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非常好的朋友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1.9万 字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帝国历:1505年,9月,20日
尼夫海姆,爱马仕广场】
「我听说了。你和你的梦魔爱人大吵了一场,是吗?」
「坏事真的会传千里。」
「我是个对潮流有点敏感的女孩。」
巴巴托斯来到我下榻的地方探望我。
出于某些理由,这位序列第8位的杰出魔王变得相当的喜欢我。她可能是在之前我把派蒙从座位上拉下水的那场事件当中对我有了一个好的印象。好吧,这不是唯一的理由。
「尽管发泄一下吧。你们俩为什么吵架?」
「你没看到我还在冰敷吗?我被拉碧丝扇了一巴掌以后只过了20分钟。老实说,我现在并不想跟别人说话。」
「哦,可怜的男人。」
巴巴托斯狡猾地笑着。
有点烦人。
「仔细想想。你的爱人是一个混血梦魔。她是一个放逐者,本来只是触碰魔王就会被处决的。如果那样的孩子打了你,那么她是在字面意义上让自己的生命陷入危险当中。你干了什么好事才会让她犯下这么大的风险啊?」
「你是说这全是我的错吗?」
「嗯。在我的整个人生当中,不管什么时候出了问题,男人总是比女人有更高的几率是有错的那一方。」
「生为女人,你一定非常开心。」
巴巴托斯笑了。
正常来讲,我们并不是处于这种直白地交换意见的立场。
巴巴托斯是序列第8位的魔王。她有一支6000人的常备军,麾下有数不尽的听从她命令的追随者。她甚至还领导着名为平原派的政治团体。
「……」
前辈,嗯。
普通来说,恶魔和人类之间的结合是被禁止的。这位老妇人违背了这一禁忌,被流放,失去了女儿。对于这样一种因夏夜的爱而留下的伤痕,只能评价为太过沉重。
这背后的原因牵涉太大了。包含了一个扭曲在一起,让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故事。
除此之外,感觉巴巴托斯似乎想让我成为她的朋友。当对方首先让我用一种轻松的对话方式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做?我会开心的开她的玩笑。
「当然,和你如此喜欢的爱人分手可不容易。我理解。不过每次失去爱情都会让人变得更强大,孩子。」
「嚯。」
我能清晰地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那个老妇人做出别无选择的样子,小心地收下了第一杯茶。除了她的动作以外,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真的不喜欢这件事。
「拉拉。我永远的爱人与忠实的臣子啊。」
「哦伟大的王。这个卑微的女人唯一给那个孩子留下的只有名字,拉碧丝·拉祖莉。她的父亲有同样的青金石一样的眼睛,所以鄙人给她取了这个名字。那孩子很可能就是鄙人的女儿。请,如果能让鄙人看见女儿的脸……如果能看见孩子过得很好……这个卑微的女人愿望,仅仅如此。」
皱纹很深的老女人这样说道。
「是的,哦伟大的王啊。在下是听到了多年以来四处寻找的小女的消息。尽管有违礼仪,鄙人还是取道而来,面见殿下。」
洁白的大腿和小腿映入眼帘。
平原派和山岭派之间互相对抗。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非-非常感谢。」
而另一方面,我则是序列第71位的魔王。不仅仅没有追随者,也不是任何团体的成员。我也许非常有钱,不过也就只是如此了。和巴巴托斯相比,我就是一个小苍蝇。
「嗯哼。」
发出哭声,老妇人抱住了拉拉。
这位老妇人的请求毫无疑问触动了我的心。
「平时,我可没有这么爱管闲事。不过你可不是个普通孩子。你是能给派蒙一击的大新人。作为魔王中的前辈,我我有义务对后辈的声誉表示些关心。
难道鹰派和鸽派的名字不合适吗?
我们互相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半个月之前,一个老女人来拜访。」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你和拉碧丝见面。」
这是一个没有头绪的表情。
那是一个像野猫一样狡猾的笑容。
「哦不。并不是这样的。」
尽管不知道那种感情是什么。
突然面对这些,拉碧丝·拉祖莉愣住了。与其说是困惑,她的表现不如说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那样一种感觉。拉拉扭头看着这边。
我皱起了眉头。
「不论如何,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然后分手吧。说出一切,让你的精神放松一下吧。只要说出来,你就会轻松了。」
巴巴托斯领导着名为『平原派』的派阀。这个派阀名称的由来是因为内部大部分魔王的领地坐落在平原上。作为居住在开阔地的后果,和人类遭遇是很常见的事情。
「仔细看看这位老妇人。不知你认得她吗?」
巴巴托斯笑着说。
「……」
一种奇特的感情在她的眼睛里闪过。真的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如果要计算的话,那么就是一眨眼的时间。拉碧丝·拉祖莉的脸毫无变化——也许太过毫无变化了。
「很抱歉,鄙人对这位非常陌生。」
「殿下。请解释一下。」
「但他林。我们也许还不是朋友,但是我相信我们已经接近了被称为朋友的那个地步。」
「你想说什么?」
「真是荣幸。」
老妇人开始摸眼泪。
很快,拉碧丝·拉祖莉穿着一如既往整齐的服装出现了。拉拉盯着老妇人,不过她似乎没有认出老妇人来。
我缓缓张开嘴。
「你说你在四处寻找拉拉,对吧?」
「仔细看看。你真的没认出来吗?」
巴巴托斯交叠双腿。
「
真的是
这样吗?」
「在我的认知当中,拉拉很早的时候就是孤儿了。当她能够思考的时候,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也许我这么说不应该,但是我觉得你把拉拉丢了,是自己离开了……」
「那个老女人是拉碧丝的母亲。」
「小人一生下那个孩子,就被村里放逐了。镇长把小人赶走了。和区区人类有了婚姻关系的梦魔不可能被村子认可为一员。那就是我们村里的规矩。」
「……殿下突然间这是怎么了?殿下一开始说怪话,鄙人都忍不住感到奇怪的焦虑。」
「你不是决定我和拉碧丝之间事情的人,我才是。不要和别人的爱情生活扯上太多关系。」
尼夫海姆,统治殿】
「请不要让我的善意浪费了。」
帝国历:1505年,9月,3日
「你是说和拉碧丝决裂吗?」
「怎么?你尴尬了?别担心这个。人们很快就会兴奋起来,然后兴奋也会以同样的速度消失。花上一年时间,人们就会忘记你曾经和一个放逐者搞过的事情。」
所以当巴巴托斯自称『前辈』而叫我为『新人』的时候,她就是在隐晦的诱使我加入她的派阀。这是有所图之后所说的话。
「我是认真的。」
「鄙人是在寒冷的冬天生下那个孩子的。鄙人的仍然下意识的不停梦见镇长要将鄙人赶出去的那个时候。鄙人固执地恳求了很多次……大概一个星期至少还多一天。但是只是徒劳。低贱的鄙人连给孩子喂一次奶都没有办到,就被赶出村子了……」
「当然是。相信我。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已经活了500年。我曾经有过关系的爱人们到现在已经超过1000了。如果你在爱情这件事上听我的,那就算你躺着也会有美女给你口交。」
「殿下叫鄙人吗?」
她那个表情就是为什么她要告诉我她是认真的原因,我从上面感觉不到可信度。
我的嘴角弯了起来。
老妇人放下茶杯,跪在地上。
「大部分的魔王都只是垃圾而已。他们没有人有希望。不过,你是60年来头一个出现的有天分的新人。我只想作为这些事情当中的前辈好好对待你。」
「就像你刚才听见的,这个人是你的生母。当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确认,但是不会有人在魔王面前说谎,因为真相随时都可能被揭示。」
她朝我爬过来,握住我的左手。
拉碧丝·拉祖莉之所以打了我一巴掌。
「母亲和孩子之间的见面。我只是做了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已。你没有必要感谢我。」
拉碧丝·拉祖莉很奇怪。
「一开始,我以为是个乞丐来了。毕竟她看起来又脏又可怜。但是我很快发现她不单单是个游民。那个老女人是……」
「啊啊……!我的孩子!这绝对是我的孩子!」
拉碧丝·拉祖莉皱起了眉头。
「是,是真的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殿下!」
我给巴巴托斯一个微妙的眼神。
「爱情的唯一意义就是揭露你自己的弱点。人们不会因为经历爱情,或给与爱情而变强,而是把它丢掉之后才变强。」
「鄙人猜不到殿下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老妇人接近了拉碧丝·拉祖莉。
「如果你想和你那个梦魔爱人决裂的话,那我可以帮你。一开始,就没有放逐者能和魔王做爱的道理。现在还不晚,所以向我求助吧。」
巴巴托斯咧嘴一笑。
我亲自为这位老女士倒了一杯茶。她坚称这太过光荣,拒绝了很多次,不过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将尊敬老人放在第一位的。在此之上,如果这个人还是拉碧丝·拉祖莉的母亲那就更加不会有别的问题了。这不就意味着她就是我法律上的母亲吗?
我把拉碧丝·拉祖莉叫进房间里来。
「……」
孤儿能够和父母重逢。就算对我这种悲观主义者来讲,也忍不住为这种重逢而感动。我悠闲地等着『谢谢你』这句话从拉碧丝·拉祖莉的嘴里说出来。
我不知怎么的觉得很自豪。
而另一边,派蒙,我打击了的那位魔王,则是『山岭派』的头脑。顾名思义,这个派阀中大部分的魔王都居住在崎岖的山岭之中,那些地方很少会和人类面对面对上。
「我懂了。原来你是拉拉的生母。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所以,巴巴托斯自然成为了一个对人类抱有敌意的魔王。如果魔王军要入侵人类的世界,那么巴巴托斯毫无疑问会,成为领导人之一。她将情报网安插在人类世界,一边准备大型战争一边持续监视着。
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爱上人类,生下了一个孩子的梦魔。
「是的,殿下。」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这个老妇人的人生故事。
但是。
巴巴托斯用一种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口气说着。
我暂时闭上了眼睛。
能够确定的是那不是一种和数十年来不见面的母亲会面时会有的感情。
我很快下了一个决定。
「拉碧丝·拉祖莉。」
「在,殿下。」
「跪下。」
拉碧丝·拉祖莉毫无疑问的跪下了。我不知道这个老妇人是否被我突然间的命令搞糊涂了,她不知所措地在我和拉碧丝之间来回观望。
我靠近拉祖莉,挥舞自己的右手。我并不是开玩笑的。我在胳膊上用力,扇了她一巴掌。拉碧丝·拉祖莉承受不住力道,倒在地板上。目睹这一场景,老妇人发出一阵尖叫。
「殿-殿下不可!殿下怎能如此!?」
「安静,你这肤浅的女人。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塞进你的耳朵里。」
我无视老妇人的哭声,抓住拉碧丝·拉祖莉的头发。然后强行把她的身体提起来。拉碧丝·拉祖莉一声不吭,只是用毫无表情的眼睛看着我。
「说。你敢耍这些小花招?」
「……鄙人第一次发现殿下比鄙人本来以为的暴力地多。」
「你真的很擅长毫无羞耻的四处下套。你受宠之后就变得盲目了吗?我把你这样的贱民留在身边,而你现在还想把你亲人也捎带上?说。我是你的王还是你的取款机?」
我瞥了一眼老妇人,能看见她的嘴唇在颤抖。
看来她没有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的母亲并不是为你而来的。你应该是先找到了你的母亲。然后合伙表演这场并不好笑的闹剧愚弄我,没错吧?」
「这怎么可能呢……伟大的王,这都是误会啊!」
老妇人的喊声听起来就像尖叫一样。
「鄙人今天第一次才和女儿见面!鄙人绝对没有在此之前和女儿事先会面过,也绝对没有对您有什么谋划。请相信鄙人!」
「我知道你女儿有多狡猾。她可是一直想耍我,一有机会就准备背刺我呢。这次也一样。你自己过上富足的生活还不算,还把你妈也带来了。你真是个毫不感恩的女人。」
没有询问我是否允许。
「应该就是这样。」
巴巴托斯用手扶住额头。
一次,两次,三次,我一直在打她。
「请收一些。殿下没有必要弄脏自己的手。」
啪。
「打了鄙人并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鄙人是贱民。只要在殿下身边鄙人就已经享受到不应当的特权了。真正的问题是别的。」
她这次来十有八九是为了金钱。她应该是爬到这里来依靠女儿,准备过上奢侈的生活。我的心因为愤怒而一片漆黑。
「这只是简单的测试。」
「你是说歧视。不管如何,没关系。简单来讲,让拉碧丝·拉祖莉的生活变遭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个老杂毛。我应该怎么办呢?如果是你会怎么办呢?」
巴巴托斯叹了一口气。
巴巴托斯皱起了眉头。
嗯。
「在女儿被打的时候自己逃走……!」
拉碧丝·拉祖莉低了一下头。
「你说真正的问题是指……?」
那是一种想让我咬舌自杀的表情。
「……」
如果那个老妇人真的为孩子而寻找了40年,那么她不可能在一旁坐视暴力而不管。她应该会阻止我,就算这样会有生命危险。
我又一次扇了拉拉。
「但他林。你真的,真的想要我来告诉你?」
「殿下。」
对方对你很失望。
这种问题要让我发疯了。
窗外传来鸟鸣的声音。
我久久地盯着那个通知。因为房间里没有别的人听我说话,我弱弱地朝着空气嗫嚅着。
「如果我没有认清事实,那么我认为到头来,你才是受伤害的那个人。作为当坏人的代价,我想保证你的安全。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别有用心在里面。」
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别担心。我怎么会命令你杀掉自己的母亲呢。耐心等待吧。我会谨慎处理的。我会保证让那种垃圾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首先贿赂卫兵,然后……」
「我绝对没问题。」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我用低沉的声音说着。
「鄙人已经被正式认作是但他林殿下的小妾。此外,殿下也进入了这片大陆上最富有阶层。鄙人的母亲应该只是为了财富而接近殿下和鄙人的。」
「殿下终于冷静下来了吗?」
「我从不根据社会地位无视人。我只是区别对待他们。」
「是谎言。你的母亲用谎话糊弄我们,拉拉!她并不是担心你才来的,她应该只是想来当个寄生虫而已。」
帝国历:1505年,9月,20日
我胸膛里的感情平息了下来。
「这个和男人上床而不负责任,对孩子不负责任,也不负责任地从村子里逃走的家伙——现在居然回来准备当个母亲!抛弃了自己的孩子整整40年,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要砍掉她的舌头,打断她的骨头,然后扔到猪圈里。这种人就应该受到神圣的责罚。如果神明无视了自己的职责,那么只有我来替他们伸张正义了!」
拉碧丝·拉祖莉站起来,静静地拍掉衣服上的尘土。拉拉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就像肿起来的脸并没有很痛一样。
「这不是争辩。」
每次老妇人都会发出一阵尖叫。但也只有这样。直到我抽出一把匕首,那老人才赶紧逃出了房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最鄙视的就是孩子气又不负责任的人。我的父亲是这样,还有我的母亲也是。
「……」
砰。
我放下冰袋。
「我很抱歉。之前并不是随意打你的。我像野蛮人一样那么用力,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但是我必须要确认你母亲是否是真心的。」
「殿下。」
我突然发现房间里就只有我自己,空虚的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间。就在那时,一个半透明的窗口出现了。
「不,理由足够充分了,拉拉。你是我的爱人。不管是否是伪装,你仍然是我的未婚妻。你我二人,荣辱一体。那些行为怎么能没有代价?!」
「但他林老爷。」
「有一个你真心喜欢的女孩。不过,和女孩本身的意愿无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纯粹只是她父母的错误而已。她一离开子宫就立刻被打上了『放逐者』的标记。就连现在,巴巴托斯,你也漠视她。」
「殿下不知道吗?」
「鄙人说请收敛一些。」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拉碧丝·拉祖莉直直地盯着我。
巴巴托斯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无法原谅那个老太婆。原谅她是错误的。该死。我应该把拉碧丝在想什么放在一边,在那个时候就应该动手杀了她。」
别人有答案但是我没有。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至少有权利知道问题是什么,但是不知为什么,别人将答案和问题双方都保留了。这难道不是超级不公平吗?
「我要杀了她!」
「如果婊子该死,那就应该死。」
这只是一个极端了一些的测试。
会客室安静了下来。
「哦珀耳塞福涅神啊。神啊。您为何还没有把我身边这个超凡脱俗的白痴带走呢。」
「……」
被拉拉扇了的脸颊仍然有点热。
正常人不理解在10岁的时候人生就被毁了的孩子会感觉有多么的尴尬。但是,和拉拉相比,我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她的生活可是从1岁开始就成了一张皱巴巴的铝质薄片。
我愣愣地看着拉碧丝·拉祖莉,仍然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巴巴托斯无语地看着我。
我将匕首插进桌子里。
「你真是个扭曲怪,不是吗?」
「你想杀了你情人的母亲!」
「拉拉……」
「在听你的故事之前,我真诚地建议你和你的梦魔爱人分手,对吗?但是现在真的有点迷茫。你阻止了。如果你要被一个放逐者扇巴掌,那么你活该被扇成百上千次。」
「任何人都会犯错。当然,如果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到这里还都没问题。但是你说惩罚无论如何都需要被执行。而且对象还是你爱人的生母。」
「鄙人知道,但是问题不在这里。」
魔王巴巴托斯的好感度下降了3.
「问题是什么?」
「真正的答案比虚伪的答案好得多。」
为了确认这个老夫人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我一时无法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林……」
一个全息投影带着音效出现在我面前。
但是,那个老杂毛就这样直接逃跑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那个老妇人作为母亲并不爱,也不珍惜拉碧丝·拉祖莉。
「……该死。」
然后拉拉离开了房间。
「喂。那你接下来干了什么?」
她非常认真的盯着我。
「有两种人会声称自己绝对没有问题。一种是谋杀犯,另一种是即将成为谋杀犯的人。」
这本身不是问题。我之前不是也打了她好几下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她当然有权力打我。但是,『拉祖莉打了我』这件事还是让我很震惊。
「你看起来完美无缺,但是你脑子里已经坏掉了。你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个精神病人,对吗?」
「拉拉。我不希望和你争辩。」
拉碧丝·拉祖莉冷静地说道。
拉拉刚才扇了我一巴掌。
「……所以呢?」
「……问题在哪里?」
尼夫海姆,爱马仕广场】
巴巴托斯微微弯腰。
我喊道。
拉碧丝·拉祖莉摇摇头。
「……你刚才说你爱人叫拉碧丝·拉祖莉对吗?她可真了不起。她是怎么和你相处的?如果是我的话,我早就切掉你的蛋跑路了。你们两个现在真的应该立刻分手。」
「你现在是我这边的还是拉拉那边的?」
「我不知道,傻瓜。」
巴巴托斯挠着头。
「我本来因为终于有个堪用的新人出现了,不过他居然是个精神病?哈啊啊,我的命运总是如此……如果把爱人的事情放在一边那还算正常,但是现在我究竟应该如何让这个呆子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呢……」
「你好?你说的什么我听得很清楚哦。」
「你当然听得清,因为我想让你听见。婊子先生。我现在正在想要不要让自己变成你的保姆。这事儿真是烂透了。」
巴巴托斯扶着下巴沉吟道。
就好像她正在思考她应该在别人的生活中牵扯多深一样。
如果你开始关心别人的个人问题,那么很有可能踏进一个无穷无尽的沼泽里。巴巴托斯应该是想到了这种黏糊的感觉。
我不知道她是否下了决心。
「……好吧。接着说。」
巴巴托斯露出一个解开了某种心结的表情。
「继续?说什么?」
「你个混球。当然是你的爱情大业。从目前你告诉我的情况来看,你和你的梦魔小爱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们是吵了一架,但是还不至于就此分手。不过你最后这一个月到底干了什么蠢事,能让那孩子对你如此失望?」
「我感觉你已经假设我才是错误更严重的人了?」
「是啊。我很确定。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就证明啊,啧……」
巴巴托斯看向窗外。
现在是正午,所以外边依旧明亮。
就好像评估阳光的重量那样,巴巴托斯眯起眼睛。阳光摩挲着她的小腿,从那双玉胫上滑落下来。
「鄙人已经不再对殿下抱有敌意了。」
C9;est si bon。(真是太棒了。)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咬住牙齿。
就连阳光也会为自己吻到了巴巴托斯的腿而愉快。毫无疑问,那肯定比落在我头上更加愉快。如果她不是幼儿体型的话,我也许已经爱上她了。
我流利地笑了。
「一份信罢了。没有名字,没有发件人。只有两行用羽毛笔写下的话。内容还挺令人难忘的。」
我耸耸肩。
「嗯。至少从外边来看是这样的。」
「这些只不过是推测罢了。」
「你的脑袋真的不只是好看而已。」
「是这样吗……」
罗德布鲁克的本体是一个金发的女孩。我取出的头发也是金发。这代表着什么?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有一封匿名信上写着两千人的军队就要打过来了。
「……当然。殿下。」
「不管如何,你说幕后黑手很可能是一个商人,对吗?」
老实讲,真的很有魅力。
一个总是在每三个零之后加一个逗号的人。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他应该是在考虑我在说的是什么。
「真可惜。我还是没法相信你。」
我挠了挠额头。
「什么信息?」
巴巴托斯用鼻子哼了一声。
「……你能看出这么多?」
「这个人也很有可能从事着一些顶级生意。」
「看看这个书写方式,写下这个的人出自上流社会,受到过良好的教育。从字体微微倾斜的方式来看,这个人要么是右利手,要么是双手都很利落。」
从现在开始10天之后,一支2,000人的军队会进攻你的魔王城。
这代表着,这个人平时就经常跟大额数字打交道。
「真的……!」
「真令人宽慰。我也挺喜欢你的。我在担心自己是否过于一厢情愿了。一厢情愿的爱只有孩童时代才会美丽。但是在这个年纪,还做这种事情可是很俗不可耐的。」
「……绝无此事。鄙人一直以来都对心中的魔王充满尊敬和忠诚。」
「2和0之间有一个逗号。所以这个人很可能是身居高位的人。」
「刮了腿毛再说这种话吧。」
虽然还不确定这封信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至少三千。是的,我想准备一支至少三千人的军队。
万事万物在半遮半掩的状态下都是最美丽的。就像只有一部分露出来的女人比彻底裸体的女人更加有魅力一样,秘密在一点点揭露,慢慢烹饪的时候才是最美味的。
「嗯哼。」
很明显,他非常沮丧。毕竟,他有足够到多得多的理由生气。
对方露出一个吃了屎的表情。
这封信从威胁的角度来看太温和了。
「……喂。你在看什么?」
「首先,我想雇佣一些士兵。」
巴巴托斯用看到腐烂的东西的眼神盯着这边。
「我说了。商人们可是我的好朋友。」
「我觉得这是小菜一碟。如果是美妙的肯库斯卡公司的话,你肯定有能力轻易聚集三千人吧。你不这样想吗?」
「一般人不会在写到『千』的时候特地加上逗号。一般只会直接写成2000而已。但是写这封信的人却习惯性的加上了逗号。」
「相当简单的威胁吗,嗯。」
「这个人是个变态的混蛋,不是吗?」
是谁,带有怎样的意图,送出了这封信。
「罗德布鲁克。你好像不喜欢我?」
「什么样的忙……?」
巴巴托斯苦笑着看着那封信。
「如果仔细看下数字的话。」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
所以我一个月之前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拉拉和我就开始思考。
自古以来,秘密就很像性爱。
喂,你的表情全都露在脸上了。
「别急着感动呢。这封信还有5个隐藏的真相。但是要是我一个个地解释的话我会无聊死的,所以我就跳过了。」
「我觉得这个更像警告。」
「为什么?就算仔细看也只会觉得这个是虚张声势吧。」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我老实地回答。
也许他准备带着鄙视看待我?是这样吗,他不准备在我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了吗?
「哈啊?为什么是顶级?」
「幸好我和商人们有很深厚的友谊。也许,送信的真的只是一个商人,只是想恶作剧而已,那么这样抓到幕后黑手就很容易了。」
「这可不是免费的,你要是想欣赏的话,得付账。」
巴巴托斯扬起眉毛。
「……鄙人从来没有写过这种信。」
「那么你可以看我的腿作为代价。」
我从袖子里面取出某样东西。好吧,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一缕头发。我只不过取出了一束金色的头发罢了。
「主席,我,也想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鉴于你过去对我的阴谋和攻击……不是吗?换句话说,你还没有被完全信任。」
看来这个暴力的魔王小孩儿不擅长在这些方面动脑筋呢。我叹了一口气,好心的为她解释道。
他已经堕落,现在变成了我的宠物。他对我的每一个命令都像狗一样大喊大叫。结果变得十分可怜。接连现在,我也没有打算轻易原谅他。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的眼睛不安的颤抖着。
一个在日常生活中会和1,000,000之类的数字打交道的人。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露出了险恶的脸。
尼夫海姆,统治殿】
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曾经是权力巅峰中的一员。他是恶魔世界最富有的人,也是在背后统治尼夫海姆这座自由城市的一份子。
你有个敌人。
我躺回椅子里。
「鄙人需要怎样做才能得到殿下您的信任?」
这可令人困扰。瞧不起主人的宠物没有用处。看来我得再教教这个吸血鬼什么是礼仪。
从现在开始10天之后,一支2,000人的军队会进攻你的魔王城。
「我在欣赏你的腿。」
听了我的美学之后,巴巴托斯的脸都歪了。
「帮我几个忙就行。」
「……!」
「那难道是?」
巴巴托斯依旧摆着一张困惑的脸。
巴巴托斯皱起眉头。
脱掉伴侣的衣服的时候必须要小心的,一层一层的脱。如果把衣服一把扒拉下来,那还能够得到什么乐趣呢?
「我得到了信息。」
「……」
「嗯?怎么做?」
帝国历:1505年,9月,5日
「我再说一次吧。我也非常喜欢你。只不过,可不是这副年老的样貌,而是本来的那个身体。你那纤弱又充满女人味的样子。我更喜欢那边。」
「仔细看看这里,巴巴托斯。虽然只有两句话,但是里面可是有很多暗示的。首先,这里写着『你有个敌人。』这句话的隐含意思是『我不是你的敌人』。」
「这个人肯定经常和会计文件和账本打交道。这个人也许是某一地带的大管家,也许是身居高位的商人。」
「关于你的身体,我个人特别喜欢的是你的小腿。你微微隆起的胸膛和手腕的形状也很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小腿是最美的。」
我笑了。
「如果你仔细抚摸一下的话,就能同时感觉到胫骨的坚挺和小腿肚的柔软。就感觉我的手掌会因为这阵柔软而融化一样。你的皮肤散发出的玫瑰般的芳香也让我下意识地想要舔你。」
「殿下不是保证不会动鄙人的本体吗!」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发出愤怒的喊叫。
「鄙人就像殿下命令的那样背叛了派蒙陛下!鄙人还牺牲了一个公司的执行官来保护殿下!那为什么……!」
「别误会了。」
我用漠不关心的嗓音说道。
「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承诺。承诺是相互受益的。但是,我们的关系比那要简单一些。主席。那就是绝对服从。」
「……」
「跪下。」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愣住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见我的要求。看来他被困在这个老人的身体里,连听力都已经不行了啊?这倒是挺有可能的。别担心。我是个尊敬老人的人。我是一个能够只要有需要就会对老人展现同情的人。
我用温柔的口气再一次命令道。
「跪下,主席。」
「……」
「快点。」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慢慢地跪了下来。
我点点头。
「现在过来。」
「鄙人知道。鄙人已经非常明白殿下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变态了,所以鄙人不需要再上一课了。」
《地牢进攻》的主角英雄附属于『哈布斯堡帝国』。相对的,劳拉·德·法尔内塞为『布里塔尼亚王国』服务。帝国和王国为了争夺统治大陆的主宰者的地位,开始了盛大的战争。
尼夫海姆,统治殿】
「当然有许多事情还需要考虑。你自身肩负的危险也很高。这些我都理解。我真的理解。但是在此之上,主席。虽然非常不幸,但是。」
屈辱和愤怒染上这个老绅士的面庞。
「当然。我正在努力听。」
「主席。」
不过他皱纹有点多是个缺点,但是还行。只要我就当自己养了个自尊心非常高的宠物就行了。如果我给他太多压力的话,也很让人抱歉,所以我晚会儿给他点奖励吧。哦不。我不应该有养宠物这种习惯的……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快速抬起头来。
「两天内准备好三千名士兵。」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得鼻子触到了地面。
看来他终于放弃抵抗了。伊瓦尔·罗德布鲁克低下了头。他的头发垂下来像狗的耳朵一样,挺可爱的。
「你在说什么啊?这附近不就有很多这样的士兵吗?」
「是的。」
「请理解!如果那些士兵不在的话,防御尼夫海姆的各种手段也会一起失效的。尼夫海姆是负责恶魔世界全部经济的自由城市。如果失去了这个地方的话,巨大的灾厄会降临在整个恶魔种族上的。如果在黑死病还没消退的时候发生这种事的话……!」
「我跟统治殿附近的狗玩了一会儿,拔了点它的毛。那只狗毛色光鲜,非常动人。不出所料的话,主人应该很富裕,就连宠物也过着奢侈的生活。」
「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那孩子对人类有着深重的恨意。」
终于,该拍伊瓦尔·罗德布鲁克肩膀上的灰尘了。
她是《地牢进攻》当中出现过的重要角色。
「……」
我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抚摸着拉碧丝·拉祖莉的大腿。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出汗了,我的背后感觉很湿。我揉揉眼睛,扭过头看见拉碧丝·拉祖莉就在我旁边的床上阅读报告。
我大大地笑了。
我把伊瓦尔·罗德布鲁克扶了起来,将他的衣服整理整齐,拍掉尘土。伊瓦尔·罗德布鲁克不知所措,无法对我的行为做出回应。
我收回脚。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不过,鄙人觉得殿下从刚才开始就只顾着抚摸鄙人的大腿?」
「啊。我应该明说这束头发不是从你的本体那里取过来的。我如此尊敬你,怎么会做那种事,主席?别担心了。」
就像主角一样,她也是一个对时代有影响力的人,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那就是她将世界推向恐怖,而并非希望。
「没有保护尼夫海姆的士兵吗?我听说这支部队有8000人。向他们借一些人给我。」
「我不想一早起来就开始阅读。如果你能替我读出来我会很开心的。」
我咧嘴一笑。
也就是说,从主角那边看来,她是一个比魔王更加可怕的对手。
「……是的。」
所以说你不应该做那种无谓的报复。我们本来可以愉快的我行我素,没有必要让彼此都不高兴。我不明白那些理解到自己会输的时候仍然坚持骄傲的样子的人。难道那是受虐狂吗?是故意享受痛苦的感觉的?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变态真是令人困扰……
我把他的头按得更低。
「嗯哼。」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的表情快速变化着。
「什么?」
「而你则是尼夫海姆的掌控者。你可以随意调动那些力量吧。」
「我并不想快速满足自己的欲望。不管如何,这年头男人不知道如何为女人考虑是一个挺严重的问题。享受彼此的温暖是多么的愉快,而且……」
「罗德布鲁克?」
我实在是爱死有权力的人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了。就感觉像是在看违法者改过自新一样。我几乎想要大声赞美人类的美妙了。
「……鄙人继续读了。」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朝我爬过来。
「现在不是早上而是下午。」
「看来法尔内塞小姐有一个非常弱势的童年呢。」
「哦,对了。我也想让你帮我打探一些消息。」
「殿下。鄙人想问一些问题。为什么殿下对这个人类的孩子有兴趣呢?」
「情报还比较有利。萨丁尼亚北部地区所有的奴隶市场一共是13个。在他们当中,有经手贵族身份的奴隶的市场有四家。殿下寻找的那个奴隶在帕维亚注册。」
我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劳拉·德·法尔内塞。自从她作为私生子出生在法尔内塞公爵家以来,就一直被囚禁在宅邸里。虽然她的生母仍然不详,但是有传闻说她是被公爵强奸的仆人生下来的。」
「是安纳托利亚山出产的玫瑰油。殿下。如果殿下有时间性骚扰鄙人,还不如先看看文件吧。」
帝国历:1505年,9月,7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
「……」
「哇哦,哇哦。冷静点。」
拉碧丝·拉祖莉取出一份文件。
我们成为爱人已经一个星期了。令人好奇的是,我们非常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我应该说我们的相性很好吗?不,就算将她看作爱人来讲也实在是太过好相处了……
好吧,这些都是未来15到20年间发生的事情。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张开了嘴。
「殿下!那些是城市的防卫!」
「除了宅邸以外,甚至还被严厉禁止离开自己的卧室。她的兄弟姐妹并不把法尔内塞小姐当作家庭中的一员,甚至侍者也当她不存在……殿下?你在听吗?」
我脱下鞋子,把右脚抵在老绅士的头上。这个,当然,是一种好玩的行为。伊瓦尔·罗德布鲁克的肩膀颤抖着。
「请在我面前的时候更加规矩些。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并没有嘲笑你。正常又柔和。我像对待平等对象那样对待你,但是,你是不是用看垃圾的眼神在看我呢?」
「什么?那是……?」
拉碧丝·拉祖莉继续说道。
劳拉·德·法尔内塞。
伊瓦尔·罗德布鲁克无语了。
「我精力充沛,有什么办法?」
踩,踩。
现在的时间点,劳拉·德·法尔内塞只不过是一个脆弱又柔弱的16岁孩子罢了。
我轻轻地啄了一下拉拉的臀部。
「三千名士兵。顶级的。我把这事儿交给你了,主席。」
我漫不经心地用谎言回答她。
「橄榄油?」
「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所以别担心。只不过是找个人而已。啊,到时候顺便替我买一瓶最好的红酒。」
也许,跟魔王相比较起来,由于法尔内塞小姐而死的人数还比较多。
「鄙人觉得由于殿下的原因,鄙人的生物钟已经乱了。在做爱上消耗的时间太多了。鄙人建议殿下把时间从4个小时降为2个小时。」
拉拉没有一丝赘肉。那很可能是因为作为放逐者出生的她童年一直处于饥饿状态的缘故。那时在小巷中四处漫游,从垃圾桶中翻找残羹剩饭,作为混血种被咒骂着,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丢石头。
「随便找人可不行,我要的是最好的那种士兵。根据消息,入侵就在10天内,所以快点。」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应该杀了那个老妇人。
这背后有一些稍微复杂的政治背景。
「殿下。两天太短了!至少至少,给我们一星期……就算殿下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也几乎不可能雇佣到三千名最好的士兵。」
「……是的,殿下。」
我简单地询问报告是否来自罗德布鲁克,拉碧丝·拉祖莉立刻回答道。
我真的有点后悔。
拉碧丝·拉祖莉读完了报告,说道。
我想提前抢走这个将来命中注定会成为伟大将军的女孩。
有什么可隐藏的。
「鄙人会,铭记在心……」
我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所以说交流是不可能的。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单相思里面多久呢?要是你希望我尊重你的尊严,那么你必须先尊重我的。你明白吗?」
他一定意识到自己刚刚被狗毛愚弄了,于是目瞪口呆起来。
拉碧丝·拉祖莉放弃了,开始继续阅读报告。
我摇摇头,把自己的鼻子埋进她的大腿里。她似乎在皮肤上擦了某种香油。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清淡的香气。
拉碧丝·拉祖莉叹了一口气。
因为从不知哪儿来的2000名士兵要来侵略。我雇佣士兵的时候,就想要同时招募一个将官了。这是一石二鸟。
那是一张听到难以置信的建议的脸。
「什么命令都行……」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要是我老实回答她『我从游戏里面知道她德,那个孩子会成为大陆上最伟大的将军』就麻烦了。我只能找个戏剧化的理由告诉她。
「……恨意,是吗?」
「是的。在那个女孩的位置上想想看吧。她是个私生子,还总是被关在房间里。她被本应是家人的人虐待。甚至侍者都当她不存在。而现在那个家族破落了,劳拉·德·法尔内塞一下贬成了奴隶,还被卖到了市场上。你觉得那女孩的脑袋里会想什么?那女孩渴望着什么?她不正是会滋养着对人类的恨意吗?」
「……」
「对我来讲,我需要这种孩子。一个比别人更深地埋在恨意当中的孩子。我需要一个如果能向人类复仇,即使出卖自己的灵魂给恶魔也可以的孩子。劳拉·德·法尔内塞,正是我所想要的。」
我咯咯一笑。
拉碧丝·拉祖莉用无动于衷的表情看着我。
她的眼神似乎在说她已经理解了但是同时还不是很理解。
「什么?因为不是你想象中的答案所以失望了?」
「有一点。」
拉碧丝·拉祖莉皱起眉头。
「鄙人本来确信殿下想要享用一个贵族出身的高质量的性奴隶。」
「什么?真是胡扯……等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然,鄙人就是这样看待殿下的。」
这里有一个把主子当作渣男看待的手下!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仍然没有超过10了。不,好吧,我实际上是个人类,行吧!我还没有堕落到会去做买性奴隶这种恶心的事情上。
「拉拉。」
我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
「趁此机会我就明说了吧。」
「怎么了?」
拉碧丝·拉祖莉点点头。
与赞扬相反的,我露出严峻的脸色。
『如果对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后退。』
真是很难理解。
真的是这样。
拉碧丝·拉祖莉说。
「……」
洛丽塔情节是一种精神疾病。
「记住。作为侍奉尊贵的大人的侍者,你们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无法补救的失误。你的失误很快会变成尼夫海姆的失败。你肆无忌惮的行为很快就会变成尼夫海姆的行为。行动之前要准备好负责。」
「你觉得我跟爱人亲密的场面不堪入目吗?」
「别装蒜了。我清楚地听见你们有人乍舌了。快点承认。」
「你就那么不喜欢跟我一起睡吗?!不,等等。到头来,你才是那个主动过来的人不是吗……!?」
「是-是的!陛下!鄙人非常抱歉!鄙人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为什么大家这么容易轻视他人?
既然充满了这样的人。
我现在意识到我现在的行为有多疯狂了。我准备杀掉一个只是咋舌了的人。真是太滑稽了。
我费力地张开嘴巴。
我穿上一件宽松的袍子,从床上下来。
一如既往冷静的语气。
就这样,我成功给出了一个台阶。
「已经可以了。」
「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没关系。让你们进来的就是我,你们没有必要道歉。请不要在意我们,准备好午餐吧。」
「我喜欢成熟的女人。」
女仆们都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在统治殿工作的女仆。
在我和拉碧丝·拉祖莉聊天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女仆们带着惊恐的眼神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她们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了某个人身上。那是一个带有猫儿一样眼睛的兽人种女孩。
我大步朝着挂着剑的墙壁走去,抽出一把剑。锋利的剑刃出鞘的时候发出『噌』的一声响。瞧见这个场景,其他的女仆尖叫起来。
「不。陛下,鄙人并没有这样想……!」
「我明白。瞧见混血的贱民和魔王在一张床上一定非常不愉快。对你来说一定是一种酸溜溜的场景吧。所以你对着我的爱人咋舌了,对吗?」
我猜中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乍舌。」
「在贱民之上,她还是我的情人。你有什么权利嘲笑别人的情人。难道是我可笑到可以被你嘲笑吗?」
因为我的兄弟姐妹和我的--中只有这些不负责任的人。
「请,请原谅!殿下!」
也许这只是一段没有爱的肉体关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收到了打击……
这个女孩并不是对我乍舌,而是稍微在我旁边一点点。换句话说,她看着拉碧丝·拉祖莉的时候,乍舌了。
女仆们在门口停住了。
「我很抱歉。那时,鄙人还不知道殿下是个种马。殿下在第一个晚上彻底满足自己,那次一连来了3次……老实讲,鄙人已经开始后悔了。」
没关系。我并不是希望她回答才问的。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像说明书一般刻在脑袋里的处理程序。
「啊……理解了。」
「你们全都有,就停在那里。」
杀还是不杀。各种计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谋杀一个统治殿当班的女仆对政治状态产生的威胁。随之而来的社会冲击。会对我的公共形象造成的损害。但是,尽管考虑以上所有的缺点,也很难原谅这个女孩。在这方面真是难以置信的困难。我并不是很清楚我为什么办不到,但是——。
「刚才是谁乍舌了?」
已经到了我差点控制不住怒气的地步。
『冷静点。』
「我没办法忍受还有孩子味道的人。当然,相比较小的我更喜欢大胸脯,相比较瘪的我也更喜欢丰满的臀部。你明白吗。喜欢儿童体型的人都是脑袋里松了几颗螺丝的疯子。」
我半强迫地在脑袋里泼上一盆冰水。
【2. 宽恕。】
这让我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在那时。
为什么大家不坚持最基本程度的礼仪?
「什么?」
「名字。」
我脑袋深处及时冷静了下来。
「鄙-鄙人……鄙人只是……」
「是吗。茱莉亚。你有个好听的名字。」
「……」
我下意识地用冷酷的声音说道。
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掉进这个世界以后,发生的净是一些不可理解的事情。
「不要忘记那种感情。一个小错误就会威胁到你的性命。」
女仆们感激地将美食放置在桌子上。虽然她们努力不关注我们,不扭头看过来,但是她们还有本能的偷偷看着我们。嗯?她们是第一次见到没穿衣服的魔王吗?
「奴婢们这就告退了。」
「哦伟大的王啊。陛下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真的吗?」
「在讨论符合不符合之前,我只是不喜欢儿童的体型而已。就算对方投怀送抱,我也会拒绝的!」
「朱……朱-茱莉亚,是鄙人的名字。」
所以说。
『不要毫无理由的树立敌人。』
在那段时间里,兽人种的女孩意识到她的错误,颤抖起来。她的牙齿碰在一起咯咯作响。看来她的同事已经预见到了她的命运,所以都离开了几步。
只能被我看到的半透明窗口浮现在眼前。
「真可耻。如果殿下是在性的意图上才去得到法尔内塞小姐的,那鄙人可是会大力赞成的,毕竟那就代表着鄙人的负担会减少很大一部分。」
我转头看着其他女仆说道。
我更加用力地握住剑柄。其余的女仆屏住了呼吸。兽人族的女孩一边抹眼泪一边喃喃自语地请求宽恕。
女仆无法回答。
那个老妇人和我面前的女仆是不一样的。老妇人是彻底毁了拉碧丝·拉祖莉生活的罪魁祸首。但是,这个女仆所做的只不过是咋舌而已。虽然她当然没有守规矩,但是就只是这样。她并没有犯下严重到会被杀的罪!
不小心,没有常识,也没有知识。就像派蒙和罗德布鲁克那样。几天前那个老巫婆让我的内心受到了震撼,现在这个女仆又准备开始狗斗。
然后,女仆们很快离开了房间。
「……你对自己的行为认识已经足够深刻了吗?」
【1. 惩罚。】
我慢慢扭头看着拉拉。
「啊,进来没关系。」
是这样吗。你就是刚才乍舌的那个人?
那里有一双我几天前看过的眼睛。
因为我父亲的教育养成的像本能一样的教义开始发挥作用。一秒,两秒,三秒后我重新恢复了沉着。
女仆打开门进入室内。每一个女仆都端着一个银托盘。她们看向这边,所有人的脸上都愣住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裸体躺在床上。虽然我们盖着毯子,但我的上半生并没有盖住。
「总结来说,相较于巴巴托斯陛下,派蒙陛下更加符合殿下您的喜好。」
「陛下……至少留鄙人一命……请,饶我……」
和之前一样,那责备的视线正在质问我是否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点点头。
柔和的。
「鄙-鄙人真的非常抱歉,陛下。请宽恕鄙人啊!」
结果,我从成为爱人一周以来的伴侣那里听到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的消息。
我从她的回应当中得到了一种感觉。
「那不是太多了吗?」
「你刚才为什么乍舌。」
「但他林主子。」
还有一点,为什么大家在知道自己会输的时候还会发起进攻?
突然,选择框伴着一个声音出现了。
「我们谨记在心,陛下!」
觉得这有点好玩,我默默的看着女仆们,直到听见某个人用舌头弹了一声『啧』为止。那声音如此低,以至于我差点就错过了。我的心戏剧般的冷了下来。
真难以置信。
【1. 惩罚。】
【2.
饶恕。
】
文字在半空中闪闪发亮。
然后破裂开来,形成了新的句子。
和蔼又仁慈的决定!
名声轻微上升。
接着句子碎成小块,像落花一样消失不见。
我应该为自己的名声轻微上升而感到高兴,但是老实说,我现在的心情绝对非常糟糕。真的跌到了谷底。很长时间以来我的心情都没有坏到这种程度了。
拉碧丝·拉祖莉静静地盯着我。
我们的视线交汇的时候我本能地道歉了。
「我很抱歉。」
「为什么?」
「那是……」
我无法回答。
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感觉抵在我的心脏上。但是,我无法清晰地抓住我错在哪里,甚至连边都摸不到。真是令人费解。
沉默继续着。
最后,拉碧丝·拉祖莉叹了一口气。
「……明白了。」
她明白了什么?
她从床上站起来,穿上了衣服。拉碧丝·拉祖莉穿好西服以后,她弯腰鞠躬。那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瑕疵。
「我没法忽视这种羞辱。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受到这种冒犯。拉碧丝的失望和期望变成了进一步压垮我的两堵墙。我胸中的愤怒慢慢地……气愤慢慢地对着拉碧丝积累着。」
「鄙人要为去奴隶市场开始准备了。这次还是雇佣柏柏尔姐妹比较合适。请殿下吃完午餐就出来吧。」
「真是耻辱中的耻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像傻瓜一样对待我。第一,她对我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很失望。第二,她希望我能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你明白吗?嗯?你明白这件事有多么糟心吗?」
结果听起来像是一声傻笑。
「拉碧丝不仅仅在批判现在的我,而且还有将来的我。只从自己的角度,只考虑自己的期望。就好像她完全了解我了一样!就好比,她觉得自己水品比我更高……!」
「……」
砰。
我默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快疯了。巴巴托斯。这种感觉真的令人发疯。你知道拉碧丝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我咬紧了牙关。
活到现在,我总是属于对别人失望的那一种人,我从来没有成为过让他人失望的人。
火焰迅速闪烁,熄灭了。
我让拉碧丝·拉祖莉失望了。
就像四天前那样,我独自离开了放箭。拉碧丝·拉祖莉已经离开了,但是她的玫瑰香气仍然在飘荡。
「但他林。」
但是却没有笑出来。
所以我只能继续说下去。
巴巴托斯坐在摇曳的烛光下看着我。
外边越来越暗,阴影遮住了巴巴托斯的表情,渐渐覆盖了她的脸。她一边托着腮,一边静静地看着我。
傍晚。
「拉拉。」
但是今天。
「要是没感觉到做错了事,我还可以变得厚颜无耻一点。我甚至可以询问对方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并不是这样,我明白我错了;我只是不知道错在哪里。然后……这种感觉真得很悲惨。非常得……」
我想冷笑。
一眼也没有看我,她打开门离开了。
「——到时候,我不会沉默不语的。」
尼夫海姆,统治殿】
「……」
「那就是我不明白我哪里错了。」
「你知道最糟的是什么吗?」
巴巴托斯张开了嘴,但是没有说话。
蜡烛燃烧着,一边发出这些颜色,另一边自己的高度随着减少。
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帝国历:1505年,9月,20日
「……我在想。」
「她想让我跪下求她吗?拉碧丝就想让我这样做吗?让我扔掉尊严,像奴隶一样。扔掉自己的脸面,只管恳求?……也许是这样。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
「鄙人要先离开了。」
「我心里有了决定。」
外焰是黄色的,内焰是蓝色的。
「然而,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错在哪里呢?」
我用手指捏住蜡烛的灯芯。
烛火发出了两种颜色。
我盯着蜡烛。
我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巴巴托斯。
在这时,一个通知窗口出现了。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窗外的光明已经渐渐消失不见。
我一拳打在地板上。
我扶住自己的额头。
「有一个理由。拉碧丝想让我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她放手不管的话我自己就能找出答案。拉碧丝期望我做到这一点。该死!」
「被抓到一次。我会等到她下一次不尊重我。如果拉碧丝再任性地无视我一次。」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告诉我。拉碧丝·拉祖莉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