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的情況

久違的晴天。

沐浴在朝陽下的山林，綠意盎然。

在理想的山景中，突然響起了不和諧的聲音。

枝頭上的小鳥們一齊飛向藍天。

如果它們回頭的話，應該能看到吧。覆蓋着登山道的草叢被整齊地割開了一半。

當然，這是湊的傑作。

他站在登山道的正中央，前方全是草叢。這正是所謂的寸步難行。

「大自然真是可怕。」

抬頭一看，樹葉從頭頂上飄落下來。樹葉一片一片地飄落，彷彿在指引他前進的方向。

「前進了很多呢」

「能聽到妖怪的聲音……真少見」

湊剛意識到這一點，它就像皮球一樣在斜坡上彈跳着逃走了。

湊反射性地改變手的角度，射出的風刃將另一塊岩石一刀兩斷。

烏梓祭坐在附近的樹枝上，興奮地說道。

「就算看不見了，也沒什麼困擾的吧。你不喜歡嗎？」

「啊，嗯。我來吧」

明明聲音很清晰，卻這麼快就消失了。

「——啊，妖怪？」

老家有接近守護神的座敷童子。

之後，雖然有好幾個地方都有人加入對話，但就是不肯現身。

湊在能看見妖怪的祖父還在世的時候，曾經接受過他的忠告。

沒花多少時間和精力，山路就變得明亮起來。湊一邊走着，一邊感慨地說道。

「啊，那個不行！」

湊一瞬間慌張起來，但又突然意識到什麼，往後退了幾步。

與過去不同，現在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怪主動找上門來，那它就是友好的妖怪。

烏梓祭消除了洞口，跳到路上。

「是啊。離神龕還差一點吧？」

浮在山路上的黑色洞口，宛如黑洞一般。

之後，雖然有好幾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人加入對話，但就是不肯現身。

「也許過幾天它會自己來打招呼。到時候再期待吧！」

「就是啊。我們纔不是想和你玩呢！」

因此，只有得到座敷童子許可的妖怪才能進入宅邸，而那些妖怪大多對人類友好且無害。

在道路的盡頭，可以看到小小的長橋，但湊還沒有着手處理。

「湊～可以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祭轉了一圈。

烏梓祭輕輕地撫摸着那裏。

「不會的，不用在意。只是想和你玩玩而已」

「湊，振作點。那個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它沒有散發神氣吧」

「可以，不過有點大呢。湊，用風把它砍小吧」

湊一邊回答，一邊將周圍的岩石縱向，橫向地切開，使其變小。知道能輕易切開後，就不再猶豫了。他一邊前進，一邊進行着單調的工作。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凡事都要嘗試。啊，不要用神威哦！」

「真是的，盡是些愛搭話的傢伙。比起這個，湊，快點把整備工作做完吧」

「烏梓祭，你說了什麼？」

烏梓祭看準風刃割開草叢的時機，從樹幹上跳起。它筆直地橫越道路，跳到對面的樹上。空間中出現了一道橫線，彷彿在描繪它的軌跡。

烏梓祭看着下面的道路說道。

突然，細小的碎石從頭頂上滾落下來。湊以爲是落石，和斜坡拉開距離抬頭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在湊尋找的時候，大塊醃菜石以樹木爲盾牌左右移動。湊對它那戲弄人的動作有印象。

「不是的！纔不是這樣呢」

「風擊～！」

即使已經看不見了，湊還是在意着它消失的方向。

湊把座敷童子當成家人，當成重要的親人。因此，如果無法認知到它的存在，會非常寂寞悲傷。

「——這樣啊」

不過，湊的經驗告訴他，如果妖怪主動找上門來，那它就是友好的妖怪。

環顧四周，別說人了，連動物都沒有。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輪唱般的聲音。

否則的話，工作不會這麼順利。本來需要幾天的工作時間被縮短到難以置信的程度，而且還不需要處理草叢的費用。

只要把割下來的草叢扔進那個洞裏就行了。

湊的聲音從上空傳來，背後也傳來了許多嘈雜的聲音。

「在空間裏開洞也很厲害啊」

那是年輕男人的聲音，讓人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發現大塊頭。這個，如果再小一點的話，形狀很適合做醃菜石——總覺得把它切開有點可惜……」

「能聽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感想，湊也還是心無旁騖地用風毫不留情地將其斬斷。

烏梓祭跑下山，向皺着眉頭的湊說道。

「誰知道呢」

烏梓祭走在沮喪的湊身邊，歪着頭。

「剛纔的聲音和湊一模一樣。很像吧～」

湊正想着，

「切得很漂亮。就像果實一樣呢」

「切口也還不錯」

老家的座敷童子和來玩的妖怪們雖然會發出聲音，或者拉拉袖子，但很少會直接搭話。

「說了～」

「什麼，不是岩石而是生物！？」

到此爲止的路途也是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皮球一樣在斜坡上彈跳着逃走了。

趁着這個間隙，醃菜石沙沙沙地向反方向移動。湊被它那螃蟹般的橫行嚇了一跳。

它們在這裏安詳地沉睡着。即使產生了這樣的感想，湊也還是心無旁騖地用風毫不留情地將其斬斷。

「像我？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別人不一樣……所以才感覺很奇怪嗎」

這到底連接着什麼地方呢？

「能用風真的很方便啊」

既然烏梓祭這麼說，那剛纔的妖怪應該沒有敵意。只是被它捉弄了，湊稍微放心了。

「我以前在山神家從來沒有見過妖怪，今天它出來，是不是意味着它想和我友好相處呢……」

山神說過，即便是先天的能力，如果平時完全不用的話，也會變得遲鈍，最終失去。

橋交給專家，從這裏到那裏的山路由湊負責。

「又回來了啊。應該不會又扔石頭了吧」

湊警惕地看向自己看不見的位置——樹枝的陰影處，那裏潛伏着一個毛茸茸的黑影。

「難，難道是，寄宿着神靈的岩石！？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糟了……！」

聽到這句話，醃菜石的輪廓開始搖晃。它一下子變小，變成了黑毛團。

「嗯。不過在那之前有岩石在等着我們」

他站在陽光直射的懸崖邊，對上方的烏梓祭喊道。

烏梓祭瞥了一眼，聳了聳肩。

烏梓祭尖銳地制止了他。

烏梓祭貼在樹幹上，閉上雙眼，裂縫的中心上下分開，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洞。

儘管如此，湊還是凝神注視着——但還是看不到。是因爲茂密的枝葉遮擋了視線，還是因爲——

烏梓祭無憂無慮的聲音迴盪在山林中。

湊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切割岩石，突然聽到一陣沙沙聲。

湊看向旁邊的烏梓祭。

當他正要彈指的時候，

如果是在老家出現的妖怪，嘗試接觸也沒關係，但要避免接觸山裏這樣遠離人煙的妖怪。

「岩石也可以扔進洞裏嗎？」

「啊，嗯」

「就是就是。咱只是路過而已」

烏梓祭轉了一圈。

「我已經看不見妖怪了嗎……」

「是剛纔的妖怪」

即使察覺到了它的存在，也要儘量不讓對方察覺到。

湊盯着V字形的裂縫。

湊將與自己視線同高的岩石分成幾塊後，發現背後有一塊特別寬的岩石。

但是，棲息在遠離人煙的地方的妖怪，大多不喜歡人類。

「我啊，只是想知道這個人能不能知道我們是誰而已」

然後，湊重新打起精神繼續工作。

好奇怪。烏梓祭後面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哎嘿嘿，是嗎？」

烏梓祭微微一笑，催促湊。

「我沒砍過岩石，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我啊，只是想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嗯」

這到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面的道路說道。

「真的呢。好羨慕～」

「當然。幫了我大忙」

湊彈了彈食指，釋放出風刃。風刃沿着道路側面飛馳而過，輕而易舉地割斷了草叢。

到此爲止的路途也是一樣，湊的身後只有一條平緩地向下延伸的道路。

湊立刻回頭，卻只看到一條平整的道路。

湊抬頭尋找聲音的主人，但到處都找不到它的身影，連一點跡象都看不到。

在焦急的湊旁邊，烏梓祭把小石頭踢進自己的洞裏，頭也不抬地說道。

在湊割除草叢的時候，烏梓祭以不輸猴子的速度在上方的樹木間跳躍，朝着前方前進。

「烏梓祭，風擊！」

烏梓祭明顯是在裝傻，從湊的旁邊走過。

湊用風把草叢推上去，捲起來，扔進洞裏。

「植物們都很有活力呢～很好很好，繼續繼續～」

「——還挺簡單的」

「什麼都沒說哦～！」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微一笑，催促湊。

「到底是什麼啊。完全不知道它的真面目……只知道它渾身毛茸茸的」

「不喜歡。如果回到老家完全看不見座敷童子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走到路的盡頭，這次是堆積的倒木在等着他們。覆蓋在上面的苔蘚和灌木叢就像被子一樣。

周圍再次被寂靜包圍。

大量的岩石散落在斜坡上。大小不一，最大的岩石似乎有湊的身高那麼高。

湊瞄準了附近大小合適的岩石，縱向一斬。岩石輕易地被砍成了兩半。

「知道了。我試試看」

與過去不同，現在幾乎沒有喜歡捕食人類或動物的殘忍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