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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知晓地狱所在的信使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2.1万 字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帝国历:1506年,4月,8日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简单牢房】

为什么我没有更深入的思考这个?

在派蒙手上的东西传给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的过程太容易了。我简单的认为这是因为派蒙是新月联军的叛徒,不,是因为她对我们种族来说是一个叛徒。但是,如果我改变我的思考方式并重新审视这件事呢?

如果派蒙已经在人类大陆上建立了一个集团。如果她不只简单的是人类的这一方或者恶魔的这一方,并且只是简单的用对她最有利的面貌活动。

「……。」

派蒙和肯库斯坦集团有很深的联系。肯库斯坦集团是一个不在乎种族的大型的商人组织,并且他们的渠道遍布大陆的各个角落。在此之上,他们有一个只根据能力选择执行官的铁则,而不论他们的阶层和状态。

——如果,有很小很小的几率,他们和一个共和国合谋呢?

序列第9的派蒙。比别人更加爱人类并且最终背叛了她的种族的人。在原本的时间线,她是一个被批判为怪异的妓女和不同寻常的叛徒的人。这就是我直到目前对派蒙怀有的典型印象。派蒙牵涉到巴塔维亚共和国的建立这种事情,就算从《地牢进攻》当中,也是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说过的情报……!

不,保持冷静。保持沉着。虽然一个非常大的变故出现在理解大陆今后的现状上面,但这还保持在我能够处理的范围之内。让我们冷静的把握目前的状况。

「……巴塔维亚共和国的领导人?你的意思是?」

「哦天哪。你似乎终于表现出一点点严肃的表情了。」

派蒙用扇子藏住她的嘴并咯咯得笑着。好像一个翻新的乐谱接在她的句子后边,她表现得很开心。不。我很确定她非常高兴。她可能也晃动她的脑袋并哼着歌。

「啊哈,本宫说了。本宫最后还是说了。这可真的不是应该告诉别人的东西。这没什么帮助。如果你用这样一种挑衅的方式问本宫『你能够做到什么』,那么本宫的脑袋会很快变得过热的。」

这是什么?

「啊。本宫并不是在怪罪你,特别是,但他林。本宫只是用她希望的方式说话而已。就是这样,因为就算一小会也好,本宫希望看看你那张不幸的脸变得严肃一点!」

派蒙轻松地笑着。

一个甚至毫无背后动机的明亮笑容。

「……。」

关于这一点毫无疑问。

派蒙皱起了眉头。

「我们动员了财富,信息,还有我们掌握的军事力量并开始了独立战争。这花了50年。用继承旧共和国的理念为借口,我们又开始了一场扩张战争。这也花费了50年。稍后,用接纳所有种族作为公民的法律,我们开始了一场解放战争。这里本宫有技巧的利用了第7次新月联军的远征。最后,在安顿好所有的那些事情,独立,扩张,还有解放,在国际条约上面,我们获得了承认。」

「……。」

是你吗?

我点点头。没有别人比这个在我眼前的女孩更值得被称为梦魔女王了。

「这真是非常奇特的话。」

「如果做到这样,那么足够摆脱掉他们吗?」

派蒙用牙齿咬着她扇子的末端。这样看来,这似乎是她的老习惯。如果你显示出这种习惯,那么你内在的思考就能够被对方所读出来。让这变成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她似乎有时候并没有那么老练的经历,这让我很难读懂她的意图,不过,在这样的时候,她不是就好像一个未成熟的孩子吗?真的,这个女人无法被理解。

「整整150年。这就是建立一个商人联盟,包含13个城市的巴塔维亚共和国,所需要的时间。」

带着一张无限谦虚和纯洁的脸,她说。

她说的『我们必须声讨有权力的人』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最陶醉在权力当中的人吗?!这就是我为什么鄙视伪君子!

我按住自己的额头。我的思考立刻组织了起来。从这一刻起,我为了征服大陆做出的计划发生变化了。那个X记号,那个我在自己脑海中的地图上画在派蒙名字上的记号已经立刻消失了。如果我对这种人怀有敌意,或者试图清除,那么就太浪费了。

他们用各种快乐逗弄着满足着人们,梦魔渴望着和他们在一起的人们在那些梦中永远的开心。然而,这个女人,靠近我,拒绝满足仅仅是梦境并且个人开创了现实。为了让现实成为一个梦并且拥抱它。

我随随便便的无视了诽谤。

但是,有一个渴望还没有熄灭。如果她甚至能在这上面满足了我,那么不管是山岭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会非常高兴的挤进去。现在,回答我这个。

「嗯,嗯,嗯……。」

派蒙。

「……。」

我很安静。

派蒙静静的张开她的胳膊。在她眼前,四十条船乘着海浪前进着。

是这种情况吗?

「哼嗯。多么强大?」

派蒙不高兴的看着我这边就好像她在劝解我一样。

「那个人就是简单的非常的强大。一百,不,比我们强一千倍。在那个人的道路上只会堆满恶魔的尸体。就算永恒之王,巴尔,也无法自己打败那个人类。」

「是的。请把这种不可能当作前提来思考。」

「不。那不可能。」

「哦天啊。」

「……。」

「……但他林。」

「那个人类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关系。嗯哼,不管本宫的外表如何,本宫可是梦魔女王。如果是一个愚钝的人,那么本宫有信心她能够轻易的抓住他。本宫会接近那个人类假装尽可能多的帮助他们。本宫会用上一切手段和方法让他们爱上本宫!」

「然而,本宫简单的称之为一个人梦的实现。因为生活如此的残酷和卑鄙,它总是让我们失望。所以,你和本宫倒下的一天可能会到来,那时所有的人类和恶魔都可能变得衰退。本宫不会要求你克服那些也不会要求你充满希望并越过障碍。就只是——。」

我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被解答。

梦魔。一个能够随意控制一个人的梦境的种族。

「直到那一天到来,你会和本宫在一起吗?」

我感觉云里雾里。她的真诚到哪里为止,从什么地方开始是她的谎言呢?她的意图因为脸上那假的无辜的笑脸而无法判断。她所说的每一句话绝对不可能全部都是真心的。该死,这对政客来讲是不可能的。因为派蒙跟我遇到过的别人对比起来完全不一样,我最后皱起了眉头。

「嗯哼。虽然本宫希望多享受一会这个时光,我们是不是该回到正题了?就算本宫被称为魅魔女王,这也比别人想象中更加困难。早些时候,你委婉的暗示你想要快点离开,但是其实是本宫更希望你快点离开。本宫的魔法正在消耗。」

「好吧,本宫还能做什么呢?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本宫甚至会考虑出卖她的身体。」

我点点头。英雄的小队基本上就是10个人,所以这离真实并不遥远。在考虑了一会之后,派蒙回答道。

「人类社会最大的君王完全信任他们并支持他们。他们是一群政治背景坚固的人。」

派蒙摇着她的头。

派蒙用她的眼睛笑着。她的眼睛像猫一样拉长变窄了。

在我知道之前,派蒙继续说着。

「是的。你可以问本宫任何事。」

「……。」

「这倒是没关系,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哦吼吼。

派蒙粗暴的在扇子后边笑着。人们说笑声有一种越优雅越轻视的个性,而且这绝对说对了。当我听着派蒙的笑声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启示。

「在你描述的这种情况当中,但他林,哪一个国家的君主是你宣称的最大的,领袖?是哈布斯堡帝国吗?安纳托利亚?肯定不会是法兰西。」

「嗯。换句话说,用一个仅仅10人的小队,他们就强大的足以一个一个的打败我们魔王。所以你是告诉本宫去想象这样一个荒诞的团体,是这样吗?」

在原本的历史进程中,派蒙背叛了恶魔种族。她爱上了英雄。相比较派蒙在我面前展示的人格,还有她在历史上表现的容貌,在历史上她命中注定要堕落,这两个相差实在太多。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非常好奇所以我无法继续忍耐了。

「巴塔维亚共和国的首都花了150年,阿姆斯特尔,才建立起来。」

派蒙耸耸她的肩膀。

「比如说,让我们假设有一个难以置信强大的人类。」

「不幸的是,那是不可能的。那个人并没有带领军队。他们会带领一支包含自己在内最多10人的小队在我们这边胡搞。」

因为这些话非常安静,我的思考也变得非常安静。

我好奇过去了多长时间。派蒙沮丧的笑了。

在别的魔王无助的被帝国公主和英雄打倒的时候,在一个结局就像这样的未来中,有一个人策划了人类的分裂,有一个罪魁祸首在幕后行动,那不是别人正是——你?

就像这样。

「就算在巴塔维亚共和国人类和恶魔平等的被接纳为公民,仍然有轻视和歧视。虽然如此,在本宫眼里……这比两百年前好一点。可能有一掌宽,不过也许,政客们,像本宫一样的人们,不就是为了这一掌宽活着的么?」

这个女人……如果她觉得她获得了优势,那么她就是那种毫不犹豫地利用更高的地位戏弄对手的人!

「虽然哈布斯堡帝国非常强大,他们位于大陆的中间。就是这种情况,这是一个周围有很多国家的国家。本宫会正确的控制周边的国家煽动他们与哈布斯堡为敌。没错,如果是本宫,那么她会唆使法兰西帝国和布列塔尼王国。毕竟这些地方是本宫安插最多间谍的地方。」

绝对不像是拉碧丝,巴巴托斯的完全的反面,对比法尔内塞来说还有一点点不同——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强大的

疯子

。此外,她也,可能,是个天然的疯子。一种我还没有遇到和经历过的疯子。

「一次一个,人类巧妙地分别面对我们魔王。所以人类基本上是一个接一个的屠杀我们。如果事情继续这样进行,那么每一个魔王都会在战斗当中倒下。如果像这样的情况发生了,派蒙陛下,你会怎么做?」

「然而,本宫成功了。」

「情况尚未如此。幸运或者不幸的是。」

「嗯。人类社会,也许,联合成一个国家了?」

「本宫会将人类分成两边。」

「……。」

伊丽莎白·冯·哈布斯堡。挑选出英雄的罪魁祸首,他之前只不过是一名来自开拓村的村民,伊丽莎白把他们提升到人类的领导的位置。跟我让法尔内塞成为新月联军的首领类似。

「……还是说我们晚些时候再见面并继续我们的对话?在跟巴巴托斯有过那种激烈的谈话之后你肯定累坏了,但他林。本宫为你考虑一下也没关系,你知道吗?」

在城镇中间有12座神殿挤在一起,每个小时经过之后,一个神庙就会响铃,人们甚至不用抬起头,就能通过钟声的音调知道每天的时间。钟声回响在天空上,并远远的传向蓝色的海洋。

派蒙睁大了眼睛。

周围的景象变成了村庄。这是一个位于无尽的大海旁边的平静的渔村。就算在一个几艘渔船随便的放在一片泥巴地上的地方。它也散发出一种气味,告诉别人这里有人居住。随着派蒙用扇子画出一个斜向下的线,时间就加速向前推进。

「好吧。没关系。通常来讲,毕竟不管何时本宫根据情绪行动的时候,结果会奇怪得会变得更好。神一定也爱着本宫。看哪,作为结果,本宫最后能看到你那张茫然的脸,但他林。这是一个佐证。」

「……。」

「如果哈布斯堡继续这样成长就很危险了。所有人都必须主动合作将哈布斯堡遏制住。扔出这种遵循这些线索的诱饵,并且尽本宫所能地诱导一两个国家。如果双方都咬住了饵,那么这就是最好的情况。通过这样,本宫会诱导一场人类之间的内战。一旦人类社会陷入混乱,那就是机会。本宫会在那时解决那些『强大的人类』。」

「本宫能够说这些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活了500年了。时间是如此的缓慢,有些时候它欺骗我们的眼睛,有些时候伪装得自己好像没有流动一样,就算在现在时间也一分一秒地移动,就算一掌宽度也无法抹消。有些人称之为神决定的命运。」

「通过示威在政治上歼灭他们怎么样?」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本宫看到了一条路。」

「这样的君主怎么可能存在?就算那个比巴尔先生还要强大的人类的理论都已经是一个愣头愣脑的需要被考虑在内的要求了,现在又有一个强大到用一个动作几乎统一了整个大陆的君主。本宫并不是特别想抱怨,不过这不是不可能吗?」

派蒙伸出她的手。

「当然,这是一步非常好的行动。然而,这仍然不够。就连这个方法最后也失败了。因为那位君主,那个管理整个哈布斯堡的皇帝,她是一个真正的强大的策划者,他们能够同时摧毁法兰西帝国和布列塔尼王国双方。在短得难以置信的时间当中,他们做到了。现在想要分离人类社会变得格外的困难。」

「早些时候,你反问本宫一个完美的社会是否有可能。」

原因是,伊丽莎白统一整个大陆是在消灭所有魔王之后。

「啊,这,可能,也不允许?哈哈。本宫投降。是本宫输了。本宫已经不能想到别的合理的想法了。不,在一开始,但他林先生就设定太多荒诞的条件了。这不是本宫的失败。就算你要问别人而不是本宫这个问题,他们也会举白旗的……。」

派蒙的表情变得像是她感到一点点困扰。然而,因为我之前要求她给我一个真诚的回答,她没有做出任何不必要的评论。恰当的讲,英雄还没有出现在这个时代。所以对她来讲很难理解我的理论是很显然的。

啊哈。

这个国家也不是一个普通国家。在这个王和皇帝依旧拥有莫大权力的中世纪的中间,她在地图上插入了一个共和国。在看过这个壮举之后,我没有不礼貌的随意品评……。

派蒙愉快的挥动着她的扇子。

派蒙静静的看着这个景象,这个她创造的景象很长时间。我别无选择只是跟着派蒙一起安静的看着。虽然我生命中经历过各种事情,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一个建立了一个国家的出色的人。

在原本的历史上,英雄和法尔内塞互相对抗。英雄代表哈布斯堡帝国一方,法尔内塞为布列塔尼王国行动。

「现在本宫在想,但他林先生总是与众不同。你也和巴巴托斯外出……。虽然这并不是什么本宫应该说的话。嗯,那个人类的孩子,你任命她为代理将军的,似乎也有严重的缺陷。她外表似乎很正常,不过内部不是有些错误吗?」

派蒙笑着并挠着脸颊,带着一个『呜呼呼』的笑声。

「怎么样,但他林先生?」

「是的,是哈布斯堡。」

「魔王不能结成联军一起攻击那个『人类』吗?」

「好吧。本宫理解了,所以请不要用她是个疯女人的眼光来看本宫了。所以,本宫应该先说什么?嗯,是的,建立一个共和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真的,有数不尽的难关和错误。」

我低头看着她纤长的手指。

市民聚集起来,码头建成了,然后码头变成了港口。随着建筑的高度实时增加,一个纯白的壁垒形成出来,并像蛇一样包围住整个城市。水路通过城市的各个部分,让它变成一个美丽的水城。

「这听起来会是一个奇怪的问题。派蒙陛下很可能无法理解我问这个问题背后的原因。不论如何,这是一个对我个人来讲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可能的话,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真诚的回答我会非常感谢的。」

我脑海中依然惦记着最后一件事情。

派蒙看着海洋。派蒙的视线很温柔好像她正在照看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是本宫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男人。

——本宫会赐给你偷走本宫嘴唇的权力,自称英雄先生。

这些全部都是表演。

这是为了勾引被称为英雄的天灾的绝望的挣扎。

——是的,本宫是一名魔王。本宫骗了你,英雄。然而,这是问题吗?本宫爱你。跨越各种恩宠和恶意,不管是种族还是身份,敌人还是友军,本宫只是简单的真心爱你。就在本宫第一次把目光投向你的时候,并且持续到永远。

——……恶魔和人类一起生活。本宫在遇见你之后开始梦想这种可能性。然而,这没什么帮助,对吗?因为梦就类似于脆弱的花瓣的飘荡一样,本宫无法责怪你。

这都是战术欺骗。

——人类真的很惊人。你知道这个大陆上有一个被称为共和国的国家吗?本宫听说人类,妖精,还有矮人都平等的生活在一起,没有施加或受到任何歧视之类的东西。甚至人类和恶魔能够和谐的像那样生活在一起的一天总会到来。是的,本宫对此毫无疑问。

——这已经是一具没救的身体。你不能赐给本宫一个最后的吻吗?

派蒙。

就算在她喘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也在恳求她的敌人的爱。在死亡的阴影已经蒙上她的脸庞的时候,派蒙最后感受到的是英雄的嘴唇。到最后,她的死是敌人的呼吸和吻。对于这种东西作为一个人最后的时光来讲,这已经超出了残酷能够形容的。在她要求那个吻的时候,到底脑海中想到了什么?

她的爱,感情,自白,羞红的脸颊表现得似乎她很害羞,她摇动脑袋时头部的动作,几百行她说的话,还有她所做的几千个身体语言,当她自己完成这整个表演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想起了什么?为了让她的表演成功,为了冲着站在她面前的整个种族的敌人,她不得不拥抱怎样的一种毒药才行……?

好吧。

我会承认这个。

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是我的政治对手。一个合作者。你是一个像巴巴托斯那样的政治伙伴。我怎么可能放着这样的演员典范不管呢?

你的扭曲的感叹。你的决心已经渗透并缓和了这种扭曲,并捶打出了正确的样子。我很喜欢。就算我必须抓着并拽着你和巴巴托斯的领子,我也会带你们两个走上舞台的。

感谢吧。我选择你这个退休演员,作为配角曾经命中注定只能见到自己死期的你,去表演领袖角色。你们两个认为对方是敌人对我来说不重要。如果你要战斗,那么战斗吧。只不过,你们应该在那个舞台背后我看不到的地方互相打击并诽谤对方。因为你们现在都是要和我一同表演的演员了,你们有义务在台上表现得漂亮。

在我在心中做好决定之后,我动了我的嘴唇。

「派蒙陛下。」

「是的。但他林?」

「本宫个人从但他林那里收到了邀请在黎明时分前来拜访。你这个时间到这里纯粹是偶然,不是这样吗?如果要说的,如果这里有一个人最应该被赶出这里的话,那么那不就是你么?」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战场上的战败是,反过来说,一个灵活的肃清机会……。」

「我现在说话可以了吗?」

「……。」

多漂亮。

「等等。叛徒先放一边,我们要怎么对付那些十字军的混蛋?到头来,清洗只是我们自己切掉自己的肉的行为。我们已经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了,所以我们现在变弱最后只会走投无路。」

「……但他林,这是一个一旦开始就没有尽头的行动。整个恶魔大陆会被分裂成两部分,内战将会开始。在我们目前正前方还有十字军的时候,在我们的后方树立敌人是不明智的。」

「……。」

「这个婊子几天前还说什么『但他林是她的』这种鬼话,不过看来她现在完全疯了,真的,这感觉就好像屎的味道要从她嘴里冒出来了。」

「来啊试试看啊。」

「完全正确。」

「……。」

那些人试图通过现在三个派阀遇到困难的机会接管军事。

「……。」

「你们两个,请冷静一下。」

昨天的战斗以法尔内塞和伊丽莎白的胜利结束。法尔内塞的胜利揭露了十字军目前的分裂,伊丽莎白的胜利反映了十字军内部枯竭的士气。没有什么比一支军队当中只有一个英雄获得胜利更加悲惨的了。

两个人正从远处向这边走来。她们两个注意到了对方并暂时停止了一下。接着重新朝着我走来,同时皱着她们各自的眉毛。

我们不得不尽快完成自己的清洗并尽快建立一个凝聚的军事力量。 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第一个?还是我们第一个?大陆的命运会根据这个来决定。我摸索着我口袋里的怀表。虽然一段时间是一个人的每天都经历的时间和战争的时间,从现在开始,时间对我们来说只是屠杀自己种族的时间。这里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我耸耸肩膀。

巴巴托斯和派蒙,她们都是派系的领袖。虽然她们各自的政治理念并不相同,因为一方是激进派,而另一方是温和派,她们都有相同的共同点,那就是她们现在都上了一条被称为新月联军的船。

「似乎你仍然听不懂人话。是你的耳朵太怪,还是说,像本宫像的那样,你的脑子已经烂了?如果你的听觉不行了,那么这就可以理解。如果你的脑子出了问题,那么这也可以同情。然而,如果你的人格才是那个腐烂的东西,我觉得这已经无可挽回了。」

「本宫一开始曾经建议过你不要惩罚但他林,不过你很可能听不到本宫的话,因为你的耳朵,脑子,还有人格已经烂了三遍了。」

你从我的清洗名单上逃脱了。

「从屁股排泄的野兽看起来还高雅一些。一个疯狂的婊子只会用嘴喷粪。仔细听着,妓女。但他林不是你的人。不管你是否入侵了但他林的梦强奸了他还是怎么滴。」

这次花了30分钟。

「十字军目前内部的情况很可能很严峻。就算逃兵并没有特别出现,士兵们的士气很可能也会自己下降。在另一方面,为什么只有帝国公主领导下的哈布斯堡的人和军官依旧坚挺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们只是期盼着我们失败的那一天。开始这场战争的魔王是我们,为战争失败负责任的魔王也会是我们。批评我们的权力会被送到从头到尾都没有参加远征的魔王的手中。」

就像她说的那样。这只是一场跟时间的赛跑。

「啊,好吧,那个婊子是那个起头的因为她拒绝军事审判给我好看,对么?为了开始,让我收到一个道歉吧,毕竟是她的错,不是我的。」

「请在早上太阳升起之后来我的监狱见我。我会在那时决定自己的位置。」

当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她们两个都因为疲劳而气喘吁吁的。如果我要给出我个人的印象的话,那么就算你组合各种各样我生命当中听到过的亵渎的话,和她们两个过去一个小时之内所说的相比仍然有所不足。而且,考虑到我并不只是从一两个那里受到过咒骂。这是一个值得夸耀的成就。

「……。」

「巧了。本宫的生命目标也是碾压你。」

就是这样。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要继续观看你们的争吵,然而现在是合作的时间,不是战斗。那两人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看着这边。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简单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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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句非常现实的话,巴巴托斯和派蒙都安静了下来。也许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在经过她们的脑海。某种程度上,她们明白有叛徒,但是她们故意对此视而不见。毕竟,这样让她们更加轻松。

「——这,是一场跟时间的赛跑。根据哪一只军队最快完成他们的清洗,也根据他们能够多快和多有效率的执行这场清洗,战争的结果将会被决定。」

巴巴托斯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立刻理解了我想要说的是什么。这让故事简单多了。就像巴巴托斯想的那样。

所以,我让她们继续了一会。

我点点头。派蒙冷静的咀嚼着我的话,巴巴托斯对着我皱着眉头。

然而,作为替代,你会不得不被别人的血浸透。

「找出叛徒非常简单。你们两个,回到你们自己的营地并批判对方。我们昨天之所以在战场上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对方派阀愚蠢的应对了形势。反正你们两人一有空就说对方坏话是日常发生的事情了,所以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

派蒙快速的说到。

「……。」

我扬起自己的嘴角。

「没关系。目前,处于更加危急的情况的是十字军那边。」

有太多没有被联系在一起的元素了。序列第1位的巴尔,序列第2位的阿加斯……。拥有最高声望的魔王并没有参加新月联军。他们很可能是在含蓄的抱怨。

在这两人调整了她们的呼吸之后,她们互相看着对方。

我们是一个命运共同体。

「……。」

没有反对,所以这是全场一致。

为了让生命变成一曲旋律必须要走过的路是非常远的,不过这两人能够只通过咒骂对方来提取出丰富的乐曲。她们对对方来说有歌手的天赋。但是,我只能张开我的嘴并叫停这场表演。

在坚固的地面融化并且变软的每一个地方,泥水好像渗出一样在地面上流过。因为冰冷的春雨压实的土壤在接收到春日的阳光之后刚刚能够变得松动。这是一个看不见的春天,毕竟周围看不到花或者树。似乎春天因为这些还没有到来。在这个感觉正在接近的季节当中,两个人从远处走过来。

「是的。没错。」

帝国历:1506年,4月,8日

「因为帝国公主的演讲是卓越的。」

我们新月联军并不是唯一一个要开始内部斗争的集团。就算是十字军也会出于不同的理由跳进内战当中,胜利的人类将清除所有被打败的人类。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

「400年间,新月联军的远征都失败了。在这400年内,你们都努力的想要获得胜利,但是其他幕后的魔王肯定也同样的努力,为了让你们失败。当然,你不相信你的派阀里面没有一个叛徒吧?」

「……什么?背刺者?」

「我们的军队昨天刚经历了一场败仗。这并不是一场溃败,但是败仗就是败仗。『在这种输给十字军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不会想要清除那些,比如我们这些,处于后方的人』,在那些叛徒的眼中看来,清洗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难以想象的。」

「哈啊?这是什么荒谬的妄想……。巴巴托斯,虽然本宫没有义务奉陪你那庸俗的舌头,本宫至少会清楚的告诉你一个事实。本宫和但他林没有肉体上的关系。纯粹的精神意义上,这就是本宫所说得得到但他林的意思。换句话说,这包含着一个如此纯洁的精神情景,以至于没有高贵出身的人,比如说你,没有可能理解它。这全都是你愚蠢的误解和偏见。」

「我理解你们两位活着的原因就是你们还没有杀掉对方。然而,这样怎么样?当有一个把你们两人都出卖的背刺者明目张胆的在你们的军营当中走过的时候,杀掉对方真的还重要吗?」

这是一个寒冷明显不在了的一天。

就像在一场乐队表演中的钢琴一样,派蒙接着话说。

「我,也,完全清楚我犯下的错误。一个魔王的权力来自于他代表了整个恶魔种族。然而,那场开战演讲,这种只被赐予魔王的东西,被一个人类从他们那里偷走了。作为最能代表所有恶魔的魔王中的一人,将演讲的权力给了另一方,而那一方是最绝对无法且不应该代表所有恶魔的;一名人类……。恶魔不会有别的选择只会产生怀疑。为什么一个人类的孩子代表了我们?新月联军丢掉了它的骄傲吗?实际上,除了那个人类没有别的有能力的人能够代表我们了吗……?」

「他妈的邪门。但他林,这个婊子在这里作什么?别告诉我你叫她过来的。我建议你告诉我你没这么干。总之快点把这个婊子赶走。如果你不干,那么有很大的机会那个我考虑了整晚才决定的回答在一分钟之内就改变。」

放轻松,派蒙。

如果我不让她们快点意识到这一点那就麻烦了。

「回想下今天的战斗。有什么很奇怪不是吗?不管他们的军队当中混入了多少不同的团体,整个十字军的行动依旧非常不像样。法尔内塞把自己当作诱饵扔出去之后他们立刻就冲了出去,就好像他们都在等待这个时刻一样。」

「我,实际上,把你们两个都叫过来了。争吵没问题,但请在听完我要说的话之后再做。」

我对着在我眼前气喘吁吁的两人说道。

我宣称。

巴巴托斯和派蒙看看我,互相看了看,然后又一次回来看着我,并深深的点了点头。我们三个人的头脑中巧合地出现了同一个词。

「这婊子想死吗?」

「此外,多个国家在昨天的战斗当中几乎受到毁灭性打击。救出他们的人情完全是帝国公主的……。从将军到士兵,十字军内部极有可能出现动荡。除了伊丽莎白·冯·哈布斯堡,没有别人能够稳住局面。我很确定这种气氛正在他们军中四处传染。此外,别的国家的政府领导班子永远也不会原谅这种心理的传播。到最后,不会很长的时间,十字军会……。」

清洗。

派蒙慢慢的张开了嘴。

「在这样做之后,『啊,如果有一个值得信赖的盟友该多好啊?』,要不经意的说出这个提示。在那时,会有几个人快速的接近你并与你联络『他们个人知道的魔王』。那些人就是叛徒。」

「伟大的巴巴托斯阁下,派蒙陛下。我们必须尽快团结起来形成一个联盟。如果我们不这样做,那么在未来等着我们的唯一的东西就只有毁灭。」

「为什么?」

「这个偷腥的妓女……。」

首先开口的是巴巴托斯。

「瞧瞧这个?一个清楚的发出一种她睡了一个男人的气氛的女人,所以要么是我的眼睛太瞎要么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误解。啊哈,还是说你们两个,可能,是用后边的洞而不是前面的?这就是我从围绕着你们两个混蛋的空气当中看出来的小小误解,你是准备告诉我某种这种剧情的胡扯吗?」

虽然我正常的用非正式的语言跟巴巴托斯说话,不管你怎么看待这个,我都是一个出色的绅士,因为我努力的用正式语言大部分的原因是派蒙跟我们在一起。然而,类似于一个人不会注意到在他们手指甲底下的尘土一样,巴巴托斯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考虑。

「就算普通人没有抱有任何疑问,问题仍然存在。目前有很多魔王对新月联军的领导体系——平原派,山岭派还有中立派不满意。这些人会成为首先开始散播疑问的人。他们会声称现在的新月联军没有资格代表整个恶魔种族。你们的权威本身会被撼动。」

「你想要怎么做啊,干口香糖胸部?」

「……吼哦。这意味着那个人类孩子的演讲比我想得要有用。为了将紊乱的军心重新抓紧,他们有必要杀了那孩子。」

「如果要说的话,现在就是绝好的机会。」

「但是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折磨这个婊子。」

「……。」

这麻烦了。我真心想要继续听这个。

「哦天哪,这边才是应该抱怨的那一方。」

我清了清我的喉咙。

「……。」

巴巴托斯举起她左手的中指并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V字形的手势。一边是常用在恶魔大陆的,另一边则是在人类社会当中使用的。不管哪个,两个都包含着同样的『尊敬的讲,去你妈的。』这种意思。从这看来,巴巴托斯认为只送一个『去你的』有反礼仪。这就是为什么,为了让别的人明白他们被用手势咒骂了,她才用一种全球通用的方式表达『去你的』。

那些表现得像某个特定的人的线人一样的人想要引诱巴巴托斯和派蒙。

他们都是应该被消灭的寄生虫。

那天晚上。

巴巴托斯和派蒙穿过黑暗的帘幕来见我。她们的脸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半信半疑,现在变得很严肃。在很长一段时间安静之后,巴巴托斯开始说话。

「……我这边有三个人。你那边呢,妓女?」

「四个人。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是拥有低位阶的年轻人……。」

派蒙看着。

「他们每一个都是不同魔王的线人。巴尔先生,序列第3的瓦萨克,序列第4的加麦基。还有序列第6的华利弗……。」

「喔。操,这跟我这边基本一样。我这有瓦萨克,加麦基,还有华利弗。这些该死的混蛋……。这真的没有简单的方法能够对付这些蝙蝠混蛋。」

巴巴托斯咬着牙。

这场战争大约有30名魔王参与。如果他们当中的7个人是线人,那么这意味着将近四分之一的军队是叛徒。对于领导派阀的领导人来讲,这是一个只能咬牙烦恼的状况。作为参照,这也是一个不包含中立派的数字。派蒙用担忧的口气说。

「我们应该拿玛巴斯怎么办?因为他离开去后方掠夺补给了,他有一阵子回不来。」

「按照那个老头的个性,如果我们清洗的时候他不在更好。对于看起来这么险恶的他来讲,毕竟他不喜欢洒不必要的血。当事情结束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到那时再跟他解释。」

巴巴托斯说了一段令人发指的话。

「好吧。清洗。帝国公主就在这之后,然后最后在处理你,妓女。直到那时,我会跟你合作。」

「这是本宫要说的话,因为我们只会在所有事情安顿好之前成为盟友。洗干净你的脖子等着那个时候到来吧。」

巴巴托斯亮出中指,派蒙用中指和食指做了个V的手势。这两人有相当不错的关系。

在笼子这一边,我看着这两个对着对方呲牙咧嘴,好想要把对方咬碎的魔王的样子。看样子从这个监狱当中被释放的时候差不多要到来了。这很短暂,不过是一段很美好的狱中生活。

我还在监狱当中。

【王之独剑,人类,劳拉·德·法尔内塞

小女子不希望举起手指在他肩膀边上挖出痕迹。不想从世界上消失的人们必然要抓住什么东西,但是小女子唯一能抓的就是她父亲裸露的背。不管何时小女子的父亲在小女子的大腿,肚子,还有脸里面轻轻呻吟,这个人仍然相当想要活在世上的想法就会划过她的脑海。

「……。」

「当然,这是我从监狱被释放的日子,所以当然应该是个特别的日子,不是吗?舞台的准备会由巴巴托斯和派蒙负责。不要考虑那些只管表演。当你按下最后一个琴键的时候,只有叛徒的尸体会被扔在那里。」

然而……。

小女子的父亲。

「小女子是您的玩偶吗?」

「庆祝您从监狱中被释放的庆祝,这是……?」

「帝国公主说的。」

音乐是小女子的一个老习惯。小女子拥有绝对音准这种天赋。毕竟小女子不能忘记她听见过的事情,这种东西肯定像油一样堆积在小女子的脑袋中某一个角落。有太多,太多天,那些像油一样堆积起来的东西偶然间会自己变成幻景并在小女子的脑袋中播放,好像幻听一样。只有在那些时间中小女子才会写下乐谱。

「将军?我们随时在您的命令下准备出击。」

紧接着之后,一个男人骑着一匹战马从敌军中出来。那个男人,穿着辉煌的蓝色铠甲和头盔,大大的张开他的双臂并喊着。

小女子静静的闭上了她的眼睛。蝉的声音依旧能够生动的在那里听到,在虫子四处回荡的哭声中,一声呻吟从中间爬出来。

因为小女子自夸拥有绝世的美丽,小女子并不是不能理解她的父亲。如果有一个巨大的杆接在小女子的下半身,并且稍稍扔掉小女子一点道德良心,而且小女子有能力自由的穿透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那么小女子会毫不犹豫地试一试她的杆有多么的管用。如果你在这种时候不用的话,那么你为什么要生来带着这个东西呢?

「我一听说你在这里的消息就急忙赶过来了。啊哈,不过这怎么了?你的父亲是一个人类而且你是人类的孩子,不过,为什么你却不站在人类中间而是在恶魔中间?劳拉,回到你理应来到的地方吧。」

「……。」

确实,这是确确实实的第三天,王。

——劳拉,啊嗯,劳拉……。

「……。」

「你的习惯不是收集骷髅并在它们围着你的时候写乐谱吗?然而,你只写下了乐谱,我从没见过你演奏它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

「然而,你还没有回答小女子的问题,王。想要引开话题对小女子不管用。请回答。小女子是王您的玩偶吗?」

小女子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年迈的男人。一张有很深皱纹的脸,一个好像充满着对人的善意的笑容,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是给小女子生命的生理上的父亲,也是对她施暴的人。

王听到这个时候叹了口气。

「法尔内塞,你肯定地说过你能演奏音乐,对吗?」

「我这样说是因为我似乎很快就能离开监狱了。我可是为了救你才陷入这种险峻的状态,所以你不是应该给我庆祝一下出狱吗?我出来的时候听见什么样的曲子都可以,所以只管选一首你演奏的最好的吧。」

「你被这些话动摇了吗?」

「……。」

今天是早春短暂的雨季结束的一天,天空开始放晴。

——那一句话一出口,不管是敌军还是盟友,每一个普通士兵都看着小女子。

「谁对你这样说的?」

帝国历:1506年,4月,9日

确实。

「如果您只说『这里』,那么小女子应该怎么知道那到底是哪里呢?小女子应该用什么方法找出『这里』是哪里呢,而且它有可能是您的眼珠或者蛋蛋?与其只说『这里』,请作为代替给小女子一些具体的方向。」

「不管如何,我们能够在您的拥抱当中呼吸,不过您打算怎么做呢?就算巴巴托斯能够拥抱您,她不是无法肩负您吗?就算派蒙把您拉进去,她不是不能完整的接受您吗?拉碧丝小姐和,就像想的那样,小女子也担心这些,在相反的层面上,您也是拥抱那两人的人……。王,这样没问题吗?」

今天是一星期最后的日子,是王有言在先的日子。

王的手停下了。

「这跟音乐有关,不过……。喂,你的披风那里歪了。」

「明天,我们会清洗新月联军中的每一个叛徒。在你为我出狱举办演奏会的时候,大部分参与新月联军的魔王都会以宗教活动的名义暂时聚在一起。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会活着,那些没有的人会死去。」

我懂,一个辨别敌我的工具。

「……。」

当小女子的父亲对她施暴的时候,小女子很安静。

小女子带领着一只小队从平原的一端向另一端移动。在路上,我们遇到了敌人的侦察兵并袭击了他们,不过他们算不上问题。就在小女子认为今天也会像过去几天那样简单地结束的时候。从平原的另一头,一队士兵渐渐向我们靠过来。小女子在看见敌军士兵所持的旗帜之后短暂的屏住了呼吸。

「嗯?是的,有这回事,王。」

她没有反抗。

王从他的外套当中取出某个东西。那是一个假面舞会的面具。小女子皱起了眉头,不知道王把这个面具交给小女子想要做什么。

「如果人们以拉碧丝小姐为榜样,感觉世界上的恐怖会增加……。」

「劳拉!我可爱的孩子!你父亲在这里!」

一个蓝色绣球花和公羊的图案。

「……。」

这是真的。

王挠了挠他的额头。在叹了几口气之后,王很快把眉头皱在一起并弹了下小女子的额头。

「真是个不明事理的人,谁已经轻易屠杀了超过10,000人了,说说看啊?」

「小女子并没有动摇。因为小女子既不是木偶也不是尸体,她是个好好地活着的人类。您给了小女子生命。这是小女子从来没有一丝怀疑过的东西。」

然而。

突然。

「这里,就在这里。」

虽然还有几潭泥巴还留在地面上的这里还有那里,感觉它们也很快会因为温暖的春日的阳光而干掉。当地面变得结实,战争很可能会再一次认真地开始。目前,不管是新月联军还是十字军,都只简单地偶然送出侦察部队并发生小规模的战斗。

小女子在监狱前整理了她的衣服。不像别的指挥官,小女子并没有任命随从。小女子必须自己管理自己的生活,不过因为小女子今天要向王请教今天应该做什么,小女子正在被王检阅她有没有好好的穿军装。

士兵们脸上的困惑显而易见。特别是亲卫队的女巫们。女巫们知道小女子出生背后的秘密。那些小女子是奴隶的女儿也是被卖为奴隶的孩子的事情。

她理应所在的地方。

「似乎会变成一个特别的音乐会呐,王。」

王乍了乍舌。

所以,小女子向前进。

在听到理由后,这很有逻辑性。

小女子很好奇为什么王出乎意料的选择了音乐表演。小女子的表演是吸引注意力的诱饵。魔王们会坐下来,他们全都会注视着小女子。就在那时,当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一次性清除所有叛徒的最好的机会。

「哪里?」

小女子诚实的回答。

「就像预料的那样,小女子好奇她是不是一个错误地降生在世界上的孩子。」

「所以您提到音乐是什么意思,王?」

布鲁诺平原,但他林的军团】

「哈啊。」

「啊啦?那种小规模的部队想要跟我们打一架啊,他们胆子不小嘛。我们应该怎么做,将军?如果你下令我们将他们消灭,我们立刻就去。」

小女子怀疑的回过头去。王静静的看着这边。王的瞳孔包含着一个单纯的黑色,所以盯着它们看十分的放松。黑色是小女子喜欢的颜色。

「……。」

小女子生理上的父亲是说那间充满尘土的图书馆是小女子理应去的地方吗?那个必须为了每一顿饭都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换的小房间吗?那个别名监狱的,那个小女子想要就这样把她饿死然后就这样消失的地方,却被她的父亲从不失手地破门而入并让小女子继续活着,并且通过让她活着,他让她死去。

王沉默了。就算在沉默当中,情绪也没有浮现在王的眼睛中。王是一个大部分时间都对他内心想法露出无关紧要的感情的人,他从没有表现出任何认真的情绪。虽然人们通常是于此完全相反。不过王正保持安静,所以小女子继续照常说下去。‍‍‍‍‌‌‍‌‌‌‌‍‍‌‍

「小女子对现在才告诉您很抱歉。小女子并没有违反您的命令,王。和帝国公主开战并没有发生。然而,在上一次战斗结束后,帝国公主在呼唤小女子。帝国公主在冷静的调查小女子之后这样说。你是木偶吗?你是尸体吗?还是说你两者都是?她说感到困惑,因为您想要拥抱的所有人都只剩下残骸。」

不管有没有看见他,帝国公主言谈中间好像很理解王一样,而且王也能够准确的预测到帝国公主会做什么,因为他理解她,而不管能不能看见她。

「王,小女子不介意表演一次免费的音乐会,不过小女子有一个问题。」

小女子点头同意。

好吧。

「这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你快点独立,你这个傻瓜。看看拉碧丝。就算我没有给她任何命令,她不是也自己搞定了所有事情吗?如果你们都能够赶快以拉碧丝为榜样就好了。」

小女子出生并被扶养的、以那面旗帜为代表的家。

就在小女子要点头的时候,一个问题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并一路来到了她的嘴唇边。

小女子接近监狱并将衣服的整理交给王。王紧紧地拉住小女子的衣角。哒,哒……通过衣服比较薄的一层,小女子能够感觉到王的手在这里和那里经过。这感觉好像是小女子第一次经历让别的人帮助她穿衣服一样。

因为小女子人生当中从没有一次为别人演奏过,将第一次的经验送给王是一个不错的礼物。王实际上在栏杆后边呆了一个星期,他护住小女子的行动正如所预料的一样变成了小女子肩负的担子。作为参考,因为王是个天生心胸狭窄的男人,他从不忘记债务。与其欠着王一个人情,不如将这种算不上什么的东西,比如第一次的经验送给他之后称之为扯平要好得多。

来自撒丁岛王国北方边境的法尔内塞公爵家。

「小女子能够猜到为什么您收集到的只是残渣。一个废墟在内部并不会单纯是废墟。如果一个人的周围只有尸体,那么那些残骸并不是简单的在那里遇到结束的东西,相反,那是感觉好像能够继续留在那里,并且自己好像就满足的东西。小女子在那个地方能够把自己考虑做正常人,因为拉碧丝小姐,汉巴巴队长,还有其他的女巫都在那里。您肯定也是这样用自己的方式处在那里。」

「对这么多事情好奇是一件好事。这次是什么?」

小女子只是用沉默回答着亲卫队队长,汉巴巴的话。在小女子安静的这当口,时间稳定的流逝,敌人的士兵渐渐靠得更近了。接着,敌人很快停下了。

「你好像只有小气毫无必要的有长进。如果你对这个感到好奇,那么在今天的战斗之后回来。当你回来的时候,你自己会明白那个问题。」

「这个面具是干什么的?」

「哈啊,这个麻烦的孩子。我总是为你指出正确的方向。过来我自己弄好它。」

「帝国公主说给您传个口信。她说,在见到你的玩偶之后,伊丽莎白·冯·哈布斯堡,认为她确实很漂亮。」

「小女子觉得没有特别的把它们演奏出来的必要。」

小女子点点头。

「然而?」

「因为那些声音已经在小女子的脑袋中出现过了,对小女子来讲还有什么理由让她努力去演奏并重复一遍同样的旋律呢?」

——我爱你,劳拉。我真诚地爱你……。

——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哪里错了?你真奇怪。这怎么了。你一直表现得这么奇怪。

「……。」

啊哈。

小女子现在见过王之后能够自信地说。那不是爱。那种行为,伤害了的,转变的,并且扭曲了小女子,绝对不是也永远不会是爱。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爱的话,那么它也绝对不会变成这种东西。强迫你自己在别人身上,并且处于一个别无选择只能拥抱那个别人的位置的行为如何被称作爱呢?

如果像这样的东西是爱,那么小女子会永远的冷冷的活着。

没有别人能够接受小女子,没有别人能够被小女子接受。

实际上,有一种爱是像王,小女子,还有拉碧丝小姐能够做到的。不是一种我们互相爱对方的,而是我们一起爱一件事的爱。只有那个是可以避免被破坏的生计。只有那一个。为了让我们这样的人幸存下来,只有那一个……。就像我们用另一种爱的方式就会死一样。就像我们会杀也会死,只有那一个……。

有什么东西静静的拂过小女子的脸颊然后流走。

在小女子身边,亲卫队长用一种感觉在地板上爬行的声音说道。

「伟大的将军阁下……?」

「这个世界真是该死,队长。小女子并不是希望出生才出生,也不是因为她希望这样长大所以就这样长大,不过,为什么小女子必须一辈子靠自己处理她的生活?小女子无法原谅任何人。」

她甚至不会去尝试原谅。

「小女子没有那种力量。」

她甚至不会去尝试不同的思考方式。

「没有能力。」

小女子只是被诱惑着杀掉在她面前的人类。

啊哈。

「小女子很无能……。小女子是,无限的无能。小女子别无选择只能按照她天生的方式活着。就算小女子用那种方式活着,那也不是活生生的。帝国公主的话是对的。小女子是一具尸体,一个玩偶。然而,这没什么帮助。小女子很无能……。」

「……。」

法尔内塞在一架钢琴前就坐,甚至没有向魔王们致意。我觉得我能听到有一些魔王正在抱怨。从巴巴托斯的反应来看,有很多人认为让一个不是恶魔,而是人类的人参与这场追悼会是一种亵渎。巴巴托斯是这样说的,因为那些被这个小家伙杀掉的士兵们需要让她来演奏音乐和安抚神明才行,这是正确的做法。毕竟这些不是什么错得离谱的话,别的魔王们也说他们可以理解并且保持观望。

「是的~~!阁下!」

「嗯嗯。那么你也可以高兴的离开了。」

是那样吗?小女子只是简单的需要一个能够和她一起死的人吗?

「是的,父亲。这是你的劳拉。曾经是你的劳拉的女孩在这里。你为什么专门大老远的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这是恶魔垂涎的战场。这不是一个粗心的,像父亲您这样的男人,有胆量踏足的地方。」

「嗯。王的爱人有很不错的品味。骷髅在人体当中有最优美的外形。当进行宗教活动的时候,展示人类身体最漂亮的部位不是很正当吗?小女子支持骷髅塔的建议。」

「哈啊啊,好歹,人们喜欢你……。哦好吧,本宫先下去,但他林。晚些见。」

所以。

在昨天法尔内塞很可能已经杀了自己的父亲回来之后,我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我相信她现在能够自己想明白,而且我也相信她能够靠自己克服这件事。

简短地说,只是一条树立一座骷髅塔的建议。虽然这是一种相当体现不出理智的设计,让人看了目瞪口呆,但是用敌人的骷髅来祭祀先祖却是一个很正常的行为。在此之上,法尔内塞对这个表现得很愉快。

他们是觉得小女子不会狠狠的攻击她的生父吗?帝国公主很可能送他来当作一张反正可以丢弃的手牌的。如果小女子被说服了,那么那就是最好的情况,如果小女子的心动摇了,那么那就是帝国公主想要的目的,如果小女子杀了她的父亲,那么帝国公主就能在政治上利用这一点。这种计算肯定包含在这种行动当中。

「那个男人。小女子不喜欢他的目光。扫荡他们并把他带到这来。」

汉巴巴,亲卫队队长小心的抓住小女子的前臂。

法尔内塞走出队列走进典礼中间。法尔内塞赤着脚。法尔内塞用她白皙的双脚站在还潮湿的地面上。就算我在这间监狱里离她很远,看不清她的脸,我也觉得她每次行走都会发出啪哒啪嗒的脚步声。

小女子抬起她父亲的右臂并将它仅仅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只曾经施暴和压制小女子的胳膊。那个怪物的强壮又粗糙的手掌似乎感觉到瘙痒。

小女子的父亲眨着眼睛。

时钟在转动,从山岭派来的魔王和从平原派来的魔王慢慢的在背面集结在一起并就坐。最后,日落时分,所有的魔王终于都到齐了。虽然魔王们在小声的交谈和聊天,但当祭祖开始的时候他们一同闭上了嘴巴。山丘底下变得十分安静。

小女子今天杀了她血缘上的父亲。

两个魔王肩并肩走下山丘。她们的影子一路从我坐着的监狱延伸出去。

女巫们一边笑一边尖叫着。像恶魔一样愉快并且像孩子一样天真,女巫们热情的笑声分散在天空中,小女子肯定她看见目前为止停留在泥滩上的春天的太阳。至少开始因为女巫的笑声而流动了。

「不要想着跟我混熟,你这个人类小姑娘。你以为,你这个带着低贱血液出生的人,毫不在乎地用非正式的口气和一个君王说话是在干什么?如果你不是但他林的代理将军,那么你肯定要在我手上死一千次。」

几名牧师上前开始吟诵经文。追悼会安静的进行着。每次牧师行礼的时候,魔王们都会站起来同样做一个深鞠躬。经过几次礼拜,这中间的含义无法理解。

就算小女子能够随心所欲地搅动战场,也有一个人总是从后面支持着她追随着她。

法尔内塞慢慢的将指尖放在琴键上。

队长汉巴巴大笑着。

「从此往后,小女子不再是父亲的劳拉,相对的,她只是王的劳拉。虽然小女子并不是对成为王的劳拉感到无与伦比的高兴,对小女子来说继续活下去似乎就足够了。小女子能够得到这样的满足都是多亏了您,父亲,给了小女子生命,所以她怎么可能不表示她最后的感谢呢?」

如果小女子是一个人,那么她可能会考虑更加现实的计算方式。

「父亲。」

从监狱中能看见山丘底下建起了一座祭坛。是一座很漂亮的祭坛。这是一座为刚遇见一场败仗的军队设立的祭坛,他们可以在这里平息神的怒火,所以漂亮是一种不必要的东西。然而,就算不漂亮,巴巴托斯也是一个知道如何让东西看起来漂亮的女人。

「……。」

与此同时,这也是一场法尔内塞向她的过去说再见的演唱会。

「请痛苦的死去吧。法尔内塞公爵,小女子很高兴她能够杀了你。」

人类在黎明时分祭祖,而恶魔在黄昏的时候祭祖。雨已经停了,晚上的太阳正在沉入透明的天空。每一只骷髅都被清理干净,接受着落日,发出红色的光,偶尔,还有橘黄色的光。

小女子低头看着女巫绑住四肢拖到她面前的他的父亲。他用一张好像不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看着这边。一个可怜的男人。他甚至不知道他被帝国公主利用了吗?

《地牢防守》4 第四章 知晓地狱所在的信使插图(1)
《地牢防守》 · 4 · 第四章 知晓地狱所在的信使 · 第1张插图

巴巴托斯拉长了声音。

「劳拉……。」

「巴巴托斯,如果你不在每句话最后加上猥琐的话的话,那你也许是感染了疟疾?现在不管他们是不是叛徒,他们曾经也是我们的追随者。请庄重一点。」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咳,咳,男人吐着血倒下了。小女子抚摸着他的头好一阵子。女巫们一边笑着一边夺走别的俘虏的生命。『杀了又杀』,这是王曾经对小女子说过的一句话现在就发生在这里。因为王的话是一个口头承诺,他的话永远不会有不能实现的一天。那面旗帜,那面王早些时候赐下来的旗帜,因为微风在我们头顶飘扬。

「如果需要的话,那么我们能够杀了主人然后一起自杀!」

「……。」

所以,既然这是一场清洗长期存在的间谍的演奏会。

虽然巴巴托斯抱怨着,不过她也准备了台阶下。她使唤她的士兵将骷髅整齐的排列好。法尔内塞拿到的有士兵的骷髅,有非正式的官员的骷髅,有队长的骷髅,还有指挥官的骷髅,都分门别类地放在一起,所以这座塔是按照阶级来堆叠的。士兵在最底层,指挥官在最上层。唉,这是指挥的体系,军队中的人死了以后还被按照阶级来对待真是他们的哀愁。

也是在今天,小女子变成了王的孩子。

就是这样,就是这个。就是因为这个……。

鲜血的表演开始了。

以权为血。

「啊哈哈哈。这个世界上仍然有许多人想要杀了我们的主人是一种救赎。『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敢窥觑我们主人的生命~~?』,而且我们必须成为那个首先杀掉那些人的家伙,对吗?这就是为什么,将军,用你所有力气努力并且杀的越多越好!直到有一天甚至没有一个想要杀掉我们主人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我托着腮坐在我的椅子上,看着法尔内塞。今天是我正式的在监狱当中呆了一个星期的日子。虽然我还在监狱中,我却比之前还要在更近处守望着法尔内塞。

然后。

「现在准备已经结束了。快点在祭祖的桌子上撒点鲜血赶快弄完,我们也不得不得杀了帝国公主,并且还要折磨在后面潜伏着的毒蛇。咿呀呀呀,既然有这么多混蛋要我们去杀,今年看来会很忙啊。」

「对!这没错。真的,世界就是他妈的混乱!此外,将军也是他妈的无能。就算你杀了一万,也知道如何杀掉十万,你对你无法杀掉的过去又该怎么办?啊哈哈哈啊!不过这没问题~~。将军,这完全没问题。」

「什么……?」

「……。」

现在,小女子会随心所欲地活着。

以血为权。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简单牢房】

小女子明亮的笑着。

如果他能够说服小女子并把她带到十字军那边去,那么这会建立一个名留青史的功绩。站在小女子面前的男人很可能被这些甜言蜜语引诱到这里。就怪蠢到被这些东西蒙骗的自己吧。

「……。」

帝国历:1506年,4月,10日

「谢谢你给了小女子生命,父亲。」

小女子从她的外套中取出一把匕首,在对方能够说出一个字之前,她割开了在她对面的男人的喉咙。猩红的红色线条扩大,血液喷洒出来。虽然那个男人挣扎着,但小女子并没有放开他的右手臂直到他最后一刻。小女子直到他瘫软之前都把它按在自己脸颊上。

哒。

但是小女子不是一个人。

我懂了。

「劳-劳拉……!你,你在……?」

「嗯嗯嗯嗯。」

小女子自己能够感觉到。

一个比小女子更加,更加有能力的男人在她身后站着。

「不管他们死于一个庄重的混蛋还是一个轻浮的混蛋,在要死的人的位置上讲,他们是狗娘养的而且狗娘养的也是他们,所以有什么意义呢?」

「我听说你家小姑娘收集到的骷髅这会数量已经轻易上千了。如果我们用那些头骨立一座塔,那么那将是祭祖仪式最好的装饰。」

啊,在俘虏们的惨叫当中的春天真是太棒了。小女子坐在鲜血洒满的泥巴地上闭上了她的眼睛。小女子的父亲洒下的那潭血池,半凝固的接受着小女子的体重。小女子人生当中第一次,心脏为即将到来的季节会遇到的那些未知而不停的鼓动。

小女子想象着她被一个除了王以外的人杀害的景象。那是不可原谅的。小女子也想象着王被小女子之外的人谋杀的景象。那是不可原谅的。

小女子单膝着地平视她父亲的眼睛。他肯定从小女子的话中感受到了友善,他的脸明亮了起来。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希望,至少,他不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小女子点点头。

现在,小女子可能做出了从出生以来为止最好看的笑容。

「我-我也很高兴你是我的女儿。」

女巫们兴高采烈地飞上天空。女巫们占据着因为雨季结束而还有一点点水汽的天空。穿过空气,女巫们从她们的口袋里洒下火药并丢下火种。敌军的队形立刻崩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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