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磨過於疲勞的末路

我們再次來到南部的稻荷神社。

湊目送風精離開後抬頭看向天空，不久後風便停了下來。一股焦味飄了過來，湊聞到後把臉轉向下方，這時又吹起了一陣風。這次是從反方向吹來的。

「難道說，已經回來了嗎？」

湊驚訝地抬起頭，發現一根棒子正筆直地從空中飛來。

棒子是橫着飛過來的。因爲風精們笑嘻嘻地握着兩端，所以完全沒有搖晃，看起來極其不自然。

湊用手遮住陽光，凝神看向棒子。

「——怎麼看都不是葉子啊……那是樹枝吧？」

「是的，那是充滿了楠木生命力的樹枝。看來它很慷慨呢。如果是那個的話，木精應該也能得救吧。」

湊沒有聽到她的低語。

「——怎麼辦，好像變成了一棵很奇怪的樹……」

這一天，陰陽寮下達了『速往方丈町南部！』的命令，四名陰陽師——一條，堀川，播磨的表姐和再表妹趕往現場，目擊到了。

「那，只是暫時的吧」

終於明白了。

「沒辦法啊，畢竟它從那棵楠木那裏分到了生命力……」

湊依次看向擦肩而過的行人。

「多虧了那根樹枝，我才能看到它」

湊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垂下憤怒的肩膀，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

只有堀川看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業工作者那裏聽說過。

「但是，太耀眼了……！翡翠大人，您用太多力量了……！」

以前，湊從林業工作者那裏聽說過。

當然是因爲接觸到了翡翠的光芒。

湊直截了當地問道，世裏點了點頭。

湊清楚地看到了它的樣子。有一個苔玉從樹樁上探出身子，差點就要掉下來了。

不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注視着他的胸口，也就是靈魂。

湊和世裏面面相覷，尷尬地笑了笑。

木精在樹樁上猛地跳了起來。

「這不可能是常態吧」

湊聽到世裏的自言自語後問道。

順便一提，現在也在進行。

「世裏，光是瘴氣就會對人產生影響嗎？」

世裏深深地嘆了口氣，苦笑道。

至於一條，他只是睜大眼睛呆立着。

「雖然很高興，但希望在來這裏之前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湊把樹枝遞給了它那竭盡全力伸過來的雙手。

花時間長大的樹密度更高，對菌類的抵抗力也更強。

「是的。不只是那個人，木雕將到這裏的路上的瘴氣和惡靈都祓除了」

「你是指空氣不好嗎？這是惡靈的錯嗎？」

播磨的表姐妹，再表姐妹，分家的人。

「我知道你們很着急，但還是慢慢長大吧。這樣長出來的樹會更結實」

然後他轉過身，微微張開嘴。

「感覺空氣不太好……」

只有堀川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着拳頭。

雖然周圍都是以黑白爲基調的古建築風格店鋪，但看不清楚。

他們全都駝着背低着頭，臉色也不太好。

不過，偶爾會有人能看見。

啊，一想到這是自己的楠木，確實感覺氣息比平時要強烈。

世裏一邊想着，一邊看向湊的手提包。

散發着靜謐氣息的世裏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說道。

湊聽到世裏隨口一說，半笑着伸出手。隨着一聲高亢的聲音，他的手抓住了銀光閃閃的樹枝。

似乎沒有惡靈。

「我不太瞭解其他地方，所以無法比較，但如果是剛出生的我，應該會因爲這瘴氣而嘔吐」

「因爲是和風化爲一體高速飛來的，所以應該沒有被其他人看到吧。大概。」

「附近並沒有惡靈，但是這一帶充滿了瘴氣」

她放慢了腳步，最終停了下來。呆呆地站在原地。

世裏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

兩人並肩走在南部的中心街道上，發現路上行人很少。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湊的精神年齡真的很老成呢」

世裏告訴湊，湊看向手邊。

以前，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邊看向湊的手提包。

這難以置信的景象，讓呆立在路旁的四人只能呆呆地望着。

彷彿蒙上了一層紗，充滿了瘴氣。

「湊，你完全沒有非祓除不可的理由。畢竟還有以此爲生的人們」

從那裏擴散開來的翡翠色光芒範圍變小了。這是因爲一路上都在進行無差別除靈和淨化。

「是的，會產生影響。人們會感到莫名的不安和恐懼，或者被一種奇怪的焦躁感所折磨。敏感的人甚至會因此身體不適」

「——既然你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等等，等等，長得太快了！」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竭盡全力伸過來的雙手。

面對這幅景象，湊的臉色也變了。

湊沉默了一會兒，毅然地抬起頭。

但是它充滿了生命力，甚至帶着光芒。

如果整個城市都充滿了瘴氣，只淨化了附近的話應該沒什麼效果。

「——是啊。上次也帶着木雕走過這裏，如果已經充滿了瘴氣的話就太奇怪了」

湊停下了腳步。

至於一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猛地跳了起來。

「是啊，這裏和湊家不一樣」

「這句話，我從小就被很多人說過。爲什麼呢」

「搞不好還會被覺得噁心的人砍倒」

腳邊的世裏用柔和的語氣告訴湊。

世裏用眼睛追着從湊身邊經過的人。她垂下憤怒的肩膀，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

世裏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頭，眨了眨眼。

翡翠的光芒如同路標一般連成一線，但常人是看不見的。

「哦哦，好厲害」

再次提醒銀杏不要做出異常行爲後，湊和世裏離開了銀杏樹。

「既然世裏都這麼說了，那應該相當嚴重吧」

所以纔在糰子店門口的野點傘上寫了一筆祓除之力就回去了。

湊站在木精的正面。微微顫抖的苔玉可愛得讓人想要保護它。

「難怪最近有很多人沒有餘力去遷怒他人」

「我知道這不是值得表揚的行爲，但我也在這附近寫上祓除吧」

一位行動時避人耳目的年輕男子，用筆蘸着祓除之力，接二連三地祓除瘴氣，順便也把惡靈祓除乾淨。

「——不愧是翡翠大人……！」

從毛髮間時不時露出的萌黃色橡子眼，相對於身體顯得格外大。從身體上長出來的手腳也又細又短。真是難以想象的風貌。

同樣在看着的世裏也表示同意。楠木能夠自由生長而不成問題，是因爲楠木宅邸已經化爲了神域。

然後，湊偷偷地在店鋪的牆壁和信號燈等不顯眼的地方用筆蘸着祓除之力畫上點。

湊不解地歪着頭——世裏注視着他的胸口，也就是靈魂。

木精像是要包裹住它一樣抱緊了樹枝，從腳開始進入樹樁中，然後像融化一樣消失了。

雖然暫時停止了生長，但樹樁已經被葉子埋沒了。

「你就是精靈嗎？」

「這樣啊，太好了。那這附近能保持乾淨的狀態到什麼時候呢？」

「剛纔那個人，是因爲這個木雕嗎？」

聽到湊一臉嚴肅地警告，銀杏的嫩芽們一齊顫抖起來。看來它們終於意識到自己鬧過頭了。

湊皺起眉頭，眨了眨眼。

「我知道。但是，南部變成這種狀態，說明他們沒有顧及到這邊。而且我不能擁有着能做些什麼的力量，卻視而不見——不然，我肯定會一直後悔下去。我不想，也不想說“要是當時祓除就好了”」

「如果就這樣長成原來那麼大，這一帶的人會感到奇怪的」

不明原因的精神和肉體上的不適應該都一口氣消除了吧。

湊和世裏稍微退後一點，接着又長出了兩根，四根，十根。不僅如此，它還長出了茂盛的葉子，開始向着天空伸展。

湊也看着男人的背影。然後看向世裏，舉起拿着包的手。

「本來的話，應該能保持幾年吧」

上次來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

兩位妙齡女性捂着眼睛扭動着身體。只有堀川聽到了她們口中說出的名稱。

世裏抬頭看向湊，心裏想着這真是太好了。

「雖然很高興，但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長得太快了！」

銀杏似乎理解了，不再繼續生長。不僅如此，它還降低了長得過高的芽的高度，減少了葉子的數量。

世裏看向後方，確認瘴氣被驅散後，景色變得清晰可見，一直延伸到遠處。然後她又看向了前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骯髒景象讓她感到噁心。

「雖然看不到你會很寂寞，但請收下吧」

同樣停下腳步的世裏平靜地說道。

「南部果然變得很奇怪了」

樹樁上長出了一根嫩芽。與粗壯的樹樁相比，被稱爲萌櫱的它看起來非常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