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哪位有關?

第二天，湊和三隻眷屬一起出門了，天氣晴朗得恰到好處。

他們的目的地是日向工務店，位於北部繁華街的稍遠處。

以前和山神一起出門的時候，曾經路過一家正在做家庭裝修的房屋，調查後發現工務店就設在那家房屋旁邊。

湊一行人走在臨近商業街的街道上。雖然是工作日的早上，但路上人很多。

大概是爲了享受梅雨季節短暫的晴天吧。

即使進入了一條難以直線前進的道路，湊也沒有放慢速度，而是避開人羣前進。

另一方面，跑在前面和左右兩邊的眷屬們腳步卻非常沉重。

從離開家到坐公交車的期間，他們還很正常。

說起來，就像把在清流中長大的魚放到臭水溝裏一樣。不僅是鼻子，眼睛，喉嚨，大腦也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在崩塌的圍牆邊抬頭看着湊的襪子貓，似乎有些得意。

平時覆蓋在他們身上的屏障般的翡翠光——清爽的香氣沒有了，神聖的眷屬們沒有了保護自己的東西。

雖然比被說臭要好得多，但好像不是人一樣。

「好香啊～」

湊小聲地詢問他們，前面的世裏回過頭來，表情異常僵硬。

湊帶着願望和祓除之力，寫下了“山神”。

「幾乎所有人都很臭。有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你們沒事吧……？」

「——無臭……」

一隻黑貓悠然走來。這隻腳尖是白色的襪子貓，湊偶爾會見到。

「——好多了」

因爲這個理由，現在三隻眷屬等於是赤手空拳挑戰人潮。進入從靈魂中微量地散發出惡臭的人羣之中。

它似乎願意帶路。

「——嗯。」

湊忍不住大喊，抱起三隻眷屬跑進岔路。

「算了，沒關係」

湊焦急地環顧四周。這裏是陌生的地方。

走在湊右手邊的烏梓祭終於站不穩了。

「不客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行嗎……」

貓沒有回答。它默默走過湊身邊，回頭豎起長長的尾巴。

湊苦笑着收起了記事本。

湊從斜挎包裏拿出一個塑料瓶，遞給烏梓祭。它微微搖頭拒絕了。

「剛寫好的字消失了……」

烏梓祭一邊呵呵笑着一邊說道。

「不行嗎……」

鼻子早就麻痹了，腦袋也快要裂開，耳朵也聽不太清楚。就連方向感都變得奇怪起來。

在目送貓離開的湊懷裏，眷屬們深呼吸，扭動着身體。

湊一臉複雜地站了起來，貂們也站穩了腳跟。

他儘量不搖晃眷屬們，朝着無人的地方跑去。

「嗯……嗚」

湊小聲地說道，世裏淺淺一笑。

縱橫交錯的狹窄小路都連着民宅，十分擁擠。

「別在意！」

「烏梓祭的說法，聽起來像是臭味」

「我，我暈了……對，對不起，我，我太沒用了。」

「撤退！」

湊拿起記事本，握住筆。裏面裝的墨水是用神水磨的墨。

烏梓祭把臉埋進了記事本里。世裏和拓莉卡也緊隨其後，湊只能看到三顆腦袋。它們的鼻尖不斷擠壓過來，湊的手也放了下來。

三隻同時搖了搖頭，異口同聲地說道。

「感覺有點可怕。我寫的東西，好像變成了什麼不妙的東西……」

狹窄的小巷裏沒有人。雖說臭味的來源消失了，但身體狀況也不可能馬上恢復。

「要不，就這樣回家吧？」

「打擾了」

「是你喜歡的地方嗎？謝謝你告訴我」

話雖如此，三隻的眼裏都含着淚。一看就知道它們在逞強。

「我都不知道……山神沒有告訴過我」

他剛剛纔切身體會到，那種力量並不是無限湧出的。那麼，就應該儘量節約。

三隻小動物無視害怕的作者，一臉恍惚。

沒走多遠，就到了一個綠意盎然的地方。

把鼻子壓在文字上的世裏和拓莉卡也卸下了虛張聲勢的面具。果然，這些溫室裏的花朵是無法忍受突然湧入的人羣的。

「——是的，還行……」

被厚厚的藤蔓包裹，化爲綠色小屋的建築，原本應該是住宅。

拓莉卡也一樣累得不行。

雖然她嘴上逞強，但從她僵硬的表情可以看出她還沒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鼻子，跑得也很慢。雖然垂下的粗尾巴和平時一樣，但奔跑的動作卻很遲鈍。

背後傳來高亢的貓叫聲，湊回過頭。

雖然她嘴上逞強，但從她僵硬的表情可以看出她還沒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不回去呢！」

然後，當湊把三隻小動物放到綠色的絨毯上時，它們就癱倒了。

湊本來就有對污穢的耐性，不需要保護自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湊的襪子貓，似乎有些得意。

再次向人羣發起突擊。

眷屬們一起點頭，異口同聲地斷言道。

上面一片空白。

絕不回去！它們用態度表明了這一點。

「你真……守規矩……」

當然湊並不是偷懶，而是出門的時候，世裏提出要他不寫任何東西就出門。

雖然她嘴上逞強，但從她僵硬的表情可以看出她還沒恢復。她的姿勢也不太好。湊越過勉強維持着圍牆形狀的圍欄，偷偷踏進院子裏，然後說了一句。

兩邊是土牆綿延的住宅區。這一帶是北部最繁榮的區域，建築物密集。

「希望你們能好起來」

看着完全不肯離開的眷屬們，湊提議道。

不過，既然它們堅持不回去，那也不能折返。而且湊也想盡快把事情辦完。

爲什麼，這些眷屬們會這麼沒有精神呢。

世裏一邊抽動鼻子一邊回答。

「因爲山神的氣味更強烈啊～」

左右兩邊的拓莉卡和烏梓祭也低着頭，聲音也幾乎聽不見。

貓用側腹蹭了蹭湊的膝蓋，然後鑽進對面籬笆的縫隙。

「多虧了你，感覺清爽多了！謝謝～」

「感覺好些了嗎？」

三張臉同時抬了起來。它們的身後燃起了熊熊的鬥志之火。

「不客氣——話說，人類有那麼臭嗎……？」

「感覺有點可怕。我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怎麼樣？」

以前和山神一起出門的時候，曾經路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右兩邊的眷屬們腳步卻非常沉重。

湊本來就有對污穢的耐性，不需要保護自己的護符屏障。儘管如此，外出時他一定會用祓除的文字填滿筆記本的一半。

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梅雨季節短暫的晴天吧。

從那個字裏，散發出足以包裹湊和三隻小動物的光芒，清爽的香氣也擴散開來。

不過，湊還是有些在意。

語氣歡快的烏梓祭似乎一下子恢復了。

即使每個人散發的臭味很少，但聚集在一起就會變成惡臭。

雖然這是山神和它們喜歡的碳酸水，但它們似乎連喝的力氣都沒有了。

「啊……確實……？他身上總是有森林的香味」

「哇——烏梓祭！」

「——嗯……」

在路人看來這舉動應該很奇怪，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是的。有一種非常清爽的香味」

「……有沒有空氣好一點，能休息的地方……」

那是因爲，湊包裏的筆記本是空白的。

「湊，給你添麻煩了。我們已經沒事了——絕對不回去，回不去。走吧」

「嘔嘔嘔嘔嘔——」

「嗯，沒問題」

「湊不臭。無臭」

雖然與庭院樹木的邊界消失，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但住宅區的縫隙地帶通風良好，只要不看外觀，是個很舒適的地方。

世裏低着頭，四肢和尾巴都伸直了。

瞬間，噁心和嘔吐感都消失了。

雖然話有點少，但下車後他們的樣子就變得很奇怪。他們皺起眉頭和鼻子，跑得也很慢。雖然垂下的粗尾巴和平時一樣，但奔跑的動作卻很遲鈍。

「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好很多了」

「把湊的力量全部吸收了」

「沒事！畢竟你們太勉強自己了！」

「這，這樣啊……難道說，我也很臭？」

「真的呢。我重新想起來了」

「那這個怎麼樣？」

雖然她嘴上逞強，但從她僵硬的表情可以看出她還沒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出門了，天氣晴朗得恰到好處。

烏梓祭像個淘氣的孩子一樣嘿嘿笑着。世裏和拓莉卡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來是三隻合謀乾的。

眼睛轉圈圈的小弟吐了。

他們說，想要習慣人類。

「雖，雖然我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抱歉，湊，我太沒用了……」

說白了，就是無謂地浪費祓除之力。

「可以，可以！還不回去呢！」

「……是嗎？」

湊先給三隻喝了水，然後看向記事本，眨了眨眼。

拓莉卡笑着說道。

打開蓋子的瞬間，烏梓祭湊了過來，聞了聞。

「好香，是指我寫的字嗎……？」

「來得正好……！這附近有沒有自然環境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