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有時是殘酷的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楠木宅邸的正門前。

一位身材矮小的年輕男子從後座上下來，瞬間皺起了眉頭。

「哇，好悶熱！溼氣也太重了吧！」

他一邊抱怨着，一邊甩着短袖花紋襯衫。

緊接着，一位年紀稍長的男子彎着高大的身軀走了出來。

「——真的假的，太糟糕了。」

他把敞開的衣領拉得更開，項鍊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不久前，鎮上的各個地方——野生動物的住處都被惡靈佔據，困擾的動物們團結一致，把湊製作的護身符當成接力棒一樣傳遞，努力除靈。

那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現大狼不在，於是轉過頭去。

他們是退魔師。

「應該再往前一點就有雜貨店了……」

其他還有湊被拉進天照的神域，它們趕來助陣的時候，由於它們一直線地飛奔過去，甚至沒有餘力去在意生者。

「只是模仿着寫出來，根本就沒意義——總之，我們先進去吧。快點進去交涉，讓他們便宜賣給我們鑰匙圈。好，按門鈴吧」

湊立刻察覺到，這是山神正在和眷屬用念話交談的熟悉舉動。

雖然成爲陰陽師需要國家資格，但退魔師不需要。

其中一人是矮個子男人，高個子男人雖然能驅除惡靈，但他的能力只能與中級惡靈抗衡。

湊用祓除之力寫下的文字，會散發出清涼的香氣。

他看着門牌上刻的“楠木”二字，如此斷言。

「說沒用也太過分了。我可是鼓足了幹勁才抄出來的」

湊再次將視線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陰陽道的法術，所以準確來說應該是陰陽師。

這是神明們所唾棄的東西。

「好。我看看門鈴在哪……哇，這麼舊的房子里居然裝了最新型的機器，完全不搭啊」

『山神，不速之客來了』

一旁的世裏抬起下巴，爲了向山神發送念話而眯起了雙眼。

「這裏都是田地的臭味。我受不了這種臭味。田地什麼的，乾脆都剷掉算了」

有幾隻生物從高處俯視着嘲笑對方並伸手去按門鈴的兩個男人。

他使用了能嗅出惡靈和其他人的特殊能力的優秀嗅覺。

雖然各地都有繼承法術的家族，但並沒有組織。

湊穿過擠滿小路的人羣，走向小巷。

湊的視線落在了情報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聲音，但她們的表情卻很嚴肅。

『他們說是在做驅魔的工作，所以應該是陰陽師吧。但是，他們還說會賣一些沒有效果的符咒，所以可能不是。而且，他們和經常來這裏的戴眼鏡的男人不同，穿着和氣質都很邋遢』

這條古色古香的和風建築店鋪林立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餐館。在充滿各種香味的這一帶，沒有他要找的雜貨店。

世裏眨了眨眼睛。

退魔師們站在數寄屋門前。

那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甚至連個能當作標記的東西都沒有，只是個狹窄小巷的入口。

三隻動物連一瞬間都沒有移開視線，持續進行着細緻的監視。

因爲她們已經和湊約好，要保護這個家了。

矮個子男人抓住格子門，毫不客氣地窺視着院子裏。

「他們的臭味都飄到眼睛裏了，好強烈」

「是啊，最近很少見了」

性格腐爛的人類靈魂會散發出惡臭。

『超級臭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臭的傢伙！討厭！好想吐！』

「嗚嗚，是啊。失敗了啊」

哈啾。烏梓祭打了個大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

『嗚嘎——！！』

退魔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託，前往其他縣市消滅污穢之神，爲了打開那尊神的神域。

『這算不上說明，雖然也沒有說錯。』

它轉過頭，瞪着三個方向。

但不知爲何，他就是被吸引了。

那是三隻貂，它們正坐在數寄屋門的上面，尾巴的顏色各不相同。

在山神背上玩着長毛的風精們一齊逃向空中，毛髮一下子變得平靜。

『散發惡臭的人在世上多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術的家族，但並沒有組織。

本來是不會靠近這種人的。光是進入視野就讓人難以忍受，所以會立刻離開，去到惡臭傳不到的地方。

山神半眯着眼，耳朵向後倒，堂堂正正地站在路中央。雖然沒有說話，但嘴巴在微微地一張一合。

高個子男人回答道，他靠在門柱上，把鼻子湊近門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沉重而嚴肅的聲音震動了空氣。

被拓莉卡嚴厲地打斷，烏梓祭的尾巴一下子膨脹起來。原本溼潤的眼睛變得更加溼潤了。

「是啊，靈魂這麼臭的人可不多見。應該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山神用新鮮空氣重新振作起來，轉回正面，發現湊已經不在人羣之中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會驅除妖怪，製作符咒以實現個人願望，甚至還會接受詛咒、咒殺的委託。

「——嗯。牛排店在右手邊，再往前走一點，在第一個十字路口右轉——好像就可以了」

靈魂散發惡臭的人並不稀奇。

三隻眷屬以前曾經陪伴過湊，當時他受陰陽師播磨所託，前往其他縣市消滅污穢之神，爲了打開那尊神的神域。

烏梓祭靈活地在屋頂上滾來滾去。

山神稍微反省了一下。

湊回頭瞥了一眼，發現山神正眯着眼睛看向他，顯然是在看着他。雖然離得有點遠，但應該沒問題。

烏梓祭勇敢地回答。

「你和我不一樣，連祓禊都不會，爲什麼會累啊。你明明只會騙人賣一些沒用的符咒」

明明還有其他幾條小路，不知爲何只有那裏特別吸引他。

「很像呢」

「沒錯，這裏就是製作鑰匙圈的人的家」

不用說，它們正是山神的眷屬。

他聞到了淡淡的香氣，然後離開了。

『——那麼，不速之客是什麼樣的人？』

湊決定在附近找找看能給木雕用的東西，於是環顧四周。

拓莉卡的表情也扭曲到了極點。

『散發惡臭的人在世上多得是。最近進山的人不多，所以你們纔不知道吧。』

它們每次只會在遠處監視，從未靠近過。

山神的年紀也不小了。

『有兩個生者，性格十分惡劣。似乎是看上了湊的鑰匙扣纔來的』

三隻眷屬的慘叫刺入山神的腦中，令它全身汗毛倒豎。

應該說，它們緊緊粘在湊的身上。

退魔師會接受個人委託，驅除惡靈。

也就是說，它們被那股香氣所保護，沒有受到生者的惡臭所害。

湊轉頭看向旁邊，發現大狼不在，於是轉過頭去。

「這個家還很新吧？純和風，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會違背約定。

烏梓祭用兩隻前爪捂住鼻子，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山神轉向背後的中年女性，與眷屬們共享嗅覺。

「嗚嗚，好臭啊。這些傢伙的臭味，就是那個吧。小的那個是雞蛋腐爛的味道，而那個壞傢伙是牛奶腐爛的味道——」

山神用眼角餘光看着湊彷彿被引導一般走向小巷，用念話詢問世裏。

矮個子男人被嘲諷了一番，沉默了一會兒。

神明絕不會違背約定。

雖然他們以前是這麼自稱的，但現代這個稱號只指隸屬於陰陽寮的術師，所以他們不得已只能自稱退魔師。

過了一會兒，世裏微弱的聲音傳到了山神耳中。

突然，山神的腦海中響起了世裏的聲音，他停下了腳步。人們和自行車紛紛避開他那白色的巨體，來來往往。

湊的視線落在了情報雜誌上，沒有注意到山神的狀態，繼續往前走。

那股清涼的香氣，和口袋裏的鑰匙圈以及路邊撿到的木片一樣。

與山神同生共死的三隻眷屬，也在遠處的山中一起痛苦掙扎。

那三對黑眼完全定住了，完全不像是神聖的生物，甚至揹負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烏雲。

「別說了，烏梓祭。不要再說了。喫雞蛋和奶製品的時候會想起來的」

它們現在超級不爽。

無論是從前方快步走來的年輕女性，還是從旁邊經過的駝背中年男性，或是從後方對着手機大聲說話的中年女性，大家都是如此。

另外，由於黑社會成員們做了許多不人道的事情，很容易被化爲惡靈的東西附身，所以他們經常利用“楠木之宿”進行祓禊。

看來對於溫室裏的小花來說，刺激似乎太強了。

「看來他們聊得正起勁啊……」

因此，沒有能力的人自稱退魔師，謊稱普通人被惡靈附身，所以要幫他們驅除，進行欺詐行爲的人層出不窮。

皺着眉頭的矮個子男人用手遮住鼻子。

拓莉卡和世裏發出了泄氣的聲音，但她們的表情卻很嚴肅。

「那樣的話，你最喜歡的蓋飯就都沒得喫了」

山神仰望藍天，一邊反覆用鼻子呼吸，一邊默默地聽着。

他們（除了一部分人以外）也會使用陰陽道的法術，所以準確來說應該是陰陽師。

湊再次將視線轉向手邊，突然有一條小巷子映入眼簾。

總之，眷屬們受到的傷害遠比罪魁禍首的山神要嚴重得多，它們的呻吟聲久久不絕。

他們這些半吊子的退魔師，和他們打交道的黑社會成員們，以及“楠木之宿”的備品上所寫的字，都是同樣的字體。

在移動過程中，他們與無數人類擦肩而過，但它們片刻不離身地跟在攜帶大量護符的湊身邊。

「這個家還很新吧？純和風，啊，雖然多少有點現代風格，但這種房子現在很少見了」

「——我們快點進去吧。最近一直都在做退魔的工作，我累了」

但現在，她們不能這麼做。

這裏是十字路口。山神和湊正漫步在小路上，準備前往位於南部中心的出版社。

雖然偶爾也會有人類進入山中，但數量很少。

『看，就像這樣——』

看來要等上一段時間了。只是站在路上等也很無聊。

山神對拓莉卡的話哼了一聲，鼻樑上刻着深深的溪谷。

「剛纔那句話，是在模仿山神嗎？」

它用力地從鼻子吸入惡臭——剩飯的臭味。

因此，它們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開，項鍊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當時，最後的搬運工——一隻鳥把護身符掉在地上，而撿起護身符的，就是第二個下車的男子。

他們這些半吊子的退魔師，和他們打交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是站在路上等也很無聊。

因此，它們只認識湊和播磨才賀的生者氣味。

「比起田地，你們更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