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門牌不是門卡

大門外側，地面正中央長着一叢青翠的草。

我出門買完東西，中午過後回來一看，就變成了這樣。

湊雙手提着購物袋，環顧四周。

一個人也沒有，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只有剛剛纔開走的出租車，正悠閒地沿着沒有鋪裝的道路遠去。

道路兩側只有長滿草叢的空地和田地。

出租車駛向的前方可以看到單向單車道，對面又是田地和幾戶人家，然後是通往山裏的道路。完全看不到遮擋視野的高層建築。

眼前是一片如假包換的鄉村風景。

雖然湊已經不小了，但他之所以會高興地收下這種可疑的東西是有原因的。

湊走近一看，一股獨特的香味掠過鼻尖，讓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嗯，還有其他東西吧。對了對了，垃圾袋。」

築成小山的是止血草。

圓形的手掌形狀。這是路邊常見的雜草。

咔嗒，咔嗒。

我繞過草山，打開了格子門。

無論是鄉下還是城市，無論在哪裏，都會有做出意想不到行爲的怪人。

不是人的樣子，而是像野獸的樣子。

一陣強風吹過，小山山頂的幾株草被吹走了。

雖然位置很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滿了用大葉子包裹着的紅色果實。

這裏也有神龕，但自從打掃過之後就再也沒有供奉過任何東西。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正門的格子門，往裏面看。

最重要的是，至今爲止從未因爲不可思議的現象而有過不好的回憶，所以並不覺得不安。

昨天的草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人故意惡作劇嗎？」

他回想着過去，平靜地把竹籃放在廚房的水槽裏，然後把視線轉向窗戶。

——那是童子的朋友。看來你只能看到好東西啊。

這種細緻的關懷真是太棒了。

湊眨了眨眼，嘴角上揚。

「我記得這個應該可以吸蜜……」

在沒有人的安靜路邊，一排排的藥草轉眼間就消失了。

在無風無人的場所，彈起的門牌發出高亢的聲音。

後天早上，湊從格子門的縫隙中偷偷往外看。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的角落。

和老家的那些東西沒有這麼明確的交流。頂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告訴祖父。

湊對這片土地並不熟悉，也沒有任何熟人。

別說偷了，還送了他喜歡的東西。

遭遇的次數不止一兩次。

湊心想不可思議的現象是不是結束了，於是打開格子門，探出頭四處張望，發現門牌正下方放着一個熟悉的東西。

湊雙手捧起裝滿漿果的竹籃，開心地笑着說道：「太感謝了」。

但是，家裏時不時會有什麼巨大的影子從視野的角落閃過，或是目擊到走廊的拐角處有小人跑過。

「我可以收下嗎？」

湊一大早就爲了確認郵箱而打開大門。

祖父說着，臉上的皺紋笑得更深了。

我繞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相當喜歡。

「童子他們什麼都喫，酒的話什麼都可以，但還是選日本酒比較保險吧。甜食的話……果然還是和菓子？」

雖然位置很低，但應該和湊差不多，甚至更高。

祖父是能看見非人之物的人。

連一片花瓣都沒有留下。

在朝陽的照射下，石階上什麼都沒有。

「得回禮纔行啊」

亡祖父生前告訴過他。

雖然位置很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草，散發出一股青草味。

雖然湊是在鄉下長大的，但從來沒有吸過甜瓜花蜜，所以對這種花的反應並不怎麼好。

剛踏出一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吧。對了對了，垃圾袋。」

很難想象是住在遠處的田地和道路另一側的鄰居分給我的。

湊對植物不怎麼感興趣，但也知道這種花。他記得是去世的祖父告訴他的。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整齊地擺放着新的帶花雜草。

鋸葉艾草被大葉子包裹着，放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

和老家的那些東西沒有這麼明確的交流。頂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在有些老舊的小竹籃裏，裝滿了用大葉子包裹着的紅色果實。

放在老家的佛龕和溫泉旅館的神龕上的供品，消失是理所當然的。

藍天之下，庭院的角落裏閃過一個白色的巨大身影。

我踩着沙礫路，登上低矮的石階。

有人會故意做這種瘋狂的惡作劇嗎？

感覺沒有人會住在綠意盎然的山裏。

門被完全打開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記事本。

湊興奮地告訴祖父。

因爲有過這樣的經驗，所以對雜草的禮物並不感到驚訝。

「我喫過這個。酸酸甜甜的，很好喫」

我一邊思考，一邊眺望了一會兒視野開闊的景色，然後重新轉向大門。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要是相信已故祖父的話，那就是好東西。

後門的門板不自然地嘎吱嘎吱搖晃着。

和在老家看到的一樣，是發出淡淡光芒的白色東西。

看來相當喜歡。

湊自己並沒有清楚地看到過。

卵狀橢圓形的葉子對生，中間有兩朵筒狀的白色花瓣，散發着甜美的芳香。

他笑着在記事本上寫下各種東西。

正如其名，這種藥草的汁液有止血的功效。

彷彿在催促着。

「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朵筒狀的白色花瓣，散發着甜美的芳香。

放在餐桌上的點心不知不覺間消失也是家常便飯。他從小就經歷過幾次不可思議的現象，所以已經習慣了。

和老家的那些東西沒有這麼明確的交流。頂多是喫點心的時候，故意在桌上留下幾個，偶爾窗邊會放上季節的花朵作爲回禮。

剛踏出一步，就注意到放在門廊旁邊的東西。

——咱們家有童子。不是壞東西，反而是好東西。聽好了，湊。就算點心被偷了也絕對不能生氣。點心就大方地給它吧。

湊不由得高興地叫了出來。

正好湊剛買了糰子粉，時機正好。

來到這裏之後，他只認識了幾個園丁，當然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至於剛纔第一次去的商店街的人們，就更不用說了。

「……先看看情況吧。」

彷彿在呼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住在綠意盎然的山裏。

剛摘下來的鮮嫩青草，散發出一股青草味。

「甜的東西昨天已經買過了，而且我也不想喫放在地上的東西」

太感謝了。湊想着最喜歡的艾草糰子，興沖沖地抱着艾草關上了格子門。

不管怎麼說，這邊的東西似乎相當有自我主張。

不知道這一點的湊，只把它當成普通的雜草。

視野開闊的一側是高聳的山巒，與另一側的開闊景色形成鮮明對比。樹木在和煦的微風中搖曳。

他笑個不停，把手伸向櫃檯上的錢包。

彷彿在呼應湊的喜悅，歡快而愉悅地響着。

湊一臉嫌棄地把頭縮了回去，用力關上了格子門。

「啊，是艾草」

在喜歡的東西面前，多少的不安都會被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