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晚宴其四 華麗的歌姬
《貴族千金只願意親近我。》 · 夏乃実 · 1.4萬 字
距離艾莉亞的演唱還有大概十分鐘左右的時候。
「總覺得,果然還是需要重新適應啊……」
「什麼啊。在自言自語?」
「嘛,算是吧。」
「哼。」
艾琳娜——瞥了一眼後,給出了慣常的回應。
露娜繼續維持着面無表情的狀態用眼神回覆着。
事情結束後來到這裏集合的西椏,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被三道視線注視着的貝雷特再次這樣想着。
(真的,在這裏格格不入啊……我。)
兼顧和周圍的人寒暄與喫飯的兩個小時也即將結束。
到了這個時間,參加者們都在於最知心的人交談。
當然,這也適用於眼前的她們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第一次。
穿着黑白女僕裝的侍女西椏。
身穿從手臂到肩膀,胸口透明的酒紅色無袖禮服的艾琳娜。
穿着強調肩部線條的純白禮服,繫着寶石腰帶的露娜。
三位熟識的淑女——在這場晚宴中備受矚目的她們此時正齊聚眼前。
(果然盛裝打扮的三人站在面前,更能感受到那種氣場啊……)
也許是因爲每個人都散發着獨特的氣質,纔會讓我產生一種我是局外人的感覺。
能與這三人相提並論的,果然就只要被稱爲《華麗的歌姬》的艾莉亞吧。
「那就請露娜來評判一下。」
被提醒才發現自己正眉頭緊皺。
「我說『已經和別人有約了。』我擅自替你做好約定了喔。和你一起。」
「那個……艾莉亞大人在家族中是不是地位比較低?比如說不太自由,不能發表意見之類的。」
這等於是爲家族爭光。
「哈哈……不是不和我口味。聽的入迷了就會這樣。」
「——我也是迫不得已。要拒絕就得有正當的理由,否則就會遭到反感。而且您也說過『可以依賴我。』」
艾莉亞她們爲公爵家做出了何等的貢獻,由此可見一斑。
(我不清楚艾莉亞大人的家庭情況,也不確定露娜說的對不對,但如果事實如此的話,總會有一天會再也聽不到這樣的歌聲……真希望公爵家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矇蔽啊……)
「簡而言之,夫人們利用孩子達成目的並不稀奇。因爲公爵的這個家室就是如此。夫人間的競爭有時候能進一步強化自己的權利。」
她的表情與說出的話完全不相符。
轉移會場後的貝雷特——在心中發出了驚歎。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如果這是艾莉亞自願的選擇的話,我應該什麼多餘的都不會想。
「誒?沒有其他說法了吧?」
「嗯……也就是說?」
這樣的對話又持續了一會兒,直到距離演唱還有五分鐘的時候。
「不過慎重起見,我只是沒聽說過。但是不代表你說的不正確。因爲艾莉亞大人是公爵家出身,是一夫多妻制的家庭。」
此刻那個說法的可信度突然增加了。
「嘿……和這個會場不同嗎?聽歌的地方。」
「這也太自作主張了吧。」
「這判決也太黑幕了……」
配合着豎琴般的絃樂器演奏出來的聲音,艾莉亞正傾注感情優雅的演唱着。
『被當成了消耗品使用,繁忙的日程對我造成了負擔……吧。』
「知道啦。本來我就是想陪你們的。」
略微收斂的絃樂彈奏,估計是爲了不讓琴聲遮掩艾莉亞的歌聲。一切都是爲了突出主角。
(完成度這麼高的話,難怪會被各路貴族爭相邀請啊……)
「貝雷特大人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對於轉生而來的貝雷特而言,這是一件無法產生共鳴的事。但是露娜的說明非常的簡單易懂。
「!」
會場的大門被打開,勒克萊爾家的傭人們通知轉移場地。
(那麼,艾莉亞大人是不是喉嚨發炎了……?)
「我沒聽過這種傳聞……」
「……誒?啊,難道艾琳娜也感受到了?」
「那就好……」
如果要繼續現在的生活,未來會如何呢。
(不是,真的假的……)
「誒?爲什麼?」
來自技術發達世界的自己都這麼認爲,可見艾莉亞的『才華』與『努力』,《華麗的歌姬》這個稱呼絕非虛名。
「誒?嘛,就是隱約有點這種感覺……大概是錯覺吧?」
時間已經過了二十點。
兩個人語速快的讓人擔心會不會咬到舌頭。
「這樣啊……」
『我的意見不重要~該說是權利纔是第一位嗎?』
看着艾琳娜那副帶着嘲弄的笑嘻嘻模樣,不禁讓人產生了奇怪的聯想。
(哈……視線好刺痛啊……)
「一夫多妻下的夫人們基本上互爲競爭對手。我想不用說明吧,繼承權和地位上是否佔據優勢,是根據子嗣數量、子女能力、能爲家族帶來多少利益等來決定的。」
只是,會擔心對方會不會誤解成「被脅迫了。」
「姑且確認一下,貝雷特沒有被任何人邀請吧?從打招呼的人的數量上來看。」
(我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啊,對了對了。關於那個艾莉亞大人。趁現在有點事想問大家。」
「——我,我是貝雷特大人的侍女,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也和艾琳娜小姐一樣。」
她閉上眼睛將手放在胸前,讓禮服隨自己飄揚。艾莉亞運用肢體語言展現的表現力令所有觀衆都目不暇接。
這也是擁有很大的宅邸才能做到的安排,但是確實是考慮的很周到。
「這,這種說法快改掉……容易引起誤會的。」
不能透露是外出透氣時疑似艾莉亞本人說的。
說到這裏,露娜壓低了聲音。
「刺痛的目光呢。真可憐啊。」
「吶,貝雷特。艾莉亞大人的歌……不合你口味嗎?」
這般默契配合讓人感受到他們的心意想通,同時也切身體會到公爵家相關人員——居然是擁有着這般才能的人物的真實感。
貝雷特看了看三人後,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當艾琳娜抓住左右兩側露娜和西椏的裙襬的瞬間,兩個人的肩膀都顫動了一下。
(道理我都懂,可能是我的價值觀有問題吧,總覺得……)
向旁邊樂呵呵旁觀的西椏投去『好過分對吧?』的視線,卻只得到了保持中立的甜美笑容。
從艾莉亞在舞臺上的優雅問候開始,此刻已經化作了令人沉醉的情景。
「我倒是沒有生氣啦。」
首先被邀請移動的是成年的貴族們。
每次上學的時候都會被充滿負面情緒的視線持續注視着,所以讓貝雷特對這種目光格外的敏感。
堂堂正正充滿自信的態度,通透清澈的玲瓏嗓音以及圓潤細膩的轉音技巧。
貝雷特用眼神向艾琳娜抗議,希望她能夠再委婉一點,卻直接被無視了。露娜和西椏看上去似乎鬆了口氣。
(原本世界的發聲方法和歌唱技巧應該更成熟,但說實話她絲毫不遜色於我們那個年代……我甚至覺得她更厲害些……)
「爲艾莉亞大人考慮的真周到呢。」

「那個,艾琳娜,難道,是你故意弄成這種狀況的……?」
「嘛,這種程度你就忍耐一下吧,貝雷特。」
正因爲彼此都不知道是誰,所以對方纔會說出那些話。
「是的。在表演期間這邊會收拾好餐點。然後聽完後再回到這裏。根據房間大小不同,聲音的折射效果也會有變化。」
從公爵家的角度來看,還能賣人情,鞏固關係。
現在要和誰在一起看演出,答案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轉頭看到艾琳娜皺着眉。
雖然她語氣輕快,但是最清楚自己處境的莫過於本人了。
「因,因爲大家都沉醉其中,只有你繃着臉。」
正當他準備用嘆息聲把這份無可奈何的心情吐出時。
「是的……」
「真失禮啊。我可沒做過那種事。真要說有沒有什麼頭緒的話,也就是拒絕了『要不要一起聽艾莉亞大人唱歌嗎?』的邀請而已。」
演唱時間已經馬上要到了。
「嗯?難道說……」
(而且伴奏者是薩妮婭小姐啊……)
「對不起,很抱歉讓你誤會了。」
但是,我聽到了那些話。
「是貝雷特·聖福德的錯。」
在外面透氣的時候,在黑暗中聽到的那句話。
「事先聲明,我先告訴你,如果你要責備我,請把突然移開視線的那兩個人也一起責備喔?恐怕,她們做的比我更露骨吧。把貝雷特的名字拿出來當藉口~什麼的。」
『但總有一天會做不到了吧~我應該做的事。』
尤其是來自聚集着男性貴族那邊的目光。
雖然我感覺被當成了方便拒絕的工具人,但是如果因此能得救的話,我覺得倒也還行。
正因爲這句話而困惑的時候。隔壁傳來低語。
大家都明知道艾琳娜和露娜關係很好。這樣的話就不能說是公平的判斷了吧。
「那最終就是沒有任何問題啦。接下來請好好地陪我們吧。爲了讓西椏和露娜的謊圓上。」
若是能邀請到品質有保障的艾莉亞出席晚宴,賓客的滿意度自然也會大幅度提升。
「!!」
薩妮婭依舊保持着冷峻的表情,偶爾與艾莉亞對視交換眼神,用纖細的手指撥動着琴絃。
作爲主辦方的艾琳娜,如果讓她覺得賓客沒能盡興,自然會感到不安。
貝雷特反省了下自己因爲給她造成了誤解,於是表情鬆弛下來轉換心情。
「今天真的很感謝你的邀請。」
「才,纔不是爲了你着想才邀請你的……別自作多情了。」
「好的好的。」
輕鬆應付着和平時一樣的艾琳娜後,艾莉亞的歌曲也恰好在此時落幕。
隨着掌聲漸漸響起,貝雷特也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就在此時。
「……!」
是偶然嗎。艾莉亞轉頭——視線交匯了。
「餓哦?怎麼了。突然像嚇了一跳似的。」
看向這邊的阿琳娜似乎毫無察覺的樣子。
「好像打擾到艾莉亞大人了……是掌聲太響了嗎……」
「是你擺着的臭臉纔對吧?掌聲倒是控制的很好。」
「那,那真是太抱歉了……」
之所以能接受,全因貝雷特深知自己風評不佳。
「哈……總之呢,專心點。有空對我假笑的話不如好好聽歌、你那表情就像那個……哎不說了。要是你害艾莉亞大人分心了該怎麼負責呢?」
「誒……可剛纔的那個不是假笑啊……」
貝雷特的死魚眼看着對方的死魚眼。
「有那麼奇怪嗎?」
艾琳娜挑起單邊眉毛繼續說着。
不過在艾莉亞重新回到會場後,依然得面對着絡繹不絕的前來搭訕的男性貴族們。
「道謝就不必啦。只要你們能盡興,我們就很開心了。」
「誒?」
「不愧是她。」
而在此時。
「嘛,嘛……倒也算不上什麼事,只是有些瑣事……」
露娜眯起眼睛,艾琳娜則浮現微笑。
****
「確實,只要搬出那傢伙的名號,就不會有人敢糾纏不休了。」
「!」
《華麗的歌姬》艾莉亞的演唱已然落幕。回到侍從們整理好的會場後的參與者們——臉上都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神情。
「露娜,打算什麼時候懲罰西椏?只要不被貝雷特發現就不會捱罵哦?」
「那麼……保鏢不在了,接下來可要忙起來咯。」
「那就好。」
正因如此,所以艾琳娜和露娜都沒有出言反駁。
貝雷特苦笑着舉手示意『再見』後,離開了會場。
雖然西椏的表述充滿着個人的感性,但是作爲在最前線侍奉貝雷特左右的優秀侍女,她的話絕非空穴來風。
然後短暫的沉默降臨。
艾琳娜露出不滿的神情,露娜神情疑惑,兩個人同時望着孤零零佇立在出入口附近的貝雷特。
經過這一整天的相處,這三個人之間的情誼也愈發深厚。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那我就去出入口附近等着吧。那邊搭話可能比較方便。」
「嗚,嗚嗚嗚……」
「……」
「作爲主辦方姑且先確認一下,您應該不是在謀劃什麼壞事吧?」
「……是爲了避免
主人
離開後冷場嗎?」
貝雷特獨自等候。專屬侍女則繼續和大家談笑風生。
她又補充道,「簡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嘛,說起來確實。」
畢竟剛纔聆聽到的是完成度極高的天籟之音。
「……那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呢?表現的一副那麼想去和她打招呼的樣子。」
「是的。」
「你爲什麼這麼想?」
「吶,關於約定的事……二十一點開始可以嗎……」
走出會場後寬闊走廊的盡頭,正進行着另一段對話。
「感謝關心。不過沒問題,我會告訴他們我已經和他有着重要的約定了。」
她們理解了所有。
「呵呵。好主意,那我也這麼做吧。機會難得嘛。」
「呵呵,果然還是那麼可愛呢。」
「這點我也注意到了,但是說不定只是緊張的說不出話呢……?」
兩人對視一眼,害羞的看向西椏。
「就,類似那種。」
這句發言,讓艾琳娜和露娜瞬間恍然大悟。
「聽起來真辛苦啊。」
這個剛聆聽完美妙歌聲的會場,此刻也沉浸在餘韻繚繞的氛圍中。
「…………」
「還,還有要補充的話……貝雷特大人其實是在戀愛方面很被動的那種人,應該不會做出兩位擔心的那種事……」
隨着艾琳娜,西椏,露娜的依次開口,三人的表情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般接連發生變化。
滿面疑惑。純粹困惑。疑慮重重。
貝雷特決定全身心投入到聆聽艾莉亞歌曲的寶貴時刻。
「那,那個……恕我冒昧,貝雷特大人應該沒有那種想法吧……」
「貝雷特大人是有什麼事嗎?」
「因爲貝雷特大人離開時的側臉……突然變得異常認真。」
「那,那個……我還有其他的賓客沒來得及打招呼,先失陪了!」
當兩個人如同人偶般精緻的面孔對視着交換意見的時候——
「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啦!只是有些話想單獨聊聊而已。」
「或許是想傳達什麼邀請的話?」
「!」
只爲了傳達這句話。
「是的。艾琳娜小姐不妨也試試。」
「沒錯。是在顧慮周圍人的觀感吧。」
西椏拍了下手,插入到兩人的對話中。
爲了治癒疲勞而休息也是理所當然的。
通過這段對話,任誰都能看出她們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就聊一會兒,真就一會兒。」
「既然被捉弄了的話。那自然要奉陪到底。」
「瑣事?」
「我也想不出來。畢竟並非是想和艾莉亞大人說話,這點很令人疑惑。」
正要低語的時候,艾莉亞的第二首歌開始了,但是艾琳娜說的有些道理。
被恐怖氣場包圍的西椏嚇得瑟瑟發抖。
實際上,會得到這種反應也是情理之中。
然後,侍女果斷選擇了光速跑路。
「考慮到他這副異常在意的態度,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真的很厲害呢。艾莉亞大人究竟是如何唱出那麼美妙的歌曲呢……雖然知道她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果然還是會羨慕啊。」
當最後一首曲子接近尾聲的時候,艾琳娜湊近貝雷特的耳畔。
「二位的意見確實很有道理,但是我覺得他更可能是想說些關懷的話……那個神情就像平時擔心我時候一樣的那種表情。」
「說不定那傢伙喜歡的是薩妮婭大人呢?所以想法設法的拉近點關係什麼的。」
「呵呵,這就是她的作風嘛~」
「吶,有件事想請教。你知道艾莉亞大人的侍女……?那位薩妮婭小姐現在正身在何處嗎?」
這是毫無虛假的正當藉口。而且,同時也能向周圍的人宣誓主權。
「別說的事不關己的樣子。你纔是最重要的目標啊?那些花言巧語的邀約可得當心。」
在那之後兩人露出了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
約莫三十分鐘後。
各種不同的目光從她們身上傳來。
「是的!我也想多聽聽!」
正當她們交談的時候,貝雷特看準時機插入了提問。
「我也有同感。再次感謝您的邀請,艾琳娜小姐。讓我們度過了如此寶貴的時光。」
「應該不會當真吧,西椏小姐。那些會被懲罰之類的話。」
「不過真是令人喫驚呢。突然問出『艾莉亞大人平時如何進行喉嚨護理』這樣的問題。」
「會很忙嗎?」
「嘛,不過大概再過十分鐘左右,她就會和艾莉亞大人在一起了。耐心等一下吧?只要不是找艾莉亞大人,談話機會總會有的。」
「……」
「誒?這個時間的話,應該正陪同艾莉亞大人在父親安排好的房間裏休息吧。」
「接下來可是自由活動時間,所以夜間約會的邀請會激增哦。就連被拒絕過的人也不會死心呢。」
「沉,沉默的意思就是肯定嗎……」
「類似那種,呢?」
「我覺得很合適。」
「明明有我們在,還這麼迫切的想要和她單獨交談啊。」
畢竟詢問目的曖昧不清,有沒能給出明確的理由。
這全都是爲了避免製造那種尷尬的氛圍。
「啊,這樣啊……」
「放心啦。她肯定能聽得出是玩笑話。離開會場多半是有別的目的吧。」
「哈哈。真的非常抱歉。雖然聽起來很沒說服力,但是我並沒沒有什麼奇怪的企圖……」
「我當然明白。我想,您應該是有什麼契機纔會這麼問的吧?」
薩妮婭又補充道;「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單獨私下交談才更合適吧。」
(真厲害啊,就憑這幾句話就能推測到這種程度……明明艾莉亞大人什麼都沒說過……)
這是優秀的西椏也會使用的應對方式。
「那,那個……應該說是沒什麼契機吧……」
「明白了。那就當是這樣吧。看來您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謝,謝謝。」
即使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來表演還是被看穿了真心話,因爲這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因爲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根本不可能問出這種問題。
「那麼,我們回到正題吧。關於艾莉亞大小姐的喉嚨護理方式……」
「是。」
「都是些非常普遍的做法。像是唱歌之前的開嗓。爲了潤喉及時補充水分,避免咳嗽,要多漱口。還有就是要保證充分的睡眠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嗎?」
「沒了。」
當聽到這個回答後,貝雷特心想。
『果然是這樣啊。』
在這個世界上算是普通的護理方式。但是對於來自科技醫療都高度發達世界的貝雷特來說,這些並不能稱之爲充分的護理。
雖然他對音樂不怎麼了解,但是即便如此也能斷言。
「那個……」
而是連薩妮婭都要承擔責任的殘酷現實。
「我也有同感。」
當貝雷特准備以『耽誤您這麼久真是抱歉』爲結束語時,卻聽到了意外的發言。
『有喉嚨會痛的日子。』
也就是說,『你到底有沒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啊?』這樣的話當然會讓薩妮婭感到驚訝。
很有可能被人視爲是『妨礙建功立業的機會的人』而被當做眼中釘。
「……」
看來她已經做好所有的覺悟了……
這纔是真心話。
若非如此,就絕不會貿然插嘴了。
「誒?」
與公爵夫人談判。對於侍從身份的薩妮婭來說實在是不利。
「……」
想說的話都已經傳達,正題也已經結束了。
含糊帶過後,不知道薩妮婭是不是體會到了我的心情,沒有深究。
「就只是這種理由嗎?」
「真是麻煩……如果我離開,艾莉亞大小姐就失去了休憩的地方了。但是如果想要改善現狀而行動,就會……」
「……那,那個。我有一點在意,『好幾次』交涉沒問題嗎?」
「……說句冒昧的話,貝雷特大人看起來與我同齡甚至更加年長。明明我比您大三歲。」
「那個,用溼毛巾真的能溼潤空氣嗎?雖然爲了潤喉補充水分的護理確實有效,但是這個方法是否真的……」
「不僅年輕,而且身爲貴族的您願意賭上生命,想必是經過實際驗證後的結果吧。而且這些信息還沒有在世間流傳,無疑是極具價值的機密。」
「喉嚨痛……是嗎。真是沒用啊。」
(誒?不,我沒這麼想啊薩妮婭小姐……)
「我認爲你有這種疑問很正常。……雖然這麼說,但只是我的私情,實在是不想失去以後能聆聽艾莉亞大人歌聲的機會。今天度過如此美好時光後,我更這麼覺得了。」
在這個沒有相關常識的世界,自然難以被輕易接受。
「是的。艾莉亞大人現在採用的就是最正確的護理方法。如果因爲採納您的建議而導致情況惡化,不僅是公爵家,許多貴族都會施加迫害。當然,作爲讓艾莉亞大人採取錯誤護理方式的我,也必須以死謝罪。」
「那個……我無意公開這些信息,如果有效果的話,就讓我把情報轉讓給你們吧。」
薩妮婭抬起脖子,用手指劃過脖頸做出了橫切的動作。
「爲防止萬一我提前說明一下,如果發生了意外,我們就一起離開人世吧。用這種方式承擔責任的話,聖福德家也不至於陷入最糟糕的境地。而且,如果是兩個人同行的話,路上也多少能輕鬆些。」
如果當時沒有賭命的話……想到這裏,貝雷特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那麼,能告知我具體內容嗎?」
話音剛落——就立刻遭到追問。
「啊,哈哈……這是直覺啦。我能預想到安排了很忙碌的行程,所以猜想也有喉嚨會痛的時候吧。」
貝雷特衷心的希望這些護理方法能讓艾莉亞輕鬆些。
此刻才明白薩妮婭說自己『沒用』的真實含義。
貝雷特也是其中之一。
爲了不當做是客套話,努力的擠出笑容。
「哈,哈哈……說,說的是呢。」
即使知道這些都有用,但是回答不上『爲什麼有效』的人也比比皆是。
薩妮婭緊咬嘴脣。
「我也會有很多啊。」
「明白了。那爲什麼溫暖頸部會對喉嚨有幫助呢?」
「那,那個……薩妮婭小姐的性命,能用我的性命來代替嗎……?」
雖然並非我的本意,但是必須深刻反省。
這種事當然不能明說。
是因爲賭上性命所以才取得了她的信用吧。多虧她過度解讀了。
貝雷特這時才驚覺自己無意識間說出了諷刺她工作不力的話語。
「是,是這樣嗎!? 」
「您是想說『就算這樣也是不夠周全的護理』吧,從您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
令他震驚的並非被迫害。
在枕邊放置溼毛巾保持空氣溼潤。
「是的!」
薩妮婭保持着凜然的態度,用銳利的目光將視線轉向了貝雷特。
「謝謝。不過以您的口氣聽起來似乎很瞭解艾莉亞大人的隱情呢。……簡直像是聽誰說過似的。」
既然已無退路,那就用『絕對不會出錯』來激勵自己吧。
(反正留着這情報也沒用,又不能及時清除原理……)
倒不如說貝雷特覺得她和西椏同樣優秀。正因爲如此,所以纔會這般深思熟慮吧。
突然聽到了一些意義不明的話語。
「房間大的話需要多準備幾條,潮溼確實是有效的。」
「……雖然無意懷疑或者冒犯。但是老話常說,天上不會掉餡餅。您能否告知轉讓給我們的理由嗎?」
(雖然想成爲她的力量,但是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
「!? 」
「不不!我這邊纔是,不知道你們的情況說了失禮的話,對不起。」
侍奉艾莉亞的職責就是『無微不至的照料主人。』
「承,承蒙誇獎……」
貝雷特拼命壓抑住聲音中的顫抖,對着昂首挺胸微笑着的薩妮婭擠出笑容。
「……那麼,能否請您先說明護理的內容,讓我斟酌之後再實行,以這種方式可以嗎?」
(怎,怎麼辦……完全沒有考慮過這點啊……根本搞不懂原理3……)
「您能說不想失去聆聽艾莉亞大小姐歌聲的機會。不要求任何回報,甚至提供了非常珍貴的信息來讓大小姐的狀態變好。這樣的您,當然會懷疑我『爲什麼不主動改善她的狀況。』」
「好的。」
他一邊皺眉一邊露出嚴峻的表情深思數十秒後。
「感謝您的關心。作爲回禮,請允許我提一個忠告。」
「!? 」
「莫名覺得對您感到親切呢。」
「貝雷特大人,我既沒有辯解,也沒有辯解的理由,但是我確實有在努力爭取。關於減輕艾莉亞大小姐日程的提案,已經和夫人進行了多次的交涉。」
「太失禮了。淨問些沒品的問題。如果回答了這些,就等於我們獨佔了您的功勞呢。」
用無可代替的生命來……
「覺悟……嗎?」
如果要是被追問「爲什麼你能知道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就再也沒辦法掩飾自己的異常了。
薩妮婭突然開口道。
最好飲用加入蜂蜜的紅茶。
「進退兩難啊……雖然你不會相信我,但是我非常理解這種痛苦。」
切換成認證表情的貝雷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護理方法。
那是『解僱』的意思。
這都是前世的知識。
「您即將踏入的領域,與我們的職責範圍息息相關。請問您做好賭上聖福德之名與侯爵地位的覺悟了嗎?」
睡前最好溫暖頸部。
「呵呵,看來您很有自信和覺悟呢。」
也不會做出這種要承擔風險的事。
「是,是的。」
「貝雷特大人這般地位也有會有體會嗎?」
「是,是嗎?」
「老實說,如果下次再去和夫人交涉的話,恐怕會變成這個。」
「還有爲什麼蜂蜜有效?我從來沒聽說過紅茶裏要加蜂蜜的,實際飲用真的沒問題嗎?恕我直言,這比加牛奶更邪門歪道。」
在黑暗中那段夢幻般的邂逅,艾莉亞肯定也會深埋心底,並不會對外公開吧。
「明白了,就這麼辦吧。」
「誒……」
「……」
恐懼到此爲止吧。
(雖然說像薩妮婭這種兩頭受氣只有在上班族時期才體驗過。)
「…………」
貝雷特豎起三根手指開始逐一說明。
儘管如此,自己還是說了。
從薩妮婭的提議中感受到她儘量規避風險的考量了。
「因爲長期隨行的我最清楚過密的行程對喉嚨的影響。啊,話扯遠了。交涉並不順利……非常抱歉。」
「思維方式。膽量。沉着。重情義的性格。最重要的是隻要和您對話就能理解對方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我從未在學生身上體會過這種氣質。」
「承蒙誇獎。」
(畢竟心理年齡差很多嘛。這麼凜然的薩妮婭小姐居然才21歲嗎!? )
雖然看上去確實很年輕,但是沒想到卻如此的幹練。
貝雷特原以爲年齡會更大點的。
「……話說回來,您不覺得奇怪嗎?我如此輕易的就泄露出公爵家的內情。」
「確,確實。本來應該是不該說的話吧……?我不會到處亂說的,所以爲什麼會這樣?」
貝雷特歪着頭問的時候,薩妮婭眯起眼睛。
「因爲您不像多嘴的人。而且能引發您對艾莉亞大小姐的同情。」
「你,你這麼說的話我沒法否認……」
「您其實想問『僅此而已?』吧。」
「作爲機密情報來言代價太高了……」
「換個角度看,可謂是廉價至極。」
沒等貝雷特繼續追問,薩妮婭主動說明道。
「這是自言自語——如果能引發您的同情的話,或許能讓異性在意。比如值得託付艾莉亞大小姐的您。畢竟理解她的人屈指可數。」
「……不,不不。」
「歸根結底,想要改變艾莉亞大小姐的現狀就只有讓大小姐離開公爵家了。」
薩妮婭用開玩笑似的語氣說着危險發言,並露出了難以捉摸的微笑。
「那麼貝雷特大人。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回會場了。我們彼此應該都有要做的事吧。」
「……啊,對不起薩妮婭小姐。最後還有一個建議,想讓你修改一下。」
「提供者既然有這個意願,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反而要對您表示感謝呢。」
「果然正如傳聞所說呢……理解小艾琳和小露她們爲什麼對你敞開心扉了」
「言,言重了!本來我就打算找機會問候……」
「啊,雖然說晚了。但是艾莉亞大人您的歌聲實在是很棒。我甚至會想如果能有機會再聽的話就更好了。」
「您能過這麼說,歌聲就有價值了。」
算是在玩笑中夾雜着的真心話語,但是光背這麼說就已經令人心跳加速了。尤其是在衆目睽睽之下。
「貝雷特殿無需道歉。呵呵。」
「幫,幫大忙了。那麼……具體的方法是?」
「這說明相與艾莉亞大小姐親近的您毫無邪念。」
「…………」
「誒?」
「啊哈……實在是聽入迷了。」
貝雷特被意想不到的話下的目瞪口呆。
「爲薩妮婭的失禮之舉,請讓我道歉。」
僅僅是寒暄就耗盡了西椏的體力,更不用說她每天的學業與工作上的操勞。
然後在入場的瞬間。
她意外的反應刺痛了貝雷特的心。
「我確實感受到貝雷特殿的熾熱視線了呢。」
「誒?」
「謝謝。那麼一回到會場裏,我就叫艾莉亞大小姐過來吧。」
走向會場的長長的走廊上,薩妮婭好像有些遺憾似的開口道。
「能聽您這麼說我也很高興,其實我也有同樣的心情。」
不知道爲什麼被逗笑了,大概是被當成自嘲了吧。
話音未落,薩妮婭就推開了門。
薩妮婭優雅行禮,但是從現在的笑容中也能看出來他讓步了。
「!」
「請不用擔心,我很高興。」
「這樣嗎?」
貝雷特似乎看到了凜然的她的本質。
在艾莉亞的專屬侍女面前,絕不能被誤會。當他拼命辯解時,薩妮婭笑了笑。
原本期望能得到實用的建議,結果卻得到了超現實的答案。
「當,當然。」
爲了留下好印象而假稱『薩妮婭提議』的僞裝已經被識破了。
「呵呵,其實是被薩妮婭強迫的吧?她平時可不會做出這種要求的。」
艾莉亞對薩妮婭被稱讚而感到喜悅。
「畢竟你還一次都沒能像艾莉亞大小姐傳達自己的感想吧?最糟糕的情況下我們可能會共同離開這個世界呢。」
「從薩尼亞那裏聽說了。感謝您的關心。」
「不過依照您的性格來看,怕是強人所難了。就教您個簡單對策吧。」
「我的感想?」
一瞬間,貝雷特還以爲在黑暗的庭院裏說的話被察覺到了,但好像並非如此。
像是對艾莉亞傾訴般,貝雷特將視線轉向正在應酬中的西椏。
「我想,多交流幾次就不會畏縮了吧。」
談妥的瞬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其實更想說的是『請別勉強了』,但是知曉隱情的貝雷特,爲了不讓對方產生被發現的不安,只能送上讚美。
「——畢竟年齡還小,不能說很有體力。又是愛逞強的性格……不行,我不能讓她太操勞。」
「絕,絕對沒討厭她啊!我只是太緊張了!」
「在您本人面前,說這些或許有些失禮,但是我曾經誤解您是位非常可怕的人……」
「她非常優秀呢。」
「修改?」
貝雷特怯生生的詢問時,薩妮婭「呵呵」的掩嘴輕笑。
對這句話,薩妮婭的回應是沉默的搖頭。比起言語的回答,更加能感受到她的認真,讓貝雷特不禁眨眼。
搖曳着白金色長髮的艾莉亞優雅的走了過來。
「能改成『轉讓給薩妮婭小姐個人』嗎?當然我不會主張自己的發明權。」
「哈,哈哈……或許吧。」
「哈,哈哈……」
「誒?真的嗎……?」
回想起來,我記得艾琳娜曾經也因此發笑。
「好的。」
「誒……」
「閒聊就到此爲止吧。那麼請您在牆邊稍等,我馬上請大小姐過來。」
「哪裏哪裏!感謝您能抽出時間與我相見。」
「事後補充很抱歉……但是真心希望這些情報能幫助到您這樣認真的人。那個……可以嗎?」
「這樣啊。」
雖然彼此的措辭都很拘謹,但是或許是因爲能感受到「想要重新交流」的心情相通,所以一點也不尷尬,氣氛融洽。
「……我是第一次見到聽『叫艾莉亞大小姐過來』不但不開心,反而會臉色發青的人。」
「與艾莉亞大小姐建立親密關係。憑她的權威足矣。」
在貝雷特真摯的目光中,薩妮婭發出了一聲嘆息。
「出於私心,希望您也能向艾莉亞大小姐傳達您對歌曲的感想。」
「啊,該道歉的是我,真對不起。」
看這苦笑的貝雷特,薩妮婭眯起眼睛。
「確,確實……是這樣啊……」
貝雷特雙手合十做出一臉抱歉的樣子。
「趕緊不盡。那麼我們回會場吧。」
貝雷特不想希望她身體不舒服。
「所以,我希望在解除誤會的前提下,能讓我再重新問候一次。我想薩妮婭正是察覺到了我的意思。」
「那麼,我會和艾莉亞大人稍作交談的……」
「那麼,拜託了。」
「確實是這樣。但是如果這個建議有效果的話,或許能改善薩妮婭你的處境吧……」
「啊,啊哈哈……」
正因爲不灑脫所以完全笑不出來。但是既然已經決定參與,那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不!完全不是!只是地位懸殊,加上什麼都很厲害,所以有些畏縮。」
以侯爵的身份本該收到大量邀請的,但是現在卻因爲有着惡評而寥寥無幾。
「……開,開玩笑是吧?」
「是,是的。」
「呵呵,這樣嗎,那真是失禮了。」
「我想貝雷特大人您應該明白,我終究是在公爵大人手下工作的僕從,即使進行了更改,對您也沒什麼影響吧?」
「您討厭嗎?對艾莉亞大小姐。」
「……」
「…………哈」
「……」
「估計每年只參加兩三次吧……我不想給我的專屬侍女西椏添麻煩——」
「呵呵,我這只是自言自語。只是感慨頗多罷了。
「我也想問您一個問題,貝雷特殿下次會參加哪場晚宴呢?如果提前知曉您會和我參加同一場晚宴的話,我想我們還能有着交流的機會。」
「您原本打算今天不再與艾莉亞大小姐接觸了吧?」
不愧是主人,薩妮婭對此只能苦笑。
「像您這般地位尊貴之人,若是能擺出更有貴族一點的感覺就更好了。現在的舉止會被人輕視,被人利用的。」
「這個,下次的還沒決定。」
「關於剛纔的護理相關的情報,我說『轉讓給公爵家』……」
「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會多多幫忙的。」
即使收到很多邀請函,也決心如此。
「如,如果時機合適的話還是想……啊?」
「明白了。最後請問……能再佔用點您的時間嗎?」
當然也有貝雷特不去想『艾莉亞真面目』的功勞。
她無奈苦笑着。沒有絲毫的厭惡感情。
「承蒙您的誇獎。她是我的驕傲,也是非常重要的人。」
此刻艾莉亞想起了露娜的話,『但是他真正的優點要在他展現本我的時候才能看清。』
當談及家人的西椏時,終於能窺見一二。
「那麼和貝雷特殿相遇的機會實在是太珍貴了。我深表遺憾。」
「承蒙您的厚愛。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再次相見的。希望那個時候能再聽到您的天籟。」
「嗯,我知道了。」
薩妮婭雖然強烈的想說「這是約定好了是吧!」,但是這種話是不可以說出口的。
「咳咳。接下來差不多到時間了。我不忍心周圍的人降低對貝雷特大人的印象。」
「知道了。真的很感謝您。」
還有很多貴族想和艾莉亞說話,爲了不被周圍的人認爲是獨佔,薩妮婭一直在把控着時間。
「說實話,意猶未盡,衷心希望能有再次和您見面的機會。」
「彼此彼此。」
最後雙方都相視一笑,各自離去。
但貝雷特不知道的是。這般主動邀約對於艾莉亞來言是何等反常。
「歡迎回來貝雷特。和艾莉亞大人聊得真親熱呢。」
「嘛,就那樣吧。因爲那位大人很好說話啊。」
事情結束後回到了整好空閒着的艾琳娜身邊時,迎接貝雷特的卻是她故意鼓起臉頰的歡迎。
「和某位大人特意躲到沒人的地方去,到底是在聊些什麼呢?」
「根本就沒聊些啥,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特意躲到沒人的地方』聊無關緊要的話題嗎……」
「不準再深入挖掘了!」
「哎呀,看起來真辛苦啊……那邊。」
「呵呵,確實呢。」
「即使如此我也覺得挺意外的。」
「原來如此……不過艾琳娜居然沒有被捲入其中我倒是挺意外的。」
「嗯,嗯。」
即使想幫忙卻也有難說的理由。
「呵呵,你在猶豫什麼呢,真是的。」
「哈啊。既然這麼想就去幫忙啊。露娜可是在等待你的邀請呢。你不是答應過要一起休息的嗎?」
「是男人的話就試試把我和露娜兩個人都帶走吧。這樣的話就算改變了約定我也會原諒你哦。」
爲什麼會這麼恐懼被拒絕?
「順帶一提,我是沒辦法行動的哦?同性之間一起消失會引起奇怪的誤會。」
「嗯。要是被拒絕的話,我會安慰你的。」
「被邀請參加者都陸續退場了,所以受到了各種刺激吧。」
把嘴脣湊到貝雷特耳邊低語的艾琳娜,對着貝雷特溫柔微笑着。
「話,話是這麼說……」
彷彿將這件事放在天平兩端煽動着平衡的艾琳娜——輕輕的推了推貝雷特的後背。
「……謝,謝謝你艾琳娜。那我趕過去了哦。」
因爲再過幾分鐘就是和艾琳娜約定要溜出去的時間,二十一點。
「我現在變得超級不安了……」
「要是能編出來像樣的謊話,我就不用這麼辛苦的應付了。」
貝雷特和艾琳娜視線轉向前方,看着站在牆壁附近的露娜。
『在我和露娜之間,你要選誰?』
儘管如此,對看穿我不想說卻體貼的不再深究的艾琳娜,我實在是抬不起頭來。
說了重要的話這件事完全暴露了。
「還有啊,說要和你一起休息的露娜,明明是不習慣的陌生場合,但是到現在卻都沒休息過。要是我們裝作不知道直接溜走的話,她就會一直那樣了吧。」
「!」
「誒?」
被艾琳娜揮着手像是趕走般的貝雷特,走向了排着隊等候的露娜隊列。
「……」
「比,比起那個……對了?那個情況怎麼樣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朋友,但是卻爲什麼會這麼緊張呢?
「還不是因爲你連像樣的謊話都不會說?」
那裏排着好幾名那行貴族,形成了一旦離開就會又補上一個的循環狀態。
「真囉嗦。好啦快點過去。」
這話並不是恭維。
「我姑且還算有點身份的,更重要的是作爲主辦方,所以有點心裏上的距離嘛。明明你也知道這些的。」
其實那個理由,自己早就已經知曉其原因了。
「那個不需要說明吧?正在和每個人的私心戰鬥着呢。」
「那樣才更帥氣喲,貝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