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again

洞窟一直延伸下去。

我按照山神的指示，不時走進岔路，越往前走，洞窟的高度和寬度就越窄。現在湊的姿勢是半蹲。

「腰和腿……好累……山神的重量也對我的手臂造成負擔。」

「就當作是肌肉訓練吧。」

湊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當作是鍛鍊肌肉吧。」

「鍛鍊肌肉。」

看來山神對英語的發音不太擅長。

「……也就是說，它原本是劍神？」

「太粗暴了」

瘴氣的濃度增加了。它似乎對這種輕視的語氣感到憤怒。

土牆被微微劃開。湊從下方揮動手臂，放出比之前更大，顏色更濃的風刃，從地板到土牆，逆袈裟斬將其斬裂。

「振作點。今天回去的時候，我們去泡溫泉吧。」

湊的腳下有凌駕於翡翠色的黃金。因此她們的視野被兩種顏色的光填滿。

最後從建築物中走出的黑點是才賀。

然而，神明創造的特殊領域果然很堅固。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因爲沒有其他人可以做。

但是湊的筆記本，讓山神周圍的瘴氣無法靠近。

「不，神靈不會自然地寄宿在人造物上。這是被人類降神到劍上的神靈。」

它在生氣吧。不知爲何，我的胸口有些刺痛。

「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不快點的話，這個空間就要消失了」

他的步伐很慢，有點駝背，是因爲累了嗎？才賀一邊想着真少見，一邊推了推眼鏡。

對於“破壞”的提議，才賀完全同意。

山神抬頭看着湊。

三個親戚瞪大眼睛，張着嘴。

湊甚至感到憤怒，竟然能被放置到這種地步。

「不，是強行降神」

不知何時戴上太陽鏡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語。才賀感嘆自己的妹妹真是精明。

他不想使用自己的力量，讓神靈消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只覺得不安」

她們想見一眼的人比想象中還要耀眼。是光的化身。

「筆記本的效果還沒消失吧？」

「這位前神明之所以生氣，是因爲沒有被好好對待吧。」

湊無法用視覺感知到，但隨着他越走越近，他能感覺到空氣的層次發生了變化。

湊閉上了嘴。因爲那把劍的周圍瞬間變黑了。

「剛纔的顏色是翡翠色！那、那裏有翡翠小姐嗎！？」

「太、太刺眼了，眼睛睜不開！那個光團是翡翠小姐吧！？看、看不見，眼睛！」

「……是」

最年輕的藤乃帶領着這些哭訴的親戚。

花季少女們憔悴得令人同情。她們的皮膚和頭髮都變得粗糙不堪，已經無法靠化妝來掩飾了，服裝也變得皺巴巴的。她們那疲憊不堪的步伐也顯得非常危險。

「讓我降神吧」

「我也是第一次照顧其他神明，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但應該會比現在好」

死衚衕的前方一側被挖出一個大洞。湊往下看，發現山神正目不轉睛地盯着那裏。

「是通過降神術嗎？」

即使不斷放出風，也只會被彈開，碎裂。

虛空裂開了一條足夠兩人通過的縫隙。

「怎麼辦？要消除它嗎？」

「……我，我只覺得不安」

即使腳下搖晃，山神依然悠閒地坐着等待，它瞥了一眼湊的背影。

「看到它生鏽成這樣，就算不願意也會明白。如果被人類重視地祭祀，就不會變成這樣。」

山神抬起前腳。湊在心裏爲它加油，希望這次不要打偏。

「眼睛好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看、看不到本人！」

「不可能。只有神格低下的神靈纔會被人類降神到人造物上。」

不久後，光芒減弱，當他睜開眼睛時，一切都結束了。劍不見了。仔細一看，它似乎和土融爲一體了。

「……嗯，很好。那我們走吧」

然後風刃再次出現。變大一圈的風刃，帶着淡淡的藍色。隨着數量增加，藍色也逐漸增加。

「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因爲沒有被好好對待吧。」

他也在雷神的關心下暫時完全恢復了，但疲勞又再次復發。

湊不服輸地繼續放出風。顏色是翡翠色。

「不要不要不要，到處都髒得要命……就是因爲髒纔會冒出惡靈的。你們不覺得乾脆把建築物整個拆掉比較好嗎？沒錯，這樣一來就能放心洗澡了。喂，誰去拿炸藥來。」

黑色的霧狀物體從邊緣開始，像逃跑一樣擴散到空中。

那東西已經生鏽到無法辨認出原本的形狀。

湊暫時停下風，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即使身體搖晃，神域正在縮小。

湊大聲喊道，同時揮出一隻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倒性的光團消滅了。簡直就是蹂躪。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湊這才反應過來。隨後，腳下開始搖晃，天花板和土牆都開始扭曲。

「你不是前幾天才放出帶有神威的風嗎？這麼快就忘了？明明還砍傷了重要的楠木」

空間正在縮小。壓迫感不斷逼近。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湊越來越焦急。雖然風的威力上升了，但小刃的顏色卻沒有改變。

「沒問題，用那個來祓除吧。」

「眼睛好痛，不、不要，看、看不到本人！」

這也太殘酷了。神靈明明是如此尊貴的存在，卻要被人類隨意擺佈。

覆蓋在用地外的瘴氣迅速消散。

「太缺乏緊張感了，我都忘了！」

才賀也看到了那個景象，但沒有親戚們那麼嚴重。

山神帶着肩膀上下起伏，呼吸急促的湊，跨越了界線。

藤乃的眼睛比一般人好，所以平時就帶着太陽鏡。

本應如此——

山神的語氣中帶着失望。湊的腦袋瞬間冷靜下來。

但是，她們立刻閉上眼睛，用雙手捂住臉，轉過身去。

播磨一族，總共五人。他們從化爲廢墟的公寓中魚貫而出。

「不，神靈不會自然地寄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陰陽師一派。

睜開的眼瞼深處，出現了橄欖色的眼睛。

即使在昏暗的環境中，山神自身的亮度也足以看清。

沒錯，就是陰陽師一派。

而且，還必須去附近的非法傾倒地點。疲憊不堪的親戚們還有必須完成的工作。

「如果現在還有人擁有那種能力，山神也能降神到人造物上嗎？……我可不想看到那種事發生。」

「嗯，差不多了。」

「不小心的！」

「……我說，這個地獄什麼時候結束啊？難道永遠都不會結束嗎？我再也無法去南方的島嶼旅行了嗎……？」

「……啊，嗯。嗯？很好？」

「原本應該是劍吧。」

「當然，回去的時候我們再喫一頓熱乎乎的美味飯菜吧。」

「……我想……喫熱乎乎的飯菜。」

湊大聲喊道，同時揮出一隻手，放出風。化爲無數小刃的風從四面八方斬向前方的土牆。

那毫不留情的光的顏色是翡翠。是熟悉的顏色。

湊正想問，山神回過頭來。

才賀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被人類重視地祭祀，就不會變成這樣。」

我感到非常悲傷。

沒有剛纔的搖晃，寄宿着靜謐而不可動搖的火焰。

神靈怎麼樣了？

走了一段路後，前方出現了一個死衚衕。

沒有蒼藍，沒有神威。

「每年春天結束的時候，地獄就會結束吧。之後你們就可以盡情地去旅行了。」

楠木湊只是在走路而已。

山神哼了一聲。

湊按照山神的指示，讓它降落在地上。山神毫不在意地走向土堆。它在途中用視線驅散了襲來的瘴氣，來到了劍的旁邊。劍在比山神視線略高的位置搖晃着。

一道光射進來。

「降神術需要得到神明的同意嗎？」

「沒錯。以前有術者擁有將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化爲無數小刃的風從四面八方斬向前方的土牆。

與此同時，在湊他們所在的地方附近，還有一羣人正被一如既往的惡靈祭典所擺佈。

但是它的速度太慢了。它被壓倒性的光團消滅了。簡直就是蹂躪。

不知何時戴上太陽鏡的藤乃喃喃自語。才賀感嘆自己的妹妹真是精明。

被人類隨意擺佈，是不可原諒的。

即使建築物內的除靈已經結束，但還有外面的區域。

她們驚慌失措地大吵大鬧。

「這是……？」

「沒錯。以前有術者擁有將神靈降神到人造物上的能力。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了。」

如果可以的話，才賀想親自按下炸藥的引爆開關。

土堆上斜插着一個細長的物體。

湊猶豫了。

「那位就是翡翠小姐……還有山神大人……」

湊瞄準那裏，放出幾道風刃，光線逐漸擴大。山神在縱向的光線中眯起眼睛。

山神的小前腳順利地碰到了劍。耀眼的光芒在周圍擴散開來。那光芒明亮得就像正午的太陽，甚至能感受到溫度。湊立刻閉上眼睛，轉過臉去。

湊的力量是驅除的力量。換句話說，他只能驅除，只能讓神靈迴歸虛無。這並不是救贖。

但是她們擁有看透神的眼睛，所以從記事本中釋放出來的光芒過於耀眼。

普通的風沒有意義。快想起來，那時的感覺，砍傷楠木時神威的注入方式。

山神看起來遊刃有餘，但鼻樑開始出現皺紋。他輕輕低吟，細微的震動透過手臂傳了過來。

「很近嗎？」

才賀放鬆下來，呆呆地望着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