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人道的赞M诗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3万 字
【北方守卫,罗森博格侯爵,乔治·冯·罗森博格
帝国历:1505年,9月,15日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看来敌方没有前沿哨所,大人。」
「嗯。那跟我们的间谍获得的消息相同。看来这个名叫但他林的魔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听了属下的报告之后点了点头。
目前,我的部队,罗森博格侯爵军正在缓缓前进。目标是魔王但他林的堡垒。我们的行军很顺利。我们的士气非常高,大家的脚步都很轻快。
虽然征召令很突然,但是他们遵守了命令。我真心感到感谢。一支1500人的军队全员全都毫无怨言的听从上级的指示。对于一个地位崇高的人来讲,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满足的了。
「大人。你觉得那是真的吗?那个魔王但他林的城堡里面堆满了数不尽的黑药草的传闻……?」
「是真是假都没关系。重要的是那种传言在我们的土地上传播得非常广泛。」
我们出兵的决定性因素是黑死病。
这个可怕的瘟疫立刻证明了自己就是梦魇,席卷了大地上的所有人。昨天还完好无恙的朋友和家人一个晚上以后就可能会变成冰冷的尸体。它就是恐惧本身。
不幸的是,我领地上的人也不例外。在爆发后的一个月内,我的领民就死了2000人。
所有人都在恐惧中颤抖,不管是何种身份或地位。从征税官的报告上来看,一个小山村里的人口已经全部灭亡。他本来是去那里征税的,结果变成了埋葬尸体。真是令人不安的状况……
「对我的臣民来讲,没有安全感与害怕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如果我们坐视不管,那么民意就会不安。到那时,也许会造成一场叛乱。」
「叛乱……」
我的副官的脸僵硬了起来。
他一定对我这个领主提起叛乱的可能性感到惊讶。我的副官也许很能干,但是他有一些缺乏勇气。如果我笑一笑的话,他是否可以放松呢?
「就事情而言,这不过是假设罢了。想想你自己吧,如果亲近的朋友或同僚死了,而领主什么作为都没有,那我的臣民会怎么做呢?我的臣民不会忍受这种事情的。」
「但这也太不理性了……黑死病不是神明的圣罚吗?这不是大人您能够处理的事情。」
别用那种神情看我。我只是说了点理所当然的事情罢了不是吗?这年头的年轻人动不动就会感动真是困扰。
「大人在奇特的地方非常固执呢。」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但他林并没有正式的居所,一直住在洞穴中。他甚至没有在外边安设前哨作为防御。
「我非常明白。但是如果做什么都不能让心情变好的话,我应该怎么办呢?我别无选择,只能让他人痛苦的表情来缓和自己的愤怒。」
假如谣传宣称垄断黑药草的人是序列第8位的巴巴托斯的话。让我的侯爵军独自袭击巴巴托斯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在政治上利用这则留言就会变得不可能。
「我们应该多谢谣言的对象是但他林。他只是序列第71位的魔王真的让人松了一口气。」
「大人。」
「因为小女子缺乏军事方面的经验……」
我一把按在法尔内塞小姐的头顶上。
「是,大人!」
「法尔内塞。当生活感觉就像狗屎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现在忘掉拉碧丝·拉祖莉吧。马上处理掉那些强盗,那些没脑子的蠢货,不明就里,自己侵入我的领土的那些人。教教那些傻瓜真正的礼仪是什么。
我为什么还活着呢?作为一个从6岁起就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就是狗屎的人来讲,我为什么还活着呢?我是受虐狂吗?
我们两个现在正在开展战术会议。可能是因为我在会议中间突然叹气,她十分关心。我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法尔内塞小姐。
法尔内塞小姐像泡泡糖一样软化了。她变得像是果冻一样的时候,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作为一个并不怕痒的人,她真是个弱点奇怪的小姐。
他处于一个会被人遗忘的阶层。
「快速前进。休息时间结束了。抬起屁股像鸭子一样前进!」
从我和拉碧丝吵架以来,我的心情一直很沮丧。任何事情都显得非常累人。
我有些沮丧地说。
我点点头。
「我要少一些。一天大概1.5次吧。」
「王,你的表情很难受。你还好吗?」
「只要我们想随时都能扭断但他林的脖子。老实讲,他根本配不上魔王的名号。他只是个杂鱼。就此而已,毫不出彩。」
所以,我的结局有很高的可能性,不是死在战场某个粗糙的地面上,而是死在舒适的床铺上。换句话说,会迎来对战士来讲屈辱的死法。我可能会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法尔内塞小姐点点头。
「该死,安静。我不记得允许你说话了。乖乖被我按一按吧。」
「虽然小女子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王?随心情行动是一个坏到家了的习惯。个人感情只会让人落入下乘。」
「仔细听好。所有的士兵都死了也没关系。反正这个世界上士兵多得是。如果死了那就去雇佣新的,如果不能再战了那就培养更多。你的王钱多的是,都要开始发霉了。」
劳拉·德·法尔内塞开口说。
「阿噶-,啊啊-,啊啊-。说不过也别揉脑袋……」
「嗯?你在说什么?生活一直都是狗屎。大人你可能,曾经觉得自己的生活不是一团垃圾?」
「天气真好。」
要说有什么抱怨的话,那就是过去几年间没有什么像样的战争出现吧。由于黑死病,世纪大战什么的就更加不可能了。
「只是运气。整个人生当中也只不过有几次能像这样依靠运气。」
努力过好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懒洋洋的过日子不也不容易吗?这确实就是我的命运。对于烂到家的生命来讲还挺合适的。所有人都应该吃屎去吧。
「嗯?是这样吗?」
结果就是现在这个不愉快的现状。我们让敌人接近到了鼻子底下。感觉就好像我像蝙蝠一样瞎。幸运的是,我们至少有女巫从空中进行侦查,不过如果没有女巫的话,那么我们到底要多晚才会发现他们……?
太阳藏在云层后边。风很新鲜。是个行军的好天气。我们应该会在两天后开始战斗。赶快扫荡但他林的城堡,让我的领土放心吧。
也或许只是我已经太老,无法保持和他们一样的敏感了?真让人忧愁。年龄增长带来的只有皱纹和大腿上的脂肪。冲进战场,马革裹尸看来也是个不错的死法……
这是我们这几天相处的过程中发现的她的弱点。
「没关系。这场战斗的目的是让你的潜力觉醒。如果在这个时候本末倒置就没意义了。」
而相对来讲,序列第71位的但他林就是个菜鸡。
是这样的。
「好吧……还没有那样过。」
我缓缓地点点头。
我们发现他们的时间太晚了。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入侵过来。笔记只告诉我们入侵者大概在这个时候出现,但是,并没有告诉我们入侵具体在何时以及入侵位置。
帝国历:1505年,9月,15日
所以,还挺幸运的。
劳拉·德·法尔内塞摇摇头。
「不要担心了。」
「德·法尔内塞。不要把这里当作战场,当作游乐场就好。不过是3000个玩具,就等着照你的意思去摆弄。」
将心中的话从胸中拿出来,我命令道。
「啊——呼啊,头顶太犯规了……」
法尔内塞小姐挥舞着她的胳膊,挣扎起来。
「至少,市民们一定需要知道上层并非无所事事。不管魔王城里有没有黑药草,都只不过是次要的。向他们展示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去做某些事情才是重点。」
「我们能够征兆起士兵的原因也是因为对手是但他林。如果是巴巴托斯的话,我们就寸步难行了。那样我们就只能坐着耐心等待,看着我的臣民开始暴动。谣言的对象是但他林真的太好了……」
嚯。
不过我懂了。我的副官说到点子上了。我是不是应该为神明给与我这样的机会感到开心呢?
……对,我知道真相。因为我TMD个性紊乱,每次当我要达成某个目标的时候,我就不介意对孩子和老人进行大屠杀。做这种事情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将别人的生命当做玩具,像牵线木偶一样随心所欲的控制他们是我人生中的乐趣,践踏嚣张的傻瓜,把他们推下沟是我生命的果实。我应该怎么办呢?从生下来开始,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士兵们,前进!我们还有两天就要到但他林的据点了。我们要去那里拿到我们的战利品!」
步兵们开始忙着移动。所有的士兵都是轻装。我们故意选择了轻装,准备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如果不这样的话,粮食的运输也会有困难,所以显然会选择这样的战术。
「松了一口气?」
女巫们报告有一支不明的军队正在接近。
平时,我可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但是,你却是无可替代的。你是不论我花多少钱都无法创造出来的人。让我来问问你。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会因为觉得失去3000名士兵很可惜,就会去抛弃一个出色的,将来能够统领500000大军的人吗?」
我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他们的兵力,大概有1000人。一支纯粹由人类组成的部队,没有恶魔。根据女巫的推断,按照现在敌人的行军速度,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听了大人的话以后,我明白幸运之神真的非常照顾大人。」
「嗯嗯。」
我的副官感叹道。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我知道。这不就像是正常人的心理状况吗?别为那些没用的事情担心,王。反正我们命中注定,余生要在阴沟中游泳。就算您担心也没有用。」
很好。我可以适当地回到正常状态了。平常的我可是无条件保持正确的。
「瞧。大人肯定是在说没营养的话。作为参考,小女子每天平均有两次想要自杀。自杀冲动已经是小女子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她确实是对的。毫无疑问,我也是像她这样想的,所以我目前非常同意她的想法。但是为什么我会突然陷入沮丧当中呢?我心里毫无头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甚至可以这样说,征服魔王但他林简单得就像掰断孩子的手腕。
传令官四散开来,向其余的士兵传递命令。
游戏和现实是不同的。在真正的战争中,并没有地图窗口好心地显示出『敌人从这个方向接近』。真头疼。到头来,我还得自己进行搜索敌人的麻烦任务。对于埋伏来讲这真是最坏的情况。难道就没有什么魔法咒语能够扫描出敌人的位置,就像游戏里面那样吗?真的没有嘛?我懂了。
法尔内塞小姐对我眨眨眼睛,我耸耸肩。
「呼呜呜啊……玩具,是吗?」
「我明白了。那么小女子就遵守大人的命令,
玩一轮士兵们
。」
「我们发现他们的时间是不是有点晚……?」
「小女子要最后警告大人一次。小女子有可能让大人雇佣的所有士兵全灭。小女子不能确定,但就算敌我兵力对比是1:3也可能会战败。大人还是觉得让小女指挥就可以吗?」
对方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我发着牢骚。
「是这样的。不要把那些士兵的生命看得太重。或者只管把他们当作地图上的点。你觉得我会为了坏了一些玩具而惩罚你吗?」
法尔内塞小姐勉强点头同意。
「我明白了。这就是政治,嗯……」
「嗯。」
「不管是圣罚还是别的什么。照顾臣民都是领主的责任。如果领主从这种情况下逃走,等待他的就只有毁灭。」
「哈啊啊阿——」
「是的。别的区域不是遥远到想要派遣军队也非常不便吗?但是大人的领地就比较靠近但他林的魔王城。尽管帝国有多么的辽阔,却只有大人有这样的机会!」
「好吧。小女子只遵从大人的命令。但是,如果大人真的觉得不愉快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指挥军队呢?如果看见那些人类因为自己的命令死亡的话,大人的不悦也会消散吧。」
我的副官用充满尊敬的眼神看着我。
看见法尔内塞小姐萎缩到这个地步,我的压力消失了一部分。我实际上是一个健康的封死。一个模范般的人。
「……我的心情变得很糟。哦法尔内塞。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决定摧毁敌军以发泄压力。让我们快点歼灭他们吧。」
我想自杀……
「啊——,啊——,王,头顶不行。我不喜欢那样。」
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劳拉·德·法尔内塞和我很相似。我们是一对异常自私的人。如果只是对她的话,我没有兴趣选择自己的语言。
不论如何,我并没有再次从命运当中逃走。父亲死了以后,我放弃了继承权,隐居了起来。但不知为何,我掉进了一个遵循着丛林法则的世界。我的生命是那个样子,现在又变回了这样……
「小女子要先出动先锋队。」
她移动放在地图上黏土假人。
随着『哒』的一声,黏土像稳稳落地。
——战斗开始了。
【北方守卫,罗森博格侯爵,乔治·冯·罗森博格
帝国历:1505年,9月,16日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大人。侦察兵回来了。」
「战斗很快就会开始。叫我将军,不要叫大人。」
我严厉地更正副官的错误。
成为完美的贵族是很难的。一般来讲,必须在忙碌社交义务的时候,同时照顾好内政。在紧急情况下,还不得不担任负责战争的最高长官。大度和宽容必须要和冷酷无情一起共存。
所以,头衔是非常重要的。语言中有精神的力量。人们会被头衔轻易地影响,做出改变。
现在,我并不是罗森博格公国的掌权者,而是一支千人规模军队的指挥官。不是侯爵大人,仅仅只是将军。把这点当作老人的顽固也没关系。我个人的信条相信如果一个人的名头无法立刻成立,那么其他的东西也会跟着坍塌。
「是。我很抱歉,将军。我马上改正错误。」
「很好。把侦察兵的报告交给我。」
「他们报告说一支可能是敌人的部队正在接近,他们挡住了前方的道路。」
「那是什么?」
我的眼睛睁大了。
「你是说魔王但他林有一支听他指挥的军队?」
「是的。但是,还不确定。」
我用尽全力吐槽道。
我皱起眉头。
「但我们也是,有我们自己的情况。虽然对但他林很抱歉,但是我们只能强迫他成为我们的替罪羊。」
「副官,传达我的命令!调动骑兵,从两侧夹击对方。步兵,原地待命。」
我的副官小声说道。
「他们的意图并不明朗。」
「……这不是太悲伤了吗?这些人和肉盾又有什么区别?」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嘟呜呜呜呜——
「敌人的营地上有旗帜,但是侦察兵报告说上面的意义不明。似乎是一支主要由矮人组成的军队。」
「但那支队伍有一点点可能和我们的目标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真是太可悲了。」
「并没有很多,将军。根据报告,数量最多在100到200人之间。」
「……」
「嗯嗯。」
「明白!骑兵队,侧翼冲锋!」
他应该是在向不知名的敌方指挥官的无能表示愤怒。
他们的人数少于200人。不管有多少十字弩,总数量应该也不超过100具。
嗯。没必要担心吗?
「他们的指挥官到底在干什么?!他的士兵正在死去。反击,推动战斗的浪潮,做点什么!至少还可以投降……!」
不,晚些时候在调查也来得及。粗心大意必须要避免。我们首先应该解决眼前的敌人。
我带着骑兵朝敌人的正面前进。很快,我就看到丘陵地带的顶端有敌人的营地。我眯起眼睛,观察着他们的营地。
我们一同沉默地看着战场。
「我也这样认为。我们要不要送一个信使去调查一下那支队伍的所属?」
下令的将军和传令的副官都已经累坏了。可是,被这种郁闷的心情吞没的只有我们两个。我们的部队显然对这种轻松的胜利很热情。
「……将军。敌人不还击吗?」
「小女子突然变成了一个比性奴隶还低贱的女孩……」
「你为什么明白了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法尔内塞小姐变得阴沉了。
反正,我的头脑还是不觉得轻松。
我并不觉得需要责备他。我的副官应该是知道那里不可能有埋伏一类的东西的。他只是不理解敌方的行动,想说出这种『可能性』而已?
我们的部队受到了信号,抽出兵刃,勇猛的朝着敌人崩溃的防线冲去。
收到的伤害太大,他们的阵型开始崩溃了。坚固的防壁开始崩塌。
劳拉·德·法尔内塞的眼睛闪着光。
「……是没错。」
开战大概30分钟以后,敌军终于被击败了。
「我要亲眼确认。」
我的副官提高声音表示赞同。
「呼啊——。所以小女子已经让您不要把兵权交给小女子了……」
对方驻扎在那个位置,代表他们事先就知道我们的入侵。消息到底是在哪里走漏的……
我严肃的回应后,我的副官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退下了。
「刚才到底是什么战斗?」
敌人的部队伤亡一定很重,但是他们仍然毫不退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未解之谜。
「如果继续下去,他们的伤亡会继续上升。」
「……那就说明还有更多的问题。」
「将军。我们要下令追击吗?」
我的副官闭上了嘴。他心烦意乱的心情在脸上表现得很明显。
法尔内塞小姐在我的手下被揉得像年糕一样。
终于,开战之后20分钟,我的副官已经忍受不住怒火了。
「我也和你一样想知道。」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嗯,看来侦察兵的工作做的不错。敌人的数量不满200人。」
「敌人一定非常绝望。那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我的手掌满含愤怒,狠狠地一把揉在这个小姑娘的头顶上。
吹响号角之后过了10分钟左右。
敌军遭受单方面的箭雨袭击,但仍然坚定地坚守着。
我的副官带着麻烦的表情说道。
目前,我们的轻骑兵正在山顶射击。他们用十字弩对着敌方步兵发射弩箭。
「我很感谢你的建议,但是这件事就这样吧。这支队伍刚好在我们行军的日子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不可能是巧合。」
「不。大概率不会是那样的。」
敌方的士兵并没有逃走很远就被我们的队伍扫荡干净了。令人不安的尖叫声开始在山岭上回响。我的副官眯起眼睛。真是个可怕的场景……
敌方的士兵无法承受冲锋,很快就溃逃了。矮人们朝着左右逃离。因为这理所当然的行动,还有理所当然的结果,我的肩膀耷拉了下来……
「难道他们还有别的打算……?」
当然,骑兵用的十字弩的射程和威力比步兵用的要小。但是仍然是十字弩的范畴。吸收周围的魔力,发射一支强力的弩箭的原理仍然是相同的。这种攻击不可能轻。应该是这样的,但是……
我告诫他。
「——我懂了。我已经明白了。」
他是对敌人表示同情吗?那可有点不妙。战场上的个人感情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奢侈品。
「他们一点也没有移动,也许他们受到的伤害比我们想象的要少?」
到最后。
「现在战斗怎么样了?难道不是乏善可陈吗?」
他赤红着脸。
「……下令冲锋。」
我的副官大声复诵我的指令。当命令下达到位以为,号手吹响了号角。发出一种盛大又英勇的声音。这种号角是哈布斯堡北方领地所独有的。我喜欢这种声音在战场上回荡的样子。
我的脸色和副官差不多。老实讲,我很困惑。
「那和性奴隶有什么区别吗,王……?」
「我不理解!」
就算是从来没有参与过战争的人,刚才的战斗也糟透了。简直没有办法形容到底有多么糟糕。我们一眨眼就失去了150名步兵,却一点回报也没有得到。
「在这种四面开阔的丘陵地带?这附近没有树林。如果要隐藏身形的话,哪里可以用来藏身呢?」
「将军,有可能是埋伏。」
「做吧……我真的完全不能理解。」
除此之外,他们的步兵仍然保持着队形。他们仰着头,身边的战斗被弩箭击倒好像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他们的勇气可不寻常。
「
只靠步兵无法打败骑兵
。」
「笨蛋。我撤回前言。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你也不像我的小妹妹。你只是我个人的解压球而已。」
号角声响起。
我摇摇头。
「没有这个必要。除了但他林,还有其他魔王驻扎在这片区域。」
不确定?这可不是听起来令人愉快的字眼。含糊不清是军事的敌人。说话必须要有自信。
之前的战斗当中,成功逃走的士兵数量不足20人。这代表九成的士兵都是去送死的。
「当然。」
就这样结束了。
「一支不明所属的矮人军队,是吗……?数量是?」
「啊——,啊——。我不喜欢这样,王。我不喜欢碰那里。」
「……是,将军。」
「那,好吧,他们应该是精英部队。他们遭受攻击已经10分钟了,但是没有移动的迹象。将军,他们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帝国历:1505年,9月,16日
「通常来讲,我会赞扬他们漂亮的军事纪律……」
「至少,性奴隶能够解决性欲问题,但你什么都解决不了。这区别可大了。你真没用。」
相对的,我们有400名哨兵。400名可以还击的士兵,能够形成毫不停歇的剑雨。甚至不能将他们称之为对手。大人和小孩之间的战斗都要比这种来的轰轰烈烈。
我不得不和法尔内塞小姐从头到尾观看这场悲惨又乏善可陈的战斗,我们都骑在女巫的扫帚上。感觉刚才就像是被强迫看了一场B级电影。
「嗯,不过这全部都是王您的责任。」
「再说一遍?」
「因为小女子只读过兵书,所以小女子显然对真正的战场很不熟悉。在小女子读过的一本兵书当中这样写道,步兵足以对抗轻骑兵。所以小女子只能验证一下兵书的内容是否正确。」
作为执行了史上最差战斗的人,她可真是厚脸皮。
我用失去高光的眼睛瞪着法尔内塞小姐。
「所以?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感觉我的头一次战斗怎样都会输,小女子故意把那150人派出去送死。」
「我要给你那松掉的精神好好搓一搓。」
搓,搓,搓。
「啊,啊啊——我已经被搓了,王嗯嗯——呼啊。小女子已经被搓过了……」
「拿出一点热情来。你明白吗?胜利是一位少女。她只会对最勇敢的挑战者露出微笑。胜利永远也不会靠近在闭着嘴角落里挤成一团的人。」
「最勇敢的挑战者,是吗……?」
法尔内塞小姐盯着我。
我用自己的真诚面对她。
「是那样。只管大胆的鲁莽一些。」
「鲁莽一些……」
「敢于去做会让你开始思考什么样的行动才是没问题的。」
「敢于……」
不知道是否是真诚打动了她。
「怎么了?」
克服了代沟,我也认同副官的想法……
「明白。真的就像王你说的那样。小女子也许是太三心二意了。因为是第一次,因为是未知的领域,所以小女子应该是太过于谨慎了。」
「是这样,将军。我们在他们合流之前就已经到了。他们应该并没有料到我们前进速度这么快。我们应该完全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不……太多了,呼啊——,真~~~~的……」
「你可以一次性集结我们的队伍然后结束这场战斗,可你为什么一次只送出去150人这么小的队伍?!你是受虐狂吗?劳拉·德·法尔内塞,你属于那群处于微妙的情况时感受到愉悦的人群吗?如果你那么希望疼痛,那我可以亲自送你上天堂。昂昂?是这里吗?这里就是你的弱点吗?」
今天早晨获得了我们无法理解的胜利之后——我这一生见过各式各样的战场,但是我却是头一次获得一场『无法理解的胜利』,而不是『无法理解的失败』。——我们的队伍重新排好了队列,再次开始前进。
一支步兵队伍典型配置为长矛兵和十字弩手。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里面有相当多方面的考虑。
「
我要揉你。
」
「恭喜,大人!」
「副官。给骑兵队传令冲锋。教教敌人的十字弩手,木头拒马可挡不住跳起来的马匹。」
我的副官兴奋地惊呼起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打败了敌人,回到家中的时候,战斗才算结束。粗心会招来不可预见的毁灭。
「当然。」
「实际上,第一次是用来测试自己的特权的时间。就算孩子摔倒了,也不会有人会因此怪罪他。虽然小女子是个世界级的天才,小女子在军事领域仍然仅仅是一个婴儿。没必要在这里太过担心小女子的骄傲心。」
「雅典娜神赐予我们的罗森博格大人以她的神圣威光!」
「那支队伍,
只有
十字弩手。」
随着『哒』的一声,她将黏土像放在地图中央。
「安静。我们的敌人还在面前的时候就开始庆祝还是太早了。我们回到自己的土地上的时候再喝一杯也不晚。」
让我们轻快地前进吧。
「有人说巧合发生两次那就是命运。神明毫无疑问正在照拂您,将军。哦哦,雅典娜神的祝福正照耀在我们身上!」
但是敌人的军队又出现了?他在说什么啊?
我听到副官带来的消息而皱起眉毛。
「虽然感觉谦虚和自大同时混杂得掺和在刚才的演说里,不过没关系。恰恰就是那种精神,劳拉·德·法尔内塞!我不是保证过你可以随便地把我们的士兵都耗尽吗?我来承担失败的责任,你去抓住胜利和荣光。这样就没有任何有利可图的生意了。」
「身不由己,你是指?」
「……是的。将军。亲眼所见之后,我才意识到。」
这种感觉减轻了我心里的负担。
『结束了。』
「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吗……这就能解释我们早上对上的那支队伍为什么没有还击了。他们在等待援军的到来。」
现在我们的前进道路上再也不会有障碍。
「这都多亏了您的洞察力,将军!如果编成部队的时候主要重步兵和重骑兵组成,那么我们的行军速度也会大大降低。我们想必会在敌军已经合流之后才到达战场。」
「将军。另一队敌方的步兵出现在前面。」
「所以,小女子要听从您的建议,颠覆之前的思考方式。小女子甚至会强迫敌方陷入震惊当中。有所期待也没关系。以小女子之名,劳拉·德·法尔内塞宣誓,小女子不会让大人失望。」
我超前行进,身后带着骑兵。当然,另一支敌军就在前方驻扎。不明所属的旗帜再一次飘扬起来。
在吹号之后,我们的骑兵开始冲锋。
「我很抱歉,但对此也不清楚。」
那么今天早晨『撞上的』那场单纯只是因为敌人的失误。他们在合流之前就被攻击了。从结论上来看,这导致了他们陷入前所谓有的古怪且滑稽的失败。
我人生当中头一次见到这种队伍。
「嗯……」
一切都能够解释了,至少。
【北方守卫,罗森博格侯爵,乔治·冯·罗森博格
「什么?」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我很抱歉,将军。如果那是潮流的话,那帝国应该一早就统一大陆了。我也会丢掉工作,成为无业流民了吧。」
我的视线变得幽然。
「副官,难道,有没有可能,那是一种当今战场上流行的策略?因为我已经上了年纪,所以已经跟不上现在的潮流了。」
长矛兵用长矛防止对方接近。等战斗的时候,他们会将长矛伸出去,防止对方的骑兵发起冲锋。
这时,我的副官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
但是,这次我却无法给他们这种闲暇。原因也很简单。我的常识和那缘由搅合在一起,并认定『刚才』无法被认作是一场战斗。既然没有战斗,那么就没有休息。这个逻辑没有漏洞。
「我们要不要……把那个当作一种原始的战术?」
「唔咕,啊哈啊哈——啊,啊——,不行。真的不行~~~」
指挥官们立刻回答到。他们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他们真的很优秀。他们的薪水可不是毫无道理就那么高的。他们是一群可靠的人。
我们的队伍熟练地避开拒马,踩在敌方队伍的身上。
「得令。我们一定会打败那些混蛋矮人,让他们血染战马。」
「遵命,大人。」
「告诉我细节,副官。」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但是,这次的士兵和我们早上遇见的有决定性的不同。
「将军。敌人也许是身不由己才会用那种战术的!」
「副官。别告诉我说……」
「……」
帝国历:1505年,9月,16日
我的副官酸溜溜地说道。
「是,将军!」
虽然,我也有些高兴,但刚才那样也太急躁了。
说真的,这是一支离谱的队伍。
「虽然他们在周围设立了拒马……」
「……为什么我们今天早上没有和这支队伍『撞在一起』?」
就这样,魔王但他林所有的队伍都被歼灭了。
「是。据估计,这次敌方的数量依旧大约是150人。他们似乎在相对较高的山丘上展开了战斗队形。」
就像今天早上『碰上的』那样——是的,我打算继续用这个词来形容——我的人并不是一开始就鲁莽的进行冲锋的。因为对方的长矛手毫无间隙的排列在一起。所以,我们需要对他们倾注箭雨,来在对方的阵型上打开一个缺口。冲锋则是在那之后。
士兵们习惯依靠信仰,因为他们在战场上经历太粗糙。没有什么比知道神明站在他们一边更能让他们鼓起勇气的了。所以知道这种事情的副官积极地喊出这些话来。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嗯,这只是运气好。」
「啊哈——,在头顶上吹气,这种狡猾的高级技术……小女子已经受不了了……小女子,啊——小女子被大人揉了……」
正常来件,战斗之后应该让士兵休息一下。进入战场的时候带着疲劳的士兵是无法想象的事情。这只是理所当然的考量。
我的副官皱着眉头。
有什么可隐瞒?
当然,今早遇到的敌军士兵应该也没有指挥官。那时,他们可能迫切的等待着援军和指挥官的到来。但是到最后,他们的指挥官并没有及时赶上,结果整支队伍被歼灭了……
法尔内塞小姐像果冻一样彻底瘫软了。
敌人在自己周围放置了木质的拒马,作为反骑兵的手段。就好像为自己缺乏的东西做好了准备一样。当然,那些手段对妨碍我们的骑兵接近很有效果,但是木头实际上很难刺出伤口。仅凭那些是很难阻挡我们的骑兵的。
「嗯嗯。」
「你们全体都有,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去整队!直到号声响起之前都待命。」
「对。我确实建议你行动的时候鲁莽一些。我也建议你运兵大胆一些。我完全承认这些事情。但是,谁告诉你像个傻瓜一样行动了!?这已经不是创意,完全就是把我们的队伍丢进粪坑里!」
「看来神明也希望从黑死病下保护大人的领地!」
我的副官积极地对他们解释了现状之后,他们的脸上也轻松了不少。
别的指挥官就像我们已经得到了胜利一般祝贺起来。
法尔内塞小姐拿起一枚黏土像。
「这就是小女子的
诚意
。」
劳拉·德·法尔内塞开始了一阵深深地思考,然后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幅度很小的动作,但是却有着明确的决心。因为这是拥有能够看穿人心天赋的我所见的,所以我很确定。
「嗯……」
我的副官跟我一样困惑。看来目前很难得到正确的答案了。
我露出冷淡的表情摇摇头。
「嗯。」
帝国历:1505年,9月,16日
提到神的名字之后,别的指挥官也聚集起来。
「你真好心,将军。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认为那个就是狗屁。」
一部分亲兵被敌方的截击打下马来,但也只有这样了。
我的视野好像突然明亮了起来。很可能就是这样啊。
在第一支队伍之后,第二支队伍也被消灭掉了。每支队伍都有150名士兵。法尔内塞小姐在五个小时之内就报销了300名精英士兵。这难道不是一种惊艳的能力吗?
「是的。虽然只是我个人的腿短,但是那些士兵一定是打算和我们早上『碰上的』那支队伍汇合。他们应该是打算两支队伍一同面对我们。但是,他们的合流延误了,最后那一支队伍先被我们击败了!」
她的金发像年糕一样乱糟糟的。我停手了。
处于果酱状态好一阵儿之后,劳拉·德·法尔内塞小声说道。
「但是这太奇怪了。根据小女子的计算,他们应该至少能够打败那支骑兵。」
「奇怪的是你的脑袋。你这个傻帽。」
「这是小女子头一次被人叫做傻帽。小女子好奇一直被人称为傻瓜是什么感觉。但是自己体会过以后,真的非常沉闷。我想自杀……」
法尔内塞小姐带着泫然欲泣的表情整理着头发说道。
「……看来敌人的骑兵并没有骑普通的马,而是改良过的马,战马。」
「战马?」
「嗯。通过混杂半人马和马的血得来的血脉。小女子听说跟普通的马相比,战马不害怕尖锐的东西和火焰。作为参考,战马虽然是布里塔尼王国军的核心部分,但敌人似乎并不是来自那个国家。因为小女子读过的书上写过,布里塔尼的战马跟牛一样大。」
「我一点也不关心你知识渊博不渊博。拿出成果来。成果!」
我吐槽道。
「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就是付出了牺牲却一点长进都没有。别告诉我死了300人以后,你还是没有任何成长?」
「多廉价啊。你刚才还告诉我把他们当玩具对待……」
「我的意思是你至少可以在普通人能够理解的范畴内玩耍。」
劳拉·德·法尔内塞直直得盯着我。
「王,这不有趣吗?」
「嗯?」
「小女子觉得很有趣。真的让我觉得成为了一名军官。」
法尔内塞小姐说。
虽然她翡翠色的眼眸中焦点仍然朦胧,但是里面有了一丝和平常不同的,生人的气息。
因为所有的历史事件都是
权力的历史
。
当然。
「……哈啊,啊啊啊。」
「是啊。权力,我的伴侣。这是我们的世界永恒持续着挥洒鲜血的驱动力,也是我个人仍然过着自己那该死的生活的真正的原因。
「请告诉我,王。启蒙愚昧的小女子。这种诡异的快乐家做什么。为什么小女子感觉这种快乐从小女子的心脏渗出,满溢在胸膛当中?」
「是权力。」
一个诱惑纯真少女的恶魔。
用我的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嘴唇。
『看来殿下还是不知道鄙人是什么人。』
书中的宇宙很快就变成了她的宇宙。
「……」
「你感受到你活着了吗?」
『殿下。』
『是,殿下。请讲。』
「想想看,德·法尔内塞。血的味道很刺鼻。内脏的味道更是恶心到想吐。但除此之外,你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人们为什么还是在无尽的谋杀和屠杀里放纵呢?那是因为权力的甜蜜是如此的幸福,盖过了鲜血的恶臭。」
法尔内塞小姐摇摇头。
包含着她心脏里的温暖。
「别的东西的奴隶只会束缚你,但权力的奴隶不同。权力会让你自由。如果你想成为权力的主人,唯一的道路就是先成为权力的奴隶!这是一片可以自由生活和呼吸的土地。所以,这是一个奴隶很快就会成为主人,主人成为奴隶的王国。」
我已经把里程碑展示给了我年幼的小跟班。
怎么会这样。
直到现在,法尔内塞小姐都在不明白她是什么人,流着什么样的血的情况下生活着。
这个女爱从虐待和囚禁当中逃避的地方是图书馆。
除此之外。
那就是现在的劳拉·德·法尔内斯德最佳。
就像那时我好心的教我的妹妹一样。
就在这时我就要给她最后的建议了。
一个仅仅只是遵照『扬起嘴角』的指令的笑容。
但是这并不重要。她灼热的呼吸比任何东西都能证明她的真诚。
「实际上,你和我是一样的,德·法尔内塞。那种表情。你知道人们如何称呼这种快乐吗?」
不仅仅是声音,还有她的脸,她的眼神,还有她的一言一语都完好无损的重现出来。
一点一滴,就像雨点落入水潭中那样,每一滴记忆都被声音激起涟漪。
劳拉·德·法尔内塞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就像机器模范人类一般,那里缺少灵魂。
『不是争辩。只是一个测试。』
我咧嘴一笑。
「不,我不知道。」
嗯。
『殿下还不知道吗?』
……不幸的是,我的妹妹和我并不一样。
『真正的问题在别处。』
她保护自我的方式是把自己放逐到书本的世界当中。
『对不起。』
「有些人叫它占有欲。有些人称它为控制欲。稍微有些智慧的人把它称作为满足一个人占有优势的过程。但是,如果要用
我自己的话
来讲的话,那么有一个更加符合直觉的,甚至是唯一的词很合适。」
『那并不是重点。』
法尔内塞小姐淡淡地笑着。
如果是拉碧丝·拉祖莉的话,她一开始就绝对不会问这种问题。
「你不希望得到更多已经尝试过一次的那个吗?再一次控制别人,让别人去死。你不希望再一次感受无所不能吗?」
「王。小女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得这么快。真奇怪。小女子能够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大人的话。我的心一直在跳动……」
「——没想到竟然超乎小女子想象的有趣。」
我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的天哪。
我笑了。
我要给这个女孩的角色已经决定了。
因为这种事再显而易见不过了。
「啊哈,当然。一个从来没有品尝过这种美味的人是无法理解的。他们真的无法捉摸这些。就像你,法尔内塞,之前的16年并不知道这种感觉……」
我轻柔的抚摸着法尔内塞小姐的头。
从根本上。
『那是……』
我的整个身体都因为震惊而被电流吞没。
她目前的人生几乎都是关在房里度过的。
……从第三方的视角来看,她只是一个在适应世界上面遭遇极大失败的人。
「权力……」
最后,我的意识当中的另一部分做出了回答。
劳拉·德·法尔内塞的表情变得呆滞起来,好像被闪电击中了一般。
在那个过程当中,控制面部表情的方法,聚焦视线的本能,甚至提升和压低声音的技巧,她把这些全都忘了。
法尔内塞小姐叹了一口气。
『……鄙人很失望。』
非常确定。
她还不能在脸上好好地表达出感情。
「那会是什么呢?」
「……」
「你不期望更多吗?」
不管如何,我很确定面前的这个女孩会走上我之前走过,并且还会继续走下去的道路。
「……」
劳拉·德·法尔内塞对历史的痴情也并非是巧合。她的内生愿望,应该简单地被称作本能的冲动,被『扭曲一次』之后形成了反射。
在她的角度来看,则完全相反,因为她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是为了适应她自己的世界。
『为什么?』
『拉祖莉。』
「是的,大人。小女子觉得活着……」
『请把这一刻刻进殿下的脑子里。』
「把你是只能从这上面感受到生命的那种人刻到你的记忆力去。如果你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么回头看看你是哪种人。如果你不忘初心,那么就绝对不会在自己的路上迷茫……」
『……但他林大人。』
「完全相反。把别人的性命像玩具一样撕开是
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娱乐
。就像我读历史书的时候那样,不,也学比读历史书还要让人兴奋。太妙了。小女子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老实讲,小女子很惊讶。大人指示小女子把那些士兵的性命当作玩具,但是小女子是否能够做到却仍然是个问题。和小女子体内缺乏了一种叫做良心的器官不同,小女子仍然明白伦理和道德的概念。小女子相信真正的愉悦起源于大脑的快感。所以问题在于小女子的身体是否能够接受一种有悖于小女子的理性的快乐……」
『你是个恶魔一样的女人。』
「权力。大人活着就是为了充分的享受权力吗?」
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回响在我的脑海里。
说真的,那种笨拙的样子很难被当当作笑容。
我的嘴张开,我的唇抽搐起来。
反正,一个人的表情如何并不重要。拉碧丝·拉祖莉不总是无表情的吗,却还不是比任何人都更加痴迷对权力的渴望?权利早就越过了表情,
深刻
到无法在一个人的脸上表现出来。
所以。
波浪画着圈,慢慢地飘远。
我的手靠近法尔内塞小姐的嘴。
不,当然——
「你是个奴隶。但我要从现在开始告诉你需要成为什么样的奴隶。可不是什么性奴隶。那永远也不会是答案。如果你变成了性奴隶,那你就别无选择,只能被我拴住。德·法尔内塞。你只能变成权力的奴隶。」
『事到如今,殿下以为鄙人是什么?』
——所有事都清楚了。
我明白拉碧丝·拉祖莉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对我失望了。
我也只能对自己这么晚才搞懂真相而感到震惊。难道我是一个
傻帽
吗?虽然答案就在我的眼前,我却一直看不见。
我的天哪,神啊,母亲,父亲,兄弟姐妹,炸鸡堡,从安啦到佛祖。
我真是无能。
我是个只会胡言乱语的傻瓜,神经病疯子。
现在我能理解拉碧丝·拉祖莉为什么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表现得如此不羁了。这么做是显而易见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拉碧丝·拉祖莉像我之前所做的那样做,我也会为此生气!
我疯了。
疯得很彻底。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还没有去自杀的?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不合格的头脑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只有咬舌自尽才合适吧。一个6岁的孩子可能都比我聪明。
「王?」
因为法尔内塞小姐的呼唤,我的意识快速回到现实。
她茫然地盯着我。
「你还好吗?大人突然停止说话,开始颤抖。也许,大人希望去一下洗手间,不用在意小女子,去吧。」
法尔内塞小姐把她的双手覆在胸膛上。
就在她心脏的位置。
「大人想要传达给小女子的话,已经好好地到了这里。虽然小,但是很清晰……小女子永远不会忘记大人的话,直到她死去的那天。」
你恶魔般的口才折服了对方!
劳拉·德·法尔内塞的好感度上升了24!
老实地接受了我的目光——劳拉·德·法尔内塞变得开心起来。
「我很快就回来。」
巴巴托斯的表情慢慢变了。
拉碧丝·拉祖莉看着这边,叹了一口气。
我破门而入。
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目瞪口呆。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和电脑病毒没有什么不同。
最后,我想要饶过贾科莫·彼特拉克还有那些守卫的性命,承担大屠杀真相被揭露的风险。这真的毫无道理。我疯了吗?我为什么要饶过那些人?只是因为我想让拉碧丝·拉祖莉觉得『我是个有慈悲的人』。
真的是这样。
「请讲。」
「爱,巴巴托斯。我是说爱。」
帝国历:1505年,9月,21日
虽然仍然是那种笨拙的笑容,她的情感却好好地包含在里面。
「想想看。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我为什么想杀了拉碧丝的母亲?嗯?」
但是我却在想要清理那个老妇人和女仆的时候感到不快?
「很好。我说了两次。我最后能够说两次。我对自己发誓,保证,断定只说一次,但是我还是说了两次。很好,没关系。这仍然在我的预计之内。没有问题。不要让我再重复一次。对我来讲,这是难以置信,可怕,超乎想象的困难决定,所以,我要清楚地告诉你这样的面对面交谈让我感受到非常可怕的压力。我们可以晚些时候再说细节。我现在要去处理马上就接近的敌人了。如果你仔细想想的话,这不是魔王会干的事情。保重。再见。我走了。」
「说实话,真的显然到不可思议……」
我的大脑在冷静的自我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尼夫海姆,统治殿】
一点也不好玩。
「拉拉!」
「别担心战斗。测试已经结束了。验证兵书的哪一部分是正确的,已经可以了。现在小女子要做的只是简单地应用知识。」
我猛地关上门。
第一次是一时兴起。
我咯咯一笑。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对话。我们现在需要在复杂而微妙,却又很重要的情况下达成互相理解,我们迫切需要对话。这是非常严重的政治上的事情,也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而我是一个不明白那种必然是什么的愚蠢的混蛋。两次还能理解,但我竟然做了第三次?这不可能。
我扬起食指。
我脸上挂着咧开嘴的笑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笑了。
「但是,我却想要杀掉那个老妇人,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明显不过的事情一样。如果拉碧丝不阻止我的话,那么那个老家伙应该已经四分五裂了吧。为什么呢。我为什么想做这么一件不利于我的政治立场的事情呢?只有一个答案。因为我爱拉碧丝·拉祖莉……」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显然我跑的路程已经可以被认为远超家里蹲那可怜的体力能够支撑的范围了,如果我让柏柏尔姐妹的某个女巫送我一程就好了,但是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实际上,我直到到达我城堡中拉碧丝·拉祖莉的房门前才意识到这一点。
第二次是巧合。
「……」
拉碧丝·拉祖莉皱起眉头。
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凭自己的意志露出笑容。
现在,我对生活有着无限的宽容。
到最后,我并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犹豫不前的人。我自然而然地鄙视那种行为。趁热打铁才是最好的滋味。
砰
。
我没听见法尔内塞小姐接下来说的话。我已经对着自己的魔王城疯狂冲刺了。因为我们的指挥部设立在外边,我不得不在返回城堡的途中花费一段时间。
「我爱你,拉碧丝。」
我柔和的笑着。
「鄙人很抱歉,但是鄙人无法理解。」
「我爱你。」
「……」
「别自顾自的兴奋起来,等一下。什么,爱?
因为爱你就想杀了那孩子的母亲
?但他林。我的耳朵应该听到的就是这样吧?」
「…………」
我空虚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
我挺直自己的脊背。
「我想杀那个老妇人的时候,感觉一点也不好玩。这不令人惊讶吗?对我来讲,利用自己的权利让别人堕入地狱是最好玩的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当我要动手的时候,我的心情却糟透了……」
「那是一个非常顺口又简单的准则,巴巴托斯。我已经干了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三件事。」
「……」
「殿下。鄙人不是提醒过殿下很多次进入鄙人的房间的时候要先敲门吗?」
拉碧丝·拉祖莉。
「仔细听好,拉拉。」
砰
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用上所有知道的手势。
「不幸的是,我们目前的状况并不是非常有利。夸张一点说,我们一直在走下坡路。一支大约千人的敌人几个小时之内就要接近我们,所以我们需要把政治这方面的事情从脑袋里拿出去。所以,我只会说一次。因为我们在各种方面都处于忙碌当中,我只会说一次。当然,我们的现状会从现在开始改善,也许接下来不会那么忙的日子也会到来,但是还是只有一次。不要让我重复自己的话。对我来讲,这是难以置信,可怕,超乎想象困难的决定,所以,我要清楚地告诉你这样的面对面交谈让我感受到非常可怕的压力。」
「嗯。看来大人决定在去洗手间之前忍到最后一刻呢。慢慢来——。」
摆钟的表针滴答地跳动着。
「草。那是什么爱?」
巴巴托斯皱起眉头。
「哈啊。」
感觉连空气本身都停止了流动。
我深呼吸了一下。
第三次就是必然。
「等等。听听我现在要说的话。」
时间停止了。
巴巴托斯仍然无法理解我的话。
「……当然,殿下是一路跑过来的吗?真令人惊讶。直到现在,鄙人总是以为殿下只知道走路和躺下,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身体活动了。」
「……哈啊?」
女仆那次也是。
太好了,拉碧丝·拉祖莉正在办公室里。不过,时间并不是很好。实际上,有点太遭。拉碧丝·拉祖莉半裸着,正在更换她的黑丝袜。不,要说的话,这难道不是个好时间吗?我不确定。
「……殿下为什么突然这样?不管殿下什么时候开始用奇怪的方式说话,鄙人都人忍不住被奇怪的焦虑占据。」
这是她张开了嘴。
一开始,她好像无法理解她听到了什么。但是,3秒之后,她慢慢扬起了眉毛。
太奇怪了。
首先,我试图在没有好处的情况下谋杀一个老人。
很长一段停滞之后,拉碧丝·拉祖莉皱起眉毛。
「你没听错。看来你听力不错。」
我是一个在瓦尔普吉斯之夜面对派蒙和伊瓦尔·罗德布鲁克的时候感觉到陶醉的人。在那种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的情况下,我仍然享受着随心所欲玩弄他人的感觉。我是一个对权利疯狂到
那种地步
的人。
「一个可怕的魔王杀了他恋人的母亲。人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个不正常的脑子有坑的谋杀犯。做那种事会让我的名声掉进泥坑里。毫无疑问,我不应该杀她。显而易见。」
「我为什么想杀拉碧丝的母亲。如果稍微想想看就知道了。老实讲,我杀了那个老东西没有任何好处。一点也没有。」
慢慢剥离无知就是如此的愉快。啊哈,感觉就像我下意识的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一样。
就算已经站起来了,我还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来回踱步了一阵。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情正在我的头脑中成型。法尔内塞小姐看着我,就好像我很奇怪一样,但是我并不关心。
因为考虑的时间很长,结果也很牢靠。
我用吓了一跳的眼神看着她。
沉默在流淌。我城堡中的宁静无边无际。不知在哪里的钟乳石传来水滴的声音。一边保持着用背顶着门的姿势,我一边发出一声『嗯』。
因为我跑得太快了,我的胸膛还是很燥热。我粗重地喘息着。缓过来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我讨厌密集的锻炼。会影响一个人的沉着。我总是头脑冷静又平静的。
「……等一下。」
「所以,去吧没关系,再回来。」
她是我的逻辑错误。
因为巴巴托斯没有回答,我又问道。
我夸张地拍了一下手。
然后,我还想在确实没有收益的情况下,杀掉,统治殿的女仆。如果我不经思考地杀了女仆,那么魔王但他林的名声会恶化地非常严重。这种事没法被当作经过逻辑思考的行动。
「很完美。」
只有单纯的纯粹的愤怒充斥着胸膛。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表情。
显然有什么地方错了。
线索早已被给出了。
当我踩住伊瓦尔·罗德布鲁克的脑袋的时候我感到愉快——。
当我威胁老妇人和女仆的时候我感到不愉快——。
区别很简单。
前者是因为权利采取的行动,后者是因为爱而采取的行动。
如果这不够惊人的话,我还不知道有什么算是。
回头想想,真是清晰。
「我真的很吃惊。想到我那些真的爱上别人的日子。甚至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些事情,所以我没有早日意识到这些……」
「你……你是真心这样想的?」
「我总是真心的,巴巴托斯。」
对方的脸严肃了起来。
「……疯子。」
「谁?」
「你。你真是个彻底的疯子。」
「真是没新意。」
我啜饮红酒。
一点点甜味萦绕着舌头。
真的,这种酒名副其实,是恶魔世界最好,味道最深刻的酒。
『儿子。』
「拉碧丝不需要我给她爱。当然,我们稍微滚了一下床单,不过嘛……那并不重要。就算我变成宦官也会依旧爱着拉碧丝。」
「不令人印象深刻吗?懒惰在我一岁的时候就陪着我了。权利在我六岁的时候就陪着我了。作为一种事实,这两者陪伴了我整个人生。除此之外,我和生命中第三重要的事物只相处了半年的时间。如果这不是奇迹的话,还有什么算是呢。」
「…………什么?」
「我们当然要把它们卖一个合适的价格。只是向市场投放这种物资就足以从您所有的属下那里收获崇敬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一直在担心周围的情况。
「那么这个人的生活就会变得四分五裂。也许是碎成渣渣?到最后,如果需要面对关键的抉择,那事先就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嗯。在我这边,我的列表第一位就是可以稍微
懒惰
一点的生活,第二则是权利。现在,拉碧丝·拉祖莉变成了对我来讲第三珍贵的事物。」
粗略一看那只是一座只有石头的山罢了。植被无法在魔王城中生长,主要是因为他们身体散出的强烈的魔法能量。看来我们面前就是但他林的魔王城了。
我慢慢地皱起眉头。
『不管怎么做。永远。永远不要放弃那个女人。』
巴巴托斯的表情扭曲了,不过我无视了。
【北方守卫,罗森博格侯爵,乔治·冯·罗森博格
如果遇到了出色的女孩,这种感觉自然就会到来。
巴巴托斯闭上了嘴。
我冷静下来,这样宣布到。
我柔和地笑了。
「我们的侦察兵发现了洞穴的入口。」
然后咧嘴一笑。
按照我们事先安排的,一支别动队进入了洞穴。这是为了确认里面是否真的有堆积如山的黑药草。
「难以置信!」
不只是我的副官。我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很高兴。很快,我们的队伍就要到达但他林的魔王城了。
因为很显然,我比父亲更加有能力。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首先,我要对拉碧丝表白自己的爱。这一点,我之前也跟你说了,已经完美达成了。」
总是如此。
「副官。侦察队的报告还没有来吗?」
我的副官狂热的喊着。
我有多少属下正在遭受痛苦。我有多少人民在向神明祈祷,而神明又有多少次冷酷地回以沉默。
「如果神明赐予我福运,那么我的职责就是将福运传给属下。神明的荣光是给所有人的。不是吗,先生们?」
「那,不是爱。」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想象,她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拉碧丝的唯一希望就是获得绝对的权利。但如果我想要爱的话,那么她偶尔会提供。就像我下意识地为拉碧丝做的那样……当我遇到那个老妇人,女仆,和贾科莫·彼特拉克的时候那样。」
「……」
「是那样。我们能够拯救所有正在被这种神秘疾病侵袭的领民……」
我点点头——
和山丘相反,灌木丛更加有可能出现在树林里。无法消除被伏击的可能。从对方故意送出一小股部队来看,我们必须小心对方目标是伏击我们的可能性……简单来讲,有可能是一种标准的欺骗战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会放过被伏击的可能性。
但是,我父亲是对的那方的次数只有这次。
帝国历:1505年,9月,17日
「接下来,我必须尽快清理入侵的军队。这不是简单的任务,因为我的目标不是击垮敌方的部队,而是培养我的代理将军。好吧,她一定程度上成功觉醒了——一点点吧。还有许多需要教她。嗯,不管如何,在压制侵入者,任我揉捏法尔内塞小姐之后……」
沉默飘荡在空中。
「在那之后,我需要和拉碧丝分手。」
「如果要我猜的话,好吧。拉碧丝是第三位。」
完全无法相信,我站起来迎了上去,当然,别动队正欣喜若狂的搬运者黑药草。他们1500人全部大肆庆祝着。我感觉就像来到了节日一样。
「天哪,哈迪斯在上……」
「……」
「将军,他们说发现了6车黑药草。」
「想想看。想想看她的失望。她对我有多么的失望。一段时间之前,我强烈建议法尔内塞小姐专心成为权力的奴隶,但是在那之后,一眨眼的功夫,我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
爱情的奴隶
。这可不行。可不能这样。」
巴巴托斯说。
「不。我们要把药物免费提供给所有正在生病的人。」
我笑了。
现在,黑药草在帝国的售价每株超过10个金币。至少能卖到10金币!根据地区和市场的不同,问价甚至可以达到20金币。我的嘴下意识的露出了笑容。
「真的,看来但他林的整个部队昨天都被干掉了。」
我现在就证明这一点。
巴巴托斯呆滞的盯着我。

我的孙儿染黑的尸体让我的胸中悸动不已。在那时,我的女儿抱着她孩子的身体痛苦地哀嚎。只要一点点,如果我早一点点侵入这个地方,那我的女儿就不会失去她的孩子……
「那样会无视拉碧丝的愿望和意图,也会推翻我自己的欲望。因为……」
「大多数人都错了。」
「——
我爱权利更加胜过我爱拉碧丝
。」
「第三位是指……?」
我摸着自己的脸颊。
我的心跳传递到手掌上。
真是意外之喜。
3个小时后,别动队结束了探索回来了。我的副官用激动的声音向我报告道。
「我是说爱的顺位。第一位是性命。人必须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如果全都想要,那么最后会变成丢掉兔子和熊两者的狮子。」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种感情。
「……」
「现在罗森博格领地会幸存下来了。不,甚至不仅仅是活下来!人们会将大人您当作被神祝福的圣人崇拜!」
「好吧。我要说得老实一点。我爱过她
一点点
。性欲毕竟还是重要的。在此之上,她还是个梦魔,拉碧丝的在这方面的技巧真的……哇,无法想象。就算我和女人的关系乱七八糟,在她面前我还是感觉自己变成了新手。我要承认这一点。夜晚的活动极大地提升了我对她的爱。不过也就这样了。这并不重要。我们之间的语言已经不在身体上的交流。」
我用双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因为通过山丘地区以后,一片茂密的树林就在我们面前。
我的副官问道。
我的副官用高兴的表情回应道。
「是的。虽然我一开始还在怀疑,看来那只是无端的担忧。」
我缓缓的左右摇晃自己的食指。
柔和的盯着她,我加了一句。
「你们分手没关系,但是爱……是一种比别的东西更加珍贵的情感。那是别的事物心甘情愿的愿意,让路的东西。」
「没有。我们的前方一片开阔,将军。」
「……」
6车黑药草要值多少钱呐?算下来,总共大约有7000株吧,70,000枚金币……帝国的皇室一年经手的经费大约是500,000枚金币,这就是说,我已经攥住了1/7的帝国年度国家预算!
这真的是一种奇妙又惊人的体验。
「什么?」
我们今天能够得到这些战利品单纯是因为神明允许我们罢了。可不能忘记这一点。
我的胸膛充满了高兴。
从我的副官,到我所有的指挥官们都用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嗯,按计划进行。」
我的两个孙子死于这种疾病。有一个还只有6岁……
「完美……?」
『幸运的话你会遇到一个好女人。』
就像我将来会继续这样做一样。
我慢慢地晃着自己的头。
如果没有也没关系。只不过是给我的人民展示我们并非什么都没做的一种行动罢了。如果有药草那就是锦上添花,如果没有也没什么关系。就是这种事情而已。
父亲,你说得对。
「大人,你说拯救所有的领民是指?」
穿过树林之后,一座巨大的岩石山就在我们面前。
「啊。对大多数人是那样的。」
「这真是大成功,大人!」
「我知道答案。」
「福运竟然在这次远征中两次降临在我身上。第一次是我的领地幸运得离但他林的魔王城很近。第二则是我们在敌人合流之前分隔并打败了对方的部队。」
就像我目前为止做的那样。
我的副官和指挥官们面面相觑。
很快,副官恳切的单膝跪地,在我面前行礼。
「鄙人向大人宣誓效忠。」
部队指挥官们也一个接一个的低下了头。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向长官表示礼貌的动作。与合约上的关系完全无关,这是一种战士之间表示尊敬的信号。,我亲自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扶起来。
「把这些话告诉我们的士兵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发放一株药草,当我们回到家乡的时候,我会请所有人熏肉和啤酒。」
「明白!」
如果像我这样的贵族受到了尊敬,作为回报,我将不以语言,而是物品做回礼。任何人都能够用语言表示感谢。
飘荡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的语言就像在空中建设的拒马。一阵轻风就能把它吹倒。忠诚是买来的。承认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可耻的地方。
「那么我们要动用火药桶了,大人。」
「嗯。做吧。」
「是。开始运桶!」
士兵们小心地把桶从推车上运下来。
这些危险的爆炸物有可能处置不当,4名法师就在近旁仔细监管着。这很显然。如果发生意外爆炸,我们就都死了。就连一点点火星都不允许出现。
法师们整个远征期间都在保护这些火药桶。他们入伍的时候是空战法师,但是多亏了现在并没有需要他们出动的战斗。
法师。换句话说,空战法师部队,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军事力量。只有他们能够征服天空。我们这次远征期间没有失去任何一名法师真的很幸运。说真的。有很多奢侈的情况能够被当作是幸运……
「大人,我们已经把所有火药桶放进洞穴了。」
「很好。小心地引爆它们。确保你们的安全是首要任务。」
「是!开始引爆!」
法师们瞄准洞穴入口,同时发射火元素魔法。法咒的最远射程大约是50米。火球飞了相当远的距离,在洞穴内爆炸了。
轰——————
「吹响佛勒斯之号角!」
「我们要尽快走出这片森林。全军,前进的同时不要忘了可能有战斗发生。」
火药是用木炭和硝酸钾制造的。除了这些以外,桶里还有金属块和石块。虽然实际战场上很难使用,但摧毁敌人的防御点的时候还是非常好用的。
「如果有3000名士兵的话,那么他们应该早点出现在战场上。他们有很多机会把我们抹掉。但是,敌人的队伍在我们掠夺并摧毁了据点之后才出现。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正常的用兵之道。」
我盯着战场的另一边。我的副官说的没错。一支敌方的骑兵正在山岭附近迂回接近我们。我苦着脸。
「什么?」
我希望和别的战士躺在一起。
「……!」
法尔内塞小姐用手心握住黏土塑像。
号角声在空阔的山岭地带回响。那是代表着700年前开始的战争再一次爆发的声音。就是这样。我们700年间赢得胜利的战争现在再一次开始了。我们不会被轻易打败。
劳拉·德·法尔内塞从刚才开始就大量出汗。我很担心她是不是太过紧张,但是谢天谢地好像并不是那样。那是一种动用头脑产生的发热。根据她的说法,『小女子刻意用脑的时候总是这样』。
士兵们慢慢骚动了一会儿,最后,他们的表情开始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很好。他们的斗志回来了。让我们出发,我北方的勇士们。人们等着我们的回归!
虽然目前为止,战斗的态势只不过是五五开。不过敌方士兵的斗志令人印象深刻。但是,还有更加令人在意的事情。那就是劳拉·德·法尔内塞现在的状态。
「那……确实,将军。」
我的副官看着山脚下坍塌的景象,用感动的口气说。
士兵们用吼叫作为回应。和大道理相比,有些时候直白的辱骂敌人更加有效。我们不会在有活力的战斗中被压垮。
「冷静点!你忘了吗?我们的战斗直到回家之前都还没有结束。只要战斗没有结束,敌人就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这是很显然的。为什么要开始骚动?!」
嘟呜呜呜呜
但他林的魔王城近郊】
这难道不是一种美好的能力吗?
「相反,给他们回以响亮的笑声吧。我们已经成功了,他们失败了。在此之上,我们已经好好地恢复了体力。而他们现在才到达战场,他们还很疲惫!如果我们现在进攻,胜利就在我们掌中!」
我在心中向神明献上祈祷。
我希望倒在战场上。
现在魔王但他林应该不可能回来了。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士兵,还丢掉了据点。罗森博格侯爵的秘密举措就这样完成了。
「将军……」
我也很震惊,但是我还是有意保持着镇静的表情。如果指挥官焦急的动摇的话,焦虑会立刻在所有人当中扩散。换句话说,那是比黑死病更加可怕的灾难。
「应该是因为黑药草吧。」
「但是敌人并没有选择逃走。就好像义无反顾地进入了战场。你知道这背后的理由吗,王?」
「什么?」
在诱人的饵面前,鱼任何时候都会用任何方式逃走,但是最终还是会上钩。
「我们前方那些敌人的士兵现在才到达战场!他们想要堵住我们,但是我们已经更进一步。我们已经成功摧毁了他们的据点!」
树叶变红,农夫踏进田野里。这是一个获得收获的季节。
确实如此。这次远征从头到尾都很完美。
「是什么?」
「那是愚蠢的选择。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的队伍的时候就想要逃走还好一点。虽然在追逐战当中会遭受损失,但是至少百分十30的人可以活着回到故土。」
「将军!侦察部队紧急赶回来了!」
我挺直脊梁,大声喊道。
「是,将军。敌人在山岭地区驻扎,在我们的队伍昨天经过的位置。他们的数量大约是3000人!」
「真惊人。」
「全军注意我的话!」
司号员带着平时罕有的笑容,用力吹响了号角。
真的,我五十年来在战场和竞技场上的经历都是一样的。
是这样吗。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啊……
我过去经历过这种事情。在鏖战一夜过后,才发现我们的对手比我们的数量少3倍,所有的紧张立刻就消失了。人类的五感并不完全是准确的。现在就慌张还是太早了。
副官低头认错的时候,即将动摇的队伍也快速稳住了呼吸。我的副官代替别的士兵受到了责骂。这也是,副官的残酷责任之一。
报告总有可能是错的。
我差点就没忍住要睁大双眼了。
「是,将军!全军!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谢谢你,善良的阁下。哦神明啊。让我这个还有不足的人还活着的时候有机会为他的人民留下一些东西。我只能表示感谢。』
「嗯,还是很难相信。现在,我要给全军下令。」
「——我会慢慢地把他们逼进受难的一边。」
「但是你出汗实在太严重了……」
她的笑容仍然很奇怪。嘴角仍旧僵硬,嘴唇抽搐着。不过,那个笑容不知怎地更加好的表达了劳拉·德·法尔内塞这个人。至少,我喜欢那个笑容。
「他们骑兵团的士气似乎非常高昂。」
我心中没有怜惜之情。这就是丛林法则。人类对恶魔显然应当抱有敌意。
如果说,在回到故乡,给我的人民药物之后,我就可以缓缓闭上眼睛的话。这种命运,还不算坏。真的,一点也不坏。
法尔内塞小姐利用被称作黑药草的幻想把敌人拉近战斗。敌军应该并没有意识到他们被耍了。他们直接变成了没有智慧的鱼。我们的手段对他们十分有效。
「敌军出现了!敌人的部队出现在我们前方!」
我们的队伍快速穿过森林。两个小时以后,我们的队伍到达了山岭地区,看到了我们彻底无法相信的景象。在山岭的那一端,真的有大概3000名敌方士兵肃杀地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随着副官急切地报告,周围的空气变得安静了下来。我能感受到周围的士兵的惊讶,全部都盯着副官看。
「很-很抱歉。」
沐浴在明媚的正午的阳光下,我的士兵们兴致勃勃地开始移动。现在还有凉风吹过,真是太完美了。
「你刚才说3000是吗?」
「我很好。小女子没有任何问题。」
战斗开始之后已经过去了5分钟。
「报告得再详细一点。告诉我敌人在那个位置,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但是,我还是无法彻底控制住声音当中的紧张。气氛糟透了。我能感受到周围士兵们的沮丧。我能看到指挥官们苍白的脸……
这难道不是给一个老人出色的最后的角色吗?
「应该没错。如果能够带着黑药草回去,那么就能够拯救他们的领地。甚至还有可能得到人们的赞扬。敌军被这种幻想诱惑得太严重,无法抛弃货车。」
那是为下一代和新时代留下希望。
血液被抽干的感觉吞没了我。我还能够保持沉着仅仅是因为我这一生都在战场和竞技场中度过。如果没有那些经验的话,我可能就要用不体面的方式叫出声来了。
「把那些短小的矮人混蛋踢到一边去!揍他们的屁股,虐了他们!根据传闻,矮人交配的时候叫声就像猪一样。我们人类难道不应该好心地教教这些牲口什么才是真正的人吗?!」
「简单。他们的士气高昂是因为处于进攻方。但是小女子要更自我中心。这个阶段,小女子不会让他们处于能够振奋的角色的。」
这是否是真的并不重要。而是为了对我的士兵灌输活力,这才是我的目的……
帝国历:1505年,9月,17日
但是……
嗯。看来现在需要改善一下气氛。
但他林的魔王城近郊】
所有的士兵立刻扭头看着我。这一刻很重要。这是我能够防止他们的斗志崩塌的唯一机会。让我们在此之上赌一把我们能够获胜吧。
「又是愚蠢的战术……如果还有骑兵的话,应该立刻让他们参加战斗才对。为什么他们要让这种队伍进行侧翼攻击?」
冷静点。
「是的。侦察部队的报告很清楚的说明敌人的数量是3000。」
「法尔内塞小姐,你还好吗?」
【北方守卫,罗森博格侯爵,乔治·冯·罗森博格
「所有骑兵,冲锋!」
嘟呜呜呜呜——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乖乖地接收失败吧,弱小的魔王。
「全军!开始回程!」
巨大的爆响与冲击让山峰的岩体都开始震动。
打起精神来,乔治。能够装作无视这种状况才能被称作指挥官。指挥官一定要表现得像是不知道别人已经清楚知道的事情那样。当然,这是一种苦恼的角色。但是这也是我能够负责任的唯一方式。
在我想着如何把遗产分给儿女的时候,我的副官报告道。他的声音很大。不知为何,困惑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侦察部队?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什么值得紧急报告的了。
帝国历:1505年,9月,17日
但他林的魔王城在我眼前倒塌了。不过,将整座山推平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是入口坍塌了而已。这个结果我已经满意了。
「现在呢。法尔内塞小姐。虽然到此为止非常精彩,敌人的士气却不容小觑。你打算如何处理这种状况呢?」
嘟呜呜呜——
我确保自己确实假装好了冷静的态度。这些士兵们只能仰望着我才能继续活下去。没有命令,他们就会焦虑。同时,用命令抹消焦虑也是可行的。
法尔内塞小姐咧嘴一笑。
「副官。你觉得敌人的部队是谁带领的?」
「将军!敌人的骑兵出动了!」
我的副官带着大理石一般惨白的脸看着我。我们这边的人数大约是1400人。和对方相比,我们少了一倍。哪一方将会获胜是不言自明的。这一点对于指挥官来说非常清楚,对于士兵来讲也显而易见……
敌方的指挥官毫无疑问是战术方面的新手。
目前,我方和敌方的骑兵展开了凶猛的战斗。我们的兵力相当均衡。
如果敌方在这种情况下使用预备队的话,那么我们十有八九会输。我们的骑兵会被消灭,接着就是步兵。我们的队伍会遭受惨败。尽管如此,他们的指挥官却选择把后备力量当作别动队使用。
「嗯嗯。他们的指挥官看不清战场的形式吗……?」
在我的立场上,我只能对此表示感谢。如果他们的队伍冲进我们的侧翼,那么我们就不得不让步兵堵截他们。仅仅伸出长矛是无法阻止骑兵的行动的。
虽然现在仍然是紧张的战斗,但是还没关系。胜利仍然在我们的掌中。我们有能力达成胜利。神明不会抛弃我们的!
「右侧步兵队。备好长矛,立起反骑兵阵型。给那些莽勇的家伙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有东西进入了我的视野。
运输车。满载着黑药草的运输车就在我们的后方……当然,他们的目标是这个吗?!相较于胜利,他们更希望夺回这些东西吗?
敌方的指挥官是个贪婪的家伙。相比于胜利更加执着于金钱简直太离谱了。但是那种贪婪却正好抓住了我们的脚踝……
我重重的咬了一下嘴唇,下了命令。
「……集中兵力保护右翼。」
「将军,那我们的队伍的两方都会变薄弱!」
我的副官吓了一跳。
「敌人也许会突破近来。请三思!」
「副官。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货车。我们不能在这里失去那些药草。」
「……!」
那些药草是我们领地的希望。我们孩子的性命。从绝望中拯救父母的解药。我们决不能让那些被轻易地夺走!
「现在快点。如果货车被袭击了那么一切就结束了。」
「是,将军!遵命!」
女巫们回到了敌人的营地,就好像这都不值一提一样。感觉她们只是出来散个步,现在只是要回去了。
……现状不容乐观。我们的队伍被慢慢压制了。
我非常理解那种感觉,因为我也曾经经历过这个小姑娘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
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不会像她那样做。如果出现了击垮对方的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确保撕碎对方。也许应该说『一击毙命』?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立刻处理掉。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但他林的魔王城附近】
就像被结实的多萝西娅粘住了一样,胶液一样令人不舒服的感觉慢慢滑下我的脊椎。我的嘴唇发干。那种非此即彼,一步步被拖向我们命中注定的消亡的感觉……这种非常痛苦的感觉。
女巫,把灵魂献给魔王,永远保持着年轻,魔法技术精纯。在此之上,她们数量也很多。和我们相比,她们能够碾压我们。
「好,我也认为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让空战法师带上火药进行空中轰炸的话,我们的处境也许会变得好一些,就算效果不大也可以。」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法尔内塞小姐用高兴的声音说道。
敌方的指挥官真的是新手吗?难道我们才是掉进陷阱的那一方吗?这种想法很愚蠢,可是我就是无法消除自己的疑惑。
但他林的魔王城近郊】
虽然这么慢,但我们被压倒的景象始终困扰着我。
……这到底是虐待狂,还是受虐狂?
而另一方面,法尔内塞小姐则是喜欢悠哉地享受的那一派。给予对方以希望随后又绝望,然后又给与希望。她喜欢享受地越久越好。
「不,那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我也许应该下令撤退。我们的人现在正拼命地应对敌人。唯一支撑我们士兵的只有他们的希望。只要一点点,只要再用力一点点,那么他们就能够赢了。就是这种希望在支撑着他们。
但是,重复做这样的事只会让人乏味。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名叫法尔内塞的人类的倾向吗?
法尔内塞小姐哼哼着。
「将军。也许这就是敌人的战略?」
「想到能够随心所欲、自由地控制别人,小女子的感到如此愉快。小女子忍不住了。虽然只要摧毁敌人的左翼,就可以简单获得胜利,但是……那也太索然无味了。」
「……我猜已经别无选择了。让我们出动法师吧。」
「啊——,不要撤退啊。请再多反抗一下小女子。先生们不是英勇的哈布斯堡帝国的士兵吗?重新展现出早些时候的武勇,让小女子吃到更多苦头——。试着像疯狗一样冲向小女子,把小女子搞得乱七八糟啊——。」
我的下巴因为这种怪异的感情开始颤抖。
我们最后的法师在被射杀之前疯狂地逃跑。他的腿被斩断了,发出一声哀嚎。肉块裂成细小的碎块,从空中向地面坠落。接着,女巫们在空中绕着圈子,庆祝着她们的大屠杀。我的副官和我无言地目睹着眼前这可怕的场景。
「他们随时都能够排除我们,但是,却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一开始就准备耍我们。」
「……」
我的嘴上不觉开始哀叹。
「将军。空战法师已经摆阵出击了。」
「此外,我们还摧毁了他们的魔王城。如果假设我们掉进了陷阱,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放任我们摧毁了自己的据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敌人什么好处也没得到。」
「不可能。为什么会有女巫!?」
「是这样的。这才是问题所在。」
「确实。嗯……」
「——战争真是很有趣,王。」
从一开始,这种战斗就不符合我的喜好。像暴风一样横扫敌人,才是我向往的那种战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想。不要慌张,集中精神,乔治!
当然。
「小女子希望再保持一会儿。再舞动一会儿。再享受一会儿。所以小女子不会做那种立刻消灭掉敌人,令人索然无味的事情。」
「是空战法师。敌人也出动了他们的空战法师。」
【北方守卫,罗森博格侯爵,乔治·冯·罗森博格
有可能。就在我要说下去的时候,某个东西也进入了我的视野。在那一边,一群敌方的空战法师骑着扫帚冲进空中。他们戴着尖尖的帽子。
虽然我在尽一切努力反击回去,但是我们却没有这个能力。敌方固执的朝我们的战利品进攻。我们的队伍被这一项拖得死死的。
「但是这种情况下很难进行抉择,将军。」
不需要大开杀戒。只要用『爆炸和焰火从天而降』制造的恐惧刻进他们心头。只要一点点的慌乱。那就足够创造出扭转占据的基石了。法师们快速地超前线飞去。再远一点,再远一点……!
那种感觉正把我们推进荆棘床。
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出动女巫?如果战斗一开始就出动女巫,那么早就把我们一扫而空了。他们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才出动王牌?他们的目标不是消灭我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等等,如果这背后没有含义呢?如果他们的举动背后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
「战略?」
「什么。怎么会这样……」
「别告诉我,女巫……?」
目前,敌人的斗志已经下降了一个水平。他们的进攻慢了下来,变成了被动的防守。战争爆发初期展示出的锐利已经消失到不知哪里去了。
「你现在就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所以,一旦你开始厌倦,你就会像我一样学会快速处理工作的。毕竟现在才是有乐趣的时间,你就尽可能地玩一下吧。」
我的副官用尸体一般惨白的脸看着我。
虽然人类很快就会对他人感到疲劳。但却很少会厌倦自己。多亏了这个准则,我才能活这么久……一旦7到10年过去,法尔内塞小姐也会自然而然地意识到这种事情的。请尽可能享受你的黄金时期吧。
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一种结果已经等在我们的前方。而且,现状又是怎么回事呢?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只有我们的军力被持续又缓慢地消耗着……
劳拉·德·法尔内塞用闪烁着期待的眼睛看着前线。
是这样吗?在我抚摸法尔内塞小姐的头顶的时候,她感觉到的并不是愤怒,而是快乐吗?我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眼力界儿的人,所以误判了她的为人?真可怕。对像我这样健康的虐待狂来讲,受虐狂只不过是我无法理解的外星种族罢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特立独行的变态啊……
她的脸像沉浸在游乐里的孩子一样闪着光。
「是的。就像他们是进攻方,我们是防守方一样。照这样下去,我们就要无法行动了。」
在这时,我的副官提醒我。那是带着绝望的声音。
拜托了。让敌人的队伍混乱起来!
帝国历:1505年,9月,17日
我的副官咬住嘴唇。他的表情很可怜。我们的队伍什么也做不到,被敌人拖着到处跑。
「我已经清楚地警告过你了。」
「十,不,十一名。将军!对方的法师数量相当惊人!」
「嗯。不过小女子对此应该会很长一段时间不感到无聊,所以小女子现在很好。」
「就像我们的立场交换了一样……」
「如果把那两支队伍加起来应该有300名士兵。加上我们现在面对的对手,他们应该能够轻易击败我们。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放弃这种轻松获胜的机会呢?」
……
「我是指我们昨天压制的那两支小队。他们也许是故意把那两支队伍当作诱饵让我们大意的。」
这里没有错误。他们只有损失而已。
嗯,总结一下,如果说我
看到自己
碾压对手的时候,感觉到的是权力,那么劳拉·德·法尔内塞会在看到
对方因她绝望
的时候感受到权力。只是方向上的不同,对权力的渴望是相同的。
我本来以为她是个虐待狂所以很放心,结果她也许有可能是个受虐狂?
「什么?」
我的副官用忧虑的表情看着我。
我慢慢张开嘴。
但是慢慢地。
不论如何,这并不是最让人不快的部分。实际上,我们的士兵进行了可圈可点的战斗。如果客观判断的这是最直观的印象。他们克服了两倍的兵力差距,和敌人打得有来有回。这可以称得上是壮举。
「将-将军。看那里。」
如果我现在下令从撤退,那么我们的队伍就真的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当中。他们的斗志会立刻消失。那样一切都结束了。既做不到成功撤退,也不能获得胜利,我们的队伍将会可耻地自行解体。
在天空当中,我们的法师和她们正面开战。一眨眼的功夫,我们的法师就被干掉了。就好像玩闹一样,女巫们一个一个地杀掉了我们的法师。这不能称作战斗。仅仅只是屠杀……
「……举起白旗。我们投降。」
我们现在有4名空战法师。数量太少了,但是还是能够给敌方造成客观的冲击。让我们期待这最后一张牌能够有效吧。
「你说索然无味是什么意思?」
「显然,当然是餐点的味道。用心烹制的餐点带有价值。急急忙忙端出来的餐点对客人来讲太失礼了不是吗?」
当旗语传递出去以后,我们的士兵把注意力集中在右翼。这样一来,敌方的指挥官应该不敢来抢夺货车了。不要惦记战利品,把你的视线看到我们这里来吧。
「怎么会……」
直到现在,我身为学生会长的那段时间,悄悄把两个女学生搞到退学的事情,也非常美好。
我的副官报告道。我抬头看去,法师们的队伍正冲向天空,在大约150米的高度改平。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仅仅4名法师。但是,我们1500名士兵的性命都担负在他们的肩膀上。不,如果算上货车当中的黑药草的话,那么我们领地上的7000人的性命也肩负在他们的身上!
帝国历:1505年,9月,17日
「将-将军……」
他们的黑药草被夺走了,魔王城被摧毁了。在战术层面上,敌人已经输了。如果他们准备这个时候在歼灭我们,那么这种胜利将会不值一提。赢得一场战斗,却在战术层面输得一塌糊涂,这场战争只会得到这种评价。
「……要是我们的队伍开始防守,那么还是有很多选择的。至少,如果战况明显不利的话,我们还可以撤退。」
我的全身都开始颤抖。
多萝西娅(捕蝇草所属)。
「敌方不想认真地面对我们。他们慢慢地玩弄我们的队伍,等着我们消亡。他们把我们当作玩具。」
但是,实际上,那『一点点』从来也没有减少过。敌军牢牢地把持着上风,而我们只是被他们拖着走而已。我们的体力已经慢慢逼近了极限……
我的副官的脸染上了痛苦。我也没有力气去责备副官露出这样的表情。被击败的感觉仍然扎在我的心里。
「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唯一将要面对的就是被肃清。区别只不过是我们想被早一些被抹去,或者是晚一些。举起白旗,副官……我们只能希望对方会对我们抱有一丝仁慈…….」
我们向敌人的营地送出使者,传递我们投降的消息。
这样还不够。敌人还是有可能不让我们投降。他们想看着我们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
如果撤退和投降都不可行。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士兵能做的只能是下定决心像狗一样死去,奋战到最后一刻。然后,像敌人的指挥官希望的那样,我们会在活地狱中痛苦的哭泣,直到死在这场战斗里。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感沉甸甸的压在我的肩膀上……
很快,我们的信使回来了。
幸运的是,敌人似乎接受了我们的投降。只不过,有条件。
留下从魔王城偷来的黑药草,缴械,留下我们的旗帜。
「他们想让我们放弃战利品,武装,还有荣誉?」
这些条件并不是能够轻易答应的。要说的话,这是那种最屈辱的投降。
我的副官声音在颤抖。
「将军。这些条件太苛刻了。我们还是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
「那我们会留下什么呢?我们会被全部消灭,罗森博格领地的人会被混乱吞没。我们只能忍受这种羞辱。」
「但是。」
「我会无条件接受。」
分队指挥官们低下了头。气氛很沉重。那是毫无道理的输掉的人的心情。我们怎么会落到这幅境地,真是难以想象。对他们,对我来讲都是如此……
「通知他们我们接受这些条件。」
「……是。」
「抬起头来。你们都尽了全力,忠诚地跟随着我。只有我一个人需要对失败负责。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拍拍副官的肩膀。
这些人已经对他们的王展示了足够的忠诚。帝国很难找到像他们一样忠诚的士兵了。光是能够将这些士兵活着送回家就足够让我感受到鼓舞了。
「我要杀了你……!」
我的副官喊着。
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支箭,正中副官的脑门。他从战马上摔了下来。我的副官当时的表情,以及他从马上摔到地上的情景,我都无法看清。周围的步兵完全挡住了他的身影。副官的尸体落在了剩下的步兵的中间……就像被海洋吞噬了一般……
分队指挥官们艰难地点点头。
血的味道在我嘴里散开。我还没意识到我咬到了舌头。愤怒在我的脊髓当中游走,四处奔涌。我的头脑深处变得一片火热,热到头骨开始感到麻木。我盯着山丘。
当然,这只是幻觉。我又一次眨眼,看着山丘上的时候,天使一样的女孩又回来了。
「逃啊!全军,膝盖不要发软。拼尽全力逃啊!」
「是,将军。」
战斗结束了。
冷静点。天使不会没有理由地出现在我的眼里,对吗?
「但是士兵们——」
「……?」
『当然,那不是对我打招呼吗?』
「请原谅我的无理。」
「这里太危险了!请想想将来!」
大部分士兵都拒绝丢掉贴身的武器,比如匕首或小刀,但是并没有人对此有什么不满。我们丢弃了所有的十字弩和长矛。
为了仔细观察那女孩,我眨了几次眼睛。
魔王但他林。在我有生之年,赌上我的名字,乔治?冯?罗森博格,我会彻底为今天的事情展开复仇。十倍,不,我会二十倍的返还,看着你在地上祈求饶恕!
「不要忘记今天的屈辱。而且,今天不会是你们人生当中最糟糕的一天。你们会仅仅带着性命回到家乡,四肢健全。对士兵来讲,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重要了。」
我们的队伍成纵队前进着。我们已经丢掉了武器。
「天佑罗森博格!」
「我绝不会原谅你!向冥河起誓,直到你死的那天我都会一直记恨你!让罗森博格家族的荣誉和名声蒙羞,让我的血和骨蒙羞,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位天使正站在山丘上面
。
『总有一天我会找回场子。』
「全军……」
嘲笑这被打败的混蛋的喊叫也没关系。
就在这时,当我随着队伍一同挣扎向前的时候。
一位无法言述的美丽的女孩站在那里。她如此迷人,连上了年纪,准备入土的我也会这样想。我空虚的盯着她,直到自己快速地摇了摇脑袋,就像打了冷颤一样。
骑兵来到我身边,但是我没有动。我是指挥官。我不能丢下士兵逃走。就算他们不是有身份的民兵,只是雇佣军,也是一样的。


「我们不把无法照顾自己的人当作这个部队的一份子。嘿!带上侯爵大人,快点撤!要是我们的大人受了一点点伤,我就亲自把给你们的屁股上个钉子!」
「
全军……撤退!这是陷阱!
」
「北方不会让这场仇恨付诸东流!」
一个恶魔在那女孩身后微笑
。
敌人的队伍在山岭两边散开。感觉就像是一片分成两部分的海洋。他们应该是想示意我们乖乖地跟着走。对于这种感觉像是嘲笑一般的领路方式,我暗自咬牙切齿。
某样东西抓住了我的视线。在山丘上。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皱起眉头,无言地注视着。
但是,我的本能依旧警铃大作。我50年来培养的直觉正在用尽全力叫喊。那是危险,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都会有难以置信的危险。听从无数次拯救过我的直觉,我张开嘴大喊。
我会放弃乖乖地躺在床上死去的生活。
一瞬间,我就越过了丘陵,从战场中离开了。我最后一次扭头看去,看到我的副官正拼尽全力让士兵们恢复秩序。
那不能被允许。那不是应该存在于地上的东西。
没了那些沉重的装备,我们的脚步应该轻快起来才对,但是队伍中的气氛沉重地看不到尽头。所有人都沉默着。
总有一天。当黑死病褪去,我的土地重新进入稳定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在那时,那女孩朝这个方向施了一个优雅的礼。她轻轻地扬起外套的边角,微微弯腰。那是一个完美的、非常有贵族风范的礼仪。
我会用余生向那个女孩复仇。魔王但他林。你也一样,我会砍掉你的头放在神明的祭坛上。然后,当我达成自己的复仇的时候,就是我闭上双眼的时候…….
在那时我看着远处的那个山丘。
「……」
我对天使降临在地上的想法太过专注了。还是认为只是遇见了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孩吧。
尽管用要把内脏也一起喷出来的力气喷出来的力气喊着,我的士兵们还是没有回应。他们仅仅只是被慌乱横扫而过,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走。甚至还有士兵将头埋在地上,开始颤抖。
「…….」
成千上万支箭从山丘上如雨般落下。
与此同时。
那个女孩肯定就是敌人的指挥官。那个招呼,那个表现得如此优雅的招呼,只不过是开火的信号。那个女孩就是魔王但他林的棋子。让我蒙受耻辱的罪魁祸首。是我,罗森博格的,敌人!
「副官!」
「那么,我们走吧。老夫先打头阵。」
一种柔和,甚至让我自己也吃惊的声音从我的嘴唇里传了出来。
虽然我人生当中从来没有目睹过恶魔的存在,『什么』究竟是人们所说的恶魔,我此时此刻深刻理解到了。
如果有决心的话,我能召集一万名士兵。让别的领地的侯爵帮忙也不是不可能,也许能够筹到两万名士兵。根除序列第71位的魔王这种小怪简直是毫不费力。
「大人。你得逃了!」
「将军。」
「——咕呜呜呜呜呜!」
四面八方都是呐喊声。鲜血四溅。曾经沉默着离开的行军一瞬间变成了活地狱。左和右,敌人分出的两部分毫不停歇地肆意向我们射击手中的十字弩。我们的队伍已经放弃了武器,毫无还手之力,像牲口一样被屠杀着。

――我看见。
我的副官伸出腿。接着用脚跟对着我的战马的腿狠狠来了一脚。我的战马被马刺扎到以后,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开始全速跑走。
我身体的每一个神经都在提出警告。
作为誓言,我说出家族世代相传的格言。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