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樱花落下之日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2.6万 字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简单牢房】
在午夜。
法尔内塞回来了。
「小女子带来了纪念品,王。很多纪念品。」
法尔内塞这样说的时候带来礼物;首先是她刚刚满17岁了,一个对于女孩来说萌芽新的感觉的年纪,这样的她给我,一个类似于她父亲的存在的人,带来的不是什么可爱的东西比如零用钱或者是传统的手写信,而只是堆成小山的,似乎是几百颗人类的骷髅。
此外,它们还是那种仍旧有几片鲜肉粘在上面的那种。
「……。」
「这是一个布列塔尼的骑士。这个是法兰西帝国军最成功的自由战士们的头目。那个人,他是小女子折磨后获得信息的人,似乎有很高的声誉。而这里的这个是巴塔维亚著名的旅团长……。」
她带着一张缺乏表情的脸,不过,就想想她是一个第一次海外旅行归来给她的家庭成员带了纪念品的孩子一样,法尔内塞展示着骷髅并一个一个的介绍它们。她能够好好的分辨出它们之间的不同。尽管在我眼中它们都是一个样子而且都是希望她能够稍微放到一边去的脑袋,出于某种理由,在法尔内塞严重这就像是它们有彩色的名牌贴在每颗脑袋上一样。
「我懂了。我完全理解你的性癖难以置信的古怪而且偏爱学术价值上面的研究。因此,你能够在我吐出来之前用一种老的时尚的办法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吗?我太正常了完全无法接受你喜欢它们的偏好。」
「等等,王。小女子还没有展示真正的礼物。大喜过望吧。不管这个宇宙有多么苍白,唯一愿意给您带来纪念礼物的只有小女子而已了。小女子不确定,不过这不是因为您在过去做出了难以置信的好行动的缘故吗?」
法尔内塞行动表现额很华丽。
这真的有点烦人。
这孩子到底从谁那里学到这样行动的啊?
如果她的行为像这样的话,不管她是不是漂亮,我很好奇有哪个男人会对她感兴趣。请不要只黏在我身边生活,你个傻子。我没有在一个有个高性能的精神病患者占据了一角的家里生活的习惯。
「好吧。不管任何状况,你的那个不光希望告诉我胜利的消息还希望给我礼物的思考真的很值得称赞。所以,什么才是真正的礼物?」
「呜-嗯。」
法尔内塞张开她的胳膊用嘴发出『当当当~当~』的声音(我要加一句这个动作真的严重不适合她。)
「您是对的。尽管小女子能够从欺骗自己相信雪的声音是蝉的叫声的状况中解放出来,小女子依然被过去的锁链限制着。而且小女子不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控制这一点。」
我秘密的将未成年人送进我父亲经常在他最喜欢的别墅里举办的换妻俱乐部。就这样。尽管他拥有四个还是五个妻子,他依旧享受乱交的性关系。他没精神错乱吗?没有人有办法不对这旺盛的性欲表示钦佩。我相信只有我知道我父亲的个性实在太浪费了,所以就这样,我切实的设置好了名为吹哨人的稻草人并且保存了证据。
四天,仅仅只有四天。
啊哈。
「世界上的人们很可能给你各种各样的建议。原谅他。调整你思考的方式并且过的正面一点。哦天啊。那些是只适合那些人的话。它们可能,也许,甚至都不是正确的话。毕竟,你,没有从你自己的父亲那里受过那种你不可能大声说出来的或者比那种情况更加严重的痛苦吗?我能够轻易的猜到。」
「不管何时有一张脸在小女子面前表现出表情的时候,小女子都希望用剑划破它。如果那之中有一张脸诅咒着小女子,那么小女子希望在划破它之后能够展示出那张脸。通过这样做,小女子希望通过沉浸在他们已经死了而小女子还活着这种事情中拯救自己对生命的感觉。小女子应该怎么办?小女子必须要做什么才能够改变这一点?」
「拉碧丝杀了她自己的母亲。那应该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能够好好地见到她的母亲,但是她只是当场追着她并且划开了她母亲的喉咙。在这方面,我认为拉碧丝比我更加聪明。想想看,法尔内塞。如果你的父亲在你能够这样做之前死在别人的手上,你应该怎么办?我正在让你想象这个景象。那不可怕吗?」
相比较语言,法尔内塞的声音更像是小小的叹息。
「……。」
「尽管小女子不想承认。」
现在,不是该挖掘的时候,而是该引导的时候了。
直到最近为止,法尔内塞还有一大堆创伤。她拒绝了她遭受自己父亲暴力的事实,她将事实伪装成谎言,并且一次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面部表情,而且她只会在酒精或者毒品的作用下谈论她被压抑的伤疤。对比那些天,法尔内塞不是变得更加成熟了吗?
法尔内塞把她的视线朝向地面。
「所以,杀了他。」
四天之后,我的父亲死于心脏病。
——如你所愿。
我,听见这个我父亲突然死亡的消息之后立刻冲了出去,我崩溃了。在我读着那张据推测是他遗嘱的纸条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出现在我脑海中。那就是这个人,这个屠夫一样的混蛋,这个无与伦比的毒蛇中的毒蛇,已经看穿了我的整个计划并且故意用慢性病作为借口来
自杀
。
我一边喊着一边站起来想要把手按在法尔内塞的头顶上。然而,我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遗憾的是,我和法尔内塞中间有一道铁栅栏,此外,我们两个距离还挺远的。我的身体咔的一声被冰冷的铁栅栏阻拦住了。
从一开始,对于我父亲是一个应该去死的野兽这一事实来讲就没有辩驳的余地。我很确定是因为我的母亲,那个爱他并越来越爱他,直到她连他的内脏都爱的人,想要杀了他。
仅仅只有四天。
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士兵拉着独轮车靠近过来。令人吃惊的是,独轮车上一直到边缘都堆满了人类的骷髅。尽管雨水已经停止了,天空还是像之前一样阴暗,所以我的视觉被限制住了,我可以看见一排独轮车,刚刚到了山坡底下,现在正在向我们所在的地方前进。法尔内塞华丽的将手放在她的嘴唇上并宣称道。
——……。
这个家伙不正常……。真的,她相当的不正常……。
「王,那天你在下雪的松树林当中告诉小女子。你告诉小女子杀掉挡住她道路的任何东西,不管那是什么,不要害怕,不要被不是小女子责任的东西束缚住,并且要砍倒任何试图阻挡她的东西。您已经告诉小女子如果她砍倒那些东西,那么在那里就有小女的生命存在。为什么您现在建议小女子停止拿走敌人的脑袋呢?」
「用你自己的双手惩罚你的父亲。用他的性命完成你的复仇。不管这个世界多么的苍白,因为世上没有别人能够比你拥有更多复仇的权力,你必须成为那个那么做的人。我无法完成那个任务是因为我是个软蛋,我真诚地祈祷你能够完成它。」
这孩子很可能在她脑海里反复踱步,因为她并不确定应该做什么。她知道她必须修正的是什么,不过她并不知道如何修正它。
法尔内塞拍了拍手。
我说。
对你来说真好,父亲。你肯定觉得轻快,毕竟你能够在你人生结束时又一次搞砸你儿子。这就对了,死得好。你那么不喜欢为你对我做下的错事赎罪吗?你想对我描绘说你人生当中没有一件事你不得不赎罪吗?
「法尔内塞,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就是某种必须由你自己决定的东西。不管这有多么的残酷或者不公平,说到底这也是某种你必须亲自经历的事情,说到底,这是只有你才能解决的。就算你收集成千上万拥有表情的尸体,你的愤怒和伤疤治好的那一天也永远不会到来。」
我发出一声叹息。
当法尔内塞勉强能够张开嘴唇的时候,天空已经变得完全的黑暗,军营中处处点燃着几支火把。
事情变得很,顺理成章。
「我根本不需要这个!」
「你嫉妒吗?」
「小女子不理解,王。」
我告诉他们不必知道。
对法尔内塞来讲,艺术意味着生和死发出光芒的瞬间。在这方面,在战场上面尸体的表情肯定是她艺术的巅峰。尽管我并没有在理解那奇特的逻辑上失败,我只是没有缺少正面同意这一点的足够的宽大。
我撑起法尔内塞的下巴并清晰的盯着她。这个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决定负责的第一个孩子。尽管我很少用声音来表现,我把你当作我的养女。因为看见你人生被扭曲的景象就像看见我人生被扭曲的景象一样。
「……。」
「我告诉你杀掉阻挡你的东西。」
「你这个傻子。你用什么东西在听我的话?完全相反。不要毫无必要的原谅一个人或者什么都不做,并且要不出错地,杀了他,对那个毁了你生活的父亲,
用你自己的双手
。」
方法很简单。
「是的。」
当一只狮子狩猎鹿的时候,它们并没有变的沉迷于遥远的血的香味,只是因为它们已经品尝过鹿脖子的血液了。
「就像我说的那样,请从送给别人一颗头颅的想法当中走出来,你个笨蛋。」
法尔内塞变得安静了。
法尔内塞皱起了眉头并自言自语着,好奇怪,王怎么会不喜欢这美妙的艺术。感觉好像她真的很惊讶。
这就是为什么,相比于结束他的生命,我决定只把他的生活丢进无底深渊就满足。那是被称为仁慈和宽容的家伙。事实证明,就算我也是个温柔孝顺的儿子。
「我的故事当中有一个非常有价值的道理。你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管他们有多么混蛋,既然父亲还是父亲,你不应该想都不想地把他们关起来?」
永远待在监狱里面吧。
——……。
我不确定我的计划是如何暴露的。他很可能用他的直觉明白了这一点。毕竟他是一个怪物一样的男人。
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而且我的父亲很高兴的实现了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法尔内塞用手指卷着她的头发。这是一个她陷入沉思当中时的习惯。
尽管她接受过我和拉碧丝的修辞学的教育变得非常雄辩,面对我时她依然缺少决定性的能力。
——小主人,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秘密地安装摄像头?
法尔内塞把那些尖叫放在脑后,空洞的看着我。她的表情黯淡。人们说一个人眼神的温度就是他们心的温度,那么这感觉就像法尔内塞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温度的东西一样。
狩猎的时候到了。
我叹了一口气。
让他们不知道他们有权知道的事情,让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他们希望相信的事情,也让他们做他们本不会做的事情。权力本来就是类似于这样的东西,而我有相当的多的权力。
「……。」
「在这些当中,小女子会把您特别喜欢的一颗骷髅永远的送给您。怎么样?您没有感动到想要只为小女子一人建设一个图书馆呢?」
我威吓他们只管安静的相信我。
我看着停止下雨的天空。雾气拒绝消散,相反,它们冷冷的渗入地面。法尔内塞在这种状况下安静的盯着我。
「我和你一样。」
我甚至不需要用尽全力来制造一场意外。就在一个我无法插手的地方,我的父亲和许多女人调情。在他们之间,一个小小的性骚扰丑闻发生在一个完全跟我无关的地方。毫不意外的,那是另一个高中女孩——我一次又一次的断言洛丽塔情节是一种精神疾病是有原因的——一边为此事感到震惊,我火上浇油,我将至今为止搜集的东西添加到自然起火的证据当中。尽管我把它称为燃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我只是迅速的把他们叫过来并对他们说了几句话。
在一段距离外,一团火焰正在燃烧和崩溃。我们正在备战的同时烧着尸体。漂浮的灰尘好像正在对天空撒盐,与那一起的,黑烟正在上升。偶尔,还没有死的俘虏正在尽自己所能地在生死边缘挣扎,他们会被我们的士兵砍倒并杀死。啪,啪……啊,啊啊啊啊……每次火焰向上飙升,死亡之痛的声音都能够在稍后被听到。
这个今天已经杀了至少几千人至多一万人的女孩就好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一样,她站在那里一步也不能动。
「……。」
我打断她的话。
「……当然,王是对这些骷髅不满意吗?真是麻烦。这些是小女子亲手严格挑选的上好质量的东西。不过别担心。王是觉得小女子没有考虑到您对美的挑剔感吗?我知道这一点。」
「阻挡你的东西不是什么骷髅一样的玩意。仔细看看。阻挡你自己的道路的,不正是你的过去吗?」
「哈……。」
如果他们要抱怨,那么我让他们抱怨。
拉碧丝说法尔内塞很危险。我告诉拉碧丝我会负起责任并且要求她把这件事交给我然后耐心地等待。被关在这个笼子里并在铁栅栏这一边看着法尔内塞的时候,我又一次确认我那时的判断并没有错。
——呃。这,这真的没关系吗……?我能够相信你在这件事结束后给我恰当的回报吗?
「嗯?王的意思是什么?」
——是的,明白……。
因为心脏病是他长久以来的慢性病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死。主要的观点是他的死亡是因为他易于死亡。而他应该被杀死是我自己的合理论点,但是我无法这样做。在最后,我可能在我的复仇上成功了,但是我不得不在接下来的人生当中一直含着这种苦涩的味道活下去。
除了,不管他是否被杀,直到那一天到来。
「……您,也一样?」
一段对于他偿还堆积在我人生当中的怨恨来讲太短的时间。
「……。」
我对着他们笑着并说道。『为什么你们不回答?』。他们全都咽了口吐沫并回答我,这个公司的继承人。
亲自经历囚禁之后我现在能够承认。如果要论谁是世界上最容易投进监狱的人,那肯定是我的父亲。这不是一个玩笑。
「是小女子对他们太残酷了吗?战争已经非常残酷了。是小女子的做法太奇怪了吗?没有比讨论一个人在战场上的使命更加愚蠢的了。或者可能,是因为同情心泛滥,这太不符合您了……。」
「我生命当中也有一个类似父亲的存在。此外,就人格的肮脏而言,他恐怕和你的父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个男人毁了我的生活。」
——我们招集了所有的辩护律师,小主人。别担心。就算视频泄露出去,总裁的家庭受到伤害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一名高中学生被牵涉进来只是小障碍,我们会做任何事情……什么?你是说让我们不要插手?但是……?
用一种保证的语气。
有很多事情我绝对必须要做。就算我的父亲养育了我,也从来没有让我挨过饿。单单这一点不是应该诚实的感激吗?尽管我被一个狗一样的父亲养育并成长为一个狗娘养的,我,很幸运的,是一个有荣耀的人。我别无选择只有承认这个事实:他有几分完成了他作为父亲的职责,仅仅因为我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没有挨过饿。
——是的。
然而,单单这样已经是一大步了。
「我能够猜到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做出表情的理由。你越做出各种表情,你父亲肯定越起劲。所以你,作为一种自我防卫,肯定决定完全摆脱某种像是表情的东西,类似于森林中的虫子扔掉自己固有的颜色,藏在树木当中一样。」
法尔内塞平静的说。
就算在我父亲收监之后我也不断地清除他的亲密助手,我保持着警惕。我拦截信息并篡改它们。他的吹哨人不断,并且出于某种理由,真正的记者突然开始从烂摊子中涌出来。啊哈,如果就像这样,那他就无济于事,所以我只松了松肩膀。
「法尔内塞。我可能总体上成功了,不过我在最重要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尽管我在囚禁那个男人上面占了上风,我也不可能想得到他会在四天之内死于慢性疾病。」
——……。
「……。」
「小女子收集了战场上的每一具尸体并带走了它们的头颅。接下来,王。请悠闲地欣赏它们知道您找到一颗符合您品味的头颅吧。」
「和你不一样,那些脸能够自由地展现表情,我在问你你是不是嫉妒那些正常出生并且通常自由的人。」
「你是带着一捆那种东西作为你给你崇高的王的礼物来到这里的吗?如果你想想我给你的那些课程的数量,那么光上课费就足够建立一座神庙了。过来乖乖被我打一下。」
法尔内塞愣住了。
就好像我在她身上施下诅咒的同时又给她赐予祝福一般。
我给了我的养女答案。
「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就会自由。」
法尔内塞无言的颤抖着。这是一种正常的反应。我的话是冰。如果一个人希望立刻消化冰,那么他们需要一个强壮的胃和坚固的牙齿。而这个女孩,正站在我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一根拥有最坚固牙齿的女人拉碧丝和拥有最强壮的胃的我共同用心强化的柱子。不管她是否厌倦了她从现在开始必须要进行的残酷行为,她不会拒绝它的。
足够确信。
「……但是,王。有个问题。就算小女子想要杀了她的父亲,小女子的父亲住在南方的王国。而北部有许许多多您和小女子必须取走性命的人,所以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向南进军呢?」
法尔内塞直接点出了问题。这意味着她从根本上同意我指示她杀了她父亲的话。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讨厌我的话能够说通的孩子。
「为了征服帝国,我们也必须杀了那个帝国公主,不过根据您的话,帝国公主是最大的山峰。穿过那座山的行动还在很远之外,所以直到那一天到来为止,小女子该如何在这个炼狱当中忍受她的过去带来的破坏呢?我们怎么知道这需要花上5年还是10年?小女子希望尽快变得自由。」
「你的诚实很不错。每次我看见你慢慢的变成一个更加诚实的狗娘养的,都让我感觉到如此愉快,我可能会为此突然手舞足蹈。」
「尽管小女子严重担心她的人格好像因为您和拉碧丝而一天一天的变得腐烂……。」
「没关系。不要担心这一点。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拿出早已经腐烂的东西而已。既然那才是你真正的本质,尽你所能地爱上它。」
「您有每次开口都打动别人心弦的天分。一种在难以置信的坏的意义上触动别人心弦的天分。请赶快咬断你的舌头并自杀吧,王。」
我扬起自己的嘴角。
「三天。」
「……?」
「你三天之内就能够杀了你的父亲。」
法尔内塞的额头拧在一起。
「这非常的奇怪。小女子如何能够在三天内抓住她的父亲呢?」
「你不需要成为那个带他来的人,你个傻孩子。我没有一次一次的告诉你吗?请,如果你脖子上面连着的是你的脑袋的话,请用用它。想想看。不管你是否曾经变成了奴隶,你仍然是法尔内塞家的孩子。他们家的一个孩子背叛了人类勾搭上了恶魔,但是你却认为他们会坐视不管,还能让他们的贵族家庭的尊严依旧存在吗?就算他们打算不动,你觉得他们周围的人会冷静的让他们这样做吗?」
「……。」
「我实际上知道如何说人类的语言,你个蠢货。」
我的头脑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你头一次见到一个婊子?」
「你的话是对的,巴巴托斯。你和我都向往战争并渴望胜利。因为这个,你绝对不能杀掉我的臣子。」
巴巴托斯。
「哈啊,别胡说八道了,但他林先生。不管是战争还是胜利,都是我们双方都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你要全力以赴的说你赠送了什么东西之类的?你想看见一道漂亮的刀疤留在这个婊子的脖子上吗?」
然而,那里有一个东西。如果有一个东西是我没有预料到的,那么就是巴巴托斯并不是独自来到这里的。巴巴托斯拖着某个人的头发来到这里。我的心脏立刻变得冷了。我很好奇她是不是感受到了我视线的温度。巴巴托斯轻笑道。
「……。」
巴巴托斯从她衣服里面取出一把匕首。她抓住并又一次提起拉碧丝的头,把匕首抵在拉碧丝的脸颊上。就在那时拉碧丝慢慢的睁开了她的眼睛。
「是的。为你随意更换演说者道歉,为你随意要求军事审判道歉,并且在这些之上,为把我的士兵的性命当作玩具,把战场当作游乐场道歉,但他林。」
在战争还没有开始之前。在我和巴巴托斯主要在烧山的那段时间中,每次我们处置开荒村的村民时,巴巴托斯都把翻译任务交给我。那是因为魔王的骄傲并不觉得学习人类的语言是必要的。然而,不就是因为那样吗?她知道?除了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之外,她还假装不知道并简单的监视我如何翻译他们的话。她是为了看看我是否值得信赖测试我,看看她能够有多信任我。是那样吗……?
我知道她会来。
拉碧丝。
巴巴托斯把拉碧丝向前扔出去。她昏过去了吗?拉碧丝没有发出任何呻吟只是倒在地上。
虽然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装作不知道吗?还是你真的不知道?因为你经历过今天的战斗,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
「我一开始就不是特别信任你,但他林。我们的关系当中总是缺乏信任。」
「小女子开始更加讨厌您了……。」
「所以,不要担心你是不是要等十年之类的了,相对的,关心下马上接近的这三天。我愚蠢的将军,就算一个星期也超过了你的能力。摸索一天并且下一天继续探索,这就是你目前处于的等级。讨论十年是有多厚颜无耻啊。」
法尔内塞用毫无表情的脸呻吟着。多么可爱的家伙。
「小女子也不喜欢装作了解那种感觉的您……。」
「没错,你说四千名士兵死了?真是不幸。我表示慰问。然而,这不是法尔内塞的错,这也不是我的错,而且某方面来讲这也不是帝国公主的错。毕竟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我们的位置上尽最大的努力。巴巴托斯,你今天失去四千名士兵……。」
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也停住了。一阵沉默完全笼罩了我们。潮气凝结在我监狱的铁栏杆上并汇聚成水滴向下滑落。巴巴托斯很安静,所以劳拉,拉碧丝,还有我也只是沉默的忍受着冷风。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应,我是第一个张开嘴的人。
咯啪。
——喂,看看这个?但他林,他们在叨叨些什么?
「啊。她?我在来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当你和这个女孩同居的很久之前,我给过你一些关系辅导,对么?不过,我觉得你们两个最近并没有花足够的时间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我用这次机会来增进下感情。」
金色的瞳孔像狮子一般。
不管她知道还是不知道,巴巴托斯继续着她那血腥味儿的幽默的态度。虽然只有一点点,刀子的锋刃刺穿了拉碧丝的皮肤。猩红的鲜血在我眼中清晰的成型。
「……。」
「此外,你甚至今天也没能预测到帝国公主的突然袭击。如果你知道如何说哈布斯堡的语言,那么这就更加变成了一个代价高昂的错误。为什么在别的国家的军队聚在一起的时候看不见哈布斯堡的军队,你应该能够透过大雨注意到正在接近的威胁。虽然你有机会这样做,你却无法意识到这一点。」
「仔细听好。好好听并且好好学。自从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第一次获得记忆装置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在那时,帝国公主应该已经和法尔内塞家有过接触了。从你变成代表并发表演讲已经过去四天了,不管情况变得多么危急,他们应该能够在一个星期内解决。因此,从现在开始三天之内。不管这一周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帝国公主毫无疑问的会将法尔内塞公爵放在她军队前方给你压力。」
「巴巴托斯,战场中每个人都会死。」
「不知道为什么,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想对你说与那些一摸一样的话。」
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咕………。」
巴巴托斯在那里笑着。
并且。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拉碧丝·拉祖丽。我的爱人。
「道歉?」
「咿呀,似乎在监狱里面的生活非常适合你的身体。看看你的脸色。你那个总是因为精力耗尽疲惫不堪的丑脸现在容光焕发,真的。你这个可爱的孩子。送你进监狱并没有浪费时间。」
「……。」
但是你们魔王需要一些休克疗法。如果时间继续流淌下去,那么你们永远也无法预测到所有的恶魔都会被人类屠杀干净。你们对于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我扮演的就是那个打碎你们傲慢的角色。因此,我这样告诉她。
傍晚时分停止落下的雨依旧在空气当中的某处飘荡。虽然火把的光让影子摇晃的像是烟雾一般,让轮廓变得更加稀薄,与其说是站在地上,那更像是巴巴托斯的一半脚被黑色的泥塘吞没了。
「哦?那就试着赢过我。对于没法赢的人,你一定有非常快乐的生活,因为你还有骄傲留下来。就是你的那个脑袋感觉到了平静吗?」
我冷静的说。我把巴巴托斯永远不希望听见的真相放在我的嘴唇上。我非常高兴说出这份银色的皇后绝对不希望面对的现实。
对面有人质。人质是一种对方可以用任何觉得合适的方式对待的工具。所以,这是一种对我炫耀他们的权力的方式。换句话说,这就像是一个任何时候都会爆炸的炸弹,必须快速处理,而且我必须不得轻率的激怒那个正在炫耀他们力量的人。因为我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巴巴托斯用鼻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嗯嗯……』。
「我的将军和帝国的公主比你更加有能力。」
「四千人死了。」
「是的,不过他们不会死得像个玩笑。这才是最重要的部分。死亡是需要意义的。带着这种想法,像我一样的人才能走上战场。」
巴巴托斯一边讽刺一边把匕首靠近拉碧丝的喉咙。拉碧丝毫不在乎,只是一直看着我。
「你曾经在帝国公主手下被逼到面临失败的地步。虽然你将那归咎于玛巴斯陛下的失败,但如果你比帝国公主更加有能力,那么你就不会被逼到进入防御的位置。我和我的将军。如果在这里的法尔内塞没有来救你,那么在那时,新月联军就会让我们手中仅剩的最后一片平原被人类偷走。」
埋在我衣服里的怀表移动了。
「嗨,但他林。自称天才的先生。」
「哦对了。我不允许你找任何借口。比如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或者什么类似的垃圾。不管什么时候我听见垃圾,我就感觉对方也是个垃圾,不过在另一方面,我也觉得他们对待我像是对待垃圾。被搞坏的可能是我的情绪,不过,这并不正确。发生有些事情,我也是不想的。如果一个人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他们应该表现得互相尊重。双方都不应该变成狗娘养的,对吗?」
我们两个同时转过头去。从被夜空遮盖的黑暗角落,活泼的,不过,轻轻的脚步从那个方向接近过来。声音和脚步的主人一直走到被火把照亮的监狱附近并停了下来。
拉碧丝和我都在一瞬间完成了我们的交谈。
本质上,对权力的渴望是某种不能原谅别人处于自己之上的东西。我是那个唤醒法尔内塞权力欲望的人,我也是那个占领了她天空的人。因为这个,在法尔内塞看来,她只能感觉到窒息。
巴巴托斯笑了。
「……。」
法尔内塞安静了下来。你能够从她脸上明白这是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情况。我用舌头发出啧啧的声音并且摇了摇头。这就是从历史书上学习世界的孩子当遇到什么重要的情况的时候会缺乏的敏感。
「……。」
「有什么东西刺痛了你的良心,对么?」
「喔。混蛋,看看那张脸。你看起来像可能会意外杀死我,你知道吗?嗯?对,你已经在战场上耍了我所以你为什么不能做出像是取我性命这样的事情呢?」
巴巴托斯用嘴巴吐出一声『啊』并加了别的东西。
「只是简单的由于你比我们缺乏能力而已。」
即使有些模糊不清,巴巴托斯那清晰的存在感并没有慢慢消失。她的声音,那是因为她的声音被笑声所掩饰。虽然对巴巴托斯来讲,笑是很容易的事情,每一声笑声都带有从她内心最深处建立起来的粘性。每次她笑的时候,感觉我能够看见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没错。确实有什么东西刺痛我的良心。所以呢?你想要战争爆发。所以就这样,我送给你一场战争。你想要获得胜利,所以就这样,我送你一场胜利。我送给你每一件你想要的东西直到现在。尽管如此,你就因为一些不重要的翻译错误不信任我吗?心胸狭窄是要有限度的。」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简单监狱】
「……。」
夜晚很稀薄。
「哈布斯堡的语言。」
「啊?」
「……。」
「道歉的方式很简单。首先,用你的双手把那个人类女孩的脑袋带到我们面前。接下来,用你的手割开那里那个流放者的喉咙。最后,我会拿走你一只胳膊。怎么样?简单,对么?毕竟道歉需要具有意义,真诚,和亲切。虽然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可能无法好好理解这一点,不过道歉本来就是这种东西。很困难,对么?因为这很艰难,所以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犯下错误。」
「在任何状况下,既然事情会像这样发展,好好记住这些。就算帝国公主突然把你的父亲带过来动摇你的精神,也不要太过惊慌。如果要说的话,对三天时间比十年要短得多而感到欣喜吧。完成你的复仇并夺走他的生命。并且……。」
「……。」
啊,巴巴托斯。你犯了一个严重错误。拉碧丝不是我的弱点。她是个伟大的女人,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被小看成我的一个弱点。拉碧丝和我让对方更加强大。我能够活到现在也是多亏了她那不曾改变的目光。
我闭上了自己的嘴。
「什么?」
在那时,我并没有完全按照开荒村村民的话翻译。我总是用同情对待贱民。然而,在巴巴托斯眼里,这肯定代表着我在混淆视听。一个不能完全信赖的人。如果我被认为是这样的人我就无法争论……。然而,我也有要抗议的部分。
我道歉,巴巴托斯。
我们视线相交。
她大大的笑了。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你真的是。
巴巴托斯用右脚踩在拉碧丝脑袋上。巴巴托斯是在魔王中也以强大的力量著称的人。如果在这一刻,她稍微在脚上多用一点力气,那么拉碧丝的脑袋很可能就会被摧毁。
「您怎么能够确定这个……。」
「好。我喜欢你规规矩矩地。似乎你已经意识到了你的处境。好吧,既然你和我处于一种我们已经看过所有能够被看到的东西的关系,我不会拖得太久。道歉。」
「……。」
我的爱人,她的粉色的漂亮头发和蓝色的漂亮眼睛虚弱的散乱在那里,她赤裸着,被鞭痕和烧伤玷污了整个身体。巴巴托斯敲打着拉碧丝的头。
纯白的头发;
嘀。
「听见这个真是令人失望。我对我们能够达成不错的关系相当自信。虽然我不希望从已经结束的事情当中活得恩惠,我之前救过你和你的部队一次,对吗?」
我脑海中立刻回想起一道尖锐的笑声。
「那是四千人,你知道吗?仅我这边就有四千名士兵因为你和那个婊子的所谓的乐趣和游戏死去了。在你眼里这一点都不奇怪吗?」
巴巴托斯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
「那是因为天外有天,我也知道那种感觉。」
就在我就要添加几句话的时候。
「我的天。让你这样的人成为我的后裔,我真是个不幸的人。你不仅仅不能思考,而且也听不懂话吗?孩子,你是法尔内塞家的孩子和娼妇之子的谣言没有在十字军的前线传开吗?嗯?你觉得是谁这么精确的掌握了你的个人信息并且散步了关于你的恶意谣言,仅仅在三天之内?有可能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以外的人吗?」
「——那些是不错的话,但他林。完成你的复仇并夺走他的生命。」
虽然这难以置信的遗憾。
巴巴托斯,看来就算你这样像月夜的雪原一样闪烁的人也比别人无能。你也许能够在舞台上胜任支援角色,但是无法胜任领导角色。这就是你的极限。
你自己应该也隐隐体会到了这一点。你的军队单方面的面对死亡是因为你没有注意到敌军部队的移动。你的人的生命是挂在你肩膀上的,而且你不能把责任转移到别人的头上。你变得这么激怒是因为你对你自己感到讨厌和后悔。
啊哈,巴巴托斯。笑声无情的魔王。称自己为绝对的君主的神圣不可侵犯的魔王,所有恶魔的领导者那72人当中的主人。凭你自己无法管理
这个时代
。你在接下来的十年当中定会经历残酷的季节。此外,命中注定成为领袖的人已经被决定了。伊丽莎白·冯·哈布斯堡,劳拉·德·法尔内塞,还有总有一天会到来的英雄……。他们会写下一首关于大陆统一成为一个帝国的史诗级别的诗歌,而你会变成一首歌,已经传颂完毕并且谢幕的歌,一首立刻就会消失的歌。
然而。
「让我活着。」
我在这里。
「我会给你战争,我会送你胜利。我会给你一个没有战败的未来当礼物。我会给我们的种族看看温暖的良田。我不在乎你们会不会拿走全部的荣光和荣誉,巴巴托斯。你们可以拿走所有的骄傲还有名望之类的东西。我只想要简单的一件东西。」
简单。
所以。
「放过我和我的附庸。」
沉默再次降临。
巴巴托斯张开她的嘴。用那双甚至一丝幽默的感觉也没有剩下的嘴唇。
「那些话。」
「……。」
「你能够为它们负责吗?」
我点点自己的头。
让我们一起工作吧,就算你有机会,如果我们都握住对方的手那么我们就能克服任何事情——我拒绝这样的甜言蜜语。在平原的另一侧,有正要准备拿出历史上最大的噩梦的帝国公主。如果我要和她对抗,那么我别无选择,只能也变成一个噩梦。
而且我没有觉得变成噩梦恶心或者把它看作一种艰苦的任务,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欢乐的时光。我要成为这样一个角色是多么的幸运啊?!你应该大喜过望,巴巴托斯。虽然你好像因为4,000名士兵的死而非常懊悔,而我就算杀了四百万人也能够照样这样笑着。欢迎我是个『狗娘养的』的事实吧。我会领导你。我会负起责任。
「四百年。」
「你怎么敢不知道天高地厚还说拉碧丝的坏话?拉碧丝是我曾经爱过的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我爱上的最后一个女人。如果是拉拉说的话,我甚至会相信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然而,如果你说了这样的话,那我可能只会打你的屁股。」
我们的周围充满了敌人。
我庄严的宣称。
……给我一点时间思考。
派蒙放下她的扇子。与此同时,那棵宏伟的如同世界树一般的树开始崩溃,啪,就好像一堆爆米花同时爆开一样,樱花的骨朵全部在盛开的情况下掉下来。在漫天落下的花朵当中,派蒙向上看着。
「我们没有时间互相争斗了。抓住我的手。让我们取下叛徒的头颅,如果我们有空余的时间,那么让我们也弄沉帝国公主的船。一旦我们做到了所有事情,我们会建立一个我们管辖的社会。」
我一往下看,我看见我正穿着鞋子。仅仅这样我就知道我在梦里。这是某个有趣的地方。在过去,我出于好奇试着做过几次清醒梦,但是我从来没有在一个我个人的意识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做过梦。
「请再一次原谅本宫的无礼。」
「到最后,人们拒绝接受现实。一个绝对完美的梦和一个可怜的现实……。很明显他们会选择哪一个。他们无视自己的夫人,坚决的丢掉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对比他们在现实当中的夫人和孩子来说,反正他们在梦中有更加漂亮的家庭。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梦魔都不会分享爱。」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我把我的右胳膊伸出铁栅栏。
「……魔王害怕别的魔王?」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简单牢房】
「用你那点能力你永远也无法将自己和拉碧丝相比。」
「我要诚实的说。在整个恶魔大陆,真诚的希望胜利的魔王已经全部参加这场战争了。对于别的魔王来说,属于人类的土地只不过是他们如果想就能够轻易摧毁的虫子的巢穴。」
因为他们知道当人类陷入荒废,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我做出道歉的话语,巴巴托斯要求了很久却到最后也没有收到的话语,轻易的给了拉碧丝。拉碧丝从法尔内塞那里接过斗篷勉强遮住她的裸体。
派蒙的眼神依旧充满歉意。我很好奇有多少人会因为那双无辜的眼睛受骗并被击败。我耸耸肩膀进入正题。
我在这里,在监狱中。
尽管被锁在这些栏杆后边,但我需要的人都已经到了。从一开始,必要的人一直都在我这边。因为对我来说没有必要来回走动,我很清闲。
不过这真的非常令人佩服。如果我有能够摆弄梦境的能力,那么我会非常兴高采烈地每天晚上都煮,烧,炸我父亲,我可能会永远不想醒过来。
「就像这样,尽管本宫能够通过混合各种形状创造新的造物,但是完全从零开始创造是不可能的。」
这个愚蠢的社会之所以还存在是因为共同的敌人,换句话说,是因为人类正在坚持。如果人类消失了会怎么样呢?就像巴巴托斯希望的那样,我们真正征服整个人类大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少于四百年,新月联军的每一次远征都持续失败。这背后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太弱。正相反,正好完全相反。你们都有一点太强了。」
「欢迎。但他林,来到本宫的世界。」
「只有本宫生命中曾经经历过的和看到过的能够在这里被重现。就像这样……。」
「然而,您做的非常好。」
你的胡扯有点苦啊,我的女儿。
「……正如预料。」
派蒙悲伤的笑着。
「哦,陛下真的不会改变。既然您能够自由地决定我要相信什么和不相信什么,我只能佩服你。」
「是的。就算鄙人被绑架了,您毫不动摇地姿态非常的明智。老实说,鄙人曾经担心您可能陷入恐慌,不过似乎鄙人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再担心了。就算鄙人被伤害了,鄙人现在也确信您会继续前进。请继续这样做。鄙人也会这样做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很麻烦。
确实,这是一个自我证明的事实。
当我们视线相交的时候,派蒙给了我一个谦虚的问候。对于一个刚刚不经允许就侵入别人的个人空间的人来说,她的行为非常的有礼貌,让人感觉好像这个女人是正式收到了邀请的客人一样。这真是非常有派蒙风格的行为。
「我懂梦魔被称为夜晚的氏族是有理由的。我的未婚妻是混血所以她不能控制梦。这真是遗憾。」
帝国历:1506年,4月,8日
派蒙摇动她的扇子。当她这样做的时候,树根开始在地下蠕动,并且破土而出,向上疯长。似乎这棵树并不是某一种树。一些分叉有像桦木一样的白色外皮,而另一些分叉被松树一般的棕色外皮包裹着。树长得越来越大直到几乎挡住了整个天空为止。因为花的叶片是樱花,每支树枝都闪着亮白色。世界变成了粉色。
在后方,有从序列第1到序列第4的强大的魔王。
就算一个国家凑出它们所能找到的每一个人参加战争,也很难凑出一只40,000人的军队。由各个国家联合起来并挤出它们能够挤出的所有军事力量的十字军,也不过只有十万名士兵。当然,这很可能并不是他们的最大力量。然而,如果你考虑到恶魔平均算下来比人类要强的事实,那么在军事力量上面,新月联军和十字军之间的差距就相当遥远了。
「如果要说的话,那些人害怕你们。」
「……。」
是的。
「……这可能也是一种祝福。对于她不是纯血这件事来讲,是的。」
「不出所料,您精神不正常。那样的女人真的正中您对女人的喜好吗?她是一个会冷冷的活着,冷冷的爱,并且冷冷的死去的女人。」
派蒙小声的说着,就好像她对着飘散的花放上了一阵风。
「怎么样?在你那个下水道一样的脑袋里建立起等级概念了吗?」
这个傻瓜在说什么?
派蒙露出一副充满罪恶感的表情。
「嗯?怎么了,王?」
过去400年新月联军经历的失败又失败并不只是巧合。派蒙最多只不过是试图阻止我,她从来没有试图干扰新月联军自身。比派蒙更加奇怪和狡猾的人正潜伏在恶魔大陆的后方。
我做了个梦。
「不管什么情况,您预测说小女子的父亲很快就会出现在战场上。小女子应该回去准备她的心了。如果可能的话,请永远不要从监狱里面出来,王……。」
「是你。」
「……。」
成为王是权威的巅峰,有领导人民的角色。然而,这里有高达72人站在恶魔大陆的顶点上。我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声讨魔王大陆类似于部落民族的。
我无意识的自言自语着。
我露出一个苦笑。
我说。
派蒙是梦魔。在梦魔当中,派蒙也是一个被称为梦魔女王的人。虽然我的爱人拉碧丝有稀薄的魅魔血统,但我听说控制人类的梦的能力只授予了小部分梦魔。而像派蒙这样的人可以轻易地侵入他人的梦。
派蒙慢慢的敲打着树的外皮。
「……我很抱歉。我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我没有想到她甚至会把你牵涉进来。」
而我是个不正常的混蛋。
我轻轻笑了。
他们从两方施压,威胁,并且挑衅我们直到我们最后面临相互破坏。
◆
「像你看见的这样,梦魔有能力在梦中创造难以置信的数量的东西。梦魔的爱人被这个所迷住。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景色,和甜蜜的丰盛的食物。每个和梦魔成双入对的人都开始更加喜欢梦魔展示的梦境而不是他们和爱人共同渡过的时光。」
「你现在理解你为什么必须让我活着吗?」
因为她们反正都会被背叛。
在前方,有独一无二的被称为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的英雄。
「……。」
派蒙轻轻的摇摇头。
「似乎无辜的鄙人因为您承受了愤怒。鄙人上一次被折磨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虽然多谢您的原因鄙人都快忘了她属于社会的绝对底层,鄙人也因为您的行动再一次意识到了她的位置。」
我给她一个流畅的微笑。
「这很简单,巴巴托斯。在摧毁所有的人类之后,魔王会毫无疑问的开始一场鉴别他们之中最有权力的人是谁的内战。」
那一天。
「很好。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做梦,不管我是如何出现的,我欢迎新的体验。所以,这里可能有什么?因为是梦所以什么都可能吗?」
「孩子。」
「不幸的是,赋予所有可能的东西实体是不可能的。」
「……本宫道歉。然而,本宫相信这是打消你对本宫的误会的最好方法。本宫相信只要稍微多一点点,就算你也肯定能够理解她的话,但他林。」
「巴巴托斯。派蒙。像你们自己这样的军队指挥官利用其他魔王作为你自己的军事力量。魔王中的魔王。在人类灭绝的无政府状态过程当中,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最害怕像你这样的人,一个能够集团行动的人。」
法尔内塞虚弱的摇晃着走了。她朝着拉碧丝相同的方向过去了。那两个人肯定在我不在的时候在军帐里面一起享受着平静的时光。
拉碧丝接着经过火把朝我们的军营走去。如果她这副样子在这里行走,她可能会被性欲蒙住了双眼的普通士兵袭击,不过她似乎并不害怕。一直闭着嘴巴的法尔内塞小声说着。
「叛徒。我们充满了叛徒。你控告我犯下了叛国罪。然而,我这种程度的实在是很低微。它处于无限温和的水平。虽然我只在演讲进行的二十分钟之内骗了你,但是那些魔王欺骗他们的种族已经超过400年了。」
「是那样吗?」
法尔内塞张开了她的嘴唇。
「……你在说什么?」
我的代理将军,负责我前线的人,刚刚说了我爱人的坏话,那个负责我后方的爱人的。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一个正常的人会展示出暧昧的态度并试着从双方获得好感。
出于某种理由,我一想到拉碧丝作为施虐者法尔内塞作为受虐者的情景,我就觉得很舒适。在那个地方的那些坏了的东西是我的家人,不过我感觉我的思想进入她们两个那些坏掉的地方并且将她们修补的完美无瑕。我躺在一捆稻草上舒适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巴巴托斯离开前留下了这些话。留在这里的人现在只有拉碧丝和法尔内塞了。拉碧丝不再被当作人质之后,她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好像她一点也没有受到那些折磨的影响一样。
「……。」
我很确定没有参加新月联军的魔王们正拼命的策划要让战争
失败
。
当我环顾四周,我能看见的只有无尽的白色虚无的世界。只有地板像一张还没有染上颜色的绘画纸一般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另一端。在那中间,就好像什么显而易见的东西一样,魔王派蒙正站在那里。
「不好意思,不过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我从没来没有发出或者收到邀请……。」
「……听说一个人在遇见一条疯狗在叫的时候一定不能被牵连进去,但是如果有两条疯狗在小女子上面咆哮的时候小女子应该怎么做呢?因为公狗和母狗都疯狂了,似乎小女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正常人了。」
「哦。」
「……。」
巴巴托斯皱起她的眉头。确实,她是一个将自己的人生投入到征服大陆当中去的女人。她没有考虑其他对正义没有兴趣或者只是简单的关注他们自己安全的垃圾魔王的感受和位置。
「听着。就算我们现在是新月联军,最多,只有一半生活在恶魔大陆的魔王参与了进来。序列第1到序列第4甚至都没有参与远征。在高位魔王当中唯一参与战争的只有你,派蒙,还有玛巴斯陛下。尽管如此,我们拥有一支惊人的十万人的大军。」
「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觉得哪一个魔王最有优势?序列第1的巴尔?序列第2的阿加斯?序列第3或者也许是序列第4?不。那绝对不是问题的重点。不管一个人有多么的强大,他们也不能撑住集团的进攻。他们最害怕的集团。」
虽然我能够看见站在我眼前这个女孩的一面,我并没有深入探究。这不是一个必须肩负责任的人。没有什么比拥抱一个你无法肩负的过去更加可怕的事情了。我捡起一枝从樱桃树上掉下来的树枝并说道。
「这是一个有趣的民族故事。如果有时间,我非常希望有限的听那些派蒙陛下曾经经历过的爱情故事。然而,这个就是您邀请我到这里的理由吗?为了交流爱情故事?」
「……本宫。」
派蒙转过视线看着我。
「从很久之前就在想。一个最接近完美存在的女人的存在。最漂亮的景象和宴会的存在。如果是那样,那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梦到一个
最完美和美丽的社会呢
?」
「……。」
最完美的社会?这个女人想说什么?
我无法理解她。当然,每个人都是把他们各自的理想社会的理念放在心中活着的。就像我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一样,我很怀疑她不遗余力地想要带出埋在我心中的的东西这个行为背后的动机。派蒙,我们没有亲密到可以悠闲地互相分享我们心中的景象的地步,不是这样吗?
我应该送出去一个小小的刺激么?
「一个完美的社会,是么?像这种东西真的可能么?」
「是的,当然不可能。本宫明白不可能。」
派蒙的笑几乎听不见。
「这很可能是荒诞的。这在过去是徒劳的,就算在今天也是不可能的。然而,但他林,本宫是梦魔的女王。一个给人们展示夜晚梦境的种族。就算持有这个地位的本宫,也允许自己持有这样一个虔诚的梦,本宫相信这并不是什么超出了她承受能力的事情。但他林先生,为了让本宫继续她的生活,类似于其他人一样,本宫需要一种幸福。」
派蒙向下盯着落在她手掌上的花骨朵并感叹道。
「啊。那是一个遗憾的梦。是的,当本宫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后回顾它的时候,这令人陶醉。然而,如果它并不存在本宫该如何靠它活着呢?」
「……。」
「首先,那是400年前。本宫相信恶魔作为一个整体,魔王作为准则的社会就是一个最接近完美的社会。」
派蒙挥动扇子。
景象改变了。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战场的正中间,一个我从来没看过的战场。士兵像影子一样摇晃着,大约十万名恶魔穿过我们周围。因为他们是缺少物理实体的幻象,他们的像鬼魂一样穿过派蒙和我的身体。
在那前方,有三个领导着这支大军的人。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像他们那样清晰可见。他们是我也相当熟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部队指挥官:巴巴托斯,派蒙,还有玛巴斯。
「然而,拥有权力的人则不同。他们不是人民的一部分,他们是人民的主人。他们是一群如果有一点能够让自己获得实质性收益,就将自己拥有的任何东西都放上赌桌的家伙…..。本宫得到了启示。不管是人类还是恶魔,只要社会被当作有权力的人的物品,战争就永远不会结束!」
这就是巴巴托斯的过去。
「……本宫办不到告诉她这没关系。本宫办不到告诉她『事情从现在开始会好起来的』来安慰她。可能本宫在那时就已经感受到了。我们已经不再……我们能够并肩作战的那一天已经永远不会到来了。」
屠杀,只是无尽的屠杀。
派蒙把她的手放在巴巴托斯肩膀上。然而,巴巴托斯仅仅只是梦中的一个幻影。派蒙无法拍到曾经是她同志的那个女孩的肩膀,只是单单让自己的手划过虚空。派蒙停下她的手并对她自己说。
取代了纯白的空间,一个战场。
那件从巴巴托斯心里偷走了温暖的事。
派蒙的瞳孔,那是猩红的像血一样的杨色,静静的发着愤怒的光。
「人类,是必要的恶。」
「就算都是魔王,每个人的力量无限受制于序列。如果大陆统一,那么身为指挥官的魔王们会自然得形成一个庞大的集团。在那时,一场不是人类和恶魔之间的,而是恶魔和恶魔之间的战争就会爆发。而且有一个难以置信可信的可能,那就是你0;新月联军1;会成为那个赢的人。」
派蒙咬住她的牙。
「……。」
派蒙轻柔的睁开她的眼睛。
「本宫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了。直到那时,本宫还相信我们的补给线是被人类掠夺的。身为我们同伴的魔王们肯定不会背叛我们……在那时,在那些日子里,本宫不能想到这个可能。」
派蒙叹了一口气。
带着她身后燃烧的世界,派蒙声嘶力竭的喊道。
「统治者。只是简单的因为那些有权力的人。」
巴巴托斯举起她的双臂并像猫一样亮出指甲。就好像她要用自己的小手给整个世界挠出伤疤,并最后将它吞下去一样。
——这不够!
恶魔,矮人,还有半人马开始欢欣地吹起他们的号角。鼓点声毫无节奏和速度的回响着。虽然士兵们一片胡乱,但相反的是,能感到他们是一个连贯的整体。
——更多战斗和更多鲜血!为了让我们战斗的每一片战场成为我们子孙能够在上面生活的土壤!直到我们挥洒下来的每一滴鲜血都变成我们的子孙在这片土地上收获时得到的养料!
我该怎么说呢?
「但他林,那个人类孩子念诵的演讲,本宫猜你才是那个实际编纂的人。一个少数权力者垄断一切的地方是错的。任何人,不,说的更加确切一些,一个人民有权利的社会一定要展开。这就是为什么本宫希望得到你的帮助的原因。」
确实,这就是为什么派蒙突然开始对我坚持。她知道我创作的那个演讲包含的意义。她相信她在我那篇借名发表的公开声明中发现了热诚。
「我们魔王是多么的愚蠢?!我们以为我们是为了全部恶魔努力。我们相信我们是为了所有普通人而战斗。不过,看。魔王并不是那个倒下的人。只有小部分的魔王在战场上流血或死亡。真正被牺牲的——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被杀掉的东西,不是魔王,而是我们试图保护的普通恶魔……!」
「但他林先生,你能猜到120,000名士兵中间有多少生还吗?……本宫直到今天依然记得很清楚。就算400年已经过去了,本宫依然清晰地看得到我们三个一起从副官那里收到报告的景象。」
「只有……仅仅两万六千又八十四人能够活着踏上他们故乡的土地。」
派蒙闭上了眼睛。
派蒙用很小的声音轻声说道。
她说出这道命令的时候,血泪从巴巴托斯的脸上落了下来。将她一路从恶魔大陆领导到这里的部下陷入恐慌并被屠杀的场景抛在身后,巴巴托斯逃走了。不仅仅是她,派蒙和玛巴斯也是同样。
「派蒙的双眼闪耀着确信。」
巴巴托斯的白色披风在风中飘动着,她大声喊着。和现在的她不同,她穿着银色的头盔和一副配套的银色铠甲。巴巴托斯在落日的余晖当中闪烁着刺眼的银光。
为了一个皇位,整个恶魔大陆会在鲜血中分成两部分,只为了选出一个王中之王。这种事情能有什么意义?如果对于恶魔种族来说战斗的结果是恶魔的混乱,那么它本身不就是一个悖论了吗?派蒙思考着,一直思考着……。
「直到我们的人背叛了我们。」
「我们获得了完美的胜利。用一支120,000人的部队,我们那一次打败了十字军大约260,000人的部队,攻无不克。我们在一个半月内毁灭了一个王国,两个月之后,我们完全摧毁了另一个王国。我们三个人相信。我们是无敌的。我们真的能够为天下所有的恶魔建立一个国家,因为我们绝对不会被打败。是的。我们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十万名士兵同时欢呼起来。
「……。」
巴巴托斯转过身去,自己向前去往前线。她白色的披风令人目眩的飘舞着。被那个像是手势一样的动作驱动着,十万名士兵变成了浪潮跟随着她。
但是,他们背叛了。
「两万六千又八十四人。」
对方已经毫无保留地说着她的想法直到这一刻,不管她是否是我的政敌,我都没有用怪话来回应的欲望。此外,派蒙给我展示的最多的是巴巴托斯。如果她明目张胆的对她轻描淡写,那么我会根据情况来回答。在我的政治盟友的背后说她坏话我得不到任何好处。
——……抛弃。
——懦夫说我们已经战斗的够多了,现在是时间休息了。然而,我们战士说什么来回应?我们,在种族和能力上都更加优越的战士们,更加是仅仅通过友情就成为一体的战士们。你们会如何回答?
这。
从各个方向上,十字军的游击队骚扰、啃噬新月联军。他们像一群鬣狗猎杀狮子一样顽强又粗鲁。如果新月联军想要抵抗的话,只会耽误下更多的时间。巴巴托斯咬着她的嘴唇并下达了一个命令。
——啊哈,先生们!我自豪的战士们!我们无限地爱我们的后人。为了这个,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永恒的战斗,但是我们也正是为这一点而战斗!
◆
「这不是成为平民的人类的错误,这也不是成为下属的恶魔的错误。妄想如果我们领导世界并监管我们的社会,这就会成为理想的社会,这种根深蒂固的遗恨才是造成每场惨剧的原因!」
「昨天晚上,本宫偷听到了你和巴巴托斯的谈话。但他林,你很可能知道原因。那个我们新月联军一次又一次失败背后的原因。」
这就是为什么。
然而,派蒙意识到了。
然后她得出了结论。
取代了飞扬的樱花,是扬起的灰尘。
「……。」
然而,后方负责补给线的魔王背叛了他们。
我刚才看见的辉煌的银色军队,已经消失的毫无踪迹。每个士兵都破破烂烂的。
派蒙羞涩地笑着。
我懂了。
「不管大陆统一还是不统一,战争不论怎样都会爆发。这不奇怪吗?没有人期望战争。如果他们的性命和财产受到保证的话,那么不管是人类还是恶魔,他们都更希望不要跳进战争。不过,为什么战争持续发生呢?答案很简单。」
这就是第一次新月联军的壮丽的样子。从军队传来的叫喊回响在遥远的大陆上,并让大陆上的所有人淡淡的染上恐惧。这些精英军队被军队指挥官,不朽的巴巴托斯,仁爱的派蒙,还有高尚的玛巴斯领导着,他们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一股热情开始从派蒙的声音当中一点一滴地流出。
「请加入本宫旗下。山岭派,巴巴托斯无法肩负你。你会被扔到一边去。你会被丢弃在一旁。然而,本宫不一样。本宫能够理解你的想法。本宫能够全力支持你决定走的不管会变成什么样的道路。」
——哦,我的军队!你真是值得称赞!你们获得了真正的伟大成就!
「本宫有一个稍微不同的思考方式。本宫之所以投身战场是因为那个时候本宫还相信大陆的统一是恶魔的唯一出路。如果我们能够征服人类,那么恶魔慷慨并和平的生活的那一天就会在我们面前展开。本宫能够毫无犹豫的屠杀是因为她相信这一点……。」
「我们多么的愚蠢……?」
巴巴托斯默默的流着眼泪。她不再看着外边空旷的大地,就好像是个断了线的娃娃。那件满是挂扯和断线痕迹,上面还有好几个洞的披风裹着她的身体,她无止境的静静的哭着。
「一语中的。」
利用派蒙的决心并随我想要的控制她很简单。然而,如果她如此热情的对我着迷,那么就算我,对世界持悲观主义的人,也有一些想要稍微问她的事情。
——抛弃我们的部队撤退。
那个场景,又一次。
——情况立刻发生了变化。
这真是杰作。
一支因为补给线被切断而不能好好吃饭的军队。就算他们想要通过掠夺获得物资,十字军也采用了焦土政策。因为就连掠夺这条路也被阻止了,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支拖着庞大身躯前进的大军开始疲累。
「想想看,如果人们能够自己决定是否应该参战。人们必须自己承担战争中发生的艰辛。他们必须自己扛着长矛并开始谋杀,他们必须自己承担战争中花销的费用,而且他们必须忍受不得不将余生留在被战争的余波完全吞噬的城市和乡村当中。」
「这是本宫的错误!」
在梦的场景当中。
虽然在知道真相后,巴巴托斯招揽了一些好人并建立了平原派,这是派蒙在最后加上的话。
——为了永远的死亡!为了永远的荣光!
一个正确的推论。
取代了不变的宁静,是人类和恶魔发出的哭喊。
派蒙看着我的脸。
这个场景被一阵樱花雨吹过。
「除此之外,我们相信,我们以为这对恶魔种族来讲是一面旗帜。这是一种虚伪和欺骗……。就算大陆统一了,虚伪很可能也不会消失。到最后,欺骗永远也不会在人类的村庄或者恶魔的城市中消失。如果点燃更多火焰,很显然它会开始燃烧山脉的两边,人类和恶魔的大陆,还有整个世界。在战争中这些东西无论如何永远也不会消失,我们把他们推进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就因为唯一的理由——我们是权威人物!」
「……。」
一个自我证明的事实。
巴巴托斯黯淡的影子,她分明的泪水,还有盖满了随处丢弃的士兵的尸体的平原,这些都消失了,世界回到了一片白色的景观。
原则上,补给线是被低位的魔王管辖的。低位的魔王也只有一点点军事力量。让他们集中在补给线上而不是送他们上前线很恰当。高位的魔王站在前线,低位的魔王从后面支援他们……。一个难以置信的理性的安排。
「为什么会这样……?」
她意识到了,实际上,正相反,如果大陆统一了,那么恶魔的领地将会在地狱火中燃烧。
派蒙刚刚提到400年前。如果是那样,那么这意味着那是四百年前的巴巴托斯。那时巴巴托斯还没有转职成为死灵法师,而是一名挥舞着银剑的战士……。在仔细观察她的时候,她用一种和她现在的笑容完全不同的方式笑着。那并不是一个显得疲劳的软绵绵的笑容。而是一个像盛夏当中的太阳的,一个自信的将自己投入世界的笑容。
我点点头。
「我们也许也是人类的必要恶。我们互相需要彼此。如果人类方或者恶魔方有一方不存在了,那么我们很快就会和自己的种族展开永恒的战争。」
从那只120,000人的大军当中。
如果这是一场摧毁了两个王国的战争,那么这就不是第一次远征,而是第二次。因为我读过历史书,我知道这最后的结局。第二次新月联军的远征被记录为历史上最可怕的失败。
「在我们征服了第二个王国之后,我们立刻向中央大陆更深处进军。我们摧毁十字军主力之后立刻在敌军重组之前将整个大陆分成两部分。那时我们计划着更大的行动。也许,不,毫无疑问,我们的判断并没有错。」
「……」
她喊道。
当征服人类的借口消失的一瞬间,那么战国时代就会到来,恶魔会被撕扯得分崩离析。
魔王派蒙是一个
共和主义者
。
——这不够!我们还缺的更多!
「这是一场荣耀的战斗。」
——然而,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是征服的恶魔。我们的荣光并不存在于昨天的胜利,相对的,它只存在于我们伟大的征服完成的明天当中。
派蒙看着那个正在涌动的浪潮的影子小声地说着。
派蒙用她的扇子的末端指着的方向是正确的。到最后,共和会是那个获得影响力的一方。然而,为了说这一句『到了最后』,到底要流多少的血才行?
这不是成百上千级别的问题。这也不是某种十万程度上的问题。百万,他们不得不被大屠杀百万次,一句简单的『到了最后』能够承受那些血的重量吗?当然,这是某种对我来讲并不是什么问题的东西,派蒙。我很好奇你的决心……。
「派蒙陛下,我道歉,不过在我眼中,我只能将你看作一个理想主义者。我能够积极的说为了建立一个共和社会,像派蒙陛下默示的那样,那么它自身就需要数不尽的牺牲。」
「本宫也这样认为。」
她真的吗?她真的决定让这种数量的血流淌吗?作为参照,我一直记得为了打败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可能需要夺走一百多万人的性命。你也吞下了这么多毒药吗?
别担心。我是一个友好的绅士。不管我可能的受益,我已经充分准备好测试你的强度了。
「多想想这一点看。在达成大陆的统一之后,人们会洒下数不尽的血。为了完成共和,人们也会流下相同数量的血。不管哪一条路,普通人都会被牺牲,不是这样吗?」
不管我们追随巴巴托斯的理念还是派蒙的理念,反正人民都会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如果是这样,那么派蒙,我有些好奇。
「为什么伟大的巴巴托斯不行而派蒙陛下可以呢?」
「……。」
「如果你不能回答这个问题,那么您只不过是另一个拥有权力的人而已。为了达成一个人的目标,你会燃烧整个世界并引诱被火焰蒙蔽双眼的人民成为飞蛾。当然,我个人并不是不喜欢这种事情……。」
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仍然想要假装超脱的样子。
「派蒙陛下,我没有甚至一点点想要批评您的理想本身的意思。我认为这很高尚。然而,巴巴托斯的坚定不移不也十分美丽吗?」
「……。」
「所以,如果你希望让我加入山岭派,那么说服我。如果你要说服我,那么不要简单的宣讲你的理念有么的正确。给我看看你的计划。展开你的蓝图。共和主义,很好。那么具体的,你准备如何只流一点点血?这有可能吗?」
派蒙闭上了她的嘴。
就像预料的,她没有答案吗?不管如何,我并不感到失望。为什么派蒙身为我的政敌,在演讲一结束就坚持不懈的向我冲过来,我很满意得到答案。此外,没有什么比一个充满愿望的理想主义政客更加容易利用的了。这是可以期待的东西。
我耸耸肩膀。
「似乎很快就要从梦里清醒过来了。作为事实,我已经与巴巴托斯阁下定下了约会。没关系。我并不打算四处宣扬派蒙陛下是一个共和主义者。请放心并且……。」
「有的。」
「解放城市。」
「奴隶。」
「贵族。」
「平民。」
「男爵。」
「农奴。」
派蒙直直地看着我。
「嗯,人类,听着……。」
「不管代价如何,挖出邪恶得根源并抓住他们。」
「一个新时代正在展开。」
「巴塔维亚共和国。」
派蒙的脸坚定不移。她尖锐的眼睛一直带着对他们所走的路毫不怀疑的革命者的凶猛。在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我哑口无言并摸索着我要说什么。
「我们眼前的敌人已经超过了我们的应对能力,而且现在背叛者已经打入我们的后方了?这真是非常惊人的两面战场。真不敢相信我嫉妒恶魔社会的一天会到来。」
「抑制器。」
「人类,听着。」
「然后呢?接下来是什么?」
「啊。草。别逼逼。」
「本宫认为与其在像是恶魔大陆内的社会这——这里传统更加坚固,不如在人类的社会当中建立共和,那不是更加容易吗?因此为了搞清楚共和到底能不能行得通,本宫必须在山岭的另一侧先测试一下。」
「但他林,本宫并不只是个不机灵的人。400年前,在共和主义这个名词能够出现在本宫的思想当中的时候,本宫已经建立了一个彻底的计划。」
「就算这是骨头,也可能就是个小骨头。如果你要读,那你应该能读各种东西,只能读一半是怎么回事?有那么多方法让人们能够展示他们的无能。」
「我不知道。昨天,我们摸到了上游并发现了一堆手稿……。」
「谁?」
「嗯。如果有,你觉得他会在这里跟你这样的人混吗?」
「我们国家的贵族说他们会在战争结束后我们回到首都的时候开始一场审讯……。」

「草。如果我们要决定这个是那个还是那个是这个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实际阅读的人。」

「肯定在哪里有间谍。」
「……。」
我感受到一个事实,那种历史书上没有而且没有人有可能知道的事实,正在接近。派蒙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在这种状态下,她抓起裙子两侧的下摆说到。她将胸脯向前倾,就像一个在舞厅内第一次欢迎她的伴侣的女士那样。用一个在各方面都超脱并且优雅的姿势。
「陛下,你来决定。其他单位已经参与进来了。」
「在文字里面,我至少知道如果大声的发出其中的一半的读音。不管我外表如何,我们的家庭可是有一些骨干。」
「我们需要采取猛烈的措施。」
「诚实的讲。规范这个的方式有极限。」
「有人认识字吗?」
「但是别的国家的士兵……。」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想要读这种东西。我们已经在轻易就会丢掉性命的战场上了,但是他们却想要更加轻易的弄丢自己的性命?」
「啊?」
「他们也不是普通的间谍。拥有非常有组织能力的间谍……我很确定那些间谍,拥有比肩国家的控制能力,这在这背后持续活动。」
「我们不能砍掉每一个妓女的头。」
「实际上有更多比这个更加顽强地战争。」
「只管读我们让你读的东西这么难吗?要么你的眼睛是一双瞎眼要么你的耳朵被感染了。我个人觉得你的脑袋蠢得要死。」
「听着。」
别告诉我。
「那你来读。」
「本宫应该头一次介绍自己,但他林,正在想要成为贱民们的王的男人。」
我停住了。
「与此相比,人类和恶魔之间的战争只有愚蠢。从世界开端以来,人类和恶魔互相冲突只有8次,然而,那场巨大的战争每年,每月,每天,每秒都在继续。」
「那些腐烂的混蛋。就算他们是安全又清闲地活在后方的猪……!」
「我能够马马虎虎的读懂……我会尽量读。好吧,嘿,确保你们两个保持警惕,好吗?他们说我们旁边的部队里有200人读过这个之后完蛋了。两百。」
「嘘。」
「闭嘴。」
「安静。」
「闭上嘴。」
「安静。」
派蒙说。
「他们说是。」
「……。」
「每次有妓女被杀,我军一个释放性欲的途径就消失了。指挥官,请原谅下官的无礼。然而,我们不能领着被性欲蒙蔽双眼的士兵去打仗!」
「这是一场永远持续的毁灭性的战争。」
「那是,那个?」
「我看见妓女在她们身上藏这些。因为士兵被发现拥有这些会被队长惩罚,他们现在倾向于只管把书丢给妓女。现在,当他们去买姑娘的身体的时候,他们会读完那些手稿再回来。也有很多妓女能够轻易的读书……。」
「世界上有两种战争。一种是人类和恶魔之间的战争……什么,这不是显然吗?」
「安静。」
「嘘。」
「闭嘴。」
「闭上你的嘴。」
「读它。」
「安静。」
「直到现在的所有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你做了什……。」
「那是。」
「本宫的名字是派蒙。一个序列第9位的君主和过誉的被赋予仁爱之王头衔的人。端庄的恶魔种族的代表和占据72席位之一的王,还有——」
「我听说10个人被一起斩首,因为他们在秘密地读这个叛国的书的时候被抓到。」
「嘘——。」
「一场已经持续了过去1500年毫无停歇的战争。」
「被压迫。」
「不,为什么死在读几句话上的人比死在战场上的人还多?」
「我听到谣言。」
「——还有,巴塔维亚共和国的领导人。」
「你听说消息了吗?」
「听着,这个混蛋正在有礼貌的说话。」
「人类。」「仅仅变成剑。」「人类。」「仅仅变成矛。」「人类。」「仅仅变成鞭子。」「举起你的斧子。」「抓起你的十字弓。」「武装你自己。」「战斗。」「跟着劳拉将军......。」「如果你对将军投降,那么她肯定会带领我们走向一个新世界。」「她就是我们的向导。」「她就是我们的领导人。」「真正的革命者。」「站在人类和恶魔前线的人——。」
「谁知道。我也不懂……。」
「但是,阁下。有些人故意在军队中散播这些。」
「来看看。嗯,因为你念这个为『啊』……。」
震惊击中了我的脑袋。
一个充满自然的笑容绽放在派蒙的嘴唇上。
「我们盟军的部队当中情况至少好一些。因为荣耀的她,帝国公主自然而然的无与伦比的受欢迎,她的士兵的动摇很少。」
「你,人类,知道这战争是什么吗?」
「……他们说昨天抓住了更多。而且他们都被处决了。所有人都是。」
「所有的十字军们,因为叛国被处死的人昨天终于达到了100人。一天当中,一百人。逃兵和犯罪者。违反军规的士兵的数量甚至没有被算进去。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甚至在能够好好战斗之前就已经崩溃了。」
一个有趣的雄辩。我眯起了眼睛试图感受派蒙的意图。我用好像在问『所以呢?』的眼神看着她,并催促她继续说。
劳拉·德·法尔内塞。
「如果是蓝图地话,那么毫无疑问,本宫已经有了一个。」

「这是人类大陆里面唯一的共和国。你从来没有想过这有点奇怪吗?在大陆里面,王国和帝国四处都是,却有一个远方国家声称是共和国?但他林,你,可能,认为这种诱导出的国家是自己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