諾以外)。這羣人真是既可怕又可靠……但我還是不希望他們太勉強自己……
「說得也是,雖然需要提高警覺,但就一如往常那樣聽從克萊伊先生的指示。克萊伊先生——就是我們的羅盤,也是我們展現實力的時刻。」
「嗯嗯?難道還有其他狐狸嗎?」
「第三十五・五次嘆息會議!下個舞臺是——天空與沙漠!」
我臉頰抽搐地抬起頭來,法蘭茲先生至此首次露出笑容。
「託艾贊特的白天氣溫非常高,不過我們已在火山口提升過抗性,所以應該不成問題。至於日夜溫差也早就習慣……這次的問題是『天空』。前往託艾贊特的飛船原本是不存在的,畢竟那裏並不是會定期派出飛船的國家。」
要是被人小看可就麻煩了。我可是不惜借錢也要蒐購寶具的男人哦?
「大家冷靜點,這可是團長的決定——就算沒被選上也別吵鬧——」
明明事情就這麼單純,卻因爲西朵莉而變得錯綜複雜。
剩下一人的話………………就找緹諾吧。等等,想想我最近老是把她捲入麻煩之中。
拉多里克是個現實主義者,只要是能利用的東西他都會拿來利用,這種一心朝着目標前進的行事風格以皇帝而言是不合格的,但他卻能憑藉領袖魅力強行貫徹自己的理念。就算城堡被毀掉一半,就算遭人下毒,只要利大於弊即可。而《千變萬化》就是其中一項利益。
我歪着頭思考一段時間後,用力地點了個頭。
就在這時,閱讀完委託書的西朵莉瞪大雙眼說:
就在這時,我突然靈光乍現。於是我將報紙放在桌上,翹起二郎腿雙手環胸地仰望天花板。
莉茲翹起二郎腿,歪着頭如此說着。
我可沒過着那種會被人偷走真正龍蛋的人生。
而且她們都是相當顯眼的人,只要把她們拉進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
雖然我對此事提不起勁,但說起露西婭以外的強大魔導師,人選基本上就那麼幾個。
重點是爲何要找我?明明現場就有一位比我強上一千萬倍的老婆婆。
順帶一提,克琉斯的評鑑等級是3。儘管他實力不錯,卻動不動就跟委託人吵架。想和精靈人打好關係,不是得像亞克那樣心胸寬大,就是得像我這樣毫無自尊心。不過冷靜想想,我挑克琉斯擔任護衛或許太冒險了。
「…………」
終於承認我是主人了嗎……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地毯突然掉頭,把我扔到了空中。
「嗯嗯……」
在我暗自竊喜之際,西朵莉鬆開我的手臂拍了拍手說:
「看來它不是『飛天地毯』,而是『暴躁地毯』——嗚咕!」
「不好意思,我不會輕易答應別人的委託。」
明明載着一個人,速度卻相當驚人。寶具也有性能上的差異。這條地毯的加速性能和最高速度都相當出色,作爲移動手段相當優秀。順便一提,它的迴旋性能也很厲害,還能在空中翻跟頭。如果是一條能好好考慮乘客的地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你先冷靜點,不過問題不在這裏。」
對優秀的寶藏獵人而言,訓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露西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出聲制止說:
「不,我沒這個意思——」
箱子裏鋪着一塊由綠、紅、金三色編織而成,顏色略顯黯淡的布。這並非衣服或外套,質地略厚,外觀也頗爲奢華。
莉茲陷入沉默,路克眨了眨眼睛開始數人數,我則是點頭以對。
包含他對皇女的無禮行徑、遭受襲擊時的悠哉態度,以及對於皇帝陛下的護衛這種本該是絕無僅有的重責大任,他卻毫無敬意,這一切都令法蘭茲感到不悅。
路克的手因戰鬥的預感而顫抖,表情也從緊張變成笑容。西朵莉接着說:
總而言之,我能做的就是祈禱警方能儘快逮到真兇,以及萬一西朵莉被懷疑時出面幫她說話。先不提前者,後者我可是會全力以赴……想想以前西朵莉被懷疑協助越獄時,我沒能幫她說話,不過我在這幾年裏多少有所成長。雖然成長的部分主要是等級——但獵人的等級就等同於信用,相信等級8的發言會具備一定的可信度。
不行,我一個人應付不來。迫於無奈我只好起身,這才發現愛娃罕見地眼眶泛淚地望着我。看來她受到不小的驚嚇。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呀哈~!」
「不……練習那個的時候我也撞到身體了」
這……責任重大。居然會委託我,對方腦子肯定有問題……是亞克案件嗎?
「在空中飛翔是人類的夢想。你不懂嗎?」
《深淵火滅》應該也很忙,要是他不在就好了……如果他有來過一次卻不在的理由,就算我拜託他參加,他肯定也不會燒了我。
「我只是想說,只要我這麼說,或許就不會碰上那些事。」
難道皇帝的護衛不是什麼榮譽的事情嗎?我環顧了一下休息室,大家都拼命搖頭。這該不會是因爲我太沒人望了吧?
「假如我的推理正確,這起事件的犯人有兩人。」
「……什麼問題?」
「啊~謝謝,真是的,虧我那麼認真在思考……」
「關於昨天的下毒事件——你們有查到誰是犯人嗎?」
「克萊,我決定不去了!護衛人選應該以實力來決定!」
關於入侵者的入侵路線,由於被縱火老太婆炸得一乾二淨,恐怕很難找到蛛絲馬跡。
以往在這種時候總會積極爭取的路克和莉茲,這次出乎意料地安分,西朵莉也顯得十分冷靜。
「這個按鈕是戰鬥,這個按鈕是防禦,然後是奔跑和跳舞。搖桿則是移動。」
我不由得嗤之以鼻,法蘭茲先生見狀大聲清了清嗓子。
就讓那個老是把麻煩委託塞給我的男人,好好體會一下我平日的辛勞。反正我無法逃離這種苦海,乾脆拉大家陪葬。就讓那羣傢伙瞧瞧,我那神機妙算的智謀吧。
「克萊先生挑選的成員有四人。分別是水系魔導師《止水》泰爾姆・阿波克里斯、最近剛來到帝都的等級6凱恰恰卡・蒙克,聽說是咒術系魔導師。另外就是容易被挑釁,而且很好騙的克琉斯先生,以及我特製的吉魯奈特・版本阿爾法。很遺憾的是,我們來不及調查凱恰恰卡等人的背景。由於沒有前鋒,因此光靠吉魯奈特應該就足以保護大家,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露希亞你最好適度地煽動克琉斯先生。」
「啊,好的。」
我苦笑着攤開手掌安撫法蘭茲先生。
恰好準備來訓練的斯維恩,看見這羣人後不禁瞪大雙眼。
SAFE。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法蘭茲先生見狀氣得咬牙切齒。
「法蘭茲先生你有點太緊繃了,稍微放鬆點。雖然我並不介意,但突然對獵人使用『真實之淚』是相當不智的行爲,就算被燒死也怨不得人哦。」
看來她之所以沒有被選爲候補,是有理由的。
那個帥哥真沒用,偏偏挑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不在……
「等我學會騎了就讓你騎」
西朵莉遞給我一個裝有小搖桿,四個大按鈕以及一個小按鈕的盒子。
這話真刺耳。平衡太差這點確實沒錯,但我可不知道凱恰恰卡是魔導師。
「龍族襲擊澤布魯迪亞……?」
我們來到位於公會總部的會議室,圍着一張大桌子就座。
那次遭遇完全是個偶然,原本是想碰也碰不到的存在。歷經千辛萬苦後,我們最終是勉強活着回來,不過那隻妖狐至今仍以夢幻寶藏殿之姿,徘徊於世界的某處。
「嗯,我有在報紙上看到,我家的亞克也在現場,真同情那隻龍。」
《深淵火滅》見我有些摸不着頭緒,於是雙眼炯炯有神地繼續說道。
我從以前開始就對護衛委託沒什麼好印象。護衛本該是種保險,雖說會僱護衛就表示要前往危險的地方,但大多數情況下委託都會平安無事地結束……至少我是這麼聽說的。
克萊伊・安德里希在會面時曾說過這句話,法蘭茲並沒有聽錯。之所以沒有繼續追究,是因爲他已接受真實之淚的審判。而審判的結果是絕對的。
我們至今都是像這樣邊開會邊前進。自從不再前往寶藏殿之後,開會的機會就大幅減少,因此我們已許久沒有像這樣聚在一起。
「嗯,我會想辦法的。既然兩人能應付,那就讓阿蘭和瑪麗共用一個名額吧。你覺得如何?」
「今日會議的主題,是關於日前『白劍集會』所提出的委託——『皇帝陛下的護衛』。相信各位都知道,澤布魯迪亞帝國皇帝每年都會與各國進行會談。往年都是由近衛的第零騎士團負責護衛,不過今年是委託《千變萬化》來擔任。」
寶玉將我映照在它那清澈的水晶之中,於是我邊打哈欠邊將手貼在它上面。
儘管我不太想接下護衛委託,不過我相信路克他們,有他們在身邊就能放心了。而且只要我不在的話就更完美了………不曉得能否得到許可?
法蘭茲先生小心翼翼地收起寶具,像是想重振精神般輕咳一聲說:
而且艾莉莎專用的度假伴手禮已全數送完,相信她應該過得很好。
法蘭茲先生深吸一口氣,然後把一個用布包裹着的大型物體放在桌上。
《深淵火滅》罕見地發出動搖的驚呼。葛庫先生、凱娜小姐以及愛娃都一臉錯愕。
「……不,我什麼都沒說,麻煩你繼續說下去。」
順帶一提,她之所以用奇怪的敬語,是因爲她原本就沒有使用敬語的習慣。初次見面時她用的是平輩的語氣,對我說的話也是一陣謾罵。拉碧絲生氣地說“你再怎麼說也是公會會長,給我用敬語”,從那以後她就一直是這個樣子。看來克琉斯似乎以爲只要加上“的說”或“的”,就算是敬語了。我笑咪咪地說道:
《足跡》的寶藏獵人們,正聚集在最寬敞的訓練場大門前。
遭人襲擊、反擊、報復,他們就是利用各種手段才爬到今日的地位。
愛娃大聲抗議,但我並沒有在開玩笑……
第二位,《魔杖》的副Master,同時也是《深淵火滅》派來的刺客,泰爾姆・阿波克里斯!
面對憧憬之物,我失去了前後的記憶。感覺好像被拜託了什麼,但到底是什麼來着……。
「咦!?」
啊~原來如此,是這樣推導出來的啊……真是受教了。
路克把東西重重地放下後,得意洋洋地說:
正如露西婭所言,充滿能量恢復精神的地毯在我面前用四個角站了起來,彷彿在警戒我一般慢慢與我拉開距離。
國與國之間正面交鋒的時代已結束,如今是看誰能更有效利用從寶物殿取得的資源。
「前黑暗火鍋隊嗎……?可是這樣會把緹諾排除在外,想想還真令人於心不忍。」
「——!」
「咦?咦?咦咦?」
「………………咦!?」
我稍微打起精神。想想凱娜小姐加入隊伍確實不太妥當。
「嗯,說起狐狸,就是以前遭遇過的『十三狐』吧?當時我根本拿他們沒轍,就連現在的我也不確定能否砍傷他們,畢竟那羣傢伙不是劍士。」
「說到底,我們之所以會加入軟弱的人的公會,是因爲你答應過要將露西亞小姐送給我們吧!的說!快點交出來!的說!你打算拖延到什麼時候!的說!」
明明她們很少來休息室,這隻能認爲是神明在說“把她們帶過來”。
「嗯嗯,就是說啊。」
《深淵火滅》陷入沉默,阿蘭則是瞪大雙眼。他能接受嗎?還是不行?算了,反正名額還沒全部填滿,應該沒問題。
會自己行動的寶具被稱爲『自走型』。『犬鏈』也是其中之一,這類寶具雖然很容易啓動,但操作上卻有其特殊之處。比如動物系的鎖鏈種類繁多,但即使是同系統的鎖鏈,每條鎖鏈也有自己的性格,作爲道具來說非常難用。
我將搖桿往前推,吉魯奈特便往前走撞到桌子。但它仍繼續挪動雙腿。
「我們這次的目的是支援被提拔爲皇帝護衛的克萊伊先生!順利的話或許克萊伊先生的等級會有所提升,大家要認真點哦!」
一部分的龍有收集金銀財寶的習性,一旦自己的寶物被偷走就會立刻發狂,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搶回來。雖然這種幻獸以強大的力量和智慧著稱,但絕非寬宏大量。它們甚至會把人類當成沒什麼肉可喫的玩意兒。
「總之,身爲歷史悠久的澤布魯迪亞,絕不能在那幫人面前示弱。相信你們都知道陛下即將出訪吧?」
想想當時要是有個閃失,陛下可是會被燒死哦。爲啥那個老太婆還沒被逮捕?因爲她在大鬧嗎?
關於旅行的準備已全權交給西朵莉負責。戰鬥方面有騎士團和凱恰恰卡他們,我只需負責其他事情即可。我被要求扮演的角色就是巧妙地控制住獵人們,不過這次加入的都是高等級老手,這部分應該不必擔心。
那麼,該選誰纔好呢……?總之路克和莉茲都不行,因爲太危險了。若是剔除莉茲讓西朵莉加入的話,感覺上會留下後患,所以西朵莉也不行。嗯~真令人煩惱……
「抱歉,克萊伊,分部長他沒有惡意。這是帝都分部內高等級寶藏獵人的名單,或許能供你挑選成員時作爲參考。」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一把推開,愛娃嚇得渾身一抖。
雖然是我發明的魔法,但當時我不知道“魔女掃帚”是著名的飛行型寶具。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露西婭能騎着普通的掃帚飛上天空。
寶藏獵人基本上不會與犯罪組織交手,原因是除非是專門獵殺懸賞對象的寶藏獵人,否則與犯罪組織爲敵並沒有任何好處。不過《嘆息的亡靈》的情況就不同了。
視野開始旋轉,地毯在空中縱橫馳騁。我光是抓住它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咦、真的嗎?那我不用去也沒關係咯?太幸運了。」
獵人大多自尊心都很強,若是皇帝的委託,任誰都不可能拒絕。
「嗯,說得也是。團長,無論你做出何種決定,我都會服從你的!」
虧我之前還下跪磕頭送它油豆皮……自從那次碰面之後,因爲沒再聽說狐狸的傳聞,害我疏忽大意了。
我遇到的幻影超然到連我這個有眼無珠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我可不會認錯。就在這時,我帶來代替護衛的克琉斯用凜然的聲音怒吼道:
嚯……這可真是奇蹟般的迴避。看來我平日裏積了不少陰德。
「別誤會了,本來就算是皇帝,也和身爲精靈人的我無關!的說!我只是因爲拉碧絲的指示,才勉爲其難地幫忙,的說!」
「克萊伊・安德里希,你似乎有話想說。」
「…………啥?」
「要讓多人同時飛行本就相當困難,更何況是追上飛船,這難度更是高到不行。看來我得想出全新的魔術……啊~有了,忍術祕笈第五集,忍法『空遁』。」
莉茲翹起二郎腿,看着我說:
「此事已不再追究……恐怕是被當成克萊伊先生設下的陷阱之一。」
「你、你、你……別拿皇帝!來玩!你難道沒有分寸嗎!?」
「咦…………那就先讓緹諾加入。」
她臉上掛着笑容,心情似乎挺好的。
難不成是報酬?準備得還真周到——喂喂,難不成他以爲我會被金錢收買嗎?
我的腦袋撞在金屬地板上,訓練場裏響起巨大的聲響。我又消耗了一個結界戒。
「!?請別開這種玩笑!」
話說回來……我們終究只是配角啊。想想也是啦,看來是我有點太緊張了。
「小克萊,還空着一個名額哦?」
就是西朵莉與下藥者,而下藥者與入侵者有所關聯纔是最合理的解釋。
法蘭茲先生這句話,令老太婆的眼神一變。
「不過你也知道——我被國家下令禁足,不能離開帝都。前陣子與『虛空之塔』的鬥爭也讓我忙得焦頭爛額,而且帝都也需要有人來保護。」
『我,克萊・安德里希沒有與澤布魯迪亞爲敵。』
「若有需要的話,我這邊也會幫忙邀請,到時請儘管開口。」
這下……傷腦筋了。我該找誰來填補剩下的兩個名額?難道不能讓地毯佔一席之地嗎……?
「既然是你帶來的,這些人應該不是『狐狸』吧?」
問題就在於,這次並不是冤罪。
「……那個,只有瑪麗會用這個暱稱稱呼我,那個……希望你能叫我亞特。」
「因爲我覺得太多,所以把其中一個按鈕改成跳舞……啊~這個小按鈕是獨立思考模式。」
「此次事態緊急,我將不擇手段。」
「啊、成員人數有限制,最多五人。」
路克說得慷慨激昂,露西婭卻一臉嫌棄地看向他。此時西朵莉拍了拍手。
「那就依照隊伍規定,採取多數表決!艾莉莎小姐因爲迷路所以不算票。露西婭小姐要努力乘着風箏飛上天、努力潛入飛船、努力攀附在飛船外殼上,以上三種方式任君選擇!首先想看露西婭小姐乘着風箏飛上天的人請舉手!」
露西婭長嘆一口氣,彷彿靈魂出竅了一般,然後幫我給結界戒補充魔力。
其實我也不清楚……愛娃輕咳一聲補充說明。
「噗……咳咳,我、我纔不去!別用那種『要不要去喫飯?』的語氣邀請我!」
對了,也把葛庫先生算進去吧。他原本就是寶藏獵人,實力與信用都無可挑剔。
西朵莉站在貼滿資料的黑板前,她每次都會擔任這類會議的司儀。
我將茶杯遞過去,克琉斯氣呼呼地一把搶了過去。
…………反正還剩下四個名額,就先從他開始吧。像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氣勢。
儘管多少有些過節,但護衛皇帝這種榮譽任務,理當是高等級獵人夢寐以求的。搞不好還能借此機會和解,順便賣他一個人情。
結界戒能防禦魔法,但火焰魔法也會對周圍造成影響。要是缺氧的話我會死,所以我現在裝備着氧氣戒。而且被燒到也會死,所以我現在裝備着冷氣戒。
說到底《深淵火滅》這次是共犯,要是不找他商量或許會出問題。
而且,飛天地毯是我的憧憬。就算性格有點麻煩,我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帶着愛娃和緹諾躲到安塞姆的身後,然後從房間逃了出去。
「咦?亞克不在嗎?」
「魔導師不是有三個人嗎?平衡太差了。至少也該讓《不動不變》加入吧!雖然人選確實交給你決定,但沒想到你會做出如此亂來的選擇——」
這顆寶珠只會映照出真相,因此在使用上需要經過層層申請與許可,重點是必須有確切的證據,即便是身爲最高權力者的皇帝也不能隨意使用。
飛毯似乎看懂了氣氛,變得老實起來。
阿蘭也好,瑪麗也罷,雖然他們看起來都很年輕,但既然是《深淵火滅》挑選的成員,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冷靜點。這是我所想的最佳中的最佳隊伍。」
「對了,克萊伊,帝國那幫人說有話要跟你說,正在探協等你過去。」
「好好好,小路克你誤會了,那羣怪物怎會對人類的國家感興趣呢?帝國所默認的——是『犯罪組織』那邊的『狐狸』。」
我並沒有想照顧你,只是想把你拖下水罷了。不過這招對葛庫先生似乎行不通。但真要說起來,我也不適合。
畢竟我至今受過愛娃諸多照顧,而且我非常信賴她。重點是愛娃比我優秀許多,或許能想出什麼好方法。
「嗯嗯,就是說啊。」
「啊,克萊伊先生,真難得見到你,有何貴幹?」
「它本人似乎不想被你騎……」
葛庫先生雙手抱胸,看似在思考,但其實他氣得肩膀上下起伏,完全沒有冷靜下來的跡象。
地毯滑到我的腳邊,載着我緩緩飛到近五米高的天花板附近。
「的確,我和瑪麗應該能應付大部分的狀況。可是我們是來邀請Master的,名額……不是隻有一個嗎?」
難不成我真的是神機妙算?
就在這時,難得保持沉默的《深淵火滅》哼了一聲。
「哦~你這次很有幹勁耶!護衛皇帝嗎……真叫人躍躍欲試!畢竟皇帝也是劍士!」
寶玉吸收我的意識,令我暫時陷入恍神狀態,接着它發出藍光,證明我說的是真話。
「…………」
尤其是考慮到魔物會從四面八方發動襲擊,因此隊伍裏必須有強大的魔導師。
龍族,這是在衆多幻獸之中被譽爲最強的種族。
「…………啥、啥?我纔沒有做那種事!」
那名入侵者的面具就是一種誇耀,等同於宣戰佈告。
「真是的,就因爲自己沒被選上——」
雖然我不想工作,但又絕對不想把飛毯還回去。我戰戰兢兢地向可靠的妹妹確認。
當我以旁觀者的口吻說完後,法蘭茲先生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這是……怎麼回事?你的隊伍成員怎麼都不在?」
「順帶一提,最後檢測出毒物的容器,是西朵莉和緹諾放進去的。」
「關於棲息於路線內的魔物情報,我會一如往常負責確認。不過這次的假想敵不同於以往交手過的那些蝦兵蟹將,無論是檯面上或檯面下——最好都別抱有相關情報。」
「也可能是寶具壞掉了。」
「小路克,你先冷靜點。空中的魔物就交給小露負責……或是潛入飛船裏?」
「總而言之,能操控龍的人屈指可數。接下來——事關機密。」
「我們不可能像『白劍集會』那樣潛入,畢竟那裏不會讓身份不明的人入國。」
我不由得睜大雙眼,用顫抖的手摸了摸這塊布,觸感十分光滑。
「……咦?」
我也很想離開,但這麼做就太不識趣了。
「不過你成功迴避了這個風險,而且也藉此縮小了嫌犯的範圍。畢竟知道你送蛋給皇女殿下的就只有少數人。」
難不成皇帝陛下送我飛毯就是爲了這個?
「克萊伊先生,這是您委託的東西。因爲時間緊迫,所以只有收集到的情報……」
「喂喂,乘着風箏飛上天不是超帥的嗎?你想象一下,克萊伊從窗戶往外看,發現我們乘着風箏飛在天上哦?」
「你不知道嗎?聽說他接下一件大案子,暫時不會回來。」
說起《足跡》旗下的隊伍之中,最符合此次條件的莫過於《黑金十字》,偏偏斯維恩也很忙碌。他既沒出現在交誼廳,也沒在訓練場裏,恐怕是找不到人。
「克萊伊,這可是陛下的護衛任務!你給我認真挑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膺的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原來如此……那個面具是這麼一回事啊。還真是淺顯易懂的舉動。」
「原來如此……意思是除了我跟艾莉莎以外,就讓你們五人去執行委託嗎?這安排真不賴。」
「嗯嗯,就是說嘛。」
瑪麗,瑪麗啊。就是之前在咖啡廳裏,和阿蘭一起對阿諾德大放厥詞的那位女孩。
「小露,我們是同個隊伍的夥伴!不可以偷跑哦!」
「路克會砍人也是狐狸的錯,莉茲會非法入侵也是狐狸的錯,西朵莉跟緹諾會下毒也是狐狸的錯!真是豈有此理!」
「我贊成!畢竟小克萊你太溫柔了,總會想帶弱者一起去!」
「可是……那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克萊伊從窗戶往外看,發現我們乘着風箏飛在天上哦?」
「我們這邊的糾紛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就讓副Master泰爾姆・阿波克里斯去吧。你應該也認識他,他是等級7的魔導師,沒問題吧?」
成員有五個人,所以還剩兩個名額。這責任重大啊。冷靜想想,凱恰恰卡是“苦味”,泰爾姆是“辣味”,克琉斯是“甜味”,那接下來只要再有“酸味”和“鹹味(?)”就完美了。從五味的角度來看。或者把克琉斯判斷爲酸味,再補充甜味,雖然也有這個辦法,但可以的話,應該加入能率領這個隊伍,巧妙地完成任務的人。
「原來如此……這、這我倒是不知道。」
愛娃見我睜大眼睛看着名單,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說出令人意外的話語。
但他也是個耿直的男人。假如《千變萬化》的神機妙算屬實,要控制法蘭茲的行動並不難。不過就算考量到這點——他竟敢輕易接受對謀略家而言形同天敵的『真實之淚』,這膽識着實令人畏懼。
「…………」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立刻做出決定,凱娜小姐詫異地睜大雙眼。
「不……我什麼都沒說……」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做好覺悟了。
斯維恩等人聳了聳肩,以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離開了。
「簡單說來就是一如往常吧?無論是敵人很強大、不知會發生什麼事,以及小克萊採取行動,都一如往常。我們只要一如往常,按照小克萊的指示去做就好。」
嗯~在我閉目沉思之際,愛娃戰戰兢兢地提問說:
「哼,可愛的傢伙。好,給你取個名字吧。我想想……就叫卡君!哦!」
最近有點運動不足,這樣正好。雖然“淘氣包飛毯”把我摔下來好幾次,但沒有逃到我夠不着的地方。也就是說,它的本能一定是想讓我騎上去。
「…………嗯。」
「少裝蒜了,消耗我火精的人就是你吧?啊,還有那些傢伙的雷精也是。」
它的攻擊力和我差不多低,但防禦力卻比我高很多。
這麼說來,她曾說過自己在度假時,雷精和火精在帝都內大打出手……不過她爲何會這麼想?我根本沒遇到那些精靈。
《魔杖》的公會長室宛如貴族宅邸的會客室。地上鋪着厚實的地毯,牆上掛着老舊的油燈,牆邊擺着一排書架,上面掛着歷代公會會長的肖像畫。
那是一個跟路克差不多大的物體,現場瀰漫着一股嗆鼻的濃濃血腥味。
「啊~謝謝,幫大忙了。」
莉茲聽完後,將腳從桌上放下,從座位上起身。
「我聽愛娃小姐說了哦?你不是提前收到了飛毯嗎?」
「…………咦?」
「!!啊——軟弱的人!」
格拉迪斯伯爵認爲此人是個狠角色。
狐狸……? 這麼說來,那個貼在天花板上的傢伙,臉上確實戴着狐狸面具。
「啥!?別得意忘形了,軟弱的人!的說!我只是因爲露西亞小姐拜託我,才勉爲其難地幫忙,的說!」
「就只有你被選上就那麼開心,小露你這個兄控!克萊伊先生,小露她可是穿着圍裙在鏡子前轉圈圈哦!就爲了想得到克萊伊先生的稱讚!」
「終究只是只野獸,那隻狐狸混蛋,我就知道它總有一天會幹出這種事!」
法蘭茲先生掀開布,從中出現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珠。它宛如平靜無波的海面般清澈,散發出一般昂貴寶石所沒有的光輝。
「!?…………………………團長是神,團長是神。」
我看了一下報紙,亞克他們似乎有幫忙防守。由於羅丹家與帝國貴族有交情,因此這種時候都是由他負責出面。記得昨晚路克他們也有被派去幫忙警備。龍族雖然強大,卻敵不過身爲戰鬥狂的高等級獵人,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雖然有許多想吐槽的地方,總之我先確認一下按鈕。
斯維恩皺眉說完後,其中一名成員渾身一顫說:
「原來如此……所以尾巴的數量才這麼少啊。」
斯維恩聽完後,默默地望向大門。他很好奇團長在做什麼,因爲厚重的金屬門另一頭,接連傳來重物碰撞的聲響。
「好啦好啦,你先冷靜點。瞧你口都渴了吧?我的茶給你喝。」
「團長,那個……這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砂之國『託艾贊特』是位於沙漠正中央的國家。相較於澤布魯迪亞,那裏可說是鄉下中的鄉下,鋪設好的道路也只到半路。聽說會談會場是輪流在各國舉辦,因此對想暗殺皇帝的人來說,這次會談是個絕佳的機會。不過對狐狸來說,澤布魯迪亞的警備根本形同虛設,只是我無法理解幻影的想法。
爲了給對方留下好印象,我故意用親暱的語氣打招呼,結果阿~爾~罕見地害羞地縮起身子。我覺得阿~爾~是個好暱稱哦,要是名額還有空缺,我肯定會把這暱稱扔進暗黑火鍋裏。
「有一半被帝國那幫人拿走了。畢竟不分成兩半的話,根本無法搬進房門裏。」
除了一部分例外,所有“精靈人”都是實力高強的魔導師。《星之聖雷》也是帝都內頂尖的魔導師隊伍。雖然他們的性格很那個,但絕非壞人,對於沒有自尊心的我來說,反而是很容易相處的對象。順帶一提,精靈人唯一會尊敬的就是精通魔導的人類,所以他們對身爲露西婭哥哥的我相當寬容。
總而言之,我能做的就是祈禱警方能儘快逮到真兇,以及萬一西朵莉被懷疑時出面幫她說話。先不提前者,後者我可是會全力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一下桌子後站起身來指着我大聲斥責。
我接下來拜訪的是魔導師公會《魔杖》的總部。
「近來我國遭遇的諸多難題,我猜有幾成都是『狐狸』在背後搞鬼。」
「咦?咦?那個……爲何會是這樣呢?因爲毒藥——」
「目前是挑好三人了,雖然我有考慮過各種人選,偏偏都沒什麼好貨色。你那邊沒問題嗎?」
「咦!?咦!?您爲何會……?」
路克雙眼發亮,莉茲則是把腳翹在桌上,語氣無奈地如此說着。
「它叫做吉魯奈特・版本阿爾法,是我最近交到的朋友。」
居然帶着這種東西在街上走,根本是恐怖攻擊吧。之所以沒有血流出來,肯定是有人幫忙包好避免血流出來。
「…………啥?」
——於是,我強行通過了自己挑選的陣容。
緹諾宛如壞掉的玩具般開始喃喃自語。這情況是何時發生的……
「它絕對不會背叛您,還請您務必帶它一起去!就算用完就丟也無所謂!」
「之所以限制爲五人,應該是顧慮到貴族與近衛騎士吧。畢竟帝國和近衛騎士也有自己的威信,更何況近衛騎士纔是主角,獵人頂多只是配角……」
我決定無視心中所有的疑問,全力配合法蘭茲先生。
……我想說把真相告訴愛娃應該無妨。
第一位,探協推薦,名字很奇怪的凱恰恰卡・蒙克!職業不明!
「!?這跟狐狸無關——喂,你剛剛說了什麼!?」
想想也是,當初艾莉莎加入隊伍的條件就是尊重她的自由。
「我有事找《深淵火滅》,他在嗎?如果不在的話,我想請你幫忙傳話……」
「呵呵呵……最可疑的人卻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想想還真是諷刺。不對,他就是爲了這個目的才使用真實之淚。」
她滿臉通紅地拍着桌子,那模樣簡直就像個小孩子,但配上那副美貌,卻醞釀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可愛感。我以輕鬆的心情看着這一幕,心想“美女真是喫香啊”。法蘭茲先生似乎也無意責備她。嗯嗯,就是說嘛。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天空!沙漠!沙龍!」
路克看見臉色發青的愛娃,卻沒有任何反應……問題是他扛在肩上的東西。
分別是分部長葛庫先生和凱娜小姐。昨天讓我得以脫離警備工作的法蘭茲先生,以及數名騎士。《深淵火滅》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映入眼簾,令我不由得皺起眉頭。
「不可能!帝國法嚴格限制此寶具的使用!這種程度的案件,不可能會允許使用它。」
路克和莉茲硬是炒熱氣氛,緹諾連忙跟着起鬨。
「愛娃你也一起來,至於路克……你來只會把事情越搞越複雜,所以你不必跟來。」
糟糕,我忘了。當飛毯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就變成了點頭機器。
「我想您應該知道……入侵者恰好是在我們離開之後纔出現。」
法蘭茲的行爲本該是重罪,一旦被人告發至少免不了降職。對於建國以來鞠躬盡瘁爲帝國奉獻的阿格曼家而言,這懲罰比死還沉重。
目前找到兩人,還差三人……三人啊,總覺得這個數字挺順耳的。
那麼,爲了以防萬一,我得挑選出能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的寶具。
《千變萬化》不會訓練,而且是高等級寶藏獵人之中,令人難以置信的不會訓練。不過團長有個例外,就是明明自己打造了訓練場,卻幾乎不曾使用,但他現在卻跑來訓練場。
路克給出與他平日莽撞的行動截然不同的冷靜評語,莉茲見狀不禁發出嘆息。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這是它的本名?」
露西婭雙手抱胸站在牆邊看着我,皺起眉頭說:
居然把獵物帶回來,你是貓嗎?等等,別打開別打開。
我來到玄關前猶豫不決時,一位眼熟的冷酷青年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可是完美的陣容,相信陛下也會滿意。假如我對人選有任何問題,就去拜託其他人擔任護衛吧。」
理當去參加皇城警備的路克,精神抖擻地走進房間。
「哼……你設了陷阱,小子。手段還是老樣子。」
「本小姐可是特地來幫忙的!的說!護衛這種工作我一個人就夠了!的說!軟弱的人脆弱到令人難以置信,所以你別跟來!的說!」
他們究竟把皇帝的護衛當成什麼了?……嗯嗯,說得也是,全都是我的錯。
葛庫先生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瞪着我。
是啊,我不該邀請不認識的人擔任皇帝的護衛。但你又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這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我瞪大了眼睛。雖然大部分的龍都是卵生,但一次只會生一顆蛋。如果這顆蛋被偷走,龍確實會發狂立刻追回來。
「啊啊,對了。吉魯奈特是雜食性,所以什麼食物都喫。就算不餵食也能活一段時間,不過還是建議餵食生肉。我有教它要在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進食,所以請放心。」
「嗯……這得由《千變萬化》來決定……對了,阿爾特巴蘭,既然你都開口了,不如就由你去吧?只要帶上瑪麗,相信總會有辦法的。」
換作是平常,我肯定會拒絕,偏偏這次飛天毛毯被當成人質。
凱娜小姐的苦笑是唯一的慰藉。於是我彈了個響指。
接下來我們一如往常地開始討論行動方針。雖然外界經常認爲《嘆息的亡靈》是不經大腦就採取行動,但事實絕非如此。想克服難關,事前準備是不可或缺的。而且《嘆息的亡靈》因爲經驗老道,早已習慣這類事情。
反正我原本就打算把責任都推給入侵者,而且對手是幻影的話,我也不必感到良心不安。
「才、沒、有!話說空賊是什麼東西啊!」
『真實之淚』,此水晶球型寶具擁有能揭穿一切謊言的力量。
看着她那彷彿隨時會放火的表情,我摩擦着結界戒,用力地深呼吸。
面對睜大雙眼的我,克琉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後站起身來指着我大聲斥責。
「你說什麼!?與『蛇』匹敵!?真的假的……這下子可真令人期待。」
負責收集物資與擔任軍師的最強鍊金術師,西朵莉・斯瑪特。
法蘭茲先生深呼吸幾次之後,以壓抑着情緒的口吻說:
「昨晚有一頭成年的緋紅龍襲擊皇城,時間是深夜三點——克萊伊・安德里希,就在你離開之後。幸好昨晚皇城有高等級的獵人負責警備。」
愛娃罕見地臉色發青。儘管我有點後悔自己說溜嘴,但爲時已晚。
「道謝?」
不過龍族原本是不會襲擊人類的生物。雖說在蘇魯斯遭遇溫泉龍時就已不太對勁,但在我成爲獵人至今,也只在城鎮裏遇過三次龍族。
「你說地毯?」
「好啊,這對我來說反而求之不得。」
「你好像又惹出大麻煩了!居然還活着,真是個狗屎運強的傢伙!」
寶玉發出藍白色的光芒。《深淵火滅》皺起眉頭,大概是不習慣使用真實之淚吧。
「我會自己飛。再說,隊長不是有夜天之暗翼嗎?」
「今天比以往更加激烈……沒辦法,去喝酒吧。」
原因是這寶具的力量過於強大,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任誰都會有一、兩個祕密。假如能輕易使用這寶具,大家都會選擇離開澤布魯迪亞,最終導致國家滅亡。
「…………嗯。」
我倒是用過好幾次。像我這樣多次接受寶珠審判卻沒被抓到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一個。
「……團長,你該不會被騙了吧?」
「Master,除了您以外,還有其他幾位實力高強的魔導師也符合這項光榮任務的資格。」
「是嗎……………………要砍了他們嗎?」
「絕對不要。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一個人就能飛」
他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阿蘭看起來是個好人,我倒是不介意,但《深淵火滅》是那種不聽人說話的類型。他用魔杖用力敲了敲地板,怒吼道:
這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啊。不過,這鍋黑暗料理真夠黑暗的。跟【白狼之巢】的黑暗料理相比,平均等級比較高,所以可以說滿足了豪華黑暗料理的條件。誰來救救我。
現場氣氛驟變,路克見狀也皺起眉頭。
「……畢竟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就連我也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
法蘭茲先生氣得面紅耳赤,呼吸急促地逼近我。我稍微認真思考了一下。
「嗯,我們後來有討論過,最終決定不參加!畢竟只有一個人能享受這種福利,這樣太不公平了!」
……這東西沒問題嗎?西朵莉對着心中充滿不安的我解釋按鈕的用法。
放心,沒問題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目前還沒鬧出人命,所以不算數!
西朵莉語氣歡快地對着門喊道。隨後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身高兩米左右的巨型全身鎧發出響亮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路克拔出木刀砍向莉茲,莉茲一腳踹飛桌子,西朵莉開始亂扔藥水,露西婭則一把抓住西朵莉。愛娃嚇得臉色發青,緹諾發出悲鳴。
「這起事件真複雜,不曉得帝國的調查機構能否解決……」
《深淵火滅》看向我。我原本是打算只帶一人,但既然如此,帶兩人也無妨。
在泰爾姆和凱恰恰卡這兩個我不太熟的成員包夾之下,我若想安穩度日,亞克這位強力夥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偏偏現在聯絡不上他,害我束手無策。
被點名的露西婭皺起眉頭。她雖是實力高強的魔導師,但魔術並非萬能,而是有擅長與不擅長的領域。露西婭取出一本破舊的書本開始翻閱。
葛庫先生面紅耳赤地大喊。他說得沒錯。
爲了以防萬一,我開始抱頭大喊。
現在就只剩下亞克了。我向待在交誼廳裏的熟面孔——萊爾打聽消息,結果他聽完後瞪大雙眼。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飛來橫禍呢………………等等,既然龍看上皇城裏的東西,那它爲何沒有在更早之前就發動襲擊?」
愛娃大驚失色。這有什麼關係,只要有亞克在就足夠擔任護衛了,至於露西婭則是負責幫寶具補充魔力。就在這時,莉茲以撒嬌的語氣說:
「嗯?那個……克萊先生您不是要親自上陣嗎?」
現場氣氛十分緊繃,於是我代替說不出話的衆人提問。
真要說來,問題就出在人數限制爲五人,就算沒有限制,帶我們這羣缺乏協調性的成員前往也是相當危險。先不提露西婭她們,我可沒自信能制止莉茲和路克的暴行,艾莉莎也是一名自由奔放的人,感覺會把路邊抓來的蜥蜴推薦給皇帝陛下享用。
「那麼……就別再拐彎抹角,趕緊進入正題吧。你們不惜違法拿出真實之淚使用,應該是有理由的吧?」
「幸好昨晚有好幾名高等級獵人,所以很快就討伐成功了……」
沒錯……只要從實力高強、名聲響亮且容易拜託的獵人之中,挑選五人即可。
真實之淚是澤布魯迪亞的支柱之一,至今從未出現過誤判,因此懷疑其可信度,就等同於質疑所有因該寶具而被捕之人的清白,這絕非能被容許的事情。
目前還不能完全相信此人,但《千變萬化》明顯已掌握住「狐狸」的動向。
阿蘭似乎沒料到會是這種結果,不由得瞪大雙眼。
好厲害!太厲害了!我現在化身爲風了!
「你又~想賺取好感度!西朵朵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克萊絕對會很困擾的!」
露西婭能騎着掃帚飛。不是寶具掃帚,而是普通的掃帚。她會使用這種魔法。
「等級7的《止水》泰爾姆和《星之聖雷》的魔導師姑且不論,這個凱恰恰卡・蒙克的名字我從來沒聽過。而且,吉魯奈特・版本阿爾法?這是什麼?」
「話說小克萊也太勤奮了吧……害我完全沒時間修行,明明稍微休息一下也無妨。無論是沙漠或天空都行,快點來約會吧~!」
不過精靈前陣子才襲擊過城鎮,外加上地底人與溫泉龍接連來襲,感覺最近的澤布魯迪亞災害頻傳。難不成西朵莉在酒裏下毒也是其中一環?
「是,不過那傢伙的行動實在令人費解,我認爲他根本不配被稱爲《千變萬化》。」
「這表示有人想陷害克萊伊先生——《千變萬化》對吧。」
「澤布魯迪亞發展得過於壯大,雖然我國藉由重用寶藏獵人而繁榮昌盛,卻也引來部分人的不滿。此次事件恐怕也是想借此惡化我國與寶藏獵人之間的關係。不過在餐點裏下毒這種手段,未免也太幼稚了……」
不過就算我沒疏忽大意,也一樣拿它沒轍。
沉重的聲響在寬敞的訓練場內迴盪。幸好結界戒有發揮作用,我並沒有受傷。
而且就算皇帝真有萬分之一或億分之一的概率遭人暗殺,責任也會被分散出去。
可是《千變萬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以主動提出使用寶具的形式,拯救法蘭茲的同時還煽動《深淵火滅》。看來此人一如傳聞——不,是個比傳聞中更聰明的男人。
「是的,雖然比路克先生你所說的狐狸好上幾分,但帝國的假想敵可是相當棘手。儘管尚未摸清全貌,不過該組織的危險度與祕密主義——足以與『蛇』匹敵。」
至於棲息在那裏的雜魚幻影,就是戴着狐狸面具的人類(雖然它不是人類)。
「咦?你並沒有與澤布魯迪亞敵對嗎?啊!」
雖然它的尺寸跟玄關的墊子差不多,但一般情況下可以載運多人,還能裝載貨物。再加上啓動也很簡單,不可能不受歡迎。而且在我的知識中,從沒聽說過有地毯會拒載乘客,這大概就是皇帝陛下選擇這條地毯作爲給我的報酬的理由吧。
「咦!?」
「咦~!?那豈不是大人物嗎?對耶,它確實戴着狐狸面具……真是好懂~話說我早就想跟它交手一次看看了~」
緹諾戰戰兢兢地舉起手來。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她的眼周出現黑眼圈。
就在這時,《深淵火滅》放聲大笑。房間裏的傢俱都隨之震動,我也不由得渾身顫抖。
如果我誰都不選或許還有辦法解決,但只要我選了其中一人,其他人就會跟着來。你們是小孩子嗎?
取而代之的是——
「果然還是夜天暗翼更好用吧?」
「天空!就算是我也沒斬殺過空中的魔物哦!」
「可是……那個,非常抱歉,那只是普通的溫泉蛋。」
「你想怎麼處理都行,但別把房間弄髒了。」
就在這時,同席的阿蘭開口說。
然後,命運之日到來了。地點是探索者協會的某個房間。法蘭茲先生跟我打完招呼後,立刻確認我挑選的名單,然後詫異地皺起眉頭。
這羣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吵鬧,真虧他們能扯開嗓門喊這麼久都不會喊啞。
西朵莉笑咪咪地封殺掉正在碎碎唸的露西婭。
就算你是上級貴族——不,正因爲你是有權將至寶帶出來的掌權者,才更不能做出這種事。
飛毯輕飄飄地浮在我的正上方,看上去很愜意。
「克萊伊,你別在那邊打岔!」
「對了,凱娜小姐,就決定是你了!請你一起參加護衛任務!」
果然沒錯。既然不是動物或魔獸,答案就只有一個。
這寶具的使用條件是犯下十罪(帝國最重的十種罪行)的罪犯。就算再怎麼可疑,光憑這點是無法使用這寶具的,因爲不能這麼做。
法蘭茲是個冷靜且頭腦清晰的男人,同時還是以寶具宣示忠義之人。
法蘭茲先生抬手示意,原本在後方待命的騎士們便離開了房間。探協的職員們也魚貫而出,最後只剩下葛庫先生和凱娜小姐,以及我和愛娃,還有《深淵火滅》。
不過這下傷腦筋了。要是不找幾個人來,我會被罵的。隨便怎樣都好,總之得找人來……
「您不必那麼擔心……這次是護衛皇帝,從日程來看,途中會改走空路。以往的會談,遠行時都是搭乘飛船。」
「既然你敢這麼說,就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唔……沒錯,你說得對。而且就算你送的蛋是真正的龍蛋,但只要那不是血龍的蛋,你就無法洗清嫌疑,根本不可能洗清。」
因爲從途中開始就莫名興奮起來了(順便一提,阿諾德很普通地被拒絕了)。
真是個好主意。護衛任務也需要療愈,而且我早就覺得她不是泛泛之輩。
「咦?運氣……?」
「這樣啊,《千變萬化》已接受委託了。」
我剛就座,法蘭茲先生便立刻開口。
但即便如此……火焰被結界擋住也不會消失,難保不會延燒到其他地方。不過這下該如何是好……畢竟第二個名額也空出來了。
「這是我跳起來一刀砍下的,雖然差點被亞克搶走,不過是我贏了!」
「……嗯嗯。」
「犯人就是入侵者。」
只要有外人在場,帝國那幫人也不敢亂來。就算他們再怎麼可怕,終究不是我家的野孩子。
「咦~……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爲何我們明明是出生在同一個城鎮,接受相同的教育,卻有着如此天壤之別?
「那不是以前在漫畫裏出現過嗎?就是乘着巨大風箏飛上天的招式吧?」
我接過蓋有澤布魯迪亞印章的信封,用顫抖的手指將其打開。
然而我的願望落空,阿~爾~眨了眨眼,爽快地幫我開門。
雖然我非常懷疑他們能不能和皇帝陛下好好相處,但精靈人的性格衆所周知,所以應該會以一句“啊,畢竟是精靈人,沒辦法”就帶過了吧。
我露出硬漢的笑容。
「該組織被稱爲『九尾影狐』,簡稱『狐狸』,目的是徹底破壞整個社會。由於該組織奉行徹底的祕密主義,因此其真面目至今仍無人知曉。」
這副重戰士體型的鎧甲無論橫看豎看都十分巨大。鎧甲的顏色是罕見的焦茶色,由於是全臉頭盔的緣故看不見臉。它踩着整齊的步伐站在我面前,雙手緊貼着身體站得筆直。這幅光景過於莫名其妙,令我完全說不出話來。西朵莉摟着我的脖子介紹道。
「嗯,這點我可以保證。不用擔心。」
哼哼哼,不僅能解決麻煩,還能賣人情,看來我的好運來了。
不過葛庫先生的名額就這麼空出來了,得趕緊找人遞補纔行……我確認名單,發現上面都是熟面孔,就連《嘆息的亡靈》所有成員的名字也都有列在上頭。
不過這也……挺好的。我是個成熟的大人,就算被飛毯瞧不起也不會意志消沉。
「…………誒?」
換言之……犯人有兩人?冷靜想想,會場內確實有入侵者——
「不、過、呢,其實我猜克萊先生會很傷腦筋,所以就帶了候補人選過來咯。」
老太婆斜眼看着義憤填膺的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咦~!?那豈不是大人物嗎?對耶,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祕密。假如能輕易使用這寶具,大家都會選擇離開澤布魯迪亞,最終導致國家滅亡。
資料夾裏的名單比我想象中少,但也不能因此掉以輕心。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突然有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愛娃眨了眨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誒?委託?」
我裝模作樣地點點頭,順便賣他們一個人情。
「……咦?」
這個公會《起始的足跡》裏有兩個特大號的問題兒童隊伍。一個是我的隊伍《嘆息的亡靈》,另一個則是所有成員都是天生瞧不起人族的“精靈人”所組成的隊伍,理所當然會成爲問題兒童的《星之聖雷》。一邊大喊一邊走進來的就是其中的成員克琉斯・阿爾根,以及隊長拉碧絲・福路格爾。
「唔…………」
順帶一提,我並沒有答應過要把露西婭送給他們。西朵莉在交涉時提出的條件是露西婭的挖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它的身體。剎那間,身體浮了起來。
「包場……?這裏沒有這種制度吧?難不成又是莉茲在亂搞?」
隊伍的生命線,負責防守與治療的帝都知名守護騎士,安塞姆・斯瑪特。
但我根本無法反駁,只能像個傀儡似地點頭同意。
不過這真是個好主意,只要假裝沒注意到,再找一個人加入的話,我或許就不用去執行任務了。我認真地陷入沉思,眉頭深鎖。
聽到我小心翼翼的回答,法蘭茲先生用力拍了下桌子。
雖然比想象中來得小——但這難不成是……經常出現在童話故事裏,以稀少且鮮少流通而聞名的寶具——『飛天毛毯』嗎?
露希亞聽完這句話後,表情變得相當嚴肅,安塞姆也正襟危坐。
「你也考慮一下被迫陪你練習的我吧」
「阿~爾~你好!最近過得好嗎?」
葛庫先生也驚訝得瞪大雙眼。對了,葛庫先生在聽說我接受「真實之淚」審判時,可是氣得火冒三丈,當時還說保護獵人的名譽也是探索者協會的工作。
果然還是不行。冷靜想想,我在提出這件事之前就該注意到這點。
要是《深淵火滅》沒有燒掉會場,或許真兇早就被逮捕歸案了。
路克聽完後瞪大雙眼,整個人往前探出身子,雙眼發亮地開口說:
此寶具能揭穿受術者的一切謊言。它不受洗腦或消除記憶等精神污染的影響,至今無人能騙過這顆水晶球。不過它並非只是方便的道具。
感覺好累。纔去了兩個地方,我就有種一天的體力都用光了的感覺。
「不過『狐狸』明顯與那傢伙是敵對關係。法蘭茲,你這麼做確實是愚蠢至極,但朕很感謝你的忠義之心。如此一來,朕的假想敵就少了一個。」
「帝國會如此警戒也是理所當然,此次會談恰好是他們發動襲擊的絕佳時機。雖然皇帝的死活與我們無關,但既然對方想陷害克萊伊先生,我們就非得挺身一戰不可。」
而且當初預定的成員一個都沒加入,要是亞克願意加入的話,我就會帶緹諾去……說起其他熟人的話………………就去邀請阿諾德看看吧。
「嗯~我昨天有看到她……畢竟小艾莉是個自由人……」
這裏是《起始的足跡》公會總部地下五樓。
我大口深呼吸後,鼓起幹勁說:
可是我至今爲止的護衛委託幾乎都會遇上麻煩。
我輕輕咳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挺能幹的嘛,不愧是沉睡在皇城寶物庫裏的孩子。
算上我確實就是五人,我直到現在纔想起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說起護衛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能與大軍抗衡的範圍火力。
「無論如何,這次的委託說什麼都得接下。」
我完全沒想過這事。見我瞪大了眼睛,露西婭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沒錯,這根本是抄襲。」
這裏是澤布魯迪亞帝國的中心,澤布魯迪亞皇城。位於最深處的王座大廳裏,現任皇帝拉多里克・阿託姆・澤布魯迪亞正與近衛騎士團長法蘭茲面對面交談。
法蘭茲先生直視着我——只看着我一人說:
這個男人是否能派上用場?以及是否值得利用?
對了,西朵莉此刻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她從以前開始,每當獲得新知識或物品時,總會跑來向我炫耀。
「小克萊好帥~!咻~咻~!」
雖然也可以去其他訓練場,但《千變萬化》這個人不懂得手下留情。萬一他把天花板給撞破就糟了。而且他這次似乎幹勁十足,要是被捲進去就麻煩了。
明明帝都裏還有其他多不勝數的優秀獵人,我完全無法理解。
能取代亞克的人才可說是寥寥無幾。先不提實力,他身爲精神安定劑的功用是無人能出其右。
「就算再怎麼有計策,讓『白劍集會』遭人下毒也太超過了。」
難怪我看見入侵者時會覺得似曾相識。儘管面具的設計相去甚遠,但或許它想改變形象……
法蘭茲先生傻眼到說不出話來,我則自暴自棄地挺起胸膛說:
「歡迎你們來。之所以把你們找來,是想針對龍來襲一事進行確認。昨晚的事件你們已經聽說了吧?」
「所以……《千變萬化》,我有事想委託你。」
「唔……『眼淚』是帝國的支柱,而且寶具是不會壞的!」
議題是近來行動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將不擇手段。」
「那麼,第三十五屆嘆靈會議正式開始!!」
愛娃露出認真的眼神,看來現場就只有我一人被矇在鼓裏。
「克萊先生,成員都挑好了嗎?」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用手指敲着手臂陷入沉思。
《深淵火滅》——蘿潔瑪麗・皮洛波斯聽完我的話後,眯起眼睛說:
「等等,克萊伊,這東西要怎麼處理?」
《深淵火滅》的打扮一如往常,宛如童話故事裏的魔女,而且是邪惡的魔女。
法蘭茲先生聽完愛娃的指摘後,握緊拳頭,大口深呼吸說:
既然有這個功能,那就不需要控制器了。
精通各種魔法,負責幫我的寶具補充魔力的露西婭。
葛庫先生臉頰抽搐地望向我,愛娃也露出擔心的眼神看着我。
聽到我這番精彩的推理,法蘭茲先生終於用力拍了下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