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汝来找我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6万 字
我现在要承认一点。我是个狗娘养的。如果我稍微诚实一点的话,我应该承认我不仅仅是个简单的狗娘养的,还是个聪明的狗娘养的。
我并不是我所知道的人当中最聪明的但是我绝对是最诚实的。说得明白一点,我聪明到能够意识到我是个狗娘养的,我也诚实到承认这一点。同时拥有智慧和诚实两者的人,比如我,是很难找到的。
如果有人靠近这样的我并问我认为自己人生中做的最好的事情是什么,那么无限诚实的我,拥有无限智慧的我,绝对不会选择其他,而是这个回答。
那就是把我父亲送进监狱。
「……。」
我被监禁已经三天了。
雨今天也在下。我的头发完全被浸湿了,现在挡住了我的眼睛。 我让它就这么泡着。就算我梳理自己的头发,有什么会改变呢?因为春雨,我的内脏也感觉有些疼痛。
啊,法尔内塞。
我认为因为你我都有一个坏父亲,我们的思想都有些残疾。为什么我们尝试用我们残疾的身体接受世界的时候没有被扭曲呢?为什么我们还站着?如果我们打算破坏世界,那么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试着在膝盖弯曲之前放弃背负的重量,但是人们看见我们这样做之后,他们会批评我们太残酷。
演讲结束只过了三天,但是我已经知道在敌军的前线内部,法尔内塞是公爵家的私生子,并且被作为奴隶卖掉,而且她的生母是个妓女这种谣言已经传播开来。
就算关于法尔内塞的诽谤会很快出现,但这可是相当的速度。我应该提醒你们这就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吗?她一点也不傻。私生子,奴隶,还有妓女……。这些只不过是刺激性的字眼罢了。她知道如何攻击傀儡领袖。她真是完美无瑕……。
如果可能的话,我本想要尽快组织新月联军的结构并且对伊丽莎白展开有效的还击。比什么都重要的是,目前的三个派别的结构,换句话说,有必要克服这个平原派-中立派-山岭派分割军事力量的情况。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任务。就算我们现在联合在一起,却有三个人将力量分成了三份,而我们正处于缺乏力量的时刻,这种情况很难认为他们是理智的人。
一个联合起来的新月联军。必须建立一个不是以巴巴托斯和派蒙为中心的军队,而是一个以我为中心的新月联军。为了做到这一点,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首先,我必须清楚的证明我非常的胜任这个角色。如果我不能胜任,那么将我推选为新月联军的中心的可能性就会消失。
第二,我必须一并证明也法尔内塞非常胜任。如果她不能胜任,那么任命她为傀儡首领的必要性就会消失。比如说,发生我以失去法尔内塞为代价幸免的情况曾经发生过。最近发生的事件就属于这一类事情。说的简短一点,魔王们还没有意识到法尔内塞能够胜任……。
然后就是最后,第三点。我必须证明帝国公主伊丽莎白拥有令人发指的能力。如果帝国公主没有能力,那么保留法尔内塞和我的性命来对付她这种理由就会消失。妄想仅靠自己就能够对抗她这种想法在魔王之间传开有很大的可能性。《地牢进攻》就是这样的未来的产物,在那里这种幻想已经完全的控制了魔王军。这是必须不计一切代价避免的最坏状况。
……当然,这是一场战争。战斗就是答案。通过一场庞大的战争,让我们向他们证明谁才是这片地区最能够胜任的人。我希望进行一场恢弘,但是,喜剧的战斗。
孩子,快点达成巨大的胜利并且凯旋吧。
我还有很多事情希望告诉你。
我在这里、身陷囹圄。
西迪撕掉一块面包透过笼子递给我。
「……。」
西迪摇着她的头。
西迪点点她的头。她的视线在期待中闪闪发光,看起来好像她是渴望听性教育课的高中女生一样。
「失去什么?」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个坏混蛋,但是我并不能变成一个坏婊子。
「西迪小姐,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了。巴巴托斯真的亲手解决了她所有的爱人吗?」
西迪做了个手势。
「你真的想要在人生当中做那些事吗?不,那完全错得离谱。你真的想要在生活当中这样做吗?你就不能正常点鬼混吗?」
「不特别吃东西也没关系,对么?不特别睡觉也可以,对么?有很多魔王因为太习惯这些事情变成了痴呆。你觉得为什么只有一半魔王参加新月联军呢?」
我耸耸肩膀。
不,首先,我是个男人。
「尸体,我是在说尸体。用死灵法术就能控制尸体,你知道吗?已经死了的尸体永远不会背叛你。」
「不,因为这很令人惊讶,非常令人惊讶。虽然有趣的是,在这么多魔王里,巴巴托斯是个会结交性伴侣的人,不过是的,就是这样,你知道吗?那个。你和这种婊子做爱的时候活得还相当不错——那种感觉?你知道至今为止和她过夜的人当中,除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死在她手上吗?」
西迪保持着递给我面包的姿势看着这边。
「她在黑魔法上的造诣真的很高,不是么?巴巴托斯原本并不是魔法师,她是个战士。不过她在一次战争当中遭受了一次巨大的背叛,所以这就是她转变成一个死灵法师的原因。」
「不过我有个不用特别吃什么东西也可以的身体。」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简陋的监狱】
监视持续一整天。兽笼周围有几根火把,不过它们好像灌输了某种魔法,因为他们并不会轻易的熄灭,除了被雨水浇透以外。伴着整夜燃烧的火把,那个监视者靠着火的光毫不隐藏的盯着我。
「我脑袋比较不好使,所以我并不能完全理解困难的事情。政治这种东西是派蒙大姐头考虑的东西。但是有人在仅靠液体生活一个月之后就失去了他们的面部表情。你知道那些家伙真的很有趣吗?如果你摸他们还能够得到反应,不过就算你挠他们痒痒或者打他们,他们的脸还是面无表情。想到如果我这么干他们的表情也许会回来,我还试过强奸他们,不过什么都没变。那永远回不来了。」
巴巴托斯。
在一片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有两个警卫站在那里。他们穿着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的白色军服,就好像故意隐藏他们的身份一样。他们看见西迪这样不在意礼貌的坐在地上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那也就是说这就是她的日常行为,这个魔王名叫西迪。
「哦天哪。我已经表示我拒绝告诉你细节不过西迪小姐还是坚持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告诉你啊?」
现在我在回归这个。
西迪皱起了眉头。
「不。」
「即使主导位置每天都有改变,我们或直接或间接地达成了总体的共识,与粪便有关的是不行的,但是黄金浴可以——。」
「……。」
一个舒适的枕头。
这是个滑稽的诽谤。
尽管这背后可能有什么政治理由。
她说的失去它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
「那么『狗娘养的』和『智障』。我很抱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能骂你狗娘养的还有智障,却不能叫你坏婊子?」
「这是个严重侵犯个人隐私的问题。」
「……。」
是剧烈。
「就算是我也没料到居然有这种程度。尽管我确实考虑过这种变态存在于世界上,我可没料到你们两个都是。就算像这样的变态存在,我相信我也应该用一颗豁达的心接受他,不过在亲自见过这样的人之后,我不认为我还能做到。我很抱歉,你不应该去死一死?」
「来。」
在雪下得很大的日子里,偷偷摸摸把我叫醒并把我拖到外边,巴巴托斯给我展示了她叫醒一支亡灵大军的样子,就好像她想炫耀一样……那个时候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不该是说这种话的人,不过你应该稍微在乎一下你的公众形象。
「喂,皮包骨。吃掉这个活下去。你也必须为了生存而吃。」
过去三天,监视者的性格都不尽相同。一名属于平原派的魔王似乎真心怀疑我会试图逃跑所以他们自己还带着火把并且站在靠近兽笼的位置在进出监视我。看来他们真的相信我犯下了叛国罪,不过正相反,我欢迎这种天真。
来自中立派的魔王对监视全心全意。他们会公开的承诺如果我想要零食或者餐点的话可以满足我。在他们看来,他们认为我,但他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我并没有,因此,决定哪一边是正确的完全依据平原派和山岭派之间的谈判。从这个角度出发,既然我不是罪犯,只是有嫌疑,并不会让我变成一个罪犯,他们没有必要惩罚我因为不需要为我服务。作为结论,他们说如果只不过是给我一点食物这种小事,他们至少愿意在这方面表示友好。我礼貌的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你还活着的感觉。」
我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一样吗?」
西迪说。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现在是我发问的时间了。
「耶。不过当我仔细想想后,这也是某种严重侵犯个人隐私的事情,你知道么?」
随着解释持续进行,西迪的眼睛,刚才还闪闪发亮的那对眼睛,变得暗淡无光,直到最后,它变成了完全相反的意思。换句话说,她的眼睛退化到它们不再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相反的,它们轻蔑地闪烁着死鱼一样的光。在吐了两次,并完全掏空了她的身体之后,西迪说。
「被背叛和死灵法师之间有什么关系?」
「呜呃…….。你们两个真能乱搞……。」
一个身材像杆子一样高大的女人向我走近。这个人是有名的序列第12位,魔王西迪,今天负责看守。因为我是个有点特殊的囚犯,也因为我的犯罪行为有严重的政治性,魔王们会在晚上轮流守夜。这是一种相当奢华的招待。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她真的有病,对吗?这就是我为啥不喜欢她。我理解那次背叛一定让她很震惊。然而,我该怎么说呢?就是那个,那种感觉。」
这是一个不合理的批评。
我解释道。
一个并不怎么舒服的硬木椅子。
西迪抓着她的后脑勺。
魔王西迪,她第三天晚上自愿担任监视者,她和派蒙的关系很近。她和我在各个方面都有很深的联系。西迪目睹了我在听证期间击倒派蒙,在战争准备期间,她也送了她的手下阻挠我。尽管这是我第一次和她私人会面,我依旧不熟悉她。
「你是那个婊子巴巴托斯的炮友,是么?怎么样?她做爱的时候表现得像是个体面的人吗?」
我无法回答。
帝国历:1506年,4月,6日
「豆芽菜,你叫别人狗娘养的时候,你是因为你相信他们真的是狗养大的吗?」
「我从这些天监视你的那些人那里听说了。他们说你昨天和前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是吗?不要那么干。就算我们魔王是没有食物也可以的家伙,你每少两天也要吃一次食物。如果不这样,那你就会失去它,你知道吗?」
「……。」
作为参考,在据说有很多变态的魔王大陆内,西迪也是一个著名的高阶变态,因为她做过许多变态的事情。从我所知的范围内,她不仅仅是一个后天的雌雄同体,也有奢靡的记录称她和每一个种族都睡过,而且每个种族的每种性别都是,这种记录在恶魔大陆留存着。大部分魔王都喜欢这样。
「不过这种话题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她真的杀了她所有的爱人。这很有趣。能给我说说更多的细节吗?」
西迪随便的咬了一口面包。
序列12位,魔王西迪是一个明白如何谈判的人……。
「首先,根据那天做的时候谁来当主人谁来当奴隶的角色性扮演——。」
「我想说的是。」
我小心的接过那块面包。
「如果我揭露某些人的私生活,那我就变成了那种坏婊子。所以你先告诉我跟巴巴托斯做爱是什么感觉。如果有人要变成坏婊子的话,那所有人都变成坏婊子就行了。」
「吃。只要吃就能活下去。」
「……。」
「尽管我希望那样做,巴巴托斯似乎不喜欢循规蹈矩的东西。」
「笑死我了。你跟我描述所有事情的时候,你脸上充满了生气,而且听起来你好像超级高兴。你们两个都相当变态。」
「还有呢?」
「智障并不是某种说给智障听的话,对么?」
「首先,西迪小姐,巴巴托斯有非常丰富的面部表情。虽然她平时在各种地方都笑得很自信。在床上的时候她大不一样。当然,我们不只是在床上,在床边,在地板上,只要有东西抓的地方,或者没有地方抓也可以,我们自由自在的做,自由自在的讲话,你可以认为巴巴托斯在相当多的地方展现了相当大的不同。如果这样看的话,巴巴托斯并不是一个像别人所说的那样在各种情况下都在笑的坏婊子。」
我继续解释。
「嘛,这不是她处理自己弱点的办法么?实质上,巴巴托斯不信任别人。她经历过很多背叛,也背叛过很多次。不过爱人不就是一种另一方能够轻易背叛,也能够轻易背叛对方的关系吗?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背叛的话,那首先背叛对方会让你心里好过些。」
在她胜利的向我,那个站在她爱人位置的我,站在最容易背叛和被背叛位置的我,展示她那永远不会背叛她的士兵的时候,她别有用心的动机是什么?
「是。」
「嗯呜。」
如果我要诚恳的讲话的话,那我在这个监狱里面比外边感觉更加安全和舒适。我是个超级混蛋。我唯一要求的东西要么是一个半径三米的睡觉的地方要么是全世界。至于哪一侧堆积的压力相对较小,前者比后者要高一点。这是天堂,我说,天堂。
如果我想要逃跑,如果我想要跟外界取得联系,或者这两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那么以防我可能正在这里悠闲的享受自己的时间的同时又秘密的从别的守卫那里得到某种奢华的享受或者性的欢愉这一类囚犯绝对不允许拥有的东西。那个监视者连眨眼都不眨的监视着我。那个高大的男人,自我介绍他名叫贝莱斯,序列13位的魔王。
「不是所有,除了一个人之外。」
她是个荒诞的人。
结果,我被迫处于一个必须生动的,并且有声有色得形容跟巴巴托斯做爱是什么感觉的立场上。我不清楚我是怎么搞到这步田地的,不过我就是在这个位置上。我清了清喉咙。
只有这样之后西迪才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她坐在了地上吃着她的那一份面包。真的,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觉野蛮。魔王之间最雍容华贵的是派蒙,而她周围的人却类似这样。这真的让人惊讶。
这就是所有提供给我的东西。
「吼,吼。」
「喔,从现在开始我该怎么看巴巴托斯那个婊子的脸啊?每次我看见她不就会想起你的故事了吗?用那张脸,用那个小身板……。哦上帝。嘿,你刚刚对我说了什么啊?为什么你告诉我这种事情?你想死吗?」
在半夜时分。
「尽管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你。除了这一点,我相信有人不应该因为别人不喜欢他而不能吃,你知道吗?」
当我指出这一点,西迪皱起了她的眉头。
现在我在想着这个。
「这听起来像是个挺极端的假设……。」
「和那个有关,既然巴巴托斯创作得咒语数量相当充实,她能够自由的控制敏感度还有人能够承受的程度——。」
我把时间画在看着下雨的天空上。拉碧丝或者法尔内塞偶尔会来找我,报告最近发生的事情。尽管拉碧丝试过结束我的性命,不幸的是,我们之间有坚固的金属围栏。拉碧丝生气的对我说话,因为我并不需要让自己一反常态导致被关押,这让情况变得更糟了。我耸耸肩膀,没有对此多解释。
「生活当中总有磕磕碰碰。不过那些因为自己受伤,就想要给世界还以颜色的人又怎样呢?那不是完全相反吗?因为我受伤了,所以我应该追求一个更加不会让人受伤的世界。人们应该对这种事有个好的态度。」
当然。
我理解。
西迪和我们不同。
她能够理解巴巴托斯,我,拉碧丝,或者法尔内塞的那一天很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这种无法理解既不是悲伤的也不是毫无道理的。这是美丽又合理的。她做自己就很好。
我第一次满足地笑了很长时间。
「我明白西迪小姐是个不错的人了。」
「嗯?」
「如果世界上只有你这样的人就太好了,然而,这并没有可能。巴巴托斯是一个强大的女人。如果有能够完全让巴巴托斯做出改变的事故,那么,尽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那肯定是相当巨大的事情。对那谁都无能为力。请理解。」
「……。」
西迪直直地盯着我的脸。
「你,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况吗?就好像巴巴托斯亲自把你锁起来一样。所以为什么你还缠着她呢?」
「我没有缠着任何人。我只是知道必然的东西就是必然的而已。我认为自己是个狗娘养的,不过与此同时,我也是个诚实的狗娘养的。这世界的世道出乎意料的困难。」
我轻轻的笑了。
「我感觉好像是时候我该说出来了。西迪小姐。我通过了吗?」
「通过?」
「我是在问你是否觉得不杀我也可以。请不要假装不知道。你不是在递给我的那片面包上下了毒吗?」
「……。」
西迪愣了一会。
沉默在我们之间降临了很长时间。
真令人惊讶。
「哈哈,姐姐,跟想的一样,我不喜欢这个家伙。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气味。一种尸体腐烂的气味。不必多说姐姐是山岭派的领导人,我没有一点权力不同意,但是……。」
「……抱歉。因为本宫。」
我在自己之前脱掉放在旁边的外套里面摸索着,从里面取出一只怀表。这是从汉巴巴传到派蒙手里,然后从派蒙传给帝国公主伊丽莎白手里,然后从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的手里传到我的手里的作为证据的那只表。
「姐姐,对这种男人,你不必这样。」
西迪,今天事故的罪魁祸首,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我,并很快追着派蒙离开了。
「马上就挑拨离间,是么?」
打从一开始,我就不信任派蒙。毕竟这一切之后,我没有理由为她动用毒药这种手段感到惊讶。
「好借口。至少,在我听起来是个合理的借口。我个人也希望其他的魔王也像我一样在问讯的时候这么看待这个借口。」
「在军事法庭被驳回之后,三个派别共同羁押的魔王被山岭派的领导人之一暗杀了。多么美妙。我几乎能看见这件事被大家大呼小叫的传遍整个大陆的景象。啊哈,当然,如果引起骚动是西迪小姐的爱好,那我不会阻止你。挺好得,混乱,我也非常喜欢它。」
派蒙的演技居然让她刚刚的话显得如此热情又真诚。她那厚颜无耻地支撑她演技的性格真是非常优秀。我的天,如果这是别人,那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完全被骗了。
「西迪,你……!你说你希望试他一试,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你要下毒!测试什么时候有这种意思了?!」
不过,一个未遂的谋杀案有一种能够让那种规模的损失也马上显得不值一提的力量。在派蒙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噩梦。
在远处站岗的那两名士兵其中之一,脱掉了白色军服。当军帽脱掉之后他们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在那里站着的人,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是魔王派蒙。她脸上的惊恐显而易见。就算直到这个时候,这也是一种非常有趣的表演,不过派蒙接下来对西迪说的话更加值得一看。
「傻瓜!这不是现在的问题!」
「什么?有不少痕迹。首先,你接近我的时候表现得过于友好。你把面包掰成两半给了我一半,西迪小姐你自己吃了另一半。这种行为在两个亲如家人之间的人来讲很正常。利益方面,西迪小姐和我的关系却……嗯,并不是太友好。」
从开始到最后,我都用一种讽刺并且冷静的语气说着话。派蒙脸色苍白。
「也许,你还有别的什么话要跟我说?」
在谈判破裂的那一天回到营地的时候,我很惊讶地看着这只怀表里面的内容。我因为派蒙固执地想要摆脱我而感动了一次又一次。这不是玩笑话。可能派蒙跳过了逻辑步骤,用她的直觉感知到了一点。
「但他林,本宫是真心的。因为本宫仅仅只是想要正式的把你,但他林,接受到山岭派当中……在本宫跟你说话之前,西迪要求本宫允许她先和你说话,想看看你是哪种人……。」
「没有任何恶意,是这样吗?」
她发出一种起伏不定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从她内心最深处的部分流淌出来一般。
「……那是。」
「……。」
她不仅仅试过用一些可笑的借口,例如我散播了黑死病来栽赃我,还试过将记忆装置卖给帝国公主伊丽莎白来利用敌人。她故意拒绝了军事法庭是为了介入我和巴巴托斯之间,如果必要的话,这个女人是那种大胆的做某些事——比如玩弄毒药的人。而且,她认为我会相信她声称这些行动背后没有不好的意图这种话。
她把她的手滑进她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一种明亮的黄色液体,看起来很像天然蜂蜜的液体在底部晃动。我接过玻璃瓶一饮而尽。
派蒙直接快跑到我笼子之前低下她的头。不止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好像她真的想要对我表示她的姿态有多么的谦卑,她鞠躬了好几次。
「接下来是你听见我和巴巴托斯之间的淫秽滑稽的故事之后吐了。我不是聋子。我记得听人谈论过几次关于你的事情。西迪小姐,是一个非常高阶的变态。跟这样的一个人比较起来,我和巴巴托斯之间的那些事很可能不过是小孩子的玩耍。除此之外,你吐的太厉害了……。我只能认为你是故意逼出在你胃里的东西。」
很快,派蒙用很小的声音嘟囔着。
西迪挠着她的后脑勺。
「西迪也说过了。巴巴托斯,那孩子不会留着知道她弱点的人。巴巴托斯是一个富有行动力的人。很快得,如果你不进入山岭派巩固你的低位,那你就会在一眨眼之间被清除掉而且……。」
想起你作为一个狡猾而有影响力的人的骄傲吧,派蒙。
「什么?」
战争开始之后已经经过三天了。我这几天听说过一些事,比如派蒙已经在与法皇军的对决中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战果。尽管她们还没有开始决定性的一战,说她已经有了完美的成果也没问题。巴巴托斯则在好的意义上完全相反,她面对哈布斯堡的帝国军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没关系。我就像预料的一样爱着对权力疯狂的自己。我们热爱生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们熟悉生命,而是因为我们熟悉爱。就算你有一天也会爱上伪君子的自己的。
那些话放在道歉里面有些奇怪。
「……。」
西迪紧紧的咬住她的嘴唇。
「我懂了,在山岭派当中,让别人中毒看他们能够坚持多久是为了判断他们的个性。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只把她考虑成一个慷慨的、不关心琐事的人也是可以的。实际上,这是一种正面看法。悲伤的是,从我出生以来,我就是个几乎没有记得自己用正面观点看待世界的混蛋。她有某种潜在动机。得出这样的结论是明智的。
「怎么做到的?」
比如说,某种类似于故意吃下同样的面包以便对方不怀疑食物有毒。
我小时候也这样干过。
就在那时。
「……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和派蒙大姐头完全没有关系。这是我独断专行。」
派蒙是拥有实权的人当中第一个感知到这一点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她努力地想要除掉我……。
「哈啊。」
这是一件派蒙也很熟悉的东西。她红色的眼睛的焦点颤抖着。我点点低头向她展示那只怀表。
「别担心。我不是个傻瓜,至少,我知道为什么帝国公主把这种炸弹还给我。她很可能希望我认为这是个问题,并且在新月联军当中引起一场内部争斗。那个帝国公主也是个相当出色的人物呢……。」
派蒙用好像随时都会崩溃的表情看着我。她慢慢的跪在地上。因为雨水,地面上还很泥泞,泥巴浸湿了她的裙子。在看到这个之后,西迪皱起了她的眉毛。
「……。」
派蒙垂下了她的目光。她没有立刻抬起头。就算从这里,我也能看见她得嘴唇张开,闭上,然后再次张开。
西迪张开了她的嘴。
西迪和派蒙很亲密。在西迪角度来看,假设我是派蒙的政敌完全不为过。但是西迪却友好地接近了我这个『那一类人』,并且还给了我一块面包?
「因为本宫,不称职……。因为她无可救药的无能,本宫很抱歉……。」
「哦亲爱的。似乎你对这东西很熟悉,陛下。也许你,能够及时想起来上次看见它是什么时候?」
「……。」
在我还表现得像个墙头草的时候,你最严重的错误就是突然露出了你的獠牙。弱者永远不会忘记强者的傲慢。
「如果我现在大叫也可以。那边那些警卫很可能会冲过来。那时候就太晚了。因为我将会作证是西迪小姐试图毒杀我,西迪小姐也是伟大的派蒙的亲密助手,那么整个山岭派就要为这件罪行负责了。你希望那种事情发生吗?」
「从我上一次在瓦尔普吉斯之夜中收到派蒙陛下的道歉还没有到一年的时间。在那时,陛下试图用政治手段清除我。因为诽谤不管用,现在变成了毒药和暗杀?真是杰作。」
「陛下您有什么理由要让我加入山岭派吗?就算您有那么厌恶巴巴托斯,您真的希望只为了妨碍她而做到这种地步吗?当然,这些并不是我这种明白陛下您就是会这样做所以才要求召开自己的军事法庭的人应该说三道四的东西……。」
大雨已经变成毛毛细雨,感觉天空好像在往地上撒盐。我脱掉我的上衣用一片破毛巾擦拭我的身体。就算我允许自己被雨淋,我也得为了不要受凉而好好的擦拭身体。我肠胃里感受到的冷并不只是因为雨。
「……。」
嗯,真臭。真的很难喝。为什么很多毒药味道非常好,但是解药全都相反呢?真是个迷。
「我不确定是谁,不过把这件东西送给帝国公主的人似乎非常的痛恨我。真令人伤心。我不记得曾经犯过任何特别的会让我自己接受这样的怨恨的错误……。这就是为什么就算我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我和那个人之间还是形成了明确的对抗关系。不是这样吗,陛下?」
「……。」
「但他林……。」
「是的,请站起来靠近点看。这是一件记忆装置。我的代理将军,劳拉·德·法尔内塞小姐的秘密和来头都装在这个装置里。在我跟帝国公主谈判过后,她把这东西给了我。帝国公主是个聪明人。她毫无疑问的会利用这个秘密攻击法尔内塞的身份。此外,我的代理将军受到的政制弹劾也有很大一部分开始影响我。」
「但他林。本宫理解自己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是的,本宫曾经怀疑故你并且在之前诽谤过你几次。但是,我保证提案你加入山岭派背后没有一丝别有用心的动机。……如果你告诉本宫证明这件事,那她会满足你。因此,请听听本宫说的话。」
「不,不是那样的。你从根本上误解了某些事情。就算不关巴巴托斯的事,也还有某些巨大的误解……。现在,现在是你的最后机会了。你得抓住本宫的手。巴巴托斯真的打算用这次机会除掉你。」
实际上你是个背后捅刀子的人,也是出卖我的人的这些事、已经被我清楚的发现了。你现在要怎么做?个人来讲,我非常好奇你那张无辜的脸还能够无耻的摆出多久。
我悠闲得看着派蒙那火热的道歉。

「闭上你的嘴。你没有权利说话。」
「本宫道歉,但他林。本宫真的很抱歉。西迪并没有任何恶意。就只是,事关本宫的时候,这孩子奇怪的有干劲……。本宫祈求你的原谅。本宫愿意做任何事情道歉,所以请宽恕西迪……。」
派蒙冷冷的打断了她亲密助手的话。
那张脸怎么了,派蒙?这世界上没有几件东西比自我发现的过程更加让人兴奋。因此,你刚刚发现你的那张脸是一张滑稽又愚蠢的伪善者的脸,那才是你真实的本质。如果你不能爱上你自己,那么还有谁会来珍惜你呢?
我轻声说着就好像我在告诉她一个有趣的故事一样。然而,随着我的话的继续,派蒙的脸渐渐变得越来越僵硬。
派蒙恳求道。
这难道不优秀吗?就算我的父亲也不能做到这么直言不讳得厚颜无耻。我无意识的苦笑了一下。
「我真的很好奇。这样的生活方式真的很享受吗?」
这不管用。
现在。
因此,我身边剩下的东西再一次变成了一把稻草,破旧的木椅子,和两滩还没有干的泥水坑。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尽管这是并不丰富的生活,我对此依旧感到满意。
「请站起来,陛下。这太不光彩了。」
这是一种可圈可点的前瞻。我会高度评价它。然而,你犯了一个错误。你应该试图把我拉入伙而不是放逐我。或者至少,类似于巴巴托斯做的那样,你应该创造一个互惠互利的关系。
我伸出了我的手。
通过这种思考,我得出了自己的假设。
那就是,实际上推动这个时代的人是我,但他林。
我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就是这样。在利用别人的情绪方面,派蒙和我是同样的。问题是,除去这一方面,派蒙一直表现得好像只有她超脱和直立一般。
我并没有因为自己几秒前差点被毒杀而感到不耐烦。在政治光谱里,失败的暗杀是最恶劣的罪行。根据我如何利用这件事,它有无限的价值。
「我不确定你对我下毒的理由是什么,不过让我们悠闲地谈谈吧。开个好头,解毒剂,你有对吧?请恕我冒昧,请把它交给我。就算我有非常多被下毒的经历,当然,没什么用途的事情依旧没什么用途。我无法抛弃自己还想活着的渴望。」
我明白你珍爱你的下属。然而,不管是一个邪恶的人用了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好人用了个邪恶的人,如果你出于自己的忖度用了某个人,那么在那一刻,你和我已经变成了同样的策划者。你和我两人不都是拥有尖牙的野蛮的猛兽,能够撕掉别人的许多血肉吗?
「……。」
西迪用一张死板的脸看着我的手。她持续丢给我的只有空空的视线有点让我困惑。她没有给我解药的意思吗?不管我怎么样,我也只是个认为拉碧丝或者伊丽莎白夺走我的生命才是乐趣的男人。如果我被某个小角色毒死,那对那两个女孩来讲也太丢脸了。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女人。
派蒙不再恳求或者做更多辩解。她只是站起来,目光始终朝着下面,然后离开了。 她披风的边角因为雨水变得脏污,现在像潮水一样拖在她身后。
「派蒙陛下。」
我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派蒙退缩了。
现在嘛。
是时候了吗?
我抬头看着阴沉的夜晚的天空。
尽管派蒙坚持我误解了什么东西,恰恰相反,那是我想对她说的台词。不仅仅是派蒙,还有巴巴托斯也似乎严重地误解了一件事。好比派蒙似乎相信这是一场她必须处理的战争一样,巴巴托斯似乎也认为这是一场她挑起的战争。不幸的是,她们都错了。从开始到结束,这都是我的战争。
有必要让她们认识到这一点。
如果她们打算把我排除在战争之外,那就那样吧。试着把我放得越远越好。然而,她们明天就会意识到了。
——就算我不靠近战争,战争也会兴奋地靠近我。
法尔内塞。
我们的时代来了。
「王之独剑,人类,劳拉·德·法尔内塞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中央」
以权为血。
以血为权。
「……。」
小女子抬头看着这旗子已经很长时间了。
君主的旗帜。这句谚语用银线绣在上面。由经线和纬线构成的线条将我们和他的王权联系在一起。我并不讨厌这些散发着君主的气息和味道的句子。
我们在那个冰封的冬天并不只是训练了7000名士兵而已。王给我们这些臣下赐下制服,并创立了一个新的格言。在小女子训练7000名独立的士兵的时候,王将那7000个人统合成一个整体。小女子的训练和王的整合相互联系,在春天到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形成了一支独立又强大的军队。
汉巴巴,亲卫队队长,在旁边说。
「这,看来今天我们又要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上战场了。」
「这没有任何问题。」
风在吹。这是包含着春天的风。
小女子清楚地说。
于是,我们的部队开始前进。
「……哈啊?操。那些家伙准备搞什么名堂?」
……不,如果我们只在可靠上面狡辩一下,那么我应该也认同那个人类婊子吗?
「全速前——进!」
「明白。旗手前——进!」
现在。
我们几天前已经开始与哈布斯堡帝国军开战,但是那些家伙并没有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行动。
这场战斗只是单纯的一曲小女子为王献上的旋律。
小女子深深的哀叹。
「啊哈哈哈哈——。」
除开这一点,我们不能无视那支帝国军,任他们行动。我们之前试过几次,不过每次我从侧面观察他们,他们真的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山岭派和中立派都已经被帝国公主伊丽莎白打败过一次。操。这个该死的遗憾世界。我是这里唯一可靠的友军。
女巫们笑着复诵我的命令。
「是的。过去的几天来,他们已经解决了数量可观的人类军队。在因为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蒙受损失的时候,他们肯定因为自己的那浅薄的自尊而很难忍受。如果他们像这样英勇的挑衅人类,那么就算这有损他们的尊严,人类也只有出阵这一个选择。」
多么荒诞的王啊。他并不命令今年也不过只有十七岁的小女子去赢得战争,也不告诉小女子去获得令人信服的失败,相对的,他仅仅命令小女子去把整个战场变成不和谐组成的旋律。小女子应该拿王给出的这种精确的命令如何是好呢?尽管小女子曾经思考过她应该怎么做,小女子的决定其实已经做好了。
女巫们乘上她们的扫帚轻巧的向前飞去。她们变成了黑云底下的歌唱者开始唱我们的军歌。作为回应,地面上的士兵们一齐高呼着。我们炫耀着,这场对别人是痛苦和哀叹的战争,对我们只不过是一首旋律而已。
亲卫队长,汉巴巴,笑了。
「……虽然我恐怕在判断别人的意图上太草率,但是不管你怎么看待,他们不是正在挑衅敌人吗?」
劳拉·德·法尔内塞。
啊哈哈,这可不好玩。
问题在于那个挑衅成功的时候,不管他们的外表如何,人类也有十万大军。他们说那里面有数量可观的社会垃圾混在其中,但是那对于我们来讲也是同样的。就算里面混有社会垃圾,如果一支十万人的部队接近,那女孩7000人的军队无法与之抗衡是很显然的事情。
「啊哈。所以敌人会聚在一起共谋猎杀我们,是这样吗?这,从猎人的位置跌落到猎物的位置可不是我们的偏好啊。」
「因为小女子是崇高又忠实的下属,所以-------------小女子只会遵守命令。队长,吹响号角。你们过去的四天里获得琐碎的好处干得不错。从现在开始,我们的部队要真正的将这个战场变成灾难。」
在这样总结这个决定之后,我准备在脑海里面描绘今天的战略,不过,滴答,什么东西掉在我脖子上。有点冷。我抬头看向天空,立刻发现几滴雨滴开始下落。昨天和前天也在下雨,这样看来,早春的雨水简直让人感到厌烦。
目前,我们的部队已经获得了持续胜利。
「王希望的仅仅是让混乱在这片平原上蔓延。这就是王给我们的命令。」
小女子点点她的头。小女子也一样,在这方面没有被猎杀的兴趣。
「挑衅?」
毫无疑问,那个操蛋的俗气格言只属于一个人,但他林。换句话说,那意味着那个人类婊子让她的军队前进了。
「旗手前进。」
「哈啊啊。」
「那个婊子到底打算当哪种婊子?昂?她是认真的把战场当作某种游乐场吗?如果她的王在监狱里面,那她就应该乖巧一点,不过为什么她现在自己完全发疯啦?」
在那时。
「过去几天,人类军队一直被小女子一遍又一遍的打败。不管他们是否是按照国家分开来的团体,如果他们脖子上长得还是脑袋而不是个空壳的话,那么他们会策划一次联合行动。」
「全军,出击。」
哦,这是个寒冷的季节。就算冬天已经过去,天气依旧保持着寒冷。对于有智慧的女人,例如小女子的生活来说,世界上的风好像是同一时间一起变冷了一样……。
「啊哈!我只是因为主人不在这里才这样说,不过我得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亲卫队长笑着转向这边说。
「嗯。」
「混乱。仅仅是这样。」
「然后?」
那个但他林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并且突然任命她为自己代理将军的女孩,理所当然的像她的主人,因为她的无礼同样有模有样。
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逻辑。
完全的垃圾——。
亲卫队长咯咯的笑个不停。
「全军,继续前进。」
她是个垃圾——。
嗯嗯。
「说实在的,王在战斗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充其量算作平庸,只有在拓展规则的时候才能被考虑做聪慧。因为王已经不在了,我们本来应该感觉自己的部队丢失了头脑,然而,我们顶多只是觉得甩掉了尾巴让我们的身体更加轻便而已。」
拉碧丝小姐更加类似于一匹难以置信得聪明的野生动物而不是类似的人。从皇家卫队长汉巴巴算起,卫队中的每一个女巫都是长着羽毛的脑子里全是色情地狱的动物。王照顾他两侧的这种属下,真是禽兽当中的禽兽,或者是野蛮动物之中的王。因为一时冲动,像小女子这样的受过教育的人被抓进了这个极度危险的动物园,真是太可怕了。
啊哈哈……。这帮不上忙。因为这很让人焦急,我漫不经心的移动我的手。
就连但他林的下属也几乎充满了垃圾到底是为什么?人们说主人和侍者通常都很像,而且这句话正中红心。我们不得不在某个时间除掉他,不过派蒙那个贱人一直插手干预。
我麾下上千的预备士兵立刻离开了。我的嘴里有一点苦涩。然而,如果是为为了防止中军崩溃的话,我们的兵力减少一点也好。
小女子望向外边的战场。
以权为血。
十字军很可能开始憎恨小女子了。
因为过去几天断断续续的雨,前线潮湿并且充满了水。早春的味道非常稠密,让人感觉草地很快就要涂上新芽的黄绿色。小女子感觉外边似乎有一股血液的香味,就算这自然的画匠也不能将它改变或者完全抹去。将世界染上绿色是季节的权力,而将大地涂成红色则是小女子的任务。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右翼」
小女子冷静的说。
尽管王在混蛋当中是一个屠夫一样的男人,但那个男人是小女子的王,也是唯一的王。那个男人仅仅在这片广阔大陆上面找到小女子并招揽她。那个人变成了小女子新的家人。很高兴知道小女子不会简单地忘记那些胆敢在那个猪笼里面监禁小女子的王,男人,家人的人的罪行。
「王给了小女子一个命令。不要和哈布斯堡的帝国公主开战。换句话说,王不希望我们获得决定性的胜利,他也不希望我们假装自己遭受到了一次决定性的失败。」
没过多久,我们的部队就从十万大军,从新月联军阵地当中突出了出来并向前行进。有迹象表明远处其他魔王的军队已经开始感到困惑。甚至有人送传令兵来问我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告诉信使「明白,我们会调整自己的速度。」,并把他们送回去之后,小女子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另一道指令。
是时候停下四处转悠开始收获憎恨了。
战场是一个系统。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和另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并且也这样互相接近。很显然,如果一支部队突然冲向前方,他们会立刻被围攻,不管是敌军还是友军,他们都在斗智斗勇。小女子在队伍从阵列中间冲出来的同时命令道。
一道叹息自己冒了出来。
不管什么情况,多谢她像这样冲向前方,我们散漫的阵型,那个由左翼-中军-右翼连接起来的东西,已经四分五裂了。如果中军有这样一个洞,那么将要负担的人是我们,因为我们组成了剩下的编队。
新月联军当中一支军队开始移动。用魔法增强我的视力之后,我能看见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用银线写着两行字。
「……。」
女巫们一同拿出号角。几种号角的声音像烟一样散入空中。
「继续前——进!」
「这真是太棒了,混乱。这真是太棒了。这是我们这类人最爱的事情。就像猪要拱泥巴才能明白它是猪一样,人也需要在血水里面滚一圈才能意识到他们是人类混蛋。我们很高兴跟着将军一起把人类变成人类!」
「全速前进。」
我必须毁灭人类,我必须歼灭敌军,我必须杀了派蒙,然后我必须对但他林进行适当的暴言,有这么多事情需要我去干,而时间正在缓缓流逝。按照这个速度,我恐怕就算过500年事情也还是会按照这个步调进行。
好吧,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如果排除那一小步令人恶心的烦人这件事。我用一双非常疲劳的眼睛看向外边的前线,考虑我们接下来应该在哪里战斗。
一个健全的敌人是那里最可憎的存在,仅次于脆弱的盟友。嗯嗯…..。我预测这会变成持久战……。好吧,我们能够通过掠夺我们所缺乏的物资来坚持住。像我猜想的那样,现在缺少一种BOOM,一种极富爆发力的感觉。
「不朽之王,序列第8位,巴巴托斯
从开始到最后,这场战争都没有按照我想要的方式发展。
她能够把敌军拖进来并轻易歼灭他们,但是她只是折磨他们三个小时然后放他们走。理由恐怕很简单。是因为她立刻把他们吞下去太浪费了。她的目的像烟一样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就是每次划伤敌人一点点,并骚扰他们,直到他们被慢慢榨干。作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军事指挥官,我可以肯定。
「喂,准备填补那个婊子留下来的空缺。桀派,带领我们的后备队,做好有必要的时候移动到中间的准备。」
「……?」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我转了一圈问道。平原派的魔王站在周围。我的下属们交换着眼神但是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这很显然。我们派系里面没有人文明到能够有条理的解释那种突发行为。
等等。
「现在嘛。亲爱的可怕的代理将军?我们首先应该大闹一通的地方是哪里?」
他们直直得向平原中间前进,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在那里设置木栅栏。我应该称那个叫做防守位置吗?不管怎么说,地面因为这些天连续的雨已经脆弱的不行了,所以就算他们在那里设立栅栏,那些栅栏注定很快就要坍塌。在一无所有的平原中间,那个人类的孩子的军队开始整理他们的阵型。
以血为权。
这真的,真的不好玩——。
因为黎明时分突然的大雨,云层很厚,很低。声音轻易的到达了黑云并开始共振。世界是黑色的,士兵们结束了他们的早饭,并像影子一样站了起来。小女子骑上自己的黑马向外望着前线。
新月联军和十字军互相对峙的兵力达到了惊人的200,000人。这个数量足够达成一场激烈的战争。然而,现实却不是这样。在新月联军这边,兵力分成了平原派,中立派,和山岭派。每一个团体各自为战。十字军也是一样,每个国家分别带领着自己的军队对抗我们。
听说她的名字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这个人,就算我们闹得天翻地覆她也并不会贸然冲出来,而我们后退的时候则全心全意地追着我们。她精通战术的基本。
「……?」
她的笑容,如果要小女子尽力表达的话,包含着一种只能被形容为疯狂的东西。直白点说,就连被形容为『疯狂』这一点也错了。并不是说她是个疯子,而是说她本身就是疯狂。如果小女子要老实承认的话,那么服侍王的所有人当中,至少小女子是唯一的头脑是清楚的人。
昨天我们踏平了布列塔尼王国的骑士团。前天我们屠杀了三名来自法兰克的侯爵,在那之前的一天则是巴塔维亚的战士团。能够挑选自己的猎物的战场让人心情愉快。啊哈,多么愉快啊。小女子很幸福。小女子非常确定她生在了这个令人遗憾的世界就是为了在这里引起混乱。
不管他们是新月联军还是十字军都无所谓。一起冲着小女子来吧。你们只不过是观众而已,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的,阁下。」
我的下属忧郁的想要避免回答。然而,他们当中有人没有低下头,或者至少,试着保持视线水平,他用一种带着怀疑的声音说。
她不是认真参与战争的。这种事情你只要看一眼她就明白了。那个女孩在享受这场战争。
作为结果,小女子领导的7000名雇佣军的部队好像变成了一支分离的部队,我们穿过在平原上伸展的战场,并且在各种地方突袭敌军。
雨?
对雨的积极利用?
——我的脑袋立刻清晰起来。
好歹,土地这几天已经持续吸收了很多湿度。战场上的几个地方已经被泥水吞没了。如果雨要再一次在这里降下的话,那么不管是人类军队还是我们新月联军,能够利用的战术就会被大大限制。特别限制在进攻和不防御的方面。我皱起了眉头盯着那个在某个时刻已经完成了远离前线的防御阵型的那个女孩的部队。
「……别告诉我,他们?」
在那时,号角声从平原的另一侧疯狂的响了起来。在我扭过头的时候,人类的军队最终进行了冲锋。因为这场雨,他们用骑兵作为先锋而不是空中的法师。在看到这个之后,我身体里残留的任何睡意都完全消失了,我立刻从我的位置站了起来。
「啊,操。那个婊子挑起了什么。」
「什么?」
我的下属立刻将他们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尽管我完全不喜欢它,尽管我真的不喜欢进入被拖进去的战斗,进入一场不是出于我的意愿而是别人的意愿的战斗,然而我只能无视这一点,我必须给出命令。
「准备开始战斗,你们这群白痴!这是一场歼灭战。一场包围的歼灭战!」
「仁爱之王,序列第9位,派蒙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左翼」
「……这是。」
一缕气息不自觉地从本宫的嘴唇间溜出。
战斗的进程突然改变。就在几秒钟之前,事情都不是像这样发展的。左翼和右翼会各自负责一支军队,并发展成近距离战斗。毫无疑问,我们今天计划着按照那种标准战术展开第一次攻击……。
然而,在那支由名叫法尔内塞的女孩领导的军队突出向前之后,流向完全改变了。
那个女孩正是那天走上台前作为新月联军的代表进行演讲的女孩,尽管她身为人类。在敌人的眼里看来,她是一个他们必须尽快解决掉的叛徒。如果他们能够得到法尔内塞的脑袋,那么那很可能会是大功一件。真是个诱人的游戏。
被那蒙蔽了双眼,人类军队想也不想的命令他们的骑兵冲锋。在一开始,是波兰-立陶宛王国,接着是法兰西帝国,然后巴塔维亚共和国,条顿王国……。每只军队,为了争夺那份军功都派出了他们的骑兵。
这正是一招坏棋。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右翼」
战争之花并不是从失败或者胜利当中获得的,而是当胜利到来时士兵们的哭泣,以及当失败就在他们脚边时发出的痛苦的声音。是那些声音将战争升华成为音乐。
「……我,我看见很多敌人的步兵?」
「嗯?突然间怎么了,姐姐?」
「……。」
「看那边,法尔内塞德部队正在撤退。十字军的步兵正在全力追她。如果法尔内塞能够好好的把所有的步兵引过来……。」
一边亲自踢着我下属的屁股,我用一个非常大的声音说着。不过,这是我们没有事先盘算过的计划,所以士兵们显得相当困惑,操,现在不是对这种事唧唧歪歪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快速行动,就算那意味着我必须踹这些笨拙的傻子的蛋蛋!
「你看见那个人类女孩的部队后边有什么?」
最肯定的事情是,巴巴托斯一定也意识到了我们眼前出现的情况背后的真意。因为那个孩子,不论别的事情如何,至少有一个非常敏锐的战争本能!
「对了。不仅仅是很多步兵,而且是很多鲁莽地接近我们还正聚在一起的步兵。我们是一团糟,不过那些人类比我们还要糟。他们只能像那样子,因为他们每个国家都有个指挥官。」
西迪的眼睛开始闪烁出感兴趣的光。
「你们这群糟糕的疯狂婊子!我爱你,我的姐妹!」
「阁下,代理将军,请给我们最终命令。我们随时随地都准备好冲出去屠杀那些人了。这容易到,好吧,就像杀几只火鸡一样。」
——嘟——呜——。
「所有人,没有时间犹豫了。我们必须快点——。」
「是毫无根据的谣言。」
「……嘿。会出现一个突出部。只有一个部队在撤退,不过既然有数不清的士兵在后面追,他们会很自然地聚集在一个点。」
但是。
几只号角,吹响了冲锋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十字军的阵营上方。与此同时,稀少的骑兵完全无法相比的数量庞大的步兵开始前进。
「……。」
「是令人发指的误解。」
「不会是……!」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对了,你个呆子。一加一等于二,那些沉迷军功正在追进我方地盘的敌方步兵,是我们必须要完全打碎的猎物。如果你明白了,那就快点展开鹤翼阵型,好吗?我们会成为鹤翼的右翼,把那些人类白痴包起来。」
正在准备战斗的西迪皱起了眉头。一如往常,她那张天真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就好像她不能好好理解现在的状况一样。本宫急切地解释,然而,也同时注意不要太没耐心。
如果这是她从一开始就瞄准好的,那么那个法尔内塞就是真正的荒谬的怪物。这不可能,但是……。但是,如果再一次回顾整个战场,那么毫无疑问,这说得通。不管法尔内塞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本宫必须下达的命令难以置信的明确……!
「是你的想象。」
「杰作。这是杰作。看,人类在粪水当中游泳的时候垂死。像这样的景象可是很难找的!」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是主人的亲卫队,如果我还没有疯,那么亲卫队的职责不就是安全的保护主人的荣耀的身体,对吗?不过当你们这些婊子靠近主人的时候,别说他荣耀的身体的安全了,感觉好像他荣耀的身体处于更加危险的部分是我的想象吗?」
魔王巴巴托斯和魔王派蒙。两支不同翼的指挥官刚刚完成了鹤翼阵型。有了这个,我们的军队的优势已经处于一个不可动摇的位置。
大雨完全没有很快要停止的迹象,一直倾泻着。战场的能见度变小了。小女子的视线不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被大雨停住了。在小女子视线能够看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一具敌人的尸体扔在那里。那是一种痉挛一样的死法,让人感觉有一个生命摆脱了厌恶感。
就是那样!
我不喜欢这个。
本宫再一次催促队长们。
「不灭之王,序列第8位,巴巴托斯
「……。」
从这里都能听见敌方士兵的惨叫。数不尽的尸体洒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泥潭的平原上,大雨从天而降,冲刷在那些尸体上。本宫甚至有一瞬间忘了命令她自己的部队,只是吃惊的看着敌人强大的骑兵的战斗力消失不见……。
为了让生命变成一曲旋律,它必须经历数不尽的伤口。然而,在战场上,每一个生命都能够变成旋律和乐曲。能否理解到这一点才是小女子和女巫们之间决定性的差距。
「全军展开!阵型越宽越好!从现在开始,我们的部队将成为鹤翼阵的左翼,并从左边包围敌军!」
本宫举起扇子命令道。
这真的是一个不情愿的撤退吗?
在法尔内塞的角度来看,这肯定是一个不怎么舒服的撤退,毕竟这就像她放进锅里的鸭子又飞了一样。而敌人似乎被法尔内塞的部队的撤退点燃了一般。十字军的战士变得更加高昂并继续进军。法尔内塞的步兵继续慢慢的向后方撤退,而十字军的步兵慢慢的深入我方阵地。
——呜……。
「但是,阁下。我们自己是无法完成一个包围圈的。那些山岭派的家伙带领着左翼,肯定正遵守计划,以便我们……。」
「他下面的东西也很有一套。」
你,你培养了个什么样的怪物……!?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中军」
落在那些已经落入泥潭并在挣扎的骑兵头上的是位于法尔内塞军队前方的十字弓手射出的持续不断的弩雨,好像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一样。因为他们的前方被沼泽阻挡,他们的后方则被别的军队接近的增援阻拦,不少于一万名的骑兵被字面意义上的屠杀掉了。
……类似于我们新月联军,人类的十字军也不过是一个松散的联盟。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一旦骑兵遭到屠杀,有些国家命令他们撤退,而有些国家则为了援救他们身处危险当中的同志送出更多的骑兵。撤退的骑兵和前进的骑兵再一次互相撞击在一起。
本宫石化了。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王之独剑,人类,劳拉·德·法尔内塞
尽管每只旗帜都来自不同的国家,所有的旗帜都向着一个地方而去,去法尔内塞的部队那里。为了拯救他们的骑兵,也为了向卑鄙的刽子手复仇,十字军的指挥官终于送出了他们所有的步兵。就算因为大雨很难看清,不过他们的军力大概有50,000.
「……。」
冲锋的命令,是么?
雨帘变得淡了一点。因为潮湿的雾和大雨,每个人的视野都开始慢慢变窄。这也是一种好运。敌人没有注意到我们构筑包围圈的几率上升了。此外,如果他们沉迷于军功……那么这场战斗,有机会获得胜利!
「不不,汉巴巴大姐。这是误会。不管我们有多粘着伟大的他,祈求他赏我们些滋味尝尝,他也从不赐给我们他的恩典。然而,在观察和间接观看方面,我们之前也是有机会能看见几次的。幸运的是,我们多多少少能够看见主人的工具。」
同时从各个方向开始冲锋的骑兵完全不能组成恰当的队列,他们甚至不能获得足够宽敞的空间。天气特别的糟。再给潮湿的土地添加更多的雨水之后,地面已经送入松软不堪。一旦上万铁蹄通过那些泥泞的水——地面会立刻变得像柔软又湿润的沼泽一般。
啪,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全军!」
战斗进入了最后阶段。所有事都流畅的进行着。
一个闪电般的想法击中了本宫的脑袋。本宫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喘息。
「——快点展开我们的阵型!你们这帮垃圾!」
「阁,阁下。我很抱歉,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们理由……。」
啊哈哈哈,亲卫队长笑着转向这边。
直到那时,每个人才回过神来,然后匆忙调动部队。喊叫声四处回荡,传令兵忙碌的移动。就像一直以来一样,而且也会一直是,包围战是跟时间的战争。如果我们迟了,那么我们的中军会被完全突破,这意味着我们被冲散。这是一个最佳机会。
「掠夺我们无法拥有的并且偷看我们不能看的。这就是我们女巫可拍的骄傲。」
「所有人准备包围歼灭战!」
「如果你个傻逼还长着眼睛的话,那就自己看啊,你个混蛋。」
西迪平时是个绝世的傻姑娘,但是话题转变为战斗相关的时候,她就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敏锐的人。本宫的依旧难掩兴奋之情,并再次命令道。
我抓住他的领子强迫他看向前线。
我方能够从三个战线包围敌军。尽管敌方士兵尽了最大的努力突破我们中间,但这是毫无意义的。有一次我们几乎要被推回去了,不过我的士兵是精英。我们一眨眼就重组了阵型并反击回去。如果说战斗已经结束了一半也毫无问题。
「嗯。」
我最后一次一巴掌扇在我下属脸上。
我愚蠢的下属慢慢的睁大了他的眼睛。
「派蒙也许是个疯狂的婊子,但是她不是一个无能的婊子。如果那个婊子真的无能,那么我早就砍掉她的脑袋了。操,我们已经一同进行过6次新月联军远征,我们进行内战的次数是14次!至少,她的智慧比你们好多了所以不要担心别人了————傻逼!!你在干什么!?动作快点!」
「阁下?」
「你是说你偷窥!」
如果,假如这场包围歼灭战成功了,那么就代表着那个人类女孩把握并从头到尾控制着战场。这有可能吗?甚至于对我,这个几百年来一直被称为勇敢的将军,并被誉为勇敢的人的我,表现出这样的能力也是不可能的。从一开始,为了让这样的壮举成功,一个人必须有某种特别的天赋。
「……我们必须包围他们,阁下。」
「等——等一下。大家闭嘴。你怎么知道那种——事的?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那种说法好像说你之前看见过主人的裸体一样。」
小女子没有回答亲卫队长。相对的,小女子更加闭上了她的眼睛,用更仔细的方式听着周围的声音。
我好奇他们是不是无法忍受坐视这种情况发生了。
「耶,从我们开始跟随但他林陛下的时候,每一天都变得愉快,活着简直令人不安。很多情况下女巫会因为她们很难死去而悲叹,不过她们因为很难活下去而悲叹可是很少见的。在这方面,但他林陛下真的很有一套。」
女巫们在雨中咯咯得笑着。
我又一巴掌扇在我下属的脸上。
如果巴巴托斯展开右翼,本宫展开左翼,那么法尔内塞就会自己将敌人引入包围圈。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如果我们在法尔内塞被敌军先锋刺穿之前完成包围,那么这将变成我们的彻底胜利。如果敌人在我们完成包围之前摧毁法尔内塞,那么这会变成我们的完全失败。完胜或者是完败。尽管本宫没有赌博的习惯,但在现在这种时候就是身为军事指挥官下赌注的时候!
当然,一支部队面对这种大军只有输的份。法尔内塞的部队终于开始撤退。放着还困在沼泽中挣扎的骑兵不管,法尔内塞的部队开始徐徐后退。
啪。
如果敌人仍然有他们完整的骑兵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够一转攻势。然而,敌人骑兵的主要力量已经在战斗的开始阶段用完了。不仅如此,他们身后还有一堵泥巴形成的高墙,所以敌人的步兵的退路也被切断了。现在敌军不能向前,向左,向右,或者后退。这个情况意味着四面都受到包围。
这,不是战斗。
等等。
「现在问题来了。步兵聚在一起接近我们。他们之间的距离紧密到几乎举不起来自己的剑。此外,他们也被拿下那个人类女孩的首级的欲望蒙蔽了双眼。凑巧的是,我们似乎正好站在右翼?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石头脑壳先生?」
那些话说明队长们希望歼灭敌人。这并不奇怪。只要你踏进战场,渴望胜利是很明显的事情,只要你获得了胜利,那么渴望获得完全胜利或者伟大的胜利是很自然的。然而,战斗对小女子来说有别的意义。那是艺术和音乐。
「这有什么问题吗?」
但他林。
「……。」
现在,仔细听。
那雨滴落在泥水上喧闹的声音中间,那与水声完全不同的流动的旋律——。
「该死。快走!靠一边去!」「狗娘养的,这边没有地方去,你让我怎——。」「救我!」「不要吵!傻逼,退不了,向前冲出去!如果我们突破那里就能活,做不到我们就死了!」「冲锋!向前冲锋!跟着——。」「妈。」「一,二,一,二,一,二。」「但是,神不会抛弃我们的。我的同志们,不要害怕。永别会持续很长时间吗?离别会持续很长时间吗?」「操。」「将军!我们的将军在哪里?」「我看不见。」伟大的法兰西万岁!伟大的皇帝陛下万岁!「他妈的伟大的法兰西和伟大的皇帝。」「我的剑。」「喂。」「一,二,一,二。」「这个人已经死了吗?」「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因为那些头脑简单的巴塔维亚人吗!?」「好。就是这样,用你们所有的力量按照节奏推。突破是可能的。我们能够突破!」「看那里,我要第一个。」「我要死了,操……。」「我投降!饶了我!我,投降!我,知道如何说,你们的语言!我放弃了!」「他在干什么?」「就像我说的,那些话。」「那意味着服从。」「我归顺!」「救我!」「我的眼睛看不见了。」「那个天杀的狗娘养的男爵。我听了他的鬼话跟着他来到了这里,我当时一定是发羊癫疯了……。」「噗哈!」「靠边靠边!」「我死了之后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你妈的垃圾。」「我是个奴隶,我不是,你的敌人!一个奴隶朋友!万岁,法尔内塞将军小姐万岁!」「我们过去了!」「他们说他们那边过去了!」「不是那边,那不对!呆着别动。不要推!不要——。」「为了女王陛下!」「我们的王说真的并不是那种在死前值得称赞他伟大的人……。」「一,二,一,二……。」「更使劲!」「所有人都死了,哥哥,就是这样了。」「我听说如果死在恶魔手上就不能优雅的去往来世了,让我们光荣的走吧。」「我看不到。」「奴隶朋友!我,奴隶!」「喔。他妈的。该死。我肚子上有个洞怎么还能感觉到饿?要是我死了之后还是很饿该怎么办?操。认真的,我该怎么办……。」「一。」「二。」「你对王有多了解?」「对哦,他怎么可能知道些什么?」「噗哈,他们让我写遗嘱的时候我写了,但是现在没有人能够做收件人了。」「那个扭曲者。」「那个狗一样的婊子……!」「操,我死前要把她的脑袋砍下来!」「杀!」「杀了她!」「我们杀了她又怎么样?」「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得杀了她。」「但我们会变成被杀的那个。」「一,二……。」「妈。」「我听说你投降他们就会饶你一命,可是。」「我告诉你杀了他们,你个混蛋!」「喔,看这雨下得,真棒。」「啊。」「妈。」「我是个奴隶。」
啊。
啊,啊啊啊啊。
多么美丽啊。
多么难以置信的美丽。
「……。」
(
颤抖
。)
小女子抱住自己的肩膀轻轻的颤抖。带着从王那里继承的心和王授予小女子的头脑,小女子刚刚能够理解这些美丽。
虽然小女子从外到内都被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但是小女子的胸腔已经装满了愉悦的感觉,那么寒冷的颤抖已经没有办法取代小女子的颤抖,而且,也没有其他的地方让它容身。通过颤抖,小女子已经完整了。
啊。
小女子没有睁开眼睛,她无法承受这样做,因为她不希望从这种黑暗的喜悦当中离开。小女子希望在离开之前在那里多呆一会。
胜利和失败对小女子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仅仅是死亡的尖叫,求生的尖叫,还有那些半死不活的人的呻吟,这些事情才是给小女子带来意义的事情。在这个没有颜色的世界当中,只有那些抖动才同时代表着生命,死亡,和音乐。在小女子还身处灰尘覆盖的图书馆里的小房间中读历史书的时代,小女子无法知道这种快乐——自己用几万人的生命和死亡演奏的喜悦。如果王没有告诉小女子这一点,那么她很可能会永远不知道。
「嗯呜,阁下?你必须给出冲锋命令这样才……。」
「我们的部队不应该移动。」
「什——么?」
真吵。不要做那些无意义的反驳,女巫。没有必要的噪音不是混进了小女子正在试图感谢的这个等待已久的万人合演的瞬间吗?
你的脑袋之所以还连在你脖子上只有一个理由。那是因为王把你作为家人欢迎。小女子不是不知道王的想象中拉碧丝小姐是母亲,他自己是父亲,他希望小女子带领着她的姐姐——女巫们,将她们当作家里的姐姐。这就是为什么小女子带着姐妹情照顾你们这群麻烦制造者、不知道军事准则的人。
小女子微微睁开了她的眼睛。
「啊。」
「因此,在王的判断是正确的前提下,这意味着帝国公主不是一种和小女子一样聪明的人,就是一种类似的存在。哈布斯堡的帝国军被那种出色的人领导,现在巧合地没有出现在包围中。这代表什么?你觉得那个帝国公主突然无聊了所以决定带着她的整支军队出去散步吗?」
「小女子抱歉,队长。毕竟这个瞬间正是时候。请闭上你的嘴两分钟整。如果你不保持安静,那么小女子可能会杀了你。」
不,与其说是突袭,不如说是。
像矛头一样向前,把敌方骑兵主力拖进死亡陷阱,在此之上,小女子还对包围圈的完成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不管现在别人怎么说,为我军做出最显著贡献的人就是小女子。如果你想要批评小女子,那就试试看。
小女子点点她的头。
「嗯嗯。」
「尽管带来包围歼灭战是小女子的成就和功绩,毁了这些的是巴巴托斯和派蒙的失败和错误。小女子并没有获得胜利,不过她也没有经历失败。」
「队长。巴巴托斯和派蒙什么时候变成小女子的盟友了?」
「……嗯啊。等等,阁下。从一开始,尽管完全明白新月联军的包围会失败这一点,阁下你也依旧让我们留在中军这里吗?」
「不要只相信你能看见的东西,队长。战场是一个『尽力发挥你的能力』和『利用你看不见的东西』这两者同样重要的地方。在这段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潮湿的雾限制住的时间里——。」
「——像小女子这样拥有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天分的人是不可能错过这种机会的。」
没有人能够用消极来批评小女子在包围圈崩坏的时候保持不动。因为自行决定成为先锋站上前线,并拉开战争的序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女子。
小女子满意了。
那个女孩和小女子渐渐靠近。她在白马上空虚的看着小女子,小女子也一样,在黑马上面盯着她。
小女子转过视线。
用模糊的双眼,小女子看着逃走的东西。敌军逃走演奏出的曲调慢慢的变得微弱,显得十分的可怜又美丽。队长汉巴巴茫然地看着处于这种状态的小女子的侧脸。
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在等待。
伊丽莎白·阿塔纳西亚·艾薇忒埃·冯·哈布斯堡。
「此外。」
「为什么要那样?」
「……。」
「是的,没错。」
穿过雨水充填在当中的地面和天空,小女子预测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这并不是那种单纯的预言的感觉。小女子有一种能够利用适当的理由直接跳到结论的直觉。
如果这个身体的存在消失了,如果它消失的迹象也消失了。
「那么所~以呢?哦,杰出的伟大的代理将军。为什么因为哈布斯堡的语言没有混在那些正在低等的人类的乱喊当中,所以我们这些人就不应该进行冲锋呢?」
「……。」
「在王没有找到并任命小女子之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明白小女子有军是天赋。包括小女子自己。不是这样吗?」
王承认为他唯一的强大的敌人的人。王养育小女子只为了夺走那个人的生命。
就在那个时间。一部分我们原先以为完全撤退的敌军力量通过大雨和浓雾出现了。他们人数很少,浑身湿透。尽管小女子眯起了眼睛,好奇他们是不是打算发起突然袭击,不过似乎并不是那样。敌人只是像塑像一样站在那里。
敌军的队伍和我军的队伍杂乱的混在一起。自然得,很难重新建立已经毁坏过一次的指挥系统,而且在这种大雨依旧从四面八方落下来的情况下能够做到那种事情吗?尽管巴巴托斯和派蒙拼命的重建封锁线,不幸的是,她们已经错失了主要机会。敌军的主力部队已经带着他们的命逃走了。穿过大雨的帘幕,越过潮湿的雾气。
「是~~?」
与此同时,什么人也从敌方出来了,并骑着一匹白马,配合着小女子的步伐。
在另一方面,战场的时间用一种每一步都不能忽视的方式移动。已经踏进战争的人们忘记自己是不可饶恕的。敌方士兵的移动,根据旗子判断的风向,甚至跟小一点的,碎片的,从某处冒出来的心脏的跳动,一个人必须尽可能地拼凑每一片信息并且精确的抓住时间的流动。一个掌握了时间的人也是掌握了战场的人。今天,巴巴托斯和派蒙确实地估错了时间。胜利的机会现在永远不会回到她们身边了。
「队长。在小女子还是奴隶的时候你就已经跟着王了,不是这样吗?」
「……伟大的代理将军阁下。」
小女子弹了下舌头。这就是为什么语言不通。
「小女子能够听见法兰克人。小女子能够听见巴塔维亚语,小女子能够听见萨丁岛的方言,条顿的口音也能听见。那个偶尔混进去的很可能是波兰-立陶宛。——然而,那里没有哈布斯堡的语言。那种被哈布斯堡人说的语言,那个叫做伊丽莎白的帝国公主领导的国家,只有他们我听不见。」
掌握每一种主要语言是一种人们生活中必须的起码学习。这很显然。如果你不这么做,那么你就无法读书。这是王也同意的东西。
「……主人和从者真的很相同。主人所做的任何事情背后都有道理。他并不是单纯放弃别的种族、毫无道理的任命一个人类作为他的代理将军。」
「……这也没错,不是么?」
「如果是这样,那么用逻辑考虑,不管王对女人的喜好是不是已经腐烂了,他有辨别一个人是否有能力的能力,在辨别别人是否有天分的方面认为他无与伦比不是也对吗?」
并且小女子继续道。
「……。」
「……现在我确定了。我们主人的周围有一群疯子。拉碧丝小姐甚至伟大的代理将军,她们都属于和正常差了几千步的分类里。似乎我是主人周围唯一的理智的人了。我当然不得不成为照顾他的那个人。」
「……。」
两分钟过去了。
亲卫队长汉巴巴的脸又一次变得空虚。她一边整理她那完全被雨水打湿的尖帽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
似乎她正有很多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她的脸上缺乏表情,不过她那双眼睛包含着深思熟虑过的计划。不过,小女子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小女子每天都见到别人。至少小女子能够用这自己的眼睛看见这个人真是太好了,只有这种想法划过她的脑海。
小女子举起手指指向前方被包围,被屠杀的敌方士兵。队长跟着小女子的手势转过头去。尽管我们两个看着同一个地方,能看出来我们并没有看着同一件事。
「……鄙人耳朵里能够听到的只不过是混乱的尖叫声。我的天。阁下你能够听到所有的那些?你能够理解每一种存在于这片大陆上的语言?这真是太惊人了。」
小女子喜欢雨。
「哈啊啊?」
如果消失的无影无踪。
队长喃喃的说。根据气氛来看的话,似乎她已经把小女子和王归为一类并且把我们一起骂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小女子不能理解的事情。重点是,天才是和来自平庸的羡慕与嫉妒绑定在一起的。小女子坦然接受队长过分成长的性格。
「拥有这场战争的是王,拥有这个战场的是小女子。既然她们囚禁了王,今天的结论是一个自然的结果。虽然她们不知道谁是拥有者,还试图迫害小女子。不过她们现在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就没问题。」
「……。」
一声喘息从队长的嘴唇中流出。我们眼前展现出一幅只能被零星的话语『啊。』所描述,也只能用『啊』来进行反应的景象。新月联军的外围,那个完美的包围歼灭的阵型,已经崩溃了。包围圈内几乎只是在等着被宰杀的敌军士兵为突然出现的增援大声欢呼,并挤出他们剩余的力气。
小女子皱起了眉头。
「我说我们不应该移动部队。现在稍微向前移动不可取。队长,你没听到吗?」
「……。」
「是的,这个是真的。」
「是的。伟大的代理将军在战斗前这么说过。我们的部队不会赢,但是我们也不会输。我们会只在战场上散播混乱。那些话,你是不在说……。」
队长汉巴巴皱着眉头。当然,她似乎还是不能够理解。在这个时候,因为这已经超过打扰别人的音乐欣赏的程度,进入完全毁了音乐会的地步,小女子很不高兴。不过,小女子好心的透露给她愚蠢的姐姐这个自洽的事实。
「……。」
战场上的时间在我们谈论的期间继续流逝。
雨在下。
「这真是有点可怜。这不就意味着他们只是被我们利用到最后吗?」
对面是黑色,不过,他们也是白色。就算在目前黑云笼罩了天空的天气下,那个人银色的头发也在生动的发着无尽的光。感觉好像雨滴在为她开路一般。
等那个她能够表现得像一个英雄一般降临在这个战败似乎已经注定的战场上的时机。
「好吧。这次你又对什么东西感到好奇了?」
在雨水成为天然窗帘的时机。
「嗯。是的。」
派蒙和巴巴托斯的军队再一次恢复了他们崩溃的阵型。然而,对他们来讲追击敌人已经太晚了。已经流走的时间无法被取回来。类似于这个道理,战场上已经过去的时机也不能再一次被抓住。
每一场战争都是一小时一小时流动的冲突,也是一场关于时间的战争,在日常时间内某些点被删去并不奇怪。倒不如说,这是一种常见的情况。类似于踏脚石是分散开来连接在一起的,每一天的时间也同样是稀疏的分散开的。因此,对于一个埋在日常生活当中的人来说,时间就像他正在走过踏脚石一样,是一种必须让什么东西流走,消失在每块石头之间的活动,这样他们才能终于走过去。对那些人来说,他们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忘记了他们自己,直到最后,他们只是掉进完全遗忘当中。
「巴巴托斯想要限制并摆脱王。类似的,派蒙仅仅想让王作一个政治工具。因此,这两个魔王显然是小女子的敌人。就算我们不行动,帝国的公主也很乐意打败那两个人,所以为什么小女子要做无意义的干预呢?用一群人控制另一群人。在任何情况下,如果帝国公主希望打破包围圈,那么她只能选择同时对两翼或者两翼中其中之一发动攻击,而不会瞄准小女子的中军,因为实在是太远了。所以小女子悠闲地看着她们自己互相交火就好。」
「就是这样。」
小女子只能再一次皱紧眉头。很难理解队长到底想说的是什么。小女子一边思考显而易见的事实和非常恰当的常识,一边指出。
「……。」
不管什么时候下雨,雨滴落下来的声音都会冲走世界的烦恼。当雨飞溅开、粘在小女子脸颊上的时候,小女子感觉好像黯淡得松了口气,因为这感觉像是这个地方还有更外边的一层一样。
「你。」
「这有点困扰。我不是因为我特别关心我们的盟友才这样说,不过如果就这样冲进去并反败为胜不是更好吗?」
小女子轻轻的打了一下黑马的腰向前前进。尽管亲卫队长汉巴巴惊慌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小女子无视了她。小女子朝向敌人淋着雨等待的地方前进。
她张开了她的嘴唇。一滴雨水从她嘴唇上滑落,描绘着她下巴的曲线。那双唇很可能是王会想要亲吻的唇。
「队长,尽管小女子对你有好的话表示感谢,你没有必要再一次提醒小女子她的突出。小女子很聪明而你很笨并不是问题。现在有必要注意另外一件事。」
「……。」
「真的,主人和将军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生气地对序列第8和序列第9的魔王说她们需要认清自己位置的人……。」
「这很显然。这场战争已经发生了,所以,既然我们参加了,我们的军队赢了就很令人满意了。」
很快,小女子的直觉正中红心。他们像鬼魂一样骑着战马,冲进瓢泼大雨当中,并同时冲击我们友军的左翼和右翼。那个身披飘动的紫色披风冲锋的骑兵毫无疑问就是哈布斯堡的部队。新月联军双翼的士兵都没有料到那支敌军还有骑兵剩余,造成他们背后受袭的时候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我会在再说一遍。小女子是个天才。在语言,音乐,和军事方面,小女子夸耀她无与伦比的能力。如果你看到小女子是如何用仅有的7,000名军官控制敌我双方合计拥有200,000名士兵的战场就可以证明了那一点。」
「什么?」
队长汉巴巴弹了下舌头。
亲卫队长,汉巴巴,皱起了她的眉头。
「老实讲,看来你完全搞不清楚小女子在说什么。想想看。那样的王不是有警告如此天才的小女子,不要和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开战吗?」
「巴巴托斯和派蒙肯定都很尴尬。巴巴托斯称小女子有叛国罪并准备惩罚她,现在肯定体会到非同一般的耻辱。如果她现在准备在军事法庭上惩罚小女子,那么巴巴托斯的荣誉将是唯一落入深渊的东西。毕竟她无法回避她丢人得将自己的罪责转移给别的魔王的批评。」
小女子曾经想过世界上各种各样繁杂的事情都在折磨她,也曾经有一段时间只有那些折磨人的事情留在她脑海当中,不过雨滴的声音冲走了那些日子和那段时间。不过雨滴好像正忙着敲走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所以它没有足够的力量阻止小女子。不管什么时候雨开始下,小女子好像感觉到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价值被阻拦的东西。小女子在这场冷漠的雨当中呼吸了一会。
在小女子能够看清她的轮廓之前,小女子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赢得太快会很无聊。在任何情况下,在敌人和小女子之间已经决定了,获得胜利的一方是小女子。只是,如果我们尽可能适当的削弱他们不是会少一些浪费吗?」
「是的,是的。就算鄙人在变得卑微之前也曾经被看作能够肩负起下一代大法师使命的人。所以那怎么了?」
「我看你已经死了。」
「……。」
「那不是一张活着的人的脸庞,那也不是活着的人的眼睛。但他林让一个娃娃做他的将军吗?还是说他故意忍耐并照顾的不是娃娃,而是尸体?真是个麻烦的男人。似乎那个男人决定带进来的每件事情都是确实的阻碍。」
「……。」
「我明白你不爱说话。因为你只是安静的盯着我,我看不到对话的方式。实际上是,你是否是在看着我都是个问题。你的脑袋里装着什么让你变得如此沉着?」
小女子看着雨帘。
然后说。
「想要杀了你的想法正在小女子的脑海中经过。」
她闭上了她的嘴巴,并露出了一个有点麻烦的脸。她接着眯起了眼睛并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你杀不了我。不仅仅是因为你缺乏这样做的能力,而且,不管你是否有这个能力,现在和我开战是一个违反但他林命令的行为。既然你是傀儡,你不会违抗但他林的,不是这样吗?」
「……。」
「我希望近距离看看那个男人妆点他军队门面的女孩。我明白但他林很骄傲。我能看见一个不惜代价肩负他所不能肩负的事情并且揽下他没必要揽下的事情的男人。一个人怎么可能打算去救一个已经死在过去的孩子,并且同样,一个人打算如何杀掉那个孩子?但他林的计划是扭转时间吗?一个人的时间是某种仅仅因为别人希望就会倒转的东西吗?」
她抬头看着下雨的天空。
「给你的王传个口信,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是,在见过你的娃娃之后,我,伊丽莎白·冯·哈布斯堡,认为她有点漂亮。」
她肯定说完了所有想说的事情,因为她接下来调转了她的马头。很快,她消失在潮湿的雾中,她带来的军人也随她一起像影子一样消失了。小女子尽可能长时间地看着影子渐渐消失在雾中。
只有一个想法出现在小女子心中。
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小女子要杀了她。
◆
那天的战场总结如下。
没有人能够获得胜利,也没有人被打败。然而,英雄分别在新月联军和十字军当中诞生。
小女子,劳拉·德·法尔内塞。
本宫在声音里面放进更多的力量。
我无法预测也无法阻止的那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兵部队像尖牙一样扎进我们的部队里面。在我能够解除混乱并再一次组织起我们的阵线的时候,敌人的骑兵,以及敌人的步兵已经悠闲的逃走了……。
烦人,这个贱民没有一次表现出一点点疼痛的表情或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只是用毫不动摇地视线直视着我的眼睛。
「领命。」
西迪用担心的眼光检查着本宫。因为她表现得像一个想要让她的伴侣放松的宠物,一个笑容无意识的出现在本宫的嘴唇上。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展现出一个笑容都是多亏了西迪。
「没关系。本宫只是简单的去见他然而说几句话。」
现在倒下还太早了。
一个带领整个恶魔种族持续的愿望长达500年的人。
「……,再一次,本宫要去见但他林。」
我是我们种族的影子,一个能够不加选择地使用肮脏的手段的人,只要那个手段能够让我们给我们的孩子传下去一片温暖的土壤和更加肥沃的土地。我不是一个因为世界令人悔恨就哀叹的普通人,而是一名只作为代理人承受怨恨的魔王。
尽管本宫不确定她有没有权利说这些,尽管不能停止战争,但不论如何本宫只能够这样说。在一开始,既然这是以但他林为借口挑起的战争,那么假设但他林是所有事情的发起人也毫不奇怪。然而,就算是不同的人挑起了战争,另一个不同的人结束它,在这中间必须奉陪战争的只有士兵而已。
「有一个低贱的魅魔女人总是跟在但他林身后。她应该在后方管理物资。抓住那个婊子并把她带到我的眼前。」
「我并没有威胁女人和孩子的爱好。此外,我记得那个小家伙好像是一个流放者。如果一个奢华的绅士,比如我自己,要去抓这样一个低贱的人,那么我的尊严……。」
「我在敌方骑兵冲进来的时候听见了欢呼。那是哈布斯堡话。那个伊丽莎白婊子肯定表演了某种战略。我会赐给你我的悔恨之狼。追击她直到天涯海角,把她给我撕成碎片。」
我是平原派的首领。
我大大的咧嘴笑了。
因为这既遗憾又悔恨。
桀派低下他的头。
在落下的雨当中。
「……伟大的巴巴托斯阁下。」
「不是的。嗯。在刚才的战斗中,巴巴托斯在另一边加入了,对吗?所以我想她现在肯定也很沮丧。就算巴巴托斯只有去死才是合适的,你并不是真的喜欢那样,对吗?」
我看着敌军士兵消失在雨帘之后。
「我带她来了,部队指挥官。这个,因为她并非天然的恶毒的婊子,我之前稍微打了她一下。啧。真的,击打脆弱的东西感觉很肮脏。」
——这就对了。
「再有一点点,如果我们再推进一点点……。我们就已经能够获得土地,农田,还有我们的种族能够耕作并生存的富饶的平原了。就只有一点点——。」
「……。」
活捉怀孕的母亲并给她们施下诅咒。让她们变成既不是活着的也不是死了的尸体。在聚集被那些尸体生下来的100个孩子的死灵之后,切实地融合那些死灵得到的就是我独家的使魔,悔恨之狼。
「桀派,我的左心腹。」
吞下从我喉咙升上来得血块,抓住试图从我关节逃走的意志并把它们牢牢钉下来,在我的心中加入钢铁,扔掉我意志当中的刀刃,我作为不朽的魔王站了起来。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左翼」
我们只在一场战斗当中失败了。
「……鄙人道歉,伟大的人,不过鄙人不认为这是一种正确的招待。不管鄙人身份多么的低位,这个身体承蒙但他林陛下的恩宠,也同时掌管着一支军队的后方。为什么伟大的您凭借您的意志违反严格的军纪呢?」
「……。」
「既然我是个卑微的人,我很希望至少抓过一次魅魔。请把它交给我。」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并且白忙一场。
「……。」
在我的膝盖差点就要打弯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环顾四周的时候,我的下属,我一路带过来的孩子们,都在看着我。他们的视线变成了绳子,刚刚包住了我的身体并把它提起来。
噗通。
「该死!」
「……。」
「如果姐姐现在去见但他林,那么你不就会跟巴巴托斯碰在一起吗?你最后会无意义的跟她再一次打起来的。」
很快,贝莱斯带着一个粉色头发的魅魔回来了。我好奇他是不是已经打了她几次作为榜样,因为她的右脸颊有瘀伤。
「是的。好好办这事。如果你失败了,那么就死在这里吧。」
贝莱斯像丢一样放下那个流放者。因为她上半身先着地,那流放者伤到了脸。现在但他林的爱人,同时也是一个混血贱民,用一张被地面擦伤并覆盖着泥水的脸扬起视线看着我。
流放者闭上了她的嘴唇。这就对了。你无法回答这个。你也不知道答案。我扬起了嘴角。
「不朽之王,序列第8位,巴巴托斯
空虚。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右翼」
「好吧。注意安全,姐姐。我会照顾这里的事情。」
「然而,挫败的感觉一直朝着你收到恩宠的来源的那个孩子堆积起来。怎么办?就算在演讲当中,他背叛了我的信任,而且他用一些廉价的手段来让自己躲避一些轻微的惩罚。你觉得我应该拿那个孩子,那个让那个代理将军嘲笑我整个派阀的人怎么办?」
咒骂。
直面巴巴托斯,本宫必定要将那个本宫相信对我们是必要的人拉进来。
「放马过来,本宫必须在这个时候去。本宫说想接纳但他林到山岭派的宣言并不是一个谎言。本宫已经在所有人面前宣言她会联络那个巴巴托斯让他成为自己情人的男人。本宫上一次只能利用政治阴谋,但是——。」
「在,阁下。我,大将军桀派,在这里。」
但他林。你正在玩弄的可爱手段很可爱。然而,我一直都准备着如果你敢把獠牙朝向我的时候我就撕开你的脖子。我现在就给你展示一下。
和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冯·哈布斯堡。
「你想让我连同你整个身体一起搞死你那软的不行的尊严吗?」
因为我被一个把战争当作玩具的混蛋嘲弄了,我充满憎恨。
「贝莱斯,我的右心腹。」
只有愤怒从我的喉咙冲出。
我弯了下手指。我的影子扑腾着,吐出7个黑色的血盆大口,黑色野兽的血盆大口。
「是的,我也是同样的。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做什么事。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我打算带着你去见但他林并亲自问他些问题。跟我来,你这个贱民婊子。」
「如果是这样,那就放马过来吧。」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自己一个人去没问题吗,姐姐?」
我咧嘴笑了。
只有一种方法摧毁它们。只有母亲,曾经有过死胎的母亲,能够从这些悔恨之狼的獠牙下逃脱。那些烦人的女巫能够保护但他林的缘故就是因为这个。显然作为女巫,她们肯定经历过好几次,比如说死胎,这方面的经验了。然而。如果是那个哈布斯堡皇室的贵族公主,那么她肯定连怀孕都不曾经历过。
「——嗯。是的。好吧。我错过了。草。不管怎样。这也会发生。如果有一天我们搞砸了别的什么事情,那么也有一天什么东西会把我们搞砸。尽管神似乎并没有在对造物的爱上展示公平,但说到赐予所有人他妈的苦难的时候他们难以置信的公正。」
「等待您的命令,军队指挥官。」
但他林。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可是个好主意。不只是为了你自身的安全,如果你珍爱你这个那么喜爱的甜心的生命的话。
「现在,在我们去见但他林之前不来点热身运动吗?」
「是的。如您所命。」
桀派很可能在他的自由定夺下摧毁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并返回来。就算花上几天我也一点都不担心。问题不是帝国公主,反而,是但他林。
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么她的名字肯定是拉碧丝·拉祖丽。就算血从这个低贱的流放者嘴角边滴下来,她也一直看着我的方向。她用一张面无表情地脸看着我好像她在告诫我一样。尽管我们在我随时进出但他林的住所时曾面对面过几次,不管我看她多少次,我也不喜欢她那凶猛的眼神。
在看到本宫坚定了她的决定之后,西迪点点头。这孩子总是静静的支持本宫,将每天不变的信任放在她声音中并把本宫向前推。
在那个女孩的命令当中,对士兵性命方面的考虑根本没有。有可能她的行动是她向我们囚禁但他林进行抱怨的方式。也有可能那只是单纯的一个小女孩的滑稽行为和她的傲气。不管是哪一边,如果有一支军队放在她手中,她都是一个让人无限担忧的人。因为她是但他林的代理将军,所以和他讨论这个是很合理的。
「我与你没有私人怨恨,孩子。」
我绝对肯定那个人类孩子并不是靠自己运作那支军队的。她很可能从但他林那里收到了恰当的指示,并且执行那些狗屎来让我们搞砸。就算没有证据,这也没关系。我的老直觉,我那在战场上越过生与死几千次的本能告诉我这一点。那个但他林和那女孩,那两个人正在密谋什么东西。
这不是这样的。
又一次,一场决定性的胜利就在我眼前从我的指尖滑落。
包围圈被突破了。那个我判断是完美的包围。当那个『我看那个婊子派蒙的智慧还没有死掉』的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确定了我们的胜利,但是。
本宫紧紧地抓住她湿掉的羽毛扇。
「……。」
人们对某人残酷的时候会笑。因为我对自己一向严格,所以只要我高兴我就能随时随地的展示笑容。
「……该死。」
「干得好。把她放在这里。」
「仁爱之王,序列第9位,派蒙
「……。」
我为了开始这场战争已经做了不少准备。我烧毁了山脉,我顶住了压力,我也勉强撑住了差点就因为老头玛巴斯的错误而失败的远征。所有的成果,我所有的汗水和血水的瞬间,我挥洒到今天的那些东西,本来要获得的回报,就在我的鼻子底下而……我错过了它。我最终错过了机会。
序列16位,魔王桀派,还有序列13位,魔王贝莱斯,这两个支撑着平原派的高阶魔王收到了他们各自的命令并离开了。
这一次,会公平并且直接。
「西迪,今晚替本宫管理军营。」
我抓住流放者的头发举起她的头。
又一次。
是的。本宫会相信你并交给你,西迪。我绅士的代理将军。
把因为让胜利从指间溜走而郁闷的队长们放在身后,本宫离开了。本宫每迈出一步,地上的泥水都粘在鞋子上,渗透进她的裙子中,弄脏她的斗篷,不过这没关系。如果本宫相信这个战场上的每一个泥坑里面有几滴在本宫的命令下死去的士兵留下的血的话,那么认为这很脏之类的想法就连意识地边缘都不会浮现。
雨已经停止了。黑云无法完全遮住的天空上面,几缕落日发出的黄色的光照在地上。在那些余晖当中,其中一束照在一具随意的抛弃在地面上的尸体的前额当中。不是恶魔,而是一名人类的尸体。神的羔羊用发红的眼睛盯着天空,这个士兵保持着用尽全力看向上方看阳光的姿势,恐怕他直到死都没有看见那束阳光。
「……。」
本宫停下来一会,向前弯腰。本宫的披风碰到了地面,变得浸满泥水。一边将无名士兵的双眼阖上,本宫一边想着王的使命——王必须在这里为了闭上他们下属眼睛的简单任务而弄湿斗篷,一边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很可怕。
不管事实上本宫并不确定她到底要变得多么的玷污才行。
至少不可能做出让自己变得那么肮脏的决定对吗?
本宫空虚的坐在落日的余晖变得苍白的平原上。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帝国历:1506年,4月,7日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简单牢房】
今天的雨终于停了吗?
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之前放进去的香烟。因为这里没有遮掩,雨水直接灌进这个囚室。尽管我并不打算说我很享受被雨淋或者对此抱怨,不过我确实没办法好好抽烟,这件事让人既无聊又不便。今年的春雨既顽强持续的时间也长。
喀拉,我用打火石打出一个火花。喀拉,喀拉……向下看着短暂火花闪烁的余烬,类似于电火花一般,我慢慢的回想着今天肯定会发生的战斗。我一边这样做一边没有必要的自言自语着。
「啊,这真的很难打着。」
不要大胜也不要大败。这是我给法尔内塞的命令。如果还是很久之前,那么法尔内塞很可能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她会对此发出疑问。然而,她目前的状态是在我和拉碧丝教育过后,她已经不同了。她应该能够搞明白那件事下面的意思。
我在意的一个部分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的行为。我通过法尔内塞给她回答。帝国公主伊丽莎白会照这样行动还是不这样。如果她就这样行动,那么什么东西会有不同……。根据这个,战争的方向会被决定。
「巴达木挞巴达木挞会怎么样:这个还是那个?巴达木挞挞挞烧掉寺庙杀掉人们——应该这样吗?……。」
我哼唱着我自己编曲的军歌。
简短的说,掌控这场战争的是我和伊丽莎白,没有办法说是巴巴托斯和派蒙。今天展示的战斗的目的不是别的,正是通知那两个魔王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会因为伊丽莎白的能力而幸存,反过来,我肯定伊丽莎白能够因为我,还有法尔内塞的能力而继续呼吸。伊丽莎白和我是一对互相握着对方生命线的共同攀登的登山者。
「嗯呜。」
「我听说她的声音也很顺和。」
「现在有一件事确定了。那就是你们两个的眼神都不好。如果你觉得任何事实都难以获得,我能得到这种启示真的是一种救赎。」
完美。
「你的话像你的脑袋一样空。尽管那不是什么新鲜事。」
如果你想要赢得战争,那么就把我从这个监狱当中放出去并将领导位置交给我。
「为什么他们一直想要杀了我们?」
「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说。这不是一个好笑话吗?」
「他们是一帮智障而且我们也是一帮智障,不过为什么死的智障只有我们?」
我在这里,监狱中。
依旧坐着。
「给我们描述下她长什么样。」
「我们也不是什么善茬。」
带着等待新事物靠近的心理准备,我透过铁栏杆看着地平线。香烟很香甜让我的思维感觉麻木。我一边抽着剩下来的烟一边对着刚刚落下去的太阳唱着剩下来的歌。
「我肯定看见了。」
「这些话很对。每个人都是恶棍。」
因为人类有一个名叫伊丽莎白·阿塔纳西亚·艾薇忒埃·冯·哈布斯堡的怪物。
因为,唯一能够阻止她的人是我自己,但他林,还有他招揽进来的劳拉·德·法尔内塞。

「还是说尽管我们死了又死——会是这样吗……?」
就算你们都在外边,你也无法抓住战争。除了被关在这个狭窄的监狱当中,我掌控了战场。这是因为我比你们压倒性的有能力。这里没有什么非逻辑的,非理性的或者不公正的东西。这只是简单的事实。
「她是黑发。非常漂亮。」
「接下来。」
10对1,巴巴托斯可能已经意识到了我的意思。派蒙能够读懂提示的几率差不多是百分之五十。如果她们两个足够敏感,那么她们会意识到清除我不会有任何好处,并且如果她们杀了法尔内塞,胜利会就此远去。她们两个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不做出任何控告并且简单的无条件接受。
「真的。我不想死。」
「为什么我们的将军一直把我们送往那个女孩在的前线,他们明知道我们会死。」
「雨该下就会下。这没什么帮助。如果你指着下的雨告诉它停下也太尴尬了。指着不下的雨命令它赶快下来也是毫无意义的。」
「雨下的太大了。雨。该死的雨。这该死的雨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早春的雨总是下这么多吗?还是说这个地方就是这么怪?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种边境地区,所以我不知道。」
「你看见了吗?」
「我们要是看见了又怎么样,我们要是没看见呢?如果我们看见她了,那么我们也会描述我们没看见的东西,如果我们没看见她,那么我们也会描述我们看见了的东西。不管我们看见她还是没看见,那个婊子依旧是个坏婊子,一个疯狂的婊子,还是一个完全失了智的婊子。这是我们决定的,所以看见她没有实际上是次要问题。」
「啊。」
「我想活着。」
「她很高!真的很高!」
「你确定你看的没错?」
「就算我要死了,我想至少在看见花开之后再死。尽管我可能想要活得更久一点,而不是看见花开就不想活了。我只是想着在我死的时候身边一朵花都没有也太过分了。」
「我听见你了。」
一个直白又明白的信息。
「你不是说你的小弟弟死了么?」
「如果我看见没看见都没关系,那么有机会我更希望没看见。如果我看见了会死的。我听说那个女孩的下属拿走了所有我们同志的脑袋。」
「如果那个婊子只有一颗脑袋,那么她也肯定只有一种头发,我很确定她也肯定只有一种发色,不过,我们已经听到了两种头发和两种发色。换句话说,看来那个婊子有两个脑袋。既然我们得到了两个恶魔的脑袋,如果现在有人给我一个贵族头衔就再好不过了。」
巴巴托斯和派蒙会作何反应呢?她们会生气吗?她们很可能生气。她们会绝望吗?她们很可能会绝望。我很好奇想要直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个人真正的价值总是在名词『接下来』发生的时候被证明。
这只是事实。
「从我的眼睛里看来,她真的很矮。」
「不过我听说她真的漂亮极了。」
如果你不想,那么你总有一天会死在帝国公主手上。
余烬终于点燃了烟草。我停止哼歌用了一会吹空气进入烟管。余烬闪烁着,刚刚能够开始让烟草带着红光燃烧。
「她红色的头发看起来像是火焰一样。非常恶心。」
「那是因为每个人都是混蛋。」
「我对我的小弟弟保证当今年樱桃开花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某个地方。」
「所以呢?你到底看见她还是没有?」
「当他们死了又死一百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