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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暗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万 字

我并没有信仰。

我的父亲嘲笑宗教。他是那种经常嘲笑什么东西的人。

对我父亲来讲,宗教是一种为弱者准备的鸦片、而且,说的广一点,是一座制造弱者的工厂。我的父亲希望他的家庭是培养强者的狩猎场。就算一点点鸦片也不允许出现在他的家庭里面。

我父亲有一次坐在餐桌前这样说:

「宗教的浪潮已经褪去了。说的更明白一点,当前形势下,宗教的气数已经半衰亡了。」

我父亲想从孩子那里得到的东西很显然。他想让我们长成为能够冲破任何东西的野兽。宗教是最容易剥皮的牲畜。我父亲对宗教的嘲笑很简单地传给了我们。

当时,不止我们,还有母亲们也坐在那个餐桌周围,不过她们当中有一个教徒。根据我的记忆,她来自一个遵守着非常严格的宗教传统的家庭。虽然,我从没见到她对我父亲的嘲笑声表示过不满。

她只是在每顿饭前简单地祈祷五秒钟。通过这样做,她就狭隘地忽视了各种各样的反应。我的父亲会露出一个苦笑,然后说:

「嘛,这没有任何用。」

在那时,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表示他只是简单的允许了他的愚蠢的爱人拥有几秒钟自由。

她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异教徒。她背诵经文的时候不会提高她音量,也不会私下去见别的信徒。不,她甚至也不会向自己的孩子讲授教义。餐点前一次沉默的祈祷。五秒钟。感觉好像那就是她信仰的全部了。

那次我看见她祈祷甚至可以称作巧合。现在回想起来,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祈祷。每隔一段时间,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身上。在那些时光里,我有些微不足道的想法。这个故事就像那些想法一样。

那些日子我把自己沉浸在学习当中。我这么做是因为母亲们占据了卧室并且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她们之间争吵的声音是那么大,从门缝当中渗到我学习的地方。

——这是我家。我和那个人的家。你这个没教养的怎么敢漫不经心的踩在……。

——如果有人得从这里走,那个人就是你!说起来都是你的错。上次也好这次也是,全都是你的……。

——拜托,我们说话前过过大脑,那……。

这样的争吵的起因是一顶帽子掉在了地上。

根本没有什么重大的理由。不管她们对于我是不是婊子还是她是不是婊子的争论有多大声,谈到最重要的结论的时候她们都视而不见,换句话说,我父亲是全宇宙第一混蛋的人的结论。至少,她们彼此争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在这所房子里,我父亲就像一个不可侵犯的存在一样,对她们来讲,除了自己之外的每个人都是婊子。

在那时,有什么人一头冲进书房当中。是她。她肯定被什么人打了,因为嘴角正在流血。很快,发生了一件扑朔迷离的事情。当我和她眼神接触的时候,她哭成了泪人。

我冷静地安抚着她,拍着她的肩膀。我很好奇到底经过了多长时间。她捉住了我的手哭着说。

「罪人但他林,听着。」

「我刚刚想到,我听说但他林大人和法尔内塞将军有一腿。」

我播放的贝多芬的旋律正在书房里流淌。『从黑暗到光明』,据说这是贝多芬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跨过了多少关,也不知道还要跨过多少关,我的生活才能变成一曲旋律。

我很好奇是不是女巫们打从根上就坏掉了。法官直接皱起了眉头。随法官一同前来的恶魔士兵也跟法官一样露出了坏意味的表情。女巫们无异于被抛弃者。这肯定很不愉快。不过我才是应该扮演阻止她们的主人的角色,谁在乎呢?我随她们去了。

沙沙(声音)。

「耶?」

「等一等。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主人看起来完全对我们没有兴趣,尽管他都对将军出手了?虽然我不应该多嘴多舌,不过从主人和将军的外貌来看,我们的年龄其实没有差距那么大对吗?老实讲,我们基本看起来同龄。外貌都很年轻。为什么我头一次听说这种谣言呢?」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阁下。我已经很专注了。实际上,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能比现在更加专注了。如果我想要比目前更加努力地去专注,那么适得其反,我一定会无法保持专注的。」

这是我根本不知道的。

「我才不信。在我看来,我觉得你刚才的话实际上全是人类之前从未听过,之后也不会有人说的狗屁……。」

随着午后的阳光落下,这个季节飘着的春雨方止,世界就变得湿润了起来。那种湿润在晚上也保持着。我坐在监狱里,用我的皮肤感受到一种晚春和早夏之间会出现的气息。

「……。」

「我们刚才在说主人是如何睡将军的。」

「你觉得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才问你这个问题的?我之所以提问是因为她的歌太悲伤了。从好的方面来看,那是一首充满了疯狂的歌,从坏的方面来讲,那就是一曲疯歌。不管哪一方面,都意味着我们的将军是一个有点疯狂的婊子。」

「对了。我就是那时看见你的。你就是那时露脸的,还用你微不足道的眼睛到处乱看。用你的脏嘴信口开河。是的。我那时候看见你了。你那时候说什么闲话来着?我亲爱的军官,我心爱的女士。你记得——?」

「我正在写歌。但他林大人是个变态有什么新奇的值得你们这帮丫头叽叽喳喳的?如果要说的话,你们不如讨论讨论太阳明天早上居然也会升起,晚上也会落下这种事情呢,毕竟这种事至少在你们缺乏一点点新知识的熏陶的脑袋中。更重要的是,为了证明我的艺术细胞,我正在创作一首技惊四座的歌曲,一首别人至今为止完全没有听过的,之后也不会有人能写出来的歌。」

「嘛,你这个变态。你已经够变态的了,不仅变态到已经无法更加变态的程度,而且你还能超越这个极限变得更加变态,这样看来,你已经停止走在变态的道路上,走上一条不可名状的道路了。」

给我的审判形式非常简单。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它就来了。

「立陶宛平原。新月联军汇合的地方。」

但是那些句子根本没有进入我的眼睛里。只有声音。那是我出生之前就开始的争斗的声音,也是在我父亲死后依旧会持续下去的争斗声音。这些事情持续回响在我的脑海里。

「……,……。」

「啊啊啊好吧。我现在就开始编。你挑衅我。作为开胃菜,当你演奏我这首曲子,那边死掉的尸体都会跳起来开始跳舞,甚至但他林陛下的鸡儿也会站起来潇洒的跳舞。你就好好等着吧……。」

刚才还在互相谈笑的女巫举起魔杖对准了军士们的喉咙。现在是晚上。并不是夜晚造成的阴影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清晰地缠绕在他们喉咙附近。它们像是能够随时轻易地割开士兵的喉咙取走他们的生命一般晃动着。

门外那个地方依旧继续着沉闷的争吵。

我把她送出书房的时候又安慰了她很长时间,我坐在一把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谁能够宽恕那个人的罪?

我的女巫们是一群把礼貌扔到厨余垃圾堆的家伙。这些小丫头片子。

「我记得。」

「是的。我们的主人和变态这个词互相之间的联系是如此的紧密,很难宣称他不是一个变态。不仅仅在于很难这样讲,而且也在于如果否认我们的主人是变态这一事实,就感觉像是否认我们主人本身一样。换句话说,这意味着但他林大人的本质就是变态的。啊,我真是个逻辑鬼才。」

「我不知道。她人生中各种各样的东西一定都装在她的脑袋里。如果她能够通过这样放下那巨大的压力,那可是一种解脱。」

「你刚才说了什么do ra mi ?」

问题归纳到西迪是一个该死的婊子还是一个该死的混蛋上面。

她祈祷宽恕的对象肯定不是我。她不是为我而哭,毕竟是为了她的神。

最终,法官停止宣读我的判决并叹了口气。

帝国历:1506年,4月,10日

「……嘿。如果你更认真听我说话就好了。这可不是别人的判决而是你的,瘦竹竿。不管这东西有多么充形式,像这样打发时间也太过分了,不是吗?」

这可真是好笑的诽谤。老实说,我有一点被震惊到了。就算这个女人——这个男人——不,这个女人,不,这个男人,总的来讲,这个人既可以是该死的婊子也可以是该死的混蛋,这个我还没有确定是一个该死的婊子还是该死的混蛋的魔王,简单来说,我将称之为薛定谔的卧槽——虽然她只是在读未经打磨的巴巴托斯和派蒙共同起草的手稿,但如果你考虑下她刚才的陈述,你一定会怀疑她是否有意保持法官的中立性。老实讲,那颗脑袋里面是否还有多余的容量都是一个大问题。然而,这种怀疑可能是一种粗鲁的疑心而已。不管何时我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很难确定对方是否有智商的情况的时候,我都是倾向于站在他们有的那一方的。毕竟我仍然是一个懂得礼貌的绅士……。

「……。」

「你头一次见到疯狂的婊子?」

「什么?」

不,你。

她一直低着头,念叨着那些话。

「是啊,所以为什么你现在充满热情的盯着我的胯下呢?」

「顺便一提,你在那张羊皮纸上面写什么呢?你居然敢在我们讨论主人是个变态的时候去做另外的事啊。」

她的眼泪唯一能够淋到的最多也就只有我的衣服了。唯一乐意被她的眼泪淋到的也只有我的衣服了。我接着理解了,这就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她的声音是多么的绝望啊。某种程度上几乎把我也唬住了。如果她没有把眼泪擦在我身上的话,如果她的眼泪没有粘在我衣服上的话,我可能真的会相信神听见了她的声音。

「西迪陛下,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当你沉浸在使用男性生殖器的愉悦中和你体会使用女性生殖器的极乐时?虽然我此前听说过很多次女性的性欢愉比相对应的男性的方面要强烈好几倍,但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证明。有可能性欢愉本身就是两种不同的东西。毕竟被冲刺的感觉和冲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粗鲁的将这两者混为一谈,统称为性欢愉可能本身就是错误的。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就牵涉到偏好了。西迪陛下。尊敬的阁下。请恕我冒昧请问,被冲撞和冲撞之间,哪一方更加和您的口味呢,阁下?」

「啊哈。你想被有逻辑的揍一顿嘛?」

「哈哈哈。」

拜托。

「……。」

「所以我们在说什么?」

「这确实没错。我们的主人但他林确实是一个变态中的变态。」

「嗯,先生,你。先生。我不认为这是我们头一次见面。我记得曾经见过你的脸。那是哪来着?啊哈哈。我曾经在哪见过这张小阿飞的脸来着??」

我重新拿起我之前在读的书。

「我们在说但他林大人是一个变态。」

「怎么?」

这是我所做的。

「你听出来这些东西是因为你缺乏对艺术的理解。虽然你欠缺的不是一点两点,在这些事情当中,你特别缺乏对艺术的知识。所谓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只有疯狂的婊子眼中才会看见疯狂的婊子,所以你认为法尔内塞将军像是一个疯狂的婊子只能证明你是一个疯狂的婊子。喔。我真是个逻辑大师。」

审判是这样说的,

——拜托,如果你们要吵,那就出去吵……。

「这个臭婊子?」

啊哈,女巫接着小声说着。

就连那几秒之前已经埋进我衣服里的哭声也混杂在一起,哭泣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互相争锋,此起彼伏。我感到头晕。我耳朵里只能够清晰的分辨出里面几个单词。

转眼间,似乎她成功了。因为她哭的声音变得非常有距离,听起来几乎不在这里。

「这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因为这个谣言是我刚编的。」

序列第12位,魔王西迪是一个双性人。这意味着她同时拥有阴茎和阴道,但是一个王者不能口吐那般庸俗的话,所以我优雅的称她为双性人。毕竟我是一个懂礼貌的人。

就在此时西迪带来的军官拔出了佩剑。

都是你的。

只有这些。

「漂亮。真是漂亮的异口同声。好。如果我们把我们的合唱团加入将军的演奏当中,那么就更棒了。对于疯狂的婊子的歌也只有疯狂的婊子的曲能够配得上才对。唱吧,婊子们。跳吧,婊子们。让我们举办我们自己的瓦尔普吉斯之夜吧。」

「该死,这有点太多了。我们跑题太远了。因为某个疯婆子,合唱一开始就来到要停止的地方了。这就是为什么跟一个疯狂的婊子唱歌这么难。她们毕竟就是疯狂的婊子嘛。」

——上次也是,因为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把所有事情照做了……。

「你是说那是一个值得变态地放纵的地方,你这个变态。」

我不知道我的罪过严重不严重,唯一在我脑海中的念头是这营地在晚上也真的很吵。清洗现在正在进行。尽管被揭发出来的叛徒魔王都被斩首了,还有忠诚于这些被斩首的脑袋的士兵,所以一场备受好评的屠杀正在山丘地下上演。

派蒙的侧近,曾经试图毒杀我的女孩正在读我的判决书。在她斥责我的不是的时候表情变得很微妙,不过我觉得那是因为她知道她对此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是个单纯的混蛋。

「那是什么?」

女巫们皱起了眉头。她们皱眉头的角度和速度都完全相同。一边以同样的速度和角度皱着眉头,女巫们一边华丽的笑着。

她向上帝哭诉。也可能是向她整个人生哭诉。然而,因为我不是神,那些事情甚至也不是她的整个生命。不管那个人是谁。谁能够为她做些什么?谁能够宣称一个人是无辜的?

「那是一个值得进行学术研究的地方。」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几天之前,你沐浴在被选中作为新月联军的代表发表开战演说的殊荣之下。可是,你,胆敢任命一名下等的人类,此举令种族蒙羞。虽然你是全体恶魔种族的代表,但任命人类承担你的责任至少代表你抛弃了你的职责,甚至可以说,你羞辱了恶魔的体面。你的罪恶深重。」

波列斯,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

「这些母狗就算死到临头都不会得到满足——。」

「真奇怪。没有我的知识逻辑好像就变了。」

军官屏住了呼吸。在这个距离上,虽然以清君侧为名的清洗依旧吵吵闹闹的,法尔内塞的曲子依旧清晰可闻,这个地方,我的监狱所在的这个小山丘就好像是周围喧嚣中的暴风眼一样,有人吞口水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你刚才说啥?」

女巫们在一段距离之外旁听我的审判并彼此窃窃私语。

法尔内塞还在那里演奏。晚间开始的音乐会持续了四分之一天的时间也没有停止。这场景出现在夜晚中间。在士兵杀死士兵和士兵被士兵杀死的场所的中间,照亮了营地各个区域的火把的光亮映出了法尔内塞的身影,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翔。

「天哪,那是真的吗?真的,主人。你不能变得这么变态。一个人应该活得有点格调。」

「请宽恕我们。我会每日忏悔我罪,请可怜我不能忏悔的罪。请宽恕我们……」

法官不是别人,正是魔王西迪。

「啥?」

「……。」

——不,那是因为你毫无必要的固执……。

「我记得。」

「宽恕你母亲。宽恕你父亲。宽恕我们。每一天,啊啊啊,真的,我每日都忏悔我罪……真的……。」

因为作为法官来到这里的女孩有点烦人。

——……。

「你说了什么la ti fa mi re doo——?」

「如果你想证明我错了,那就拿出你自己编曲的歌出来啊。」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扇了一巴掌,因为我脑袋一片空白。

「认真的讲,如果她继续这样,将军小姐到底打算演奏多久——?」

「我也记得。」

「但他林陛下领着部队穿过简陋的营地的时候,他们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他们对着我们扔雪球。那是一堆混着泥巴的雪球。我们只能用我们低贱的身体保护但他林陛下。我们甚至不希望有人会给我们擦拭身体,但是但他林陛下亲自将我们的衣服擦干净了。」

女巫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咯咯笑着。她们的笑声轻易地渗进夜空当中。从女巫那边飞来的笑声非常的轻柔。我相信那是因为她们将生命扔在了某个地方。女巫们用讲起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的语气证明了她们已经把那东西扔到了某个地方。

——阁下的情人是个弃儿,将军是个人类,亲卫队是女巫,阁下的恩典突破天空。实际上,这很适合贱民之王。

——你这么受女人欢迎真是太幸运了,阁下!请教教我们如何跟低贱的妓女上床并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些事情吧。

——阁下想要砍死我们这些下人吗?这没关系。毕竟您曾经为了救下一个魅魔妓女的命而刺穿了安德玛刘思陛下的喉咙,接着为了那些女巫杀了几十上百个我们这样的下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请用您的恩典踏过我们的尸体吧。

虽然这确实是有段时间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女巫们却像从事情发生以来并没有那么久一样好好地记住了。

每一名女巫都表演了一句那天这些士兵们说的话。随着她们一句、一句的表演,那些阴影就更加的深入士兵们的胸膛。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主人?」

「我们的主人。」

「这些人首先拔剑了,所以他们应该经受怎样的折磨呢?」

我点点头。

「多难看啊。不过要是就因为难看而被杀了又怎么会有用呢?」

「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只杀一个人。」

血四处飞溅。

「……。」

这发生在晚上的晚些时候。

「他们因为站错队而死。」

「我明白。」

「那,」

我说。

弯下腰。

「不管阁下您是否真的真诚,我都会原谅阁下。」

「就算我对你道歉,我也不会真诚的去做。不,我从来不会真诚的道歉。从不。就算这样你还是想要我的道歉吗?」

「我是序列第12位的魔王和山岭派的二把手。我占据了派蒙大姐头心中重要的地位。」

在很长一段沉默之后,西迪说。

「你看起来很聪明,所以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特别认为我对你做的事情是什么坏事。我也没有感觉抱歉。」

我盯着看的不是寂灭,而是一名魔王毫无温度的脸。

「跪下。」

「这不是我想要的那种道歉。说起来很害羞,但我甚至从来都没想过要真诚的原谅阁下。不管道歉当中是否有真诚,都不会改变阁下曾经试图染指过我的性命的事实。」

「我太粗鲁了么?我说的太过分了?我抱歉。不管如何,尊敬的西迪陛下,现在已经有七名叛徒被曝光出来了。从一开始,一半的魔王甚至都不愿意参与联军。他们将自己安排在后方,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的失败。鄙人有一个纯粹出于好奇的问题,现在是一个详细讨论神圣和天授的好时间吗?」

「是的,主人是……主人真是,是的……。」

《地牢防守》5 第一章 黑暗插图(1)
《地牢防守》 · 5 · 第一章 黑暗 · 第1张插图

「是的?」

「就像过去身为魔王大陆上最大派阀领导人的派蒙陛下在尼尔夫海姆的法庭上哭着道歉那样。」

「……。」

这才是道歉的精髓,它必须像这样一般。只有让被原谅的一方丢脸而原谅的一方快乐才是正确的形式。

或许因为愤怒变黑的眼睛更加合适。当尸体们随着泥水一同被踩踏和泥水随同尸体一同碎烂的时候,眼睛的样子是什么样也派不上用场,饥渴的喉咙不管喝下什么也无法解渴,指点的手指不管目标是什么也没有特别的意义。因为他们正指着那些不可原谅的叛徒。

传统上讲,这么多事情是为了一个人能够讲出「啊,我确实赢了。」并漂亮的沐浴在胜利当中所必须做的。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道歉,忍受,承受,接受,和承诺。

——杀了他们。

在大地中央,四处都分布着墓地,法尔内塞继续演奏着她的歌。夜空覆盖了大地,所有东西好像都被浸在黑色的胶液当中一样。在那个表面上,法尔内塞的表演变得翻腾着,闪烁着。在星光照亮的每一个闪光上,女孩的表演像蛇的信子一样,舔舐着星光的底部。

下跪。

「疯狂。」

沉默继续着。

「你。」

「……。」

「是的。」

它们几乎全部浸在水面下。

在她再次张开柔顺的嘴唇之前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是那样吗?真是不幸。」

「我愿意。」

「……。」

「很简单,陛下。」

「我会相信阁下的承诺。当然,我不会放松警惕,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承诺只有因为名言的怀疑而不是无限的信任才会变得更加长久。」

「山岭派和平原派会从此开始合作吧。到那时,你会变得更加重要。毕竟你是巴巴托斯的炮友也是派蒙大姐头的挫折。不论如何,我的直觉正告诉我什么东西。皮包骨,你,不管我在哪里,是如何看你的,你只不过是

一个为权利痴狂的屠夫

罢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知道派蒙大姐头高度重视你。」

所有的那一切是一种启示,一种我在监狱当中一周时间带来的启示。

——干掉叛徒!

「我明白。」

「瘦竹竿。」

——……。

泥水进入尸体张着的嘴巴,水潭的水位线根据那些嘴巴的努力程度下落者。这感觉就像是尸体挖掘坟墓的方式。四周都是坟墓。

我说。

牺牲是巨大的。我们面前的人类联军出于良好的状态。我们后方的区域充满了叛徒,不,对我们种族的叛徒。在那个叛徒名单上,甚至还有序列第一的魔王,巴尔。特殊的反制手段是必要的。

西迪闭上了嘴。

胜利很棒。

「那么作为回应。」

「尊敬的阁下。请亲切的想一下。如果陛下您真诚的对鄙人道歉,那么鄙人就不得不真诚地原谅陛下吗?我已经因为对我生命的威胁受到了折磨,但我现在甚至得假装真诚?如果我们温和的道歉并原谅对方,那么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美好吗?那个世界也许对您美好,那么它对我来讲也是一个美好的世界吗?」

「还是说您高贵的头颅比派蒙陛下更加的沉重呢?」

当你没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也不得不道歉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啊。

——干掉他们……。

「……。」

我慢慢张开了嘴。

魔王联军之后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弱小。魔王比列被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剥下面皮之后死去了。有几个我从没见过的魔王也死于战斗或者被逐出他们的城堡。在此之上,虽然有叛徒是很自然的,但是却有七名这么多。

西迪,山岭派中拥有绝高地位的魔王,身份对我的序列排位来讲高不可攀,这样的她正茫然的看着我。她的眼睛正告诉我她目前只希望能够扭断在她面前那个自大的男性的脑袋。她是如此的可怕,让我不自觉的向她道歉。我是认真的。如果她眼神当中透露出更多的严肃的话,那么我也许已经忘了她曾经试图毒杀我。

法尔内塞表演着。也可能,她的手指表演着。

女巫们笑了。

更进一步,看着失败的一方丢脸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啊。

声音只有吼叫。

它们就好像掉进沼泽一样沉在下面。

「什么?我很抱歉,不过我对阁下您的真诚完全不感兴趣。阁下您也许认为如果你真诚的道歉了我就会真诚的原谅你?天哪。」

「尽管如此还是要道歉。」

「说出道歉的话。忍受嘲笑,承担侮辱。将失败认作失败。对我承诺阁下绝对不会再次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攻击我。」

作为通过让法尔内塞做代理给世界下毒的后果,他们张着大嘴喊着,尸体们则狗啃泥的趴着。火把因为声音,叫嚷,和静默的高涨似乎变得更加明亮——当它们变成一个阴影并膨胀者——啊,在那时,我的生命几乎变得没有界限。

在此之上,它偶尔也很美丽。

「这,好吧。嗯。这真是。天哪。很难向你保证我不是那种人。尊敬的阁下。我听流言说你是一个只痴迷于武道的人,但是看来你也拥有相当出色的观察能力。」

西迪说。

阴影喊叫着。也可能,它们的嘴喊着。

「你只不过是序列第71位的魔王,而且还让一个混血儿成为你的情人,让一个人类成为你的将军。如果我要按照传统的方式惩罚你,那么你已经死了两次了。尽管如此你还是想要我的道歉?」

「我很清楚光荣的阁下为什么被授予法官的使命来到这里。是的,我知道。巴巴托斯陛下和派蒙陛下目前很可能正处于最繁忙的时候。她们两人应该很希望我被按照完全没有被收监过来进行处理。」

「对你,瘦竹竿?」

我的天,屠夫?

这个曾经想杀了我的人。

就这样,从阴影中不断渗出的吵闹的哭喊形成了副歌,法尔内塞逐步进入状态的曲子成为了主调,已经死去的,偶然沉进水底的尸体形成了沉默曲,最终形成了一首在充满坟墓的大地上回响的歌。

我知道你对派蒙有狂热的感情。

「是一个我很珍爱的部下。」

……一个人总是因为别人的愤怒而不得不从想多体会寂灭的情况中走出来。

在盯着看那寂灭的场景之后,我艰难的转过头去。扭头不看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蛮艰巨的任务。如果我再多看一会,那么我也许会完全忘掉我还身处监狱这个事实。

「磕头。」

血液在火把照亮的地面上流淌。被砍掉头的尸体的脖子就像被删除了一样消失不见,好像在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那般。血液流过来,浸湿了西迪的脚,它穿过她的脚趾,从栅栏流进来,并在我面前、之前坐着的地方形成一个小池子。我问她是否愿意和我站在同一池血水当中。

作为回应——。

我笑了。我笑的比之前更加大声了。并不只是我。我周围的女巫们也开始咯咯的笑了起来。虽然我们有着不同的喉咙,从它们当中出来的笑声轻易地混在了一起。当笑声融合在一起的时候,被火把照出的阴影也淫乱的跳起舞来。西迪空洞的看着我们用声音和阴影交媾的场景。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的收监是她们争论的证据。只要平原派和山岭派现在是盟友,那么就有必要将我被收监的痕迹尽快的抹去。毕竟目前的新月联军正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时期……。不,我应该更加真诚一些吗?」

「那么?」

泥水潭的水吞没到每一个影子的小腿位置。在他们小腿附近,就如预想的那样,某个不知名的尸体的嘴巴浸在水面下。那张嘴巴肯定喝不完所有的泥水。尽管如此,它们也没办法把水吐出来就是了。

「是的。」

我会原谅你。

不管她们是否知道这一点,女巫们听见我的话之后站在她们身边咯咯笑着。

——……。

「鬼畜。」

春雨的前奏猛烈地袭击了哈哥斯堡帝国,直到三四天前这场雨才渐渐向南移动了一点。积雨云对地面倾泻了丰富的雨水,委婉的留下了它的遗产。在布鲁诺平原的地平线上,只有一望无际的水坑向南散落在大地上。当营地中数不清的火把的光在水坑的表面闪烁的时候,那些水坑因为闪闪发光而漂亮极了。

「如果你尝试过毒杀某个异想天开的盟友的性命。那么我想说的是你必须从低下头道歉开始。你怎么能用这样一张厚颜无耻的尊容讨论鄙人的罪恶呢?」

「……。」

「嗯哼。我知道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必须必以往更加团结。直到我们折磨了悠闲的生活在后方的猪,平原和山岭成为同一个世界之前。我们必须快点后撤到山区内部,但是没有比带着被撕成碎片的部队后撤更加困难的任务了。就算双方互有委屈,他们也必须原谅对方。只有在那之后才能够建立真正的信任。」

在山脚下,在那个半水半土的天堂中,不知名的士兵们猛烈地喊叫着。尽管我不能看清那些士兵,但火把照应出他们的影子,那些影子用他们黑色的嘴喊着。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了,新月联军总是身处险境当中。与其说是神圣,新月联军更像是野蛮,与其说是一同挥洒血泪共同对抗同一个敌人的血盟,不如说是想办法让自己的盟友洒下献血的血盟。」

「变态。」

「总的来讲,他是我们的主人。」

「他很疯狂而他为之疯狂的疯狂已经是三代和三十三代了。」

「多可爱,多可敬,多么的漂亮。伟大的主人到底可爱到什么程度啊?感觉就算他舔,觊觎,冲撞,或者暴力,这样上了法庭也会被宣告无罪。是的。我真是个逻辑鬼才。」

「你是个有逻辑的变态婊子。」

「我承认判决。」

「但因为他是阉人所以并没有什么用。」

「是的,因为他是阉人,一心只扑在他的侍者,拉祖莉小姐身上。」

「——终于结——束了!」

「屁股?」

「婊~子?」

「该死,我赢不了成语接龙。她们毕竟都是疯狂的婊子。」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惊喜。」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张羊皮纸上的乱涂乱画地在干什么呢?你知道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对话有多么重要么?你居然在我们讨论如此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干别的事情,真是令我难以置信。」

「我正在编曲?我刚刚写完了一篇世纪神作?我已经准备好让所有人都吓一跳了?有问题吗?不管怎么说,你们之间的对话有多重要啊?」

「我不知道。刚才我们有过谈话吗?」

「我们正在谈论我们主人的鬼畜。」

「我们正在谈论主人是个阉人。」

「哈啊?我们的主人是个鬼畜阉人的消息可真是新鲜啊,你们这帮傻妞不仅仅在这上面叽叽喳喳、说它很重要,还要表现得像现在有机会订正或者改变这些事一样?更重要的是,大家,我终于完成了能够证明我艺术细胞的伟大作品了。啊哈哈,如果你听了这个而没有被感动,那么要么是你缺乏教养,要么可能是你缺乏脑子。在这方面,你们肯定会被我的歌感动的。毕竟在此之前从没有人证明你们有脑子,在今天,我会证明你们脑壳里确实有一个脑仁儿——。」

「不。」

西迪咯咯地笑着。

……嘎吱。

西迪对着那名女巫说道。

「真~的,对于你不经允许就使用记忆法器什么的。你不能这么做。但他林,你的女巫真是有个坏习惯。也许是因为她们年轻的时候没有收到良好的教育?」

西迪接近了瘫倒的女巫。那名女巫摇摇晃晃的快要倒下了,嘴里一直发出痛苦的声音。西迪把手伸进女巫的衣服里,停了一下之后,取出了一件像是怀表一样的东西。

西迪小声的在我眼睛附近说着悄悄话。

一丛蓝色的火焰冒了出来。它在西迪的手掌中摇曳。当怀表染上蓝色的火苗之后,整个表轻易地烧了起来。之后完全没有一点金属的样子,那件神器崩溃成了细小的灰尘粒子,在夜空中飘散。

「嗯,好。我们和解了,对吗?」

我会教教你什么是道歉。

「恭喜你被释放。」

「罪人但他林。听着。」

西迪用钥匙打开了铁质的监牢大门。女巫们靠了过来,并用她们准备好的毛巾将我擦拭干净。每一个角落都是。女孩们为我更衣,我在此之间一直沉默着任由她们服务。当我穿戴整齐之后,我将过去一个星期陪着我的那根稻草丢在脑后并向前踏了一步。

胡扯。

我的直觉在脑中不断敲响警钟。我把那些警钟放在一边想着,……作为山岭派的领导人,派蒙领导者恶魔大陆最大的派阀超过四百年了。她从让恶魔大陆闻名世界,同时,在背后,她秘密的在人类世界的某个偏僻的海岸线上建立了巴塔尼亚共和国。一般人就算要照顾两个家庭就要费不少心血了,可以想象要管理两个国家的君主应该会面临怎样的困难?我是真心这样说的,魔王派蒙的人气来自于道德的一面的同时,她还有一些不怎么充足的资源。

「呵呵。你不应该那样做的。你不应该录像。怎么?你想把一切都录下来然后交给派蒙大姐头,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吗?」

我回答道。

「是的。阁下。我会铭记在心。」

她是一只总是像白痴一样的疯狗,但只会为了派蒙露出牙齿吗?

因为春雨在充分的宣泄一场之后已经离去了,夜晚的世界能够看到水汽在闪烁。如果说连接着这边和那边的东西排第一的是黑暗,第二的是水汽的话,那么火把因为水汽的影响产生的摇曳就是第三了。生人和死者都在火把照亮的光亮那边吐着气,法尔内塞正在所有的这一切上面演奏,好像她正在跳舞。在这个整个季节仅仅在发出恶臭的夜晚,我被释放了。

你会不得不忍受侮辱。

「是的,我试过暗杀你。派蒙大姐头不知道为什么对你非常感兴趣。但是也是因为那个原因所以我才要杀了你。我,是派蒙大姐的心腹。不管怎样,就算她会对你感兴趣——。」

火把闪烁着,照亮了西迪一半的身躯。当火光潋滟的时候,西迪另一半身躯淹没在黑暗当中。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天生如此,西迪的头发的一半像是火焰一般,另一半则像是流水。她的眼睛也有一半是光明,另一半是黑暗。我现在的模样也就像那样西迪那般反映在西迪那边。我是这样想的。

「啊,那边的你。」

「……嗯?」

「……。」

「罪人但他林,注意我要说的话。法庭已经仔细地检查了你的过去,所以,很明显你只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并非因为你心怀任何对新月联军不利的念头而犯下此等罪过。虽然你已经让一个肮脏的人类成为你的代理将军,那个需要考验的人已经杀掉了数不尽的自己的同类。」

「瘦竹竿?」

我想起了过去的时候跟拉碧丝之间的一次对话。那是在我上次想到我可能不得不暗杀派蒙的时候的事情。在那天晚上,我们对新月联军的远征做出了表决,并将它领向成行,拉碧丝称派蒙为「那个人」并警告我。

「……。」

西迪直直的盯着我并且又说了一遍。

「你必须继续获得胜利,成为证明正义的那个人。你必须铭记我们授予你慈悲的以及我们为什么对你有无限的信心的理由。」

就是这个混蛋。

「……我会原谅你。」

是这样吗。

「几天前,你沐浴被选为新月联军代表进行开战演讲的荣光之中……啊,我打算从开始读,行吗?因为某个厚脸皮的婊子打断了我,我想不起来从哪里中断了,这可如何是好嘛?这样好了,嗯,某些厚脸皮的婊子称为主人的某个瘦猴儿?」

「当然。」

刷。

「——如果你再犯,那么我会让你留不下痕迹的吃土去,好吗,瘦竹竿?」

为了让见到她的人心中生出一种偏见,让他们对她生出一种漠视。

期盼吧,西迪,我对你保证。

「真的,我为什么?将失败接受为失败?嘿嘿。瘦竹竿。你只被关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已经疯了吗?我从来没有输给你,瘦竹竿。」

西迪微微的皱着眉头并且笑着。她微笑的脸看起来非常可爱,感觉她从出生以来就非常的无辜。

「最低限度的,因你而死的士兵数量至少数以千计。哇,只是想说上千这个数是真的……而另一方面,我只是简单地想要毒杀你。而且,我正在对你道歉。我觉得我非常的认真。你会原谅我的,不是吗?」

——西迪?

「是的。」

西迪武器的刀刃部分自行缩短了。这是一柄能够自由伸缩的剑。在我之前的生命当中,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透过电脑屏幕看到过这把武器。

现在是晚上。

「当一个人必须将战场的紧急程度放在世界规则本身之前作为第一优先的时候,这被称为慈悲。如果一个人必须依靠慈悲对一个罪人授予大赦的时候,这只是希望罪犯拥有忠诚。即使你的罪可以被原谅,从此之后,你也必须小心不要让这个慈悲蒙羞或者背叛我们的信仰。」

你最终会在你撑到最后之前承受不住,你会不得不和某个不能合作的人合作。

西迪用一种亲热的口气愉快的说着。她挂着一种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冷漠的笑容。就好像熟练的农夫不会在挥舞锄头上多花费一点力气,或者渔民不需要在收网的时候多费力气一样,西迪也恰到好处的踩在想要反对她的事物上。感觉对西迪来讲,这好像就是农活自然是为农民而生的一样。

她并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活着的混蛋也不是一个不动脑子生活的婊子。

「额呵呵。不要像那样盯着我看啦,瘦竹竿。我说了我很抱歉,好吗?我道歉地说很抱歉啦。真的,你和巴巴托斯密谋并且挑起了这次战争不是吗?你把所有的糟糕的事情都干了!干了许多!」

就是这个人,这个我不知道应该称为混蛋还是婊子的人,秘密地帮助着派蒙。

这个女人。

——西迪总是在派蒙身边。

「我不会杀了她。毕竟我的手下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太粗鲁了。好的。我们能不能这样想呢,这次放过了这个女巫什么的,就当作是我对之前所做的事情的歉意吧?」

当然。

「……。」

……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填补了那份缺少的东西并帮助了她。派蒙并没有告诉我她拥有这样一名大臣。实际上,她并没有告诉我这种事,尽管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被隐藏的事情,这意味着派蒙并不知道她有这样一名大臣。

「嗯?」

「我在想,我不能对你道歉。我不能。在讨论我能还是不能之前,不,我不想。我不想道歉,我也不愿意表达我的悔恨。为什么我要做这些?」

我发誓。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

你也不得不忍受屈辱。

「过去的人曾经说过伸张正义和赢得胜利不可能同时实现。然而,法庭判决认为这是在战场。如何将战场上的正义和胜利分为两个不同的部分呢?在战争中获得胜利总是和正义有同等的价值。这就是战场的习俗。罪行的天然的广泛程度应该与你在战争中所做的贡献相匹配才是正当的。这也是战场的法则。」

甚至快到在这一段简短的对话结束之前,西迪已经抽刀砍伤了一名女巫的肩膀。血喷了出来。一声惊叫爆发出来。

段接剑0;the connecting blade1;。序列第12位,魔王西迪最喜欢的剑。

「嗯。你应该知道这恩典不小。你坏了规矩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极限,所以如果你想要避免的话,你得知道你头上正有一个无边的网。不要想着甩掉它。甩不掉的。这是一张已经持续了新月联军500年历史的网。不要把你的头抬得太高了。不然你会被抓的。」

「多谢阁下恩典。」

西迪的眉头更加皱了一些。

如果派蒙就只是一个想要挥洒阳光的女人,那么我面前的这个疯狗就是一个只在阴影中活动的女孩。

正在对我宣战。

这个人,魔王西迪,自愿成为一个阴阳人,并且习惯性的承认各种变态的怪癖一样。

「好的。……你,居然胆敢提名低贱的人类,作为结果,你使你的同胞脸上无光。虽然你是所有恶魔的代表,因为你选为你代行者的人是一个人类,那么至少,你已经扔掉了你的义务,往大了说,你已经羞辱了恶魔的风俗。你的罪过很大。」

我会让你道歉。

「……。」‍‍‍‍‌‌‍‌‌‌‌‍‍‌‍

山岭派的阴影。

轰隆。

「……。」

「呃,咳咳…!咕唔,嗯……,……呜,咕……。」

「——你被宣判无罪。」

「好。你原谅我被原谅。一个人被伤害,一个人被杀。尽管我感觉这对我有点不利,嘛,因为瘦竹竿你是个没经验的小鬼,我只能作为资深的人俯视你了。呵呵,那么让我们继续审判吧。」

「既然被告是在战场上承认了罪行,那么他们理所当然应该按照战场的习俗进行审判。但他林,身为新月联军的司令官,我们,不朽的巴巴托斯和仁爱的派蒙,已经做出了判决,并由奉献的西迪送达你的身边。」

我会让你低头。

而我,觉得我看见了她眼睛当中生动地跳动的火焰。

「额呵呵。」

因为你会失败的不可挽回。

「不。」

就像我通过让拉碧丝做我的爱人,成为一个疯狂的浪荡子那样,就像我通过法尔内塞做我的将军,装作世界上最愚蠢的人那样。

我一鞠躬。

就在这个时候。西迪伸出手攥住了我的领带。一边强迫我抬起我谦虚的低下的头,西迪把脸靠近了我。就在我鼻子尖前停下了。这距离如此接近,我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过我的眼睛附近。

「到头来,对派蒙大姐头来讲更加珍贵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我。如果大姐不得不在你我二人之间选择其中一人的情况不会出现,那么她的选择就是我,而不是你。」

——这不会简单地。

这句话一出,女巫们都沉默了。

我小心的试探面前的女人。

「你真的感到抱歉吗?」

「世界的法则问你继承了何人之血。然而,战场的习俗问你为何人洒下鲜血。所以,虽然新月联军中一个人生来的鲜血不同,我们是因为鲜血流向同一个目的地而成为血盟。就像你血统低贱的属下一般,在继承了低贱种族的血液之后,通过给我们增加新的血管效忠我们的血盟,这不也同样值得称赞吗?」

《地牢防守》5 第一章 黑暗插图(2)
《地牢防守》 · 5 · 第一章 黑暗 · 第2张插图

——序列第12位的魔王。如果有人根据个人强度排名的话,那么序列第2的阿加斯排名最高,序列第8的巴巴托斯其次,在那之后第三就是西迪。因为她像跟着姐姐一样跟着那个人而且从不离开半步,对于刺客来讲非常难下手。

并不是某个女巫说『不』了,而是西迪。

一边想,

【王之爱奴,柏蓓尔姐妹,皇家亲卫队张,汉巴巴

帝国里:1506年,4月,10日

波列斯,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

啧,嘿,啧。我想去踢水桶了。

就像我想的那样,那种高位魔王的气场是某种不同的东西,真的厉害,那种气场。

不管我看起来怎么样,你知道吗?就像我这样过活,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刚刚经历过各种能够被称为操蛋的事情的女孩,而刚才发生的则是非常操蛋的那一种。我相信天上诸神创造了这种词汇就是用来赐予我们凡人描述这种情况的。

见鬼。

「……。」

主人但他林仍然在深深的思考。就算西迪离开此地已经很长的时间过去了,现在正是深夜时分。如果我们的主人没有开口那么我们也需要一起保持沉默。

王和属下一体同心。作为他忠诚的下属,我们不可能打断主人的思考。

「真是困难。太深奥了,我们必须尽快撤回恶魔大陆,但是如果我们联军当中有人仍然想要从中作梗……。」

这就是我们的主人自言自语出来的唯一一句话,而且,他就此沉默了下来,继续着思考。他肯定正在谋划向我们这种人不可能想象到的深刻复杂的计划,毕竟我们都缺乏头脑。是的。我知道。我非常清楚。

问题是~,真是太无聊了~。

「……。」

一个黑暗的夜晚。

只有守卫点燃的火把在一旁悠闲的燃烧着直到什么都没剩下。滴答,滴答,火星随着声音在飞舞……。

我能看见我亲爱的手下的女巫的嘴唇正在扭曲和抖动,很显然她们非常想说些胡话,满口放屁,说些让世界颤抖不已的东西。啊哈,无聊到疲惫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有比折磨更加可怕的一面。折磨和疲惫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平行的东西。

在永无止境这方面。

在无边无际这方面。

——那些家伙……。

真的。嗯。这是真的。

就算某个地方传来某个人被某个人杀掉的声音也可以清晰地听到。虽然没有专门仔细去听那个声音的必要,我自然而然的开始仔细去听了,因为没有别的人发出声音。

如果魔王不死就能获得永生的生命,那么我显然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一份合约,对吗?我冲向了玛巴斯陛下,这位曾经统治了我的故乡的大人,并用我的所有签订了一份契约。好吧,他肯定已经忘了我这种人啦。

黑暗。火焰。

已经过了好几百年了,所以我的记忆不是那么清晰了,但是不管我看起来如何,你知道,我也是一个大有希望成为大法师的人。对于大法师来讲精炼平心而论看待自己的能力很重要。我的记忆力也很出色。

我们两清。

我,她,我们是不是真的需要在被烧的时候说很疼才能证明我们也是和你们一样呼吸同样空气的生灵?我们是不是一定要通过痛苦才能确认我们的生命?

火,很吵。

啊。

嗯。

不。

「……。」

是的。

女士们,我老实的想着人类应该有一天为这个疯狂的婊子鼓掌。啊,这个女孩就像拿到的同花顺是皇家同花顺一样,人生已经一石二鸟了。你们这些姑娘也明白的,对吧?因为你们这些姑娘也是一样的,虽然不一定和这个女巫的经历完全一样,但也是和她一样漂亮的接受了你们垃圾般的人生的婊子,不是吗?为什么老话说「臭味相投」——。

——我会在任务完成之后给你另外一半。

真的,谁又和我们有关系呢?

啊。

「……。」

我想要嗑药……。

这,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婊子天生优柔寡断还是因为患上毒瘾,要说有一件确定的东西的话,那就是——我亲爱的女巫手下们——这个名叫汉巴巴的女人证明了一个人能够有多么的堕落,与此同时,也证明了她脑壳里真的没几两脑仁儿。这不是很别致吗?!女士们,请考虑下对于一个人来讲在有生之年证明一个事实的困难程度。汉巴巴已经达成了惊人的成就了。

我也是一个刚好处在合适成为牺牲品年龄的女孩?

屠杀和死亡的声音。

啧,嘿,啧。我想我要忍不住踢水桶了。

——烧死所有女巫!

等等。

就算你平心静气的看,我的人生也糟透了。

我想抽烟和赚钱的时候就会抽烟。我想杀人和赚钱的时候就会杀人。让此生在烟雾和杀戮之中度过吧。让我们这些姑娘,这些没有人会亲近的姑娘,聚在一起玩耍吧。如果没有人会亲近我们,那么我们也没有一个会去亲近的世界。如果是那样,那么我们就只要去我们的身体带领我们去的地方,死在爆炸当中……有一名女巫咯咯的笑着说过这种话。

——……。

好吧。

为什么人们总是想要把他们不想看见的人烧死呢?这真是个问题。

那名这样说的前辈在一个广场上被烧死了。

见鬼。

——杀了他们……。

「……。」

毒品挺不错的。

啊哈。

这挺有用的。

像魔王这样的人简单地玩弄金钱……哎嘿,哎。你不应该这样做的。被别人乘坐仁爱之王的人怎么会这么小气呢?如果 有人这么小气,那么就算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也不会保持坚定的。

现在是晚上。

我回忆着过去。我,你知道,不管我看起来如何,你知道,活到现在经历了很多操蛋的事情。因为谈论到愚蠢的时候没有终点和边界,无聊的时候最好继续这样下去。

——你这种人就不应该出生在世界上。

我说了这个之后还活着呢。

啊哈,我现在还能清晰地听见那声音。

那名这样说的女巫在一个菜市场被车裂了。

她的荣光。确实如此。我们也认为我们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的生命。啧,嘿,啧。就算我们喊着好疼,这对你来说肯定觉得舒适,因为对你来说,我们是完全不同的生物。那些话是对的。那又怎么样呢?

我承认。

如果我们犯了罪,那么可能是想要活得久一点的罪吧,但如果那时一种罪,那么不就代表着所有过着自己人生的人都在假装无辜吗?好吧。就当我是一个疯狂的婊子好了。那么一年的饥荒和我是个疯狂的婊子之间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个疯狂的婊子又怎样和正在传染病肆虐下挣扎,死在某个角落的你们有什么关系呢?操。

火把很明亮。

这不好。

为什么?

毒品,是一种物理性的遮断神经的东西。

客观的来讲。

啊。

为什么他们不拯救我们?

从一个客观的角度来看。

我们的罪孽已经这~么~深了吗?

我想活得久一点。

嘿,嘿你在这。

据说我们就像一只坏掉的发条怀表。如果我们的周围喧闹的话,那么我们就能够将自己沉浸在喧嚣中,用我们的时针将自己剩下的生命倒回去,但是如果周围都是寂静的话,那么我们生命的意义就会成为不过只是滴答的拍子。

这没关系。这没关系。这里有着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有人背叛了别人,那么这个人被别人背叛只是很自然的报应。这就是世界的道德准则……!所有生物的道德准则……!就像统治了世界上所有东西的魔王所想的那样,他们的话是神秘的,奇妙的……。啊哈哈!就算我等这般聚集在小巷的阴影中生活的贱民……因为我们四处说自己是女巫,因为我们对于伟大的,统治整个恶魔种族的魔王来说是永恒的臣民……我们怎么会不遵守王的命令呢,怎么……?

就算你客观的来看,我的人生是。

是的。如果我抽一口可能会感觉好一些……。

如果我们不管在哪里都是无足轻重的存在,如果我们不管走向何方都还会是无足轻重的存在,那么就尽管变成最底下的野兽,收集这世界上所有的财富吧……有一名与我同龄的女巫曾经咯咯笑着说。

陛下说得对。

啊哈,多么仁爱的话语。

火焰的声音。

然而,要是这样做了的话我的脑袋又会昏沉的像沼泽一般,我最后可能会毫无必要的把各种各样的言语都吐出来吧。显而易见。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生活。如果我这样做了,那么我最后会打断主人打他林的思考顺序。我不想要这样。这是一种我不喜欢的生活。

噼啪,噼啪,飞溅出来的火星如此清晰。

嗯。

没关系。

当我环顾四周的时候,别的女孩也闷闷不乐的低着她们的头。

派蒙。

我知道。是的。我非常清楚。如果经过一年的饥荒你肯定会饿得不行。如果饿了眼前一定会头晕眼花。在头晕眼花的时候,如果有一个恶棍在你面前,你可以对他扔石头,而且没有人会出来谴责你,那么,当然,你就会想要扔几个石头。这就是人类的天性。

那个火中噼啪,噼啪的响声才是问题的所在。

——但他林早些时候亲自擦掉了你们身上的污渍,但是,你们都背叛了但他林。我还有一丝信任你们的理由吗?

好吧。

——那些婊子给我们带来了一年的饥荒!那些,那些恶棍……!

——你们脑子里从来就没有为别人感到一丝抱歉吗?

桩子。

有什么引起了我的兴趣。那时一种我非常,真的很感兴趣的东西。

——烧死他们!

我是说……嗯。不。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当我环顾四周的时候,别的女孩也抱着自己的肩膀。这就是为什么安静不好。此外,这环境也不好。

那是我。

平心而论。

嗯,

——杀掉叛徒!

问题是~,这很疼~。

「……。」

如果不管在哪落脚都会粘上泥巴,如果不管跌在哪里都会啃一嘴泥巴,那么这就意味着人们为了活着必须在某处放弃他们相当一部分生命……有一名女巫前辈曾经甜甜的笑着说着这样的话。

那个火。

女巫汉巴巴,作为一名存在了三百多年的女巫,如果一个正常人活三百年,那么他们会通过读书增长知识,很可能成为一名著名的学者甚至更高的成就,但是,啊,惊喜的是,这个婊子却用她获得的所有的时间沉迷在性关系和毒品里。

老实讲。

这就是为什么沉默不好。

……。

啊,真的,它们都没有终点和边界。

我们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过吗?

不管是干旱还是瘟疫席卷世界,被称为女巫的一群人总是成为一种代替君王允许自己被石头砸一下下或者被撕裂一下下的生物,以将他们的灵魂提供给魔王为代价。如果要说的话,允许我们自己被想要扔一些石头的人们攻击就是我们被给与的任务,被赐予的使命。

啊哈哈?

碰巧的是,我有魔法的天分?

没关系,我,对忍受折磨还很有信心。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够和无聊玩的很好。

——所有……。

很热。

草。

……。

可能是因为春雨结束还没有多久吧。空气中真的有很多水汽,啧,嘿,啧。

草。

……。

沼泽。

这个世界粘稠的像一个沼泽。

我的前辈说的是对的。不管你把脚落在哪里都只有泥巴,不管你跌倒在哪里都只会啃一嘴泥。我已经在这里把自己的生活给扔了。是的,那又怎么样?

……。

谁。

这里有谁能拯救我们?

那些人,他们满肚子坏水所以折磨我们……我知道。我非常明白。但是他们仍然把我们送上火刑架。他们好好地烧了我们。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烧我们的人并不是什么满肚子坏水的人……。

这种事情没有结束的时候……。

这种事情没有边界……。

啊,真的,这里既没有结束也没有边界……。

……。

草。

……。

…………。

「是的,这可以用得到吗?」

「……。」

你就像是一个垃圾毒蛇生下来的婊子像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出生在世界上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出生在世界上你一出生在世界上问题就是你还活着而你还会继续活着虽然你是个垃圾虽然过着垃圾的人生也会高兴地把你的手伸到各种地方你这个厚颜无耻的被神抛弃的婊子怎么敢到处说你和我们有着同样的生命你怎么敢说我们是一样的你怎么敢用你的舌头说着跟我们一样的语言穿着和我们同样的衣服好像跟我们是同一种人一样死吧沉浸在永恒的痛苦当中吧你们就应该放下那点可怜的勇气世界上的地狱就这样吞下地狱又有什么问题呢因为你们不是人是带来一年饥荒的垃圾是带来流行病的垃圾比患有麻风病的人还见不得人比叛徒还要不能见光比吸血鬼还要丑陋如果要说的话你们应该长生不老我们希望你们永远的被痛苦折磨我们不希望你们得到忏悔我们不希望哪怕一丝丝救赎的光芒照在你们身上让你们稍稍多拿一点荣光我们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我们不期望或者愿意我们只希望你们永远都处于痛苦当中无法获得荣耀尽管你声称是人可是我们不相信你说你是人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可重要的是你不是你不可能是因为我们相信善意永存我们也相信你们是邪恶的这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我们不敢对善意的来源妄加评判一样你们都毫无疑问都是的邪恶的婊子我们并不是为了杀掉你而折磨你而是为了为你证明我们需要你的邪恶来衬托我们的善意因为邪恶在你腹中呼吸天使居于我们脸庞因为你在角落中生长我们在阳光下过活我们踩在你头上是因为你们如此稀少你们应该天然是令人害怕的天然的恶魔天然地在角落发出呻吟天然的独自生活在底层作为底层死在底层因为你的命是你的生活和我们的一样不是罪恶你们是永远得不到改变的机会的生物我们有机会随着自己的心情随意改变如果有问题的话那么问题是世界本身因为我们在这个世界当中我们变成了问题但是如果我们是问题那么这不就意味着我们的生活就是问题吗我们伴你们放逐到世界之外将不管什么原因的问题都推给你们不管在你们头上发生了什么都不许窥探这个世界不要在这个世界中生活在那边出生在那边生活在那边死去在那边埋葬不要被记住我们不会记住你因为你是榨取平均的瞬间的生物你只不过是在这个瞬间被视线捕捉到的一个实体在你及时消失之后你还是这种生物记住我们的诅咒和:因为你是个被垃圾一样的毒蛇生下来的婊子像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出生在世界上如果有问题那问题就是你的出生当你出生的时候问题就是你活着虽然你的生活就是垃圾你也很可能会高兴地把手伸到各种地方去

「……主人。不要告诉我,你从一个尸体上面拔下来一只眼睛,在刚才为了叫醒我把它扔到我身上?」

「我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家。」

姑娘们,你们把那东西放弃了真的好吗?真的?不知道你们有信心不带那东西在世界上行走吗……我不能抱有这种担心。

我的脑袋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某种不牢固的东西或者糊状的东西击中了我的后脑。当我想确认那是什么 的时候,那好像是某个人的眼珠子。

而我的脚踝还被沼泽牢牢地抓着。

嗯。

「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都意味着你真的丢了那只眼球。天哪。上帝啊。就算你把所有能够叫醒别人还丢出去的东西都列出来,我也不觉得眼珠子会在这个列表上面,然而,在所有东西当中,我的主人选择了丢那个东西。简单点说,这意味着我的主人是一个远远偏离常识的人。」

——因为你的寿命很长。所以你总有一天会遇到生命中的伴侣。就算那个伴侣对你倾心并倾吐爱意,你也没有能够可以戴上戒指的手指了。你永远都将是残疾人。在灰烬和尘土当中为没有珍惜一段契约而急切地背叛了它的愚蠢行为忏悔吧。当你们遇到你们的爱人的时候,你们将会明白这种感觉。

……。

「呜哇……什么?」

「我没有时间处理伊丽莎白或者西迪做出的每一件小事。我想要一次性把它们全部解决。我计划在撤退进山里的时候把它们全部装进一个罐子里。到那时,我会小心的使用你们这群姑娘,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家。」

这代表着什么?

啊,好吧。

「……。」

这就是女巫的起源。

「汉巴巴。」

主人把被斩首的尸体上最后一只眼睛扔掉,它掉进一汪泥坑里。溅起的泥水在空中被火把照亮了一会。如果看见东西是眼睛的用途,那么那可能是某种无法完成使命的原始的东西。眼珠在泥里翻滚的时候发出一串能够听得见的声音,随后沉寂下来。

在我明白之前,我下意识的回答了。

那里,去到那里只有地狱罢了……我不能告诉她们这个。

主人开始对着自己自言自语了,就好像他再一次陷入了思考一般。

噗通。

「好忙啊。就要忙起来了。」

「我们的主人终于被证明是一个变态,是么?」

「我们的主人好像结束了思考,是么?」

「你是指什么?」

「汉巴巴。」

「很难和这些人讨论真理这件事毫不令人惊讶。毕竟她们是一群疯狂的婊子。」

因为,那个理由,是因为我们渴望金钱。主人。因为我们贪婪。

我在跟某个人说话。

原本,这是伟大的种族,换句话说,魔王们应该承担那个『负责人』的角色。

「我没拔它。它自己从尸体里面掉出来的,姑娘。你是想把我划分到某种神经病中去吗?」

啊。

当我四周回顾的时候。别的女巫也正扭着她们的身体。天色看起来还是这么的黑暗,似乎时间根本没经过多久一样。但是为什么我……是在我扭头去看但他林大人沉浸在思考当中一动不动之前脑海里的思绪吗。

我感觉非常开心。

啊。

「我听说为了变成女巫,必须和魔王签订契约。你和哪个魔王签订了契约?」

噗通。

——因为你们违反了军令,你们必须受到惩罚。拿个砧板过来。我会从你们每个人身上切一根手指。

世界像该死的沼泽一样粘稠,‍‍‍‍‌‌‍‌‌‌‌‍‍‌‍

「是的,主人,请命令我们~~~吧。」

「是的。那,嗯……。黑死病是去年开始流行的,对吗?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大瘟疫和饥荒偶尔都有发生,每次发生的时候,不管种族,所有的恶魔都会变得非常沮丧。尽管那样,这种事情是自然灾害。因为人们毫无办法。」

「额……。是魔王玛巴斯陛下。一个高贵的人。尽管在下是在三百年前签订的契约,并在两百年前被解放了。」

因为主人是一个宽容的人。

「啊,在,主人?」

好吧,也许可以称为一个自己从某个脑袋里面蹦出来的眼珠子,正强烈的表现着自己是某个人的眼珠子的样子。

「给每一个你认识的女巫送去一个使魔。」

「……。」

如果我们是去哪里,去什么方向都无所谓的低贱的生物的话,那么我们应该变成最低下的野兽。然而,因为有人让我们成为他家庭的一员,我的同志们一个接一个的放开了她们的钱袋子。

「是的,主人?」

我转过视线去,我看见我们的主人正在玩左手里面的一个血块。我如果稍微往下看,我能看到某个人被斩首的尸体躺在地上,要是稍微调查一下,那么,除了它少了脑袋之外,他还有一个明显不寻常的特点。那个抢眼的地方就是他少了一个眼睛。

「……回声?」

金钱越多,越好。有人说不需要担心明天的安全的人不会贪婪,但是我们这些低贱女巫并不是能够期待可以悠闲地过活到明天的人,我们总是很贪婪。这就是自贱的活在小巷当中的人的生计。渴望明天为什么会变得过分贪婪呢?像我们这样的人,真的,在别人之下生活的人,还是说生命本身是某种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拥有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讲想要生活就是如此的贪心吗?

我好像,睡着了一下。

主人。

我得笑得越灿烂越好。

主人的命令。

——哦,这些蠢货。

我们的主人。

我得承认没有比我们更加忠诚的下属了。我说。这就是为什么,虽然看起来没过多长时间,但却意味着这段时间里我想办法抵抗住了嗑药的冲动。我承认。因为我想办法克制住了这么长时间,主人应该会宽容的原谅我现在就开始抽大烟吧?嗯……我很确定。因为。

我们的主人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喔。

「少说你们还要活上好几十年,往多了说,你们还要浪费差不多三百年的时间。你应该在你们女巫之间有相当的名气,而且你肯定也认识许多的人。」

——沼泽。

我想象不出这个恶心的丑陋外观的东西安在某个人的皮囊上面该有多么的难看。我推测这可能是某个非常吵闹的混蛋的眼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死了,但是我敢肯定,因为他该死所以肯定踢过桶子。

「与其说是最终证明,我觉得更应该称为证明了一次。一加一等于二,但是人们不在用这个式子的时候不会说终于证明成功了。简单讲,这就意味着在真理的世界当中,一加一等于二是一个用烂的玩意儿就像妓院里的妓女一样。类似的,在我们现实世界,我们的主人是一个反常的人是一种比用烂的玩意儿更加久经考验的东西。哇。我刚才超有逻辑。」

别的女巫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啊,真是白费劲,毕竟那些姑娘身患一不喋喋不休就要死的绝症。

我不能打扰我们主人的思考。

天哪。

啊。

因为我已经处于这种状态和形状很长时间了。

反正没有人会帮助我们,那么我们也没有必须要帮助的世界,所以我们可以轻易地抛弃这个世界,但是现在我手下的女巫们还在她们已经半抛弃的世界当中皱着眉头。

「……。」

「而且,在下将远远偏离常识的人称为变态。从这方面来讲,当当当当,这证明我的主人是一个变态。啊哈哈,在下是不是漂亮的完成了一次证明啊?」

「作为开始,我得去照顾那边猛敲键盘的我的女儿的思维。这是我该死的命运。我出发之前得说服巴巴托斯和派蒙……我看这将是一场速度的战争。我们不得不尽快推进。虽然还有如何打包行李的问题。嗯,这应该会管用……。」

「什么?主人的妓女程度终于被证实了?」

我只是单纯的不知道答案。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完成某件事情。

我们的主人说。

「喂,看这里。」

永远。

通过创造一只牺牲的绵羊,他们将她们变成第一个将瘟疫从外界带进来并传播的人。他们也将承认对神有不敬罪的异教徒变成同时承认将干旱带到大地上的人。

——我听说你们这帮姑娘背叛了我。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但是那时不可能的。

………………。

「喂?」

我想摆脱这些,但是这并不容易。就算我释放了自己,在我自由之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将要变成什么样,会变成什么人,我对这些问题一无所知。我不想知道。

「汉巴巴。看来我从现在开始要忙碌一阵了。我会给你们派些工作来减轻我的负担,所以听好我的命令。」

「嘿。亲卫队队长。哦,怎么了?看这里。我正在叫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回答?嘿。你这个坏掉的姑娘。汉巴巴。」

「汉巴巴。」

魔王们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代表着尊严。换句话说,命令所有恶魔的王者。大地上发生的各种各样的瘟疫和每年的饥荒是和王者无关的。如果有某个人犯了错,那么就是别人,如果没有别人,那么,好吧,就创造一个。

谴责,诋毁,折磨,还有双重的折磨。

为了平息在流行病中死去的人和在饥荒当中死去的人。贱民签订了『被折磨用』的协议。那就是我们女巫。我们也认为我们是一件了不起的政治工具。

反正有人承担了责任。

有人。

想象下,哪怕你的老母亲刚刚因为瘟疫过世,城市的角落依旧和平常一样祥和。你肯定会愤怒。这就是为什么,当社会一片混乱的时候,总会有至少一名女巫被绑在城市的广场上,这是为了更好地管理某一片领土。

恶魔社会非常依赖这种事情。如果看看低贱的人类是如何不得不持续地改变他们的社会、而我们恶魔这边在过去千年以来从未将社会进行翻新,你就会清晰的明白这种事情。我们也许是贱民,你知道,尽管我们的外观,你知道,我们是服务于领导恶魔种族的人的贱民。就算我们都是相同的贱民,把我们和混血儿相比也会小小的伤害我们的自尊。

啊哈哈。

我承认这有一点搞砸了。

「是的。自由。当我们和魔王签订契约的时候,我们通常都会设定一个期限。在下扮演牺牲品一百五十年之后获得了自由,从此允许我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去。啊哈,毕竟被折磨个一百多年就能够得到余生的保证,在下……相信,这……是一种利息。」

我闭上了自己的嘴。

因为主人的眼睛并不是真的在笑。

我一边想着应该说什么一边慢慢地张开嘴。

「……对别人来讲也是一样的,您知道吗?」

主人的眼睛依然没有笑。

这是错误答案吗?

「这是一种我们执行的低贱廉价的任务,因为我们选择这样去做,您知道吗?」

错误答案。

「一百五十年实际上很恰当。因为有打女巫的魔王和打魔王的女巫,一百五十年很恰当,大家好像也都接受。你看见那边的尤瑞艾莉了吗?她是最惨的。她签订了一份持续了两百二十年的契约呢。」

错误答案。

世界原本是地狱,没有从那里逃出去的方法,小女子意识到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里,唯一能够让你获得一会自由的地方就在人们之间。啊。地狱是一片火海,而人与人之间有一块岛屿。

——……!

「你想要死吗?」

「阁下。」

一阵颤栗。小女子被浸湿了。电流轻易地涌进小女子的背,此时那里已经被甜美浸湿。随着甜美汇集成池,所有的东西都像电流经过时间汇集的地方一样扩散开来,感觉就好像小女子的生命仅仅依靠电流活着一般。

小女子正在表演。甜蜜的点滴流下之后,就在、仅在那一刻,浸入一条在它后边留下一个长长的痕迹当中。小女子的时间突入了许多不同的路线,并在小女子小小的背部汇集在一起。

然后小女子睁开了眼睛。

按。

这是小女子从出生以来获得的第一个家。

小女子每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会觉得十分的放松。这是一个非常舒适的发音。虽然小女子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她身处什么地方,不管时间和地点是什么,正在看着小女子的那双眼睛是王的眼睛,正放在小女子头上的手是王的手。

小女子不知道她的演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来你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间。」

——……。

就像心跳这般单纯。

脚步。

「你有什么地方坏掉了吗?为什么你要无助的说『阁下,阁下』一遍又一遍呢?是的。我是你的王,小丫头,是我的代理将军。如果你的生命坏掉了,那是我的失德。」

「……。」

给小女子生命。小女子很乐意挥洒鲜血。

还有。

小女子张开了她的嘴。

那声音又接近了。它们一步一声的接近过来。每次靠近,小女子直觉得感到她的歌到达尾声了。脚步声拉着旋律像拉着一张小女子脚踝上的网,慢慢地拉过去。世界随着它的靠近而塌缩。啊。又一步。

「怎么了?」

王本来是一个被世界放逐的人,流放到了一个无人岛上。小女子这样想着。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感觉可真是正确无比如果那个岛屿就算只有王在上面也称为无人岛的话,感觉就好像如果小女子和王一起在上面也可以被称为无人岛一样。

「……。」

在小女子背后。

然而,那些真的是尖叫吗?那些不是兴奋的叫喊吗?就像小女子现在十分兴奋一样;那些人一刻不停地尖叫,那毫无疑问是兴奋地叫喊而不是单纯的尖叫。所以叫的更多吧。叫的更响吧。虽然小女子没办法知道她的演奏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她会一直表演,就像用蛇吻吞下你们的尖叫那样。

「……。」

「怎么了?」

总是如此。

「……。」

错误答案。

当甜美从小女子的后颈流过的时候,就好像被蛇的信子舔过一样。它在走过的路上留下清晰的痕迹,随着长度的延伸,持续的时间也在延伸。这是一种从后颈延伸出来,下降到她背部的时间的延长。取代了流淌的时间,甜蜜的点滴感觉像是它们正在聚集时间、汇集在小女子身体里,好像想要爬过世界,击穿它一样。

小女子,小女子深入书本如此之深是因为她想要接受所有接近她的声音。小女子希望在接收到的声音当中有他人的声音存在。然而,脚步声不是撒丁岛的语言,不是哈布斯堡的语言,不是法兰克王国的语言,不是安纳托利亚的语言,不是卡斯蒂利亚的语言,不是布列塔尼的语言,不是巴塔维亚的语言,不是条顿的语言,不是伯尼西亚的语言,不是莫斯科的语言,也不是卡尔玛的语言,这感觉就像小女子,一个非常精通各种语言的人,却无法掌握脚步声的意义一样。

他的眼睛虽然被火把照亮,却像井口一样黑暗。

还有……。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现在刚刚过午夜。」

【王之爱剑,人类,劳拉·德·法尔内塞

小女子将脸埋进王的胸膛。

就在她背后。

「如果称小女子为小姐而不是小丫头那就更加正确了。」

四十一名。

我们的主人仔细的看了看周围。身为柏博尔姐妹的女巫们。新的女巫上个冬天加入了我们。把她们加起来,总共四十一名女巫正茫然的看着我们的主人。

那个声音接近了。脚步……。随着它静静地接近,脚步声在小女子散发出去的旋律当中留下了涟漪。那脚步声直直的向着小女子。那是谁?有人靠近小女子。是谁能够靠近小女子呢?他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他们是明白小女子是谁还过来的吗?

「是时候从你的演奏当中醒过来了。」

当小女子抬起头环顾四周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在那之后夜间的形状才慢慢地显现出来。就这样。现在是深夜。这不是很奇怪吗?小女子只是演奏了一会而已,开始的时候还肯定有混合着红色和蓝色的天空,而不是黑灰色的。

帝国历:1506年,4月,10日

「小女子希望被您的双手扼死。」

四十一个诅咒。

「……。」

那是哈哥斯堡的公主几天前在小女子身上下的诅咒。当时小女子自己无法回答那个问题,她得去询问王,然而,他也没有回答,只返还了小女子一个问题。

在那时小女子才意识到她刚才闭上了眼睛。

在触摸小女子的脖子的后面之后。

脚步声没有自己的国家,就好像没有可以越过的边境一样。如何才能在一个人接近另一个人的声音上画出边界呢?如何……?

小女子的心脏砰砰直跳。噗通,心跳的声音在小女子迟钝的耳朵中显得更加的低沉。发生什么了?这是什么?多可爱啊……。小女子又一次按下琴键。噗通……。一个脉冲冲过小女子的时间。小女子觉得生命就是依靠那个流开的脉冲存在的,同时,小女子也觉得她的生命也是简单地通过心跳的声音而活着的。

给小女子时间。小女子很乐意被电击。

小女子又一次按下琴键。

「我会赠与你们,我的女巫们,一片领地。」

小女子已经获得了一个家。

王说。

「你会跟随我吗?」

一阵寂静笼罩了我们。

小女子周围的喧嚣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四处都有被斩首的恶魔。看来是一场清洗。巴巴托斯和派蒙坐在审判席上,就像一对法官,每次下达一个判决,都有某个罪人的人头落地。小女子的周围对她来讲很陌生,这让她觉得像一个突然被流放进不熟悉的环境的外国人一般。

啊哈。

有一个回答就会回到她这里来。

我相信我无意中听到了永恒的声音。

波列斯,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

「你是一具尸体还是一个娃娃?」

「……。」

一声呼吸传入小女子的耳朵。

就像电流一样。

王将他的手指按在小女子双眼之间。手指接触的地方有一点温热。热量顺着他手指的曲线流动着。

「小女子刚才全身心的暴露在这世界上她能够感受到的所有的美好下面。阁下。请现在取走小女子的性命吧。」

「怎么了?」

四十一名瘟疫的残渣和岁末的饥荒。

「法尔内塞。」

然而,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甜美。甜美正从小女子的后颈上流淌下来。这甜美是如此的清晰可见。

——……!

小女子按下琴键。

「所以这就是你想说的第一句话吗?真是恶意的家伙。从你嘴里说出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合适的句子这一点完全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笑声从后面传来。小女子转过头去。王正站在那里。

王脸上的笑容消退了。他那双像夜空一样的眼睛专心地盯着小女子。不过因为在王的瞳孔里有一张夜空中不存在的表面,小女子的容貌在那上面映了出来。眼泪正从小女子的脸上流下来。

「阁下。」

——……!…,……!

「你不是一个人吗?」

「……阁下。」

错误答案。

咔嗒。

「法尔内塞。」

「阁下。」

主人但他林看着我。

温热的物质持续得流淌。

「世界的运行总是如此粗糙吗?」

还有,小女子听见脚步声。可能小女子是感觉到而不是听到的吧。小女子不确定到底是哪一种。就像闭上眼睛,依旧能够感觉到靠近眼睛的手指一样,就像某种电流之间的感应一样,小女子觉得那些脚步声是心跳。因为脚步正朝着小女子这个方向。

——……,……!

如果小女子像这样对着岛屿说话。

还有…… ……。

错误答案。

我的周围持续传出尖叫声。

小女子被浸湿了。

「小女子想要活着……继续活着,王。小女子,想要活着……。一直很疼……就是这种疼痛,还没有……为什么,小女子想要继续活着……为什么……。」

「是的。我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那天你看起来糟透了。」

王抚摸着小女子的头。

这个帝国公主诅咒过的身体。

「活着。」

魔王为小女子洗礼。

「我会让你活着。」

小女子在王的怀抱当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

小女子相信她应该继续活下去。

我的王

我的父亲

【荣耀之王,序列第五,玛巴斯

帝国历:1506年,4月,10日

波列斯,纳雷夫河谷】

现在是深夜。

魔王们很安静。就算他们说话,魔王也不会进行目光交流,而只是无心的盯着放着蜡烛的桌子看。

我的下属无言地看着蜡烛黄色的蜡泪从一侧流下来落在桌子上。虽然蜡泪流下来是一种很常见的景象,当它毫无疑问显然的发生的时候,感觉无人可以阻碍或者停止这一切。

「陛下。看来密信上说的是真的……。」

「嗯,巴巴托斯可能是这种人,但是就连派蒙都……。」

我盯着我的下属们。他们一接触我的视线,就自动的闭上了嘴。虽然我的下属们有好几张嘴巴,他们不约而同的沉默让我们之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

「……。」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问他。

「怎么办,陛下?」

不止是他。所有中立派的魔王都愤愤不平的说着什么。既然他们不能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别人听,他们的声音就是喃喃自语。

真的,就算我们给她们一天或者两天,那些人就会穿上丧服并赎罪吗?这是我没有问出口的一个问题。我很明白她们并不是那种君主,而我的人也非常明白这一点。但是,我的属下正在用沙哑的声音恳求我应该做出不会有损名声的行动。

我的手下焦急起来,显得有些害怕。

「一天还没过去……。」

「……。」

「在听到她的陈述之前我们无从知道为什么派蒙惩罚那些魔王,如果真的事出有因的话,那么我们不是应该先听听再说吗?她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既然她用叛国罪砍了那些人的脑袋,那么肯定有什么动机。陛下,还请慎重考虑。」

当我写信的时候,我展开一片信纸并同时哀悼起来。

我,突然觉得很累并坐了下来。当我用手盖住眼睛的时候,我觉得我薄薄的皮肤抵着我的手掌。抚摸着它,感受到它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变松垮。

指挥官们一个一个的躬身离开了帐篷。没过多久,唯一留在帐篷中间的就只有我自己和几个随侍的侍从了。

我转过头看着指挥官们。从我眼中看来,他们似乎因为山岭派和平原派的联手的消息而畏缩起来。

「……。」

「我不想要砍掉自己脑袋的强盗做自己的盟友。」

对那些砍掉我们同志的脑袋的人拿出荣誉感来,是这样吗……?

指挥官们白富在地上。一名没有报上军衔的指挥官以头抢地,用悲伤的声音再次劝说道。

阵阵寒风从空中刮过,发出一种苍凉的声音。我觉得远处尸体的臭味混在风里,随着风飘了过来。我只能愤怒的颤抖。这阵臭味是因为我的缺席才发生的。

「你们想抗命吗?」

「遵命。」

「他们是叛徒又如何?那不也不算是什么问题?要是那样算的话,从巴尔往下,所有在后方大陆的恶魔不都是叛徒了?」

这是机密信件上面传来的消息。属于我们同伴的数百名同志不是被吊在绞架上就是已经死了。

「谢谢您,陛下。」

「……。」

「巴巴托斯和派蒙还有理智吗?!她们怎们没有因为理智留下我们的同胞一颗脑袋?!」

「陛下。山岭派和平原派是我们盟军的主力。我们怎么才能调转矛头接近他们呢?陛下的想太严苛了。请三思啊。」

「当午夜时分过去明天到来的时候,我们立刻催动战马攻击她们。你们记住虽然今天你们可以休息,但是这只是为了晚上的攻击而进行的修整。把这件事也通知给士兵们。」

一般来讲,作为一支军队的领袖,恢复士气是我的责任。然而,我自己也很难从这次的沉默当中走出来。

「……我理解。至少,一天对于过去几个世纪一直和我们共处战场的她们来讲是相符的待遇。我会另写一封信送给他们。你们可以解散去休息了。」

当我说要带着自己的军队冲进新月联军司令部的时候,那些早些时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的人纷纷开始讲话。虽然这个地方的森林安静地发出浓浓的松香,但魔王们却像一窝蜂一样的匆忙。

布鲁诺平原上,数不清的士兵被处决。

消去视线,保留答案,难道也能抹去因为平原另一侧的处决而摊开在我们眼前的摊子吗?就算今天和昨天太阳都照常升起,已经洒在地上的血就都蒸发了吗?

指挥官愣住了。

魔王们谨慎的互相看着。然而,没有人会回答这个问题。他们躲避着我的视线,不回答我的问题,他们想要我的愤怒慢慢地流走。

「……。」

「人类正在布鲁诺平原上驻扎,我们现在跟他们开战一定会在双方的打击下遭受打大败。我们在冬天的那场大败已经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怎么能够再次承受这样的罪责呢?陛下,请三思。」

「他们清除了领导部队的长官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一天。」

张着大胡子的魔王,也是在战场上一直和我共事的魔王用一种嘶哑的声音问我。

「如果不是叛徒的话呢?」

「巴巴托斯是一个暴力,刚愎自用的人。但是,当新月联军通过我们士兵的身体举起旗帜的时候,她总是变得值得尊敬。根据报告,巴巴托斯和派蒙昨天联手惩罚了我们的恶魔指挥官同志,我觉得那应该不是同志,而是叛徒。如果牵涉到叛徒,那么就没有理由斥责巴巴托斯。同类相残不也有不是错误的时候吗?」

「陛下!」

我的人非常吃惊。

啊哈。

……不,这些人。这些人在害怕吗?

从我手指之间的缝隙当中,我看着帐篷的门帘随着风而摆动。一名哨兵点燃了火把。火焰突兀的冒出来,像一把尖锐的长刀,切入黑暗。但是,不管如何切割穿刺,总是还有黑暗在四周流动,到头来,与其说是火把撕开了什么东西,不如说是它不停地对着什么东西尖叫。

「如果已经死掉的七名魔王不是叛徒,那么我们会惩罚巴巴托斯和派蒙,如果他们是叛徒,那么我们现在就得调转马头惩罚身后的魔王。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后,我们都砍在恶魔自己的血肉上。你说我们不应该同类相残,可是是谁在逼我们这样做?不是巴巴托斯和派蒙吗?」

一天的时间。

「我无法相信。他们真的清除了七名魔王?」

「前进……?陛下,你是说……?」

我简短的结束了对话并把他们赶了出去。

「如果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向后方加强联络,但是她们并没有这样做。就算补给线被切断,那也是她们首先被切断。如果她们想要后撤,那么就必须一边撤退一边摆脱人类的追逐。但是你觉得我们会坐视不理这种情况吗?这是从司令部下达的命令。遵照我的命令行事。」

处决场面十分残酷,贵族和贱民被绑在一起,死于同样的地方,这样的内容也在信件中被提及。这是一封我认识很久的人送来的信,所以毫无疑问是真的。

砰!

巴巴托斯,派蒙。

「好吧。现在就这样吧。命令我们的部队前进。我会亲自前去惩戒巴巴托斯和派蒙。」

「……。」

「陛下。至少,请再给她们一天宽限时间。赐予她们一天时间让她们祈求原谅并道歉。就算我们最终必须互相争斗,为了未来的荣耀,我们也需要保持成熟的行事风格。」

他们是傻瓜。

一名指挥官用低沉的声音说。他的表情显示出自己的羞耻。

我无法控制住我的愤怒,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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