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地溫柔

田地那邊的天空。從開闊的田園再往前，小山的山頂附近。

藍天中浮現出了一個黑點。

一點一點地，逐漸靠近。

那個黑點逐漸擴大，可以看見有幾團黑霧覆蓋在上面。

又一團纏繞着瘴氣的黑霧逼近了。

但是它的速度遠不及前幾天的麒麟，慢得多。

嘿咻，靈龜和應龍從河裏爬了上來。

靈龜看向站在屋頂上的麒麟。

野鳥接二連三地飛來。

麒麟吊起眼角，俯視着在自己下方飄浮的應龍。

原本坐在茶几中央的鳳凰靜靜地走了起來。

「在那之前，先去泡個澡吧。你們看起來很疲憊。」

但是它的腳似乎想往前走，翅膀也微微張開。它應該坐立不安吧。

他將筆浸入其中，將筆尖染成黑色。

渾濁的水和羽毛瞬間消失不見。

野鳥們一齊向那邊飛去。

抵達門前的鳥兒們，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合掌道謝。

靈龜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教出來的吧」

在筆尖離開額頭之前，污穢就爆裂消失了。

從大的到小的，各種各樣的野鳥——都是鳳凰的孩子們。

『那可是它的唯一優點。不過現在被惡物纏上，真是丟人』

湊站在圍巖外，眺望着它們。

它降落在碎石路上，不停地拍打着翅膀，拼命地想要驅散纏繞在身上的污穢。

「鳥先生是在爲我們着想嗎？話說回來，我之前也想過……它的領導能力真強啊」

山神驕傲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的污穢正在接近。

和前幾天一樣的污穢正在接近。

祂的黑色鼻尖，就停在境界線的邊緣。

「那隻燕子是最後一隻了。」

抵達門前的鳥兒們，都像是無法忍受一般，發出鳴叫聲，拼命掙扎。

「大家都是來見鳥的吧。」

這是爲了不讓忙碌的湊操多餘的心。

『應龍閣下，你太囉嗦了』

痛苦瞬間消失的白色布穀鳥眨了眨眼。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覺水蒸氣比平時少」

經祂這麼一說，野鳥們的眼睛都失去了生氣，羽毛也顯得凌亂。

它們只是在溫泉裏泡了一會兒，就漸漸開始游泳，拍打翅膀。僅僅幾分鐘，它們就恢復了活力。

因爲，朝這邊飛來的黑色集團，是一大羣鳥。

第三十隻——畫在燕子額頭上的線已經變得模糊。

但是，從衆人眺望天空的不尋常模樣，他察覺到了。

噗通，噗通。野鳥們接連跳進了露天溫泉。雖然三十隻一起泡有些擁擠，但還是有足夠空間的。

這種程度的動作，不可能驅散纏繞在它身上的污穢。

已經看不到鳥的影子，也聽不到鳥鳴和翅膀的聲音。

山神躺着，把視線轉向瞪着天空的鳳凰。

湊無奈地笑了笑，這時鳳凰從茶几上飛了起來。它用神力飛行，所以拍打翅膀的動作很慢。

但它仍在搖頭，可以看出它很痛苦。

山神坐在他身旁，深深地點了點頭。

但是，山神眯起雙眼，輕輕抽動鼻子。

山神站在他的斜後方，把鼻尖轉向田地那邊的天空。

湊一用筆指向它，它就變得老實了。

山神驕傲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澡吧。你們看起來很疲憊。」

湊向山神合掌道謝。

「嗯。它們都活過來了」

「你們可以進去了。去見鳥吧。」

天上只有淡淡的雲彩，污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神大人，非常感謝您」

格子門的另一側，端坐於宅邸內的山神如此宣告。

湊探頭看向溫泉。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它拍打着翅膀，滑翔着飛到石燈籠上，然後回頭看向這邊，尖銳地叫了一聲。

『你待在那裏。湊會擔心的』

「它們的變化確實很符合這句話。效果真是顯着。鳥兒們變得精神，羽毛也更有光澤了。雖然我也親身體驗過溫泉的消除疲勞效果，但沒想到變化會這麼明顯。是因爲鳥兒們體型小，所以效果更好嗎？」

山神把前腳放在圍欄的岩石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它們只是普通的動物，不可能像神明一樣一飛起來就幹了。

湊探頭看向溫泉。除了羽毛漂浮在水面上以外，看不出任何不同。

「那我們回走廊吧」

在湊的眼中，野鳥集團只是高聲鳴叫着飛來而已。

鳳凰應該是爲了不讓它們聚集在走廊上，才把它們引到石燈籠那邊的。

湊探頭看向溫泉。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前，污穢就爆裂消失了。

但當筆尖離開額頭時，污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什麼，小事一樁」

「鳥先生應該不是教出來的吧」

山神驕傲地挺起胸膛，尾巴也搖得厲害。

「因爲吾現在特別提高了溫泉的疲勞恢復效果」

就算祂恢復成巨軀，只要試圖靠近污穢的集合體，很容易就能想象湊會怒目而視。

湊在無數的羽毛飛舞中，一隻一隻地在野鳥的頭上或翅膀上畫上墨跡。

看來山神在不知不覺間調整了溫泉。

效果立竿見影。

露天溫泉周圍被水浸溼，留下了幾個腳印。

大狼得意洋洋地挺着胸，野鳥們一隻接一隻地從溫泉裏飛了出來。它們渾身顫抖，水花四濺。

『普通的動物可沒有它那麼快』

它微微皺起鼻樑，不快地轉過臉去。

「嗯，它教得很好」

湊看向腳邊。洗筆前的硯臺裏還留着墨。

在下方的外廊上。

「噢噢，山神大人真是體貼」

外頭的楠木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湊拿着筆走出大門時，最先飛來的是布穀鳥。

湊在它的額頭上畫了一條線，注入了祓除之力。

湊走近它，它便收起了翅膀。

湊說完，轉過身去。

溫泉恢復了往常漂浮着水花的粘稠狀態，開始冒出熱氣。

現在，將視線轉向山神的湊鬆了一口氣。

「——不，感覺水蒸氣比平時少」

仰望而來的野鳥，每一隻都是初次見到的品種。它們應該是從遙遠的地方特地來訪的吧。

湊說着看向溫泉，只見水面上漂浮着幾根羽毛。

被野鳥包圍的湊抬頭仰望天空。

「來，交給吾吧」

湊把格子門完全打開，野鳥們有的飛，有的跳，有的慢悠悠地走，成羣結隊地穿過了大門。

鳳凰停了下來。

正常來說，它們身上鮮豔的色彩都會被污穢覆蓋，染成污泥一般的黑色。

「因爲吾把溫度調低了」

在筆尖離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都活過來了」

「先打掃一下溫泉吧。不過，就算把羽毛清理掉，水還是渾濁的……」

「難道說，之前麒麟來的時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