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防守 4

第一章 不属于我的季节

《地牢防守(文库版)》 · 유헌화 · 2.7万 字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帝国历:1506年,4月,3日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

我昨天看见的母狗和公狗今天也在交配。

在平原正中间。它们强迫在那边的那些人类和在这边的恶魔们做它们的观众,并在双方兵力不少于二十万的大军的面前交配。士兵们对着它们扔石头并大笑着。虽然不管恶魔还是人类都在大笑,他们距离都太远所以没人能打中狗子们。所以在这片无法被触及的土地上,狗子们能够自由地缠在一起。

——不要扔石头!

——规矩点,你们这帮恶棍。神在看着你们呢。

基层军官抽着士兵们的屁股。他们警告他们不许打扰狗。他们说这是种轻率的行为。在战争即将开始之前还在扔石头逗狗的士兵和不遗余力的训斥士兵的军官哪一方更加轻率在我看来非常含糊。不要扔石头……不许扔……。石头被扔出去的声音和责骂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平原上互相共鸣,并传递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时间慢慢伴着这阵声音前进。

法尔内塞毫无起伏的说。

「他们迟到了。你是说应该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吗?」

「没错,尽管,我希望她现在就出来。」

我们两个,主人和随从,并肩站在一起,望着平原那一侧人类联军的营地。

我和帝国公主早晨下棋的谈判区域已经完全烧毁了。帐篷已经变成一堆落在在平原中间的灰烬。帝国的太子和侯爵的后裔很可能就死在那些废墟的下面。虽然我们从这里看不见尸体,但乌鸦有时候会猛扑下来并且消失在废墟之间。我想象着乌鸦啄着王子已经没有脸皮的面庞并一点、一点的吃下去的样子。那些已经恰当的剥皮、并且肉烤脆之后似乎很适合乌鸦的口味。

我们的演讲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的回合了。不过因为她始终没有现身,士兵们就拿那一对狗子打发时间。

时不时的,恶魔方的士兵就会对人类方面的代表的迟到发出「啵……」的嘘声。已经来了,你们在搞什么,他们是因为害怕所以逃跑了吗……?就算这样,帝国公主还是没有现身。并排来看的话,那对交配的狗,吃尸体的乌鸦,和为了战争来到这里的士兵似乎都很悠闲。

「法尔内塞,你相信神吗?」

「神在小女子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并没有帮助小女子。不论那是神还是恶魔,如果他们不帮助小女子的话,那么为什么要担心他们呢?小女子不会为了没必要的事情让自己操心。」

法尔内塞看着这边。

「你呢,王?你相信神吗?」

「当然。很难找到比我信仰还要虔诚的人了。」

她因为自己完成了演讲感到兴高采烈。

法尔内塞,那个女孩,你我从现在开始要面对的人,是个怪物。如果我们不能取走帝国公主的性命,那么反过来,帝国公主将会取走我们的性命。作为结果,成为英雄留在历史上的将是她。被称为法尔内塞的女孩最多只会被记录为失败的革命家,还有败军之将。

当她讲出的名字到达20个的时候,士兵们欢呼起来,当她说出的名字的数量达到30的时候,士兵们朝天空扔出他们的帽子,而当她叫喊出来的名字的数量最终达到50的时候,整个人类的军队已经合而为一,发出地动山摇的声音。

——轻蔑和仇恨不能阻止我们。就连最强大的怪物犬也不能将我们分离。就是这样,这是因为我们是人类。这是因为我们生而为人,直到最后的一刻,我们也十分乐意仅仅作为人类的一份子而死去!

伊丽莎白把她的剑抵在手上割开了她的手掌。绷带被撕裂,鲜红的血液开始流淌。她握紧那血并喊道。

——你已经决定再一次留名在鲜血书写的历史上面了吗?!

——埃斯普尔顿(Aspledon)的人民们。怎么能够忘记你们150年前表演的那场传奇的战斗!?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阿塔纳西亚·艾薇忒埃·冯·哈布斯堡。」

就像一个小孩子欣喜地收到自己的礼物。

这个叫做劳拉·德·法尔内塞的女孩单纯的感到愉快。

我从外套口袋里面掏出一副便携望远镜看向远方。我的视野在旗帜和横幅之间移动。不过我还是没有找到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的位置,我仔细地通过那个感觉像是直接进入我们的耳朵的她的声音来估计她的位置。

——哦,人类!

在之后,士兵们为战争高呼了三到四次。伊丽莎白能够干净的洗去我在她军中散布的名为阶级斗争的毒。至少,他们的斗志在今天不会再一次四分五裂了。多么漂亮。当然,那个女孩可是值得我承认是我一生劲敌的女孩。

——百年来,那些怪物为了分裂我们做出了许多可观的努力。但是我们记得。我们人类永远是一心同体!

地平线因为怒吼而晃动。旗帜飘扬。鼓手一直疯狂的敲着牛皮鼓。就像没有节奏或者规律的雷声一样,十万人类军队的士兵发出的声音震撼着大地和天空。

——军官和各个国家的人们!人类,你们光荣的祖先的后裔!与我一起,你会给那些凶狠的怪物再一次证明我们仍然是人类吗?!

「小女子的演讲是完美的。」

——没错。那些人是你。

风吹过平原。呼…呜……。因为早晨突来的雨水,我们的视野并不能达到远方,被迫只能看到近处若隐若现地东西。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很近。基层军官责打士兵那粗糙的手掌很近,那对母狗和公狗气喘吁吁的声音很近,敌军旗帜猎猎飘扬在平原那一头的景色很近。呼…呜……。风吹了一阵,那些混乱不堪的东西全部离开了,平原又一次静止下来。我能够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

——你们所有人,昨天有成百上千种称呼,在这里,在今天是哈布斯堡,弗朗西亚,布列塔尼,巴达维亚,条顿,卡斯提莉娅,萨丁岛,安纳托利亚,莫斯科,卡尔马,还有贝尼西亚。(Habsburg,Francia,Brittany,Batavia,Teuton,Castile,Sardinia,Anatolia,Moscow,Kalmar,and Bernicia)。然而,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我们本是同源!

伊丽莎白宣扬到。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呼吸。因为不存在没有意义的噪音,所以感觉她的声音像旋律一样慢慢的加深。人类的士兵为那旋律入迷,全部都朝向那唯一的一点。我用我的望远镜跟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她正在呼唤我。

就好像成千上万的士兵被风带领着一样,他们的目光笔直的朝向那个女孩。因为距离太远,我们看不见帝国公主本人,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就在我们身边。

「……。」

当她说到这一句的时候,一个团体开始欢呼。被称作埃斯普尔顿的部族给出了热切地回应。

伊丽莎白知道这一点。

「好好看着。那是你命运中的敌人。」

——他们是一群恶魔和怪物。难道你们没有因为那些怪物可怖的獠牙而失去了父母,朋友,和同志吗?看哪。看那个披着人类的皮,却站在那些怪物当中的那个女孩。我正说到的是活在恶魔那一方、像恶魔一样活着的那个孩子、肯定也是他们的同类。

一次一点点,你将被我打成碎片的人类又缝合起来。如果我的演讲尖锐得将他们撕成了碎片,那么你就对撕下来的每一片涂上胶水,慢慢地的将他们拼在一起。尽管我已经煽动了他们的愤怒和憎恨,伊丽莎白却利用他们对家乡的骄傲和人类是一体同心的幻觉平息了它们。

——没错!没错!

——为了战争!

——北欧人。我记得。400年前,在奥里斯(aulis)那布满岩石的平原上,你们用自己的生命拼尽全力地保护一条人类的防线,对抗三万只怪物长达三天。带领你们的大王子,波内留斯,和你的兄弟们一同长眠在山下。

——今天,他们有一次试图让我们分裂。然而,我们知道。那个事实就是,在今天,人类毫无疑问是一心同体!就像我们的祖先过去做过的那样,就像我们今天所做的那样,就像我们的子孙明天会做的那样,人类会永远作为一个种族存在下去!

「实际上,正确的说法是这是一次在您和小女子的合作下达成的演讲。从今以后,大陆会分成两个阶级,乡村会遍布尸体,浸满鲜血。尽管如此您还是担心那个叫做伊丽莎白的女人吗?诚实的讲,小女子不害怕。」

——各国的士兵们,不要被恶魔的甜言蜜语蒙骗了。

——埃斯普尔顿万岁!埃斯普尔顿万岁!

我看着在我们眼前伸展开来的平原。没有必要给出我的答案。就算她现在还不知道,她很快就会亲眼目睹并且自然地理解这些东西。尽管世界上有很多人不管有没有亲眼所见都没有理解事情的能力,不过法尔内塞是我最棒的学生。她自己能够完全理解它。

——有时,人类变得不团结。有时,人类彼此怨恨。然而,就算如此,我们依旧是一体。不管那些怪物如何掠夺我们宜人的土地,屠杀我们的家人和同志,我们永远是一体并将一同反击!

——米尼安人部落。我记得。300年前,在德威丝(doves)边境,则思维(thisvi),尽管一只来自亡者国度的怪物正在接近,你们还是仅仅只靠400人就保护了你们的城镇。不论是权力者,贵族,市民,还是奴隶,你们团结一心,共同还击。人类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奋斗。

「嗯。」

——我,哈布斯堡家族的伊丽莎白,在这里起誓。从今天开始,我在这场防御战中将常在前线。每当你想要屈服于那些冷酷无情的怪物时,我会在你身后,支撑着你的背后。每当你因为那些怪物的残忍而绝望的时候,我会站在这里!

「小女子不能原谅她。能够拥有这个时代的人除了小女子之外别无他人。为了这个唯一的目的,小女子成为了您的下属。小女子怎么可能放着那种打算阻碍小女子野心的女孩不管呢?」

之前被法尔内塞炒热的气氛已经冷却了下来。被法尔内塞分割为贵族和贱民的敌军再一次被伊丽莎白团结在一起,而帝国公主接下来开始喊出每一支聚在这里的部队的名字。

——400年前,300年前,200年前,现在的每一天,那个为了保护大陆奉献自己的生命的人是你,就是你自己!

「怎么样?你依然不担心吗?」

「那个帝国公主只用了十分钟就推翻了我们的打击。她很可能一听到我们的演讲就及时开始思考反击方法。她没有任何准备就在脑海中打好了演讲稿。」

阿德拉斯特思0;Adrastus1;,米内思偌思0;Menestheus1;,厄里芬尼尔0;Elephenor1;,史特拉0;Styra1;,欧普斯0;OpÖus1;,斯卡菲0;Scarphe1;,奥吉尔0;Augeae1;,塔菲思——。

——哦荣耀的军官和各个国家的人民们,已经被那些恶魔屠杀的人是你,人民。被那些怪物掠夺的农田是你耕种的,人民。那些怪物一直践踏的是我们的父亲和母亲,每次我们希望和平的生活的时候、那些怪物就会残酷的糟践我们的生活。

——洛克里斯!洛克里斯!洛克里斯!

——洛克里斯(Locrians),从恐惧之河色菲希斯(Cephissus)取水生活的人们!我记得。200年前,你们的部落至少在尤比耶(Euboea)斩首了两头龙。就算天堂的神明也为你们的成就而动容!

——为了战争!

——没错!

——今天,有人将会死去,有人将会幸存。这里,在这个地方,人类的血会被布鲁诺平原贪婪的饮下。随它去吧。让平原想饮下多少就饮下多少吧!如果我们的饥渴就是如此平息的,那么就这样办吧。因为今天会是人类残酷的狂欢!

「今天王的笑话比平时好笑一点。」

周围鸦雀无声。

「她来了。」

她真的记得所有的那些名字并把它们一个接一个的讲了出来。她的声音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大。士兵们随着她的声音震颤着,摇晃着,欢呼雀跃着。

「等演讲结束了我再来看看你。」

——我们的战斗不是朝向人类自身。

轰隆…轰隆… ,来自某支部队的士兵们开始用矛尾敲击地面。他们带着骄傲为他们的家乡发出咆哮。他们很可能并不是被命令这样做的,但是鼓手举起了他们的鼓槌开始重重的敲击他们牛皮制的战鼓。砰……砰……地面随着咆哮而抖动,天空则因为鼓声而震颤。在抖动和震颤之间,伊丽莎白的声音显得非常畅快。

伊丽莎白抽出她的剑并举了起来。那是一柄银色的剑。一缕阳光从模糊的云朵之间的缝隙钻了出来,让帝国公主的剑闪的更加亮了一点。伊丽莎白每喊出一句话,士兵们就会用『没错。』来回应她。

「……两个月时间,小女子一直在为今天的演讲做准备。如果算上从拉碧斯小姐那里学习的时间,那绝对不少于半年。那个演讲,小女子,和王您的攻击。」

——而在今天,为了再一次对抗十万名怪物,有人为了他们的家庭,为了他们的儿子和女儿,以及为了神,将自己的所有的一切抛在一边。这是你必须扪心自问的事情!那些人是谁?!

法尔内塞皱起了眉头看向我看着的平原方向。她立刻就睁大了她的眼睛。伊丽莎白的演讲就像从平原那边吹来的一场阵风一样开始了。

——现在一个恶魔向你们说话。他们声称他们自己从来没有威胁过人类。我问你们。那是真的吗?

伊丽莎白张开她的拳头。聚集在她手掌当中的鲜血立刻散开飞散在空中。就像回报每一滴血一样,士兵们大喊起来。最终,不论他们来自哪里,他们的怒吼混乱的混合在一起,无法再被理解。

「这丫头……。」

「……。」

真美啊,伊丽莎白。

《地牢防守(文库版)》地牢防守 4 第一章 不属于我的季节插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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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没错!

啊哈。

塔尔内塞咬住了她的嘴唇,她的脸上毫无表情。

——我们的战斗仅仅是为了人类!

法尔内塞说着那个女人的名字,那个将变成她宿敌的女人的全名。法尔内塞的声音充满血腥。像她刚才的语气一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想要把帝国公主挫骨扬灰。

没有人想要称自己的为贱民。不管那是谁,人们都想相信他们纯粹是人类。在被称为贱民之前,他们想要被称为人。在讨论等级制度之前,他们原本喜欢他们的家乡,在跳进这鸿沟之前,他们原本喜欢和谐。

——今天,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人类再一次众志成城。不同以往,怪物们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凶狠。他们知道只有我们分裂才能得到他们的胜利。你们所有人肯定都好好听见了他们那充满破绽的耳语。但是一个人怎么会忘记?我们人类永远是一心同体!

从这个时间点开始。伊丽莎白的点名不再仅仅只是称呼,现在那是能够震撼人类军的巨大回响。每次帝国公主叫出一个部落或者一个城市的名字的时候,来自那里的士兵们就会高扬起旗帜大声呐喊。

——没错!没错!

「您是指什么?王。」

——来自阿班特斯(Abantes)的人们!来自阿尔菲涅斯(Alpheus)的人们!你们光荣的战斗依旧铭刻在你们城堡里每一面石刻墙上。当我六岁的那年,用我年轻的手掌拂过那些刻在墙上的名字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我会记住这些永远刻在这些墙上的勇士的名字。因此,我要讲出你们祖先的姓名。

——这是你们都应该问问你自己的事情。400年前,是谁冒着生命危险上前线保护大陆?300年前,谁才是那个抛弃自己的生命保护人类的人?

当然,在法尔内塞的角度来讲,她肯定非常欣喜。就算她之前成为了我的傀儡,她终于能够让世界染上自己的颜色了。她的名字会被写入历史,身份就是世纪的革命家。不像我和拉碧丝,我们追求绝对的权力,法尔内塞她追求的是名誉,而今天正是她灿烂周年的纪念日。

「为什么您必须晚点才来看小女子呢?小女子现在就在您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您想看多久就看多久,直到看厌了为止。哦,现在小女子想到了一点,您是不是除了看着拉碧丝小姐的时候之外都是个无法对别的女性感到兴奋的太监呢?王啊,小女子道歉。小女子没有考虑到您的性无能的问题。因为小女子忽视了您的下半身的状况,她实在无法自称您的忠实的部下。」

——没错!

——那个恶魔说。他们声称我们杀了自己的同胞。你们还曾听过比这个还大的谎言吗?恶魔说你们都是他们那一边的人,是他们的盟友。你还能从哪里找到比这个规模更加巨大的谎言吗?

最终,我的望远镜发现了伊丽莎白。看来银发的帝国公主从一开始就看着我这边,我感觉到我们在这片宽广的平原上有了眼神接触。

尽管事实上她已经驱使人类开启一场无尽的杀戮。

法尔内塞安静的在我身边。她在演讲结束之后立刻表现出来的轻浮的气氛,已经消失的没有一丝踪迹。她只是用力盯着人类军队欢呼的样子。我从某处听说过人的视线带有的温度和他们的心的温度是相同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到头来,法尔内塞的心几乎像是冬天的冰冻一样寒冷。我摸着法尔内塞的头。

她知道『爱』能够像『恨』一样轻易地被煽动。

——250年前,是谁在白城墙下挥舞佩剑直到最后一人?200年前,是谁在乌尔姆平原上,向怪物们发起冲锋?

法尔内塞说。

我对这个女孩的杀意感到愉快。这就对了。我想要的就是

这种反应

。因为我想要这种反应,我舍弃了别的未来会成为英雄的人,选择了劳拉·德·法尔内塞。

不管对方的光芒有多么强大,我需要那种仅仅因为那种光芒挡住了他们路就将那发光的东西当作绊脚石的那种傲慢的思考。

一份不会被保护人类这种夸夸其谈的借口动摇的残忍,一种能够在动手的时候保持安静,面对暂时杀不掉的对手时,通过杀掉别的东西来获得杀手锏的性格。

法尔内塞是个傲慢的,残忍的女孩,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只不过是一个打扰她快乐而又平静时光的不被欢迎的客人。法尔内塞是一个精神变态者。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了这个孩子而不是其他人……。

当风吹起的时候,有很多人会说这很孤独。有无数的人会在风起之后选择说出他们都有『必须要去的地方』后离开。然而,孩子,那个像我的妹妹一样可爱的你,风已经开始吹了,你和我是人们希望来举起旗帜的人。就算伊丽莎白是一场类似灾难的风暴,对我们来讲,那不过是扬起我们旗帜的信号罢了。

「王。」

法尔内塞抬头看着我,一抹淡淡的仇恨蕴藏在这孩子那双很少表现出感情的眼睛里面。感觉她好像是个游乐场被入侵了的孩子,正在为这事缠着她的父亲一样。

「小女子要杀了那个女人。请允许小女子这么做。」

「还不行。」

我摇了摇头。法尔内塞皱起了她的眉头。

「为什么不行?您把小女子从奴隶的囚笼当中救出来不就是让小女子杀了那个女人的吗?您是对的。小女子现在也理解了。那样的女人不是谁都能杀掉的。然而,如果是小女子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杀掉她。」

「耐心点。时间还没到。」

我慢慢的说服我最好的学生。尽管表演的帘幕已经揭开,戏剧已经开演,但我们还有许多危机需要克服。为了杀死麦克白,一个人必须首先到达第四幕的舞台上。

「尽管夺走一个人的性命只是一个小任务,我还有许多需要亲自去做的事情。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我们必须杀掉,成千上万。我们被这么多必须杀掉的人包围的情况下你打算怎么好好的征服伊丽莎白呢?」

「您的话很暧昧,王。请告诉小女子您真正的意思。」

「我在说的是无视身后的敌人去面对面前的对手是非常危险的。」

我笑了。

「我们和巴巴托斯的平原派是盟军,但是那是仅限我们互相利用的关系生效的时候;只因为利益很丰厚,而并不是因为我们信任对方。此外,在恶魔大陆领导最大派别的首脑,那个山岭派的领袖,是派蒙。那个家伙对我们怀有敌意。」

法尔内塞眯起了眼。

「小女子理解了。看来我们必须先摆脱身边那些烦人的事情。要是我们太贪心的话很可能会胃胀气的,最好是每次解决掉一部分。」

『然后?』

「派蒙把与我有关的信息卖给了帝国。」

像这样,我们,王和下属,一边嘲讽对方一边从台子上走下来。在台子底下,包含巴巴托斯,派蒙,和其他军队的指挥官的魔王,大约有三十名魔王等着我们。敌我双方的演讲都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只剩下战争了。

我停下马上就要让我的身体躲向右侧的动作。好像我的觉悟有点晚,我的身体像延迟了一样匆忙移动。我就这样转过身抱住法尔内塞。因为我用整个身体拥抱法尔内塞,我可以把她差不多完全遮住。小小的法尔内塞在我的臂膀里蠕动。。

「伟大的,巴巴托斯。」‍‍‍‍‌‌‍‌‌‌‌‍‍‌‍

「……。」

气氛来势汹汹。

毫无疑问,我已经尽了我的全力。派蒙,就算你是先手进攻的那一方,我也礼貌地对待了你。然而,你不仅仅插手每一件我在做的事情,还暴露了你背叛的事实。你已经明显越过了界限。

「如果您想要在胸脯的大小上狡辩的话,那么拉碧丝小姐和小女子之间的区别有那么大吗?」

「放手,王。一般来讲,您不假思索得触碰小女子的身体的次数也太多了。请与淑女相处的时候多展示一点礼貌吧。」

我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如果我从这个位置离开,那团影子就会立刻吞噬她。

她冷酷的说。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神圣的任务。」

「她很可能是想告诉帝国我才是这场战争背后的秘密推手。她在传递我的个人信息的时候想到了这一点。此外,在所有人选当中,那个对象必须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一个隐身的背叛者。」

「抓住那个混蛋。」

「加上『伟大的』,你这个笨蛋。」

『巴巴托斯不可能突然就要杀我。没有东西值得巴巴托斯这么做。最多,她只会伤到我。但是法尔内塞不一样。在巴巴托斯看来,只要她想,杀不杀法尔内塞都只是心情问题。因此,现在躲开,法尔内塞马上就会死。』

「没错。我们给你了一个神圣的任务,不是么?但他林,我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你——那个目前还是身处魔王序列底层的孩子;发表新月联军两百多年后再一次联合在一起的开幕演讲的权力。不是给了别人,我们考虑到你在战争当中对我军的贡献所以把它给了你。」

然后法尔内塞是拉碧丝和我的孩子。

『然后。』

如果你害怕别人发现你的背叛,那么你首先就不应该那样去做。如果你已经背叛了,那么你应该尽自己的全力,直到最后也不让我嗅到味道。如果你选择了前者,那么你是一个和蔼的人。如果你选择了后者,那么你是个明智的人。然而,你并不属于这两者。你既不和蔼,也不聪明。我还没有愚蠢到让这种猎物溜走……。

「拉碧丝应该已经开始准备为此设下的棋子了……。不论什么情况,法尔内塞,直到我们解决叛徒,不要想都不想的就去面对伊丽莎白。就算你在前线偶然见到她,也要和平的避开她,你明白吗?绝对不要和她开战。这是命令,绝对不许和她开战。」

我很好奇我的脑袋是不是意识到我有危险。我周围的事物开始以一种比正常情况下更加缓慢的速度变化。什么地方。我必须移动到什么地方躲开它。就算我不能够确定那种黑色的龙卷风是什么东西组成的,很明显那并不是什么可爱的像H2O(化学式:水)一样的东西。

「等你真的变成一个淑女再说吧。至少,你的胸脯再鼓一点的话我就考虑改变对你的态度。」

「掏干净你的耳朵仔细同好,但他林,因为我要细数你这一次演讲犯下的罪。首先,由于你推出了某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作为我们伟大恶魔的代替,这是叛国罪。」

「她是一个和我有着同样的心的人,这难道不顺理成章吗?」

『胡说。』

「嗯,显然。」

「先是派蒙。」

就在她能够说出『王』之前。

「我是领导新月联军成千上万士兵的指挥官之一。怎么?因为我总是和你睡在一起就瞧不起我吗?」

真是可笑。

「您真的很喜欢拉碧丝小姐……。」

我弯腰。尽管在私下里,巴巴托斯和我是互相称呼昵称的炮友,但我们现在是在别人面前。此外,我们正身纪律和制度非常严格的军队当中。很显然我——序列71位的魔王,应该用郑重地口气,向序列第8位的巴巴托斯说话。

「王,小女子是您的剑。这把剑只会在您命令它挥舞的地方舞动。但是,这样好吗?我们现在前有狼后有虎。虽然人们常说攘外必先安内,就像这句话里的道理一样,逻辑上讲在处理叛徒之前必须先面对敌人也是成立的。这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情况呢。」

答案实际上非常简单。

「……。」

那看起来好像是野兽的嘴。

不管谁说什么,这都会是像物理法则一样明确的事实。

「耶,我知道。你把军队当作你的游乐场,是个任你四处走动的地方。我总是过度放纵你,我眼睛不再明亮了。尽管如此,你这个混蛋,生活可没那么容易。」

「嘿,自称天才的先生,干得漂亮。」

「……巴巴托斯小姐。」

法尔内塞。

早些时候,因为我们身后的地方有些吵,我就从台子上走了下来。我发现巴巴托斯和派蒙正在争执。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派蒙指着我宣称『

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人了

』。因为这个宣言产生了一阵小小的混乱……。派蒙很可能意识到她的背叛已经暴露了。我不确定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有一张严密的情报网。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泄露了信息,正身处危险当中,这也是为什么她急切地试图通过宣称『加入我的派阀』来争取我。

「哦吼?看看,我没听见回答。你就好好得做了一次演讲就打算反抗我的命令了?如果你受到了命令,那你就应该确认它。你在炫耀什么?」

拉碧丝是我的太阳。

太晚了,派蒙。

巴巴托斯折着她的手指。

我的脑袋热了起来,努力区分我的优先事项。我的安全和法尔内塞的安全。我的意识思考着哪一个应该更加优先。

「她不是被称作会把自己的身体卖给小贩的妓女吗?巴巴托斯的话确实十分正确。为了阻止我,派蒙,那个女人,不仅仅出卖了她的身体,还附送她的灵魂。现在是她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时候了。」

我点点头。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确实,我和拉碧丝投入自己的时间教育这个女孩是值得的。有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法尔内塞挥着她的胳膊。

拉碧丝是我的爱。

「拉碧丝是例外的。」

「嘶,你这个小讨厌。我是为你而活的,因为你。」

「wan……。」

巴巴托斯的笑容变浓了。

「……。」

「神圣的任务。神圣的任务,是这样么……?」

『正相反。保护法尔内塞,护住她。』

沥青般黑色的液体从巴巴托斯的阴影里面射出来,黑暗扩大开来并露出了它的獠牙冲向我。一根根数不清数量的牙齿每一根都有人的前臂那么粗。嘎啊啊啊啊啊啊啊——空气随着它咬下而震动。一瞬间过去。阴影的野兽变得像龙卷风一样巨大,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我吞噬下去。

巴巴托斯的眼神是冷的。我在她的视线里完全找不到对我的一丝感情。一个人眼神的温度和她的心是一样的,不是么?如果那些话是真的,那么巴巴托斯可能真的发脾气了。

『抛弃她。』

「对了。这就是狮子如何猎杀鹿的。」

「不管情况如何,拉碧丝都有权利获得这份例外。如果你有什么抱怨的话,那么就去变得像拉碧丝一样漂亮又聪明吧,你这坨软肉。当然,就算一百年过去,对你来讲也做不到那种壮举吧。」

随后阴影开始移动。

我停下了脚步。

我轻轻的抚摸法尔内塞的脸颊。这是一种包含着赞美的身体接触。尽管,法尔内塞不喜欢这个并发出『呜呃呃呃』的声音。

上下左右。我的眼睛找寻着那团阴影有没有哪个地方有一点点的稀薄。在我将要逃向我的右边的时候,我终于想起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巴巴托斯假笑一下,雪白的双腿交叉了起来。

「因为你有胆量在开战之前扰乱我们的军纪,这可是在敌人面前不服从命令。由于并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胡搞,你指定为你的亲卫队的女巫们也是同谋,你们一同促成演讲,这是团体哗变。」

本来,汉巴巴是那个用这个东西录像的人,然后她把它卖给了派蒙。这个怀表曾经在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的手上。这意味着它从汉巴巴转手到派蒙那里,然后从派蒙到了伊丽莎白那里。这意味着什么……?

「……呜,啊。」

「没关系。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有了某些想法。我们现在不是身为巴巴托斯的盟友吗?对巴巴托斯来讲,派蒙也是个讨厌的政治对手。如果我们不遗余力的清除派蒙。那么巴巴托斯毫无疑问会没有任何不情愿地冲进来。

我冷静的反驳了她的论点。

法尔内塞就在我的身后。

我立刻回答。

没有更多的理由。在这一刻,我的意识结束了计算。

说的明白一点,来源是巴巴托斯的眼睛。

跟着左手的无名指之后,巴巴托斯也举起了右手的中指。

巴巴托斯一如往常的笑着。然而,从站在她周围的平原派魔王身上散发出的气氛是威胁。我本能的将法尔内塞藏在我身后。

判断结束。

「你觉得你在我的部队处于危机当中的时候救了他们一次就可以从此为所欲为吗?哦亲爱的,但他林。送出一个人类的孩子当我们恶魔的代表可真是干得漂亮。你觉得我会这样夸奖你吗?」

「伟大的,巴巴托斯。」

一股笑容也无法掩盖的愤怒在她的眼睛里盯着我。

巴巴托斯举起她左手的中指。

在他们当中,巴巴托斯倚在一张椅子上并摇着她的手。

「身为最低位的魔王,胆敢非正式的侵犯君主的权威,特别是在12圣神注视着我们的战场之上,你已经犯下亵渎罪。喔,但他林,看看这些。多少个了?就算你只算上亵渎的数量,这里也有四个。就算我们要砍了你的脑袋,我们也得做上四遍。那感觉很烂,不是么?」

法尔内塞用一个很低的声音说。

这没什么。我们的关系因为我规规矩矩地说话就四分五裂是不可能发生的。这并不只是简单的因为我们私下里的友好的关系,也因为巴巴托斯和我是政治盟友。我们到目前为止一直是盟友,我们也乐意继续这样的关系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们打败我们共同的敌人,魔王派蒙之前,我们的信赖会很坚固。我很确信这一点。

法尔内塞撅着嘴说。看来她真的很想杀了伊丽莎白。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真可爱。

我和派蒙之间有一段深刻又不幸的关系,不论如何。从一开始,当我瞄准疾病的解药并立刻获得了巨大的财富那时,派蒙就警惕地瞄准了我。也许我应该说她非常的过度的警惕。毕竟她对我这个危险的混蛋堆积了非常多的敌意。至今为止,我不记得哪怕一个人敢这样阻碍我的生活。幸运的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给我的那件礼物正躺在我外套口袋里。一个怀表;记忆装置。包含着我为了招揽法尔内塞而不得不烧毁奴隶市场的影相的那个道具。

「您准备从谁先开始?」

「……!?」

「……我明白了,王。我好好的听你的话。」

「……。」

「……」

我意识边缘这样喊着。我比法尔内塞更加重要。考虑这件事毫无价值。然而,另一个缜密又复杂的判断晚了一步发出了驳斥。

「哼?你为什么把她藏起来?让我们瞧瞧她的脸。你把我们特别交给你的演讲的权力给了她,不是么?你自作主张,完全没有通知我们。我想看看是多么伟大的一个女孩能让我们的但他林先生为了她肝脑涂地。」

当然,这并非是什么我不能理解的部分。在我掉进这个世界之前,我将父亲视作我的大敌,并一直希望我尽可能早一天要了他的命。我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法尔内塞的脸颊并向两边拉。

我轻轻地笑了。

我能感觉到阴影的野兽就要在空中扫过我们。接着一声呼吸,是法尔内塞,她的呼吸变成了最后的信号,我们的周围已经回到了正常的速度。现在躲避攻击的方法已经消失了。

认命吧,不管何时危险逼近,我就是那个靠优先级行动的人。我小时候就这样了。

我还能做什么?我只能希望巴巴托斯能够手下留情。我紧紧的抱住法尔内塞然后闭上了眼睛。

——在那个瞬间,什么像为风一样的东西拂过我的脸颊。

似乎是那只阴影的野兽,它差一点就要把我们完全盖住了,但现在正停在空中,没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们的感觉了。当我小心的抬起目光的时候,我能看见七个黑色的披风在我眼前。

7顶尖帽。

7根法杖。

「啊哈哈哈哈。」

我的亲卫队。

柏柏尔姐妹。

「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我们唯一又敬爱的主人受伤了会很困扰。」

以汉巴巴为首的女巫举起她们的法杖,我之前送给她们的黑色斗篷在身后飘扬。

阴影的野兽被法杖阻挡无法再向前进。它诡异的在周围蠕动,想尽办法在四周钻来钻去的寻找地方侵入。每次它这样做,女巫就微微的变换她们法杖的方向阻止它。

嘎啊啊啊,嘎啊啊——一阵沮丧的咆哮从那只野兽嘴里吼出。汉巴巴毫不在意地哈哈哈大笑。

「这是啥?敏捷恶魔?啊哈哈?这真是一种古老的使魔。我想我上次看见它是300年前了。我应该说不愧是巴巴托斯陛下吗?不仅仅是因为它对我们这种人来讲太高不可攀,也因为这种使魔的食物也相当不凡,在我们这种低贱的人当中自然而然对此抱有敬意。」

「……。」

巴巴托斯皱起了眉毛。

「这丫头。你怎么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是-的,我们不知轻重的掺合了进来。我们道歉。虽然我们这样是下贱中的下贱,我们患上了一种致命的疾病,我们要是不能保护我们的陛下,但他林,就会死。自然,这是一种狗屁一样的无法痊愈的疾病,不过我们这种存在不也是早就因为像狗屁一样而臭名远扬了嘛?我们希望一个伟大的人,比如说陛下您,能够宽宏大量的理解我们。」

汉巴巴笑了。随着她这样做,其他女巫也开始咯咯笑。

如果这就是本宫,那她就会这样做。

「你是怎么对这群腐烂蛆虫一样的灵魂甜言蜜语,能让她们像宠物一样温顺?嗯?你的未婚妻是个混血,你的代理将军是个人类婊子,而你的亲卫队是女巫,是吗?看看那些戴在她们脑袋上的勋章,她们都是四叶徽章啊,全部?喔,你真是包揽了各种乐趣。你,你知道那些婊子就为了一个四叶勋章得对魔王掰开屁股多少次吗?操噢噢。噫,那些婊子的屁眼烂得我在这里都能听见松动的肉拍在一起的声音。」

「我要求对我进行处罚。」

从巴巴托斯开始,所有的魔王都看着本宫,就好像他们好奇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一样。

他的表情很复杂。那个男人欠但他林一个人情。

「王者的话是有分量的。一旦说出口就不能被收回,但他林。这是一则作为你亲密的朋友和前辈的建议。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更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巴巴托斯的脸变得毫无表情。

嗯。

当然,如果我为法尔内塞抗下所有罪责,那么对我清除派蒙的计划会有一些不利的影响。但是,我是个出色的天才。我有个计划。我也有藏在袖子里的手牌。如果要说的话,小小的障碍只会让我更加享受而已。

我父亲和我是不一样的。

如果可能的话,他会掩盖但他林的罪行……军事法庭有些不妙。这是直接关系到士气的东西。绝对不会有赦免叛国罪的军事法庭。对玛巴斯来说,他是个非常强调法律法规的人,对他来讲在军事法庭当中拉但他林一把几乎不可能。不管他多么努力,他所能做的大概就是投下反对票。

「喂,妓女。发言表明你意图参与这场诉讼。」

「你不后悔,对吗?」

「仁慈之王,序列第9,派蒙

「啊哈哈。尊敬的陛下优美的言辞确实不错,主人。实际上,我们对自己在恶魔大陆上只能在臀部松动上排第二而伤心不已。然而,不要担心!我们发誓了,从今年开始,直到我们死去的那一天,我们会为了并且只为了我们的主人掰开屁股,毕竟!这种东西就是需要活动活动。」

对于本宫来讲,也是同样。

「是的。完全正确。我,在任何情况下,只在乎伟大的您,巴巴托斯的安全和荣耀。」

虽然这很危险,虽然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危险的赌博。

巴巴托斯心不在焉地盯着但他林。

本宫缕清她的头脑,举起她的羽毛扇藏住她的嘴唇。本宫总是采取这个姿势。只要遮住一半的脸,本宫就只有一半暴露出来。这是最舒适的。

因为跳进赌博就是本宫的特质。

「啊哈哈,那是什么欠债啊?亲卫队就是任命来让他们像这样及时发挥作用的。不过,如果陛下真的对我们怀有谢意的话,那么请今日晚些时候再赐给我们陛下您的皇家恩典吧。」

就这样吗?

本宫必须要做的是什么?

如果我一开始就不能为别人承担责任我就不会掩护别人,如果我已经招揽了他们,那么我一定会承担责任直到最后。

但他林并不是别的魔王的党羽,并且是自己雇佣了一队雇佣军,在这种情况下,为他的军队负责的最高位的人是军事指挥官。也就是,巴巴托斯,玛巴斯,和本宫。正巧,在战争开始之前所有人都聚在这里……。

「哈哈,怎么了?你打算像蛇一样逃走,不打算承担任何的责任,就连你在我眼前违反军纪也一样?为什么你不直接尿在我眼睛里算了,但他林?因为我就算死也绝对不想目睹军纪在我面前四分五裂。」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有可能。

「……。」

那只野兽已经缩了起来直到完全不能移动一点,颤抖着好像在询问它的主人现在该怎么办一样。

这就是全部的理由。

巴巴托斯叹了口气。她也清楚的知道军事法庭如果召开的话结果会是如何。因为她也知道,她很可能希望通过稍微敲打一下但他林来掩盖这件事。

我舒了一口气对汉巴巴说。

这个景象似乎让她不高兴了。巴巴托斯用力吐了口水。

帝国历:1506年,4月,3日

……现在,我能够暂时度过这次眼前的危机了。从此刻开始我应该做什么?首先,有必要找出为什么巴巴托斯表现得如此激进。

巴巴托斯朝地面吐了口水。

我理解为什么巴巴托斯要表现得超乎必要的粗鲁了。让法尔内塞承担过多的罪责;巴巴托斯想要减少围在我身边的罪责的数量。在巴巴托斯观点里,她是为了我这么做的。这是巴巴托斯展现思考的方式,这么说吧。

因为本宫是负责人。

「什么?」

因为玛巴斯上一次战斗的失败,新月联军的远征有很高的可能就因为那次失败而彻底结束。不,如果但他林没有获得胜利,那么毫无疑问远征已经失败了。他因为那件事如鲠在喉。

「序列71位,魔王但他林。我要放弃我身为魔王的权力,并在这里对我自己召开军事法庭。」

「我肯定已经给你了机会。好几次。」

如果这不是军事法庭,那么保留但他林的性命是可行的。说到最后,每件事都是通过瓦尔普吉斯之夜当中的投票决定的。换句话说,那只是纯粹的数量较量。

我真心同意这个观点。

然而。

「我相当明白伟大的您是多么重视军纪。我没有一点点类似逃避我的责任的意思。我要一并承担法尔内塞将军的错误。伟大的您,请处决我。」

「谢谢你。到今天为止我欠你们很多。」

……并且。

…。

「该死的女巫。这些婊子真是变态,你再怎么咒骂对她们也是不痛不痒……。」

乌鸦在周围飞舞,并栖息在女巫的尖帽子和法杖上面。鸟儿叫着。女巫们身为贱民,她们不敢对巴巴托斯有任何抱怨,感觉好像乌鸦们正在替她们反对巴巴托斯。此外,女巫们,她们的身体完全被黑色的斗篷遮住,表现得好像她们身体和灵魂都和乌鸦融为一体一般。在乌鸦和尖帽子的另一边,巴巴托斯大声喊着。

法尔内塞,她还被我抱在怀里,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我。我很好奇她是不是担心了。我吓了一跳,差点大喊出来。

我摇摇头。

我用右手拍着法尔内塞的背安慰她。要担心我的安全你还太年轻,孩子。如果你是个孩子,那就表现得像个乖乖被大人守护的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是人类种族,她也是我决定提拔的人,并且是我负责的部下。因为是我下令让这个孩子成为我的代理将军的,我也是那个送她出去演讲的人。如果法尔内塞将军犯了错误,那么那就是我的错误,如果有什么责任是法尔内塞必须承担的,那么那些责任是我一人应该承担的。」

这太明显了。直到现在,但他林和本宫彼此在每一件事上都建立了对立关系。也许对巴巴托斯和玛巴斯来讲不算什么,但是基本上所有人都没想到本宫会是那个行使她投票权的人。

主持军事法庭的那个人通常是军队中的序列最高的人。

本宫看着巴巴托斯说到。

「序列71位,魔王但他林。我要放弃我身为魔王的权力,并在这里对我自己召开军事法庭。」

好吧。

因为这就是领导军队的指挥官的责任。

「哈哈哈哈。」

……。

随着对抗持续,更多属于我部队的女巫开始聚集起来。在我知道之前,我的亲卫队20名女巫已经完全把我围得滴水不漏。

法尔内塞微微的点头。她慢慢的将头抵在我胸膛上。虽然我们没有被血缘或者彼得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但拉碧丝和我决定一起肩负的女儿像这样依赖着我。

不管但他林是不是本宫生命里头一次见到的拥有相同理念的人,不管是不是本宫第一次见到和自己有相同心理的人,在他们心中,本宫现在是一支三万人的大军的指挥官。本宫站在一个必须考虑三万将士的士气的位置。在众目睽睽之下投下一张反对票,本宫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表示真诚的歉意。伟大的您,但是我不想更改我的话。法尔内塞将军是本人所爱的孩子。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将责任放在这个孩子身上。」

「啊,作为参考,虽然最近的年轻人完全搞不清状况,我们这些低贱的人知道如何打消像这样的东西,您知道吗?尽管我们能够立刻根除它,我们只是在耐心的等待,因为我们对陛下您充满尊敬。」

本宫为了自然的跳过军事法庭而不需要投下反对票所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但他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周围冻结了。本宫也是同样。竟然要求召开军事法庭处罚自己,这种事史无前例。这……。这,这怎么可能。

「嗯。」

「我留给那些我本来早该杀掉的东西一条命,因为她们的视线无处安放相当令人可怜……。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但他林。非常令人惊讶。真的,当你发疯的时候,似乎一群人都疯了。」

「……王。」

「嘿,但他林!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哼?我们要他妈的互相扇对方然后像这样决裂吗?现在数数你犯下的罪,操,叛国,阵前抗命,群体哗变,甚至还有异端!要是我现在准备把你的脑袋拔下来看看你的内脏是什么颜色也没有人能有什么抱怨!趁我还在好言好语相劝,把那个人类女孩交给我们然后乖乖听话。」

「……。」

作为山岭派的领导,本宫能够动用20票。如果巴巴托斯能够利用的是平原派的那十五票的话,就算那样,本宫也占领了多数派。没错。如果不是军事法庭的话。如果我们可以略过现在这个状况……。

「啧。」

——寂静降临在周围。

……原本,为了处罚魔王,罪行的确认和惩罚的程度必须正式的在瓦尔普吉斯之夜当中决定。换句话说,一名魔王只能在瓦尔普吉斯之夜中被惩罚。因为每个魔王都有权力拒绝其他任何形式的责问,这是魔王之间的特权。如果不是这样,那么高位魔王就有可能会用战争的借口在军事诉讼上清除低位的魔王。

中立派的巨头,第二军的指挥官。序列第5,魔王玛巴斯慢慢地点了点他的头…..。

「……。」

「不。本宫不会宣言参与。」

「好吧。让我们召开吧。军事法庭之类的。既然要开始,在场的所有指挥官也一起。这不是很好吗?我,巴巴托斯,序列第8位,平原派的领导人,以不朽著称的那个人,将主持魔王但他林的庭审。」

「而我已经清楚的说明了我自己的意思,伟大的您。」

然而,但他林刚刚已经宣布放弃了他身为魔王的权力。这意味着他处于法律上能够接受军事诉讼的情况当中。

「玛巴斯老头。发言表明你意图参与这场诉讼。」

我冷静的看着自己的周围。周围的气氛非常僵硬。出于某种理由,派蒙用一张想着事情的脸看着这边。我没有立刻考虑那个表情背后的意思,我开始宣言。

「我确认我参与这次诉讼。」

这些女孩这种情况下也毫不在乎。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

我低下了自己的头。

巴巴托斯乍舌了。她勾了勾手指头,那只野兽立刻就分解开来了。黑色的液体渗进土地,就像那样消失了。

嘎啊啊啊啊啊……阴影之兽呻吟着。某种黑色液体滴在地上。

「……。」

「我很抱歉,伟大的,巴巴托斯。」

从她想办法尽力让那个女孩代替带她林承担主要责任的时候这些事似乎就一直困扰着巴巴托斯。留给但他林最少的罪责。大不了只是形式上的惩罚会落在他身上。就连但他林他也不应该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为什么?

汉巴巴摇摇她的脑袋表示同意。

「怎么?你现在就开始无视我了?妓女。你有听到吗?妓女小姐的心胸宽广,因为她的洞久经沙场。婊子,不管你的外表如何你依旧是一个军队指挥官,你知道吗?如果你明白那就说你要参加……。」

叛国,阵前抗命,集体哗变,还有异端,这些是但他林目前被指控的罪行……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是严重的罪行。在这些当中,普通士兵仅仅触犯一个也会被直接处决。更不用说还有4项大不敬罪……。如果军事法庭就这样召开,那么但他林无法回避对他的处决。

我感谢你的感情,但是我必须拒绝。

巴巴托斯磨了下她的牙齿。

和其他人相比,本宫是个在清除但他林这方面最活跃的政治对手,这就是本宫想出的这个计划的价值所在。

「……操,现在是怎么了?嘿,你们今天所有人都变着法来开我的玩笑吗?身为我情人的那个混蛋自己搞砸了,现在要求对他自己进行军事审判,而现在那边的妓女因为什么操蛋的理由拒绝参与。你们两个在我没看见的什么地方操在一起了吗?」

「请不要假设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庸俗。当然,如果有人像你一样出生就缺乏智商,那他们肯定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本宫露出一个浅笑。一条青筋从巴巴托斯额头上冒出来,不过那无所谓。我当然是故意嘲讽她的。

「本宫之前就告诉你,不是么?巴巴托斯,那个男人不再是你的玩具了,他现在是我的。本宫有意让他加入山岭派。本宫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意这样一个诉讼。」

「啊啊嗯嗯?」

「不管是军事法庭还是什么的,自己玩吧。不过,你知道吗,巴巴托斯?尽管但他林让一个人类女孩作为代表是大不敬的行为,你才是那个选择了但他林作为我们新月联军的演说者的人。」

「……。」

巴巴托斯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那怎么了?你准备逼逼些什么?」

「谁知道呢?本宫只是好奇。既然你是推举但他林的人,而他又只不过是序列71位的魔王而已,像你这样的人指示他要说什么话难道肯定不会发生吗?」

本宫笑了。

本宫越是在声音当中混进调笑强调的提示,周围的气氛就变得越冷。一次几个人,别的魔王应该开始明白本宫那些话的意思了。

「巴巴托斯,本宫觉得怀疑。如果但他林犯了错误,那么首先,不应该是你的责任么?你推举但他林作为战争谈判的代表,你也是那个选择但他林做演说者的人。也许,但他林因为疏于思考犯了一个错误,那么你没有另外提醒但他林他的无能,这是你的责任。更不用说,如果,但他林是故意犯下错误……。」

是的。

这就对了。

「那么你不是那个应该承担大不敬罪名的人么?」

攻击巴巴托斯而不是但他林。

这是本宫的计策。

完全的寂静降临在周围。没有人敢唐突的张开嘴。人们用震惊的脸看着事情发展。

派蒙,尽管你是个出卖你同胞的叛徒,你也是个绝顶的,拥有无与伦比智慧的叛徒。如果背叛是一种天赋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派蒙有着顶级的天赋。对于这一点我只能承认。真的,我想给她一轮掌声。

一阵短暂的沉默。

「哈,你妈的,你想要干什么?你也不瞎,军事法庭现在已经无法召开了。我们是不是还要把在后方龟缩的魔王也叫过来啊,嗯?想在这里召开一次瓦尔普吉斯之夜?是不是要根据我是否犯了叛国罪来定我的死活?还是说我应该肩负这种怀疑,然后说着『哦,派蒙小姐,这种事情永远也不会发生的,让我们回头再来处理这种事情』向你解释?」

早些时候,当我要求召开军事法庭的时候,我这样说。

西迪像只狗一样跑了过来,看着本宫。

——我一直都只关心阁下您,巴巴托斯的安全和荣誉,

让我加入山岭派很可能只是个借口。派蒙真实的目的是巴巴托斯。将我的错误归咎给巴巴托斯,她很可能正工于心计,让巴巴托斯从她的位置上掉下来。

现在。

巴巴托斯领着她的平原派从石头上走了下去。从此时开始,平原派会脱离统一战线,单方面的进行战争。巴巴托斯的行动隐含地显示了这种意思。

和她魅魔女王的头衔非常相称,派蒙巧妙地接近了英雄。尽管在那时,英雄已经被迷住了,并头一次感受到了被称作『爱』的感情,在最后,他们还是不能克服种族的隔阂,派蒙死在了英雄手上。有意思的是,在她的心脏被英雄冰冷的剑贯穿的时候,派蒙并没有丢弃她对英雄的情感。

「怎么?你以为我故意让但他林去演讲然后我就能在之后甩掉他了?你应该控告我从头到尾都煽动了一切。」

4月,3日。

「……玛巴斯。」

尽管如果派蒙仅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算是一种救赎,但派蒙是恶魔大陆最大的派阀山岭派的领导人。因为这个原因,由于英雄并没有从恶魔那里收到什么特别的威胁,他们可以致力于解决人类内部的分裂。而不得不面对毫无束缚的英雄的反对派只会是……。

这难道不精彩吗?

「派蒙大姐头,为什么我们还不到行动?我们应该开始为战争做准备了。」

我们最不应该首先攻击的目标是帝国公主伊丽莎白。那是通向地狱的入口。人类联盟也被称为十字军的军队里面最弱的部分,大概是法国的帝国军……虽然巴塔维亚共和国也在公开战斗中以孱弱闻名……是的,显然,我们这里必须首先瞄准法国皇帝的军队。

玛巴斯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睛像井底一样黑。本宫很难猜出那双眼睛下隐藏着怎样的情感和思想。感觉他正在考虑什么事情,或者正试着弄清本宫的目的。对着但他林,巴巴托斯说话了。

——……恶魔和人类共同生活。本宫在遇见你之后梦到了这样的可能。然而,这就是命运,不是吗?梦就像是脆弱的花朵飘扬一样,本宫无法责备你。

那是个诱饵。

「派蒙大姐头,你真是太棒了!咦哈。那些平原派的混蛋,因为您的突然攻击,他们看我们的视线真是值得一看。那些脑子里只有屎的家伙们不管怎样都想装作他们才是权力比较高的那一边。」

帝国历:1506年,4月,3日

【贱民之王,序列71位,但他林

巴巴托斯突然爆笑起来。

所有的山岭派代表一齐回应。

「山岭派。前进。」

「但他林。」

「耶,嗯呜。没错。你是那种婊子,派蒙。你一直都是一个狡猾的婊子。你到处假装自己是一个大好人,然后挑出像老鼠尾巴一样大的东西。上一次,你说你怀疑是我制造了黑死病,现在你又认真的暗示我煽动叛国?咿呀。像你这样的婊子真是个他妈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婊子。我!是的,我承认!我承认!你他妈是个混蛋,派蒙!」

——嘟嘟嘟嘟嘟嘟……。

「是的,遵命,指挥官!」

「……。」

当你死期已到的时候。

我们山岭派的基地离战争相当遥远,因为地处山脉和海岸线附近。就算新月联军的远征失败了,我们山岭派也不会像平原派或者中立派那样受到严重的损害,所以他们对战争的态度也有点无忧无虑。如果这一次失败了,总还有下一次。这种精神状态正公开的显示出来。

就好像她正在赐下祝福。

西迪发出一阵『额呵呵呵』的天真的笑声。很难在即将跳进战场的将军脸上看见她那种表情。不过这很可能就是西迪的纯真。

「……。」

然而,出于某种理由。

巴巴托斯笑到眼角都有了眼泪。

但他林站在那里看着本宫。

本宫睁开眼睛,那里的是魔王,只是在等待本宫命令的人们在她面前站成一排。既然本宫身处一个必须自然行动的位置,所以本宫点点头。

「……。」

玛巴斯是最有诚意想要继承新月联盟的,因此才参加这次远征。尽管无可奈何,本宫还是无视了玛巴斯的意愿。本宫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不光是西迪。本宫其他山岭派的同志也展现了同样的反应。多么令人满意啊,这才是派蒙陛下,我觉得她不会在这里像那样反驳……。对本宫的赞美之词变着花样地持续着。‍‍‍‍‌‌‍‌‌‌‌‍‍‌‍

然而,本宫知道。巴巴托斯是那种女人。一个通过在该笑的时候不笑,不该笑的时候笑这种手段将恐惧打进别人心里的人。

属于平原派的魔王在巴巴托斯身后站成一条线。他们带着杀意盯着这个方向。这边也是同样,本宫的同志用他们恐吓的咆哮对抗那阵杀意。这样一来,新月联军立刻分成了两部分。中立派的魔王正在尽自己的能力让每个人冷静下来,但是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

……我是否应该为她献出自己的生命达成她的爱情而称她为浪漫主义者?

玛巴斯带领着中立派无声的离开了。现在唯一留在这个小丘上的人只有山岭派的人和本宫了。那个在山岭派中拥有仅次于本宫序列的孩子,西迪,靠过来有话想说。西迪带着一张兴奋的脸。

「我们在战争开始之前就要四分五裂吗?哦,派蒙。这真的是你的目的?我对你的了解越来越少了。」

但他林点了点他的头。

——这是本宫第一次遇见像你这样的男人。

冬季离开大地,春光重新绽开。

没有时间犹豫了。尽管这是一场本宫不想开始的战争,也是一场本宫不想参与的战争,不论如何,本宫身处离战争最近的位置。幸运的是,渴望和平但不轻视战争的正是本宫的军队。法兰西帝国的部队这种被疾病削弱了的军队,我们能够轻易冲垮他们。

就像甩开某种不愿意消失的东西一样。本宫将视线转向平原对面人类军队的那一边。数不清的旗帜在那里摇曳,立在最前方被先前吹向我们的季风一直不停的吹着,战争看样子很快就要爆发了。

巴巴托斯那疯狂的笑容和玛巴斯叹气的声音,出于某种理由,那些声音始终在本宫的耳朵和眼睛里面不肯离去。

——一切都如我料想的那样开始发展。

「好的!」

「……。」

就在刚才,本宫做的事情与向另一支友方军队的指挥官巴巴托斯宣战没有任何区别。尽管本宫只不过仅仅提出了一个疑点而已,但就是这种疑点可以结束一个人的政治生命。

玛巴斯轻轻的盯着一片空旷。在这一刻,本宫的心为这员老将充满忧郁的眼睛颤动了一下。

巴巴托斯吐出一口痰。

本宫在我们的人们在这段盲目的历史当中洒下血液的场景前闭上自己的眼睛,即使花朵盛开的时候各自散发着芬芳。本宫也希望就这样永远的闭着眼睛。就像这样的感情也居住在本宫的脑海的角落里。

巴巴托斯盯着本宫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没有敌意或者愤怒。从她那里渗透出来的只有安静的冷笑。

派蒙嘴角流着鲜血笑了出来。

就好像她正在洒下诅咒。

「我们应该向哪里走?我们应该先了结哪一部分人类?哈布斯堡?法兰西?布列塔尼?波兰-立陶宛?还是说我们直接把他们一扫而光?」

——本宫赐予你偷走本宫嘴唇的权力,自称的英雄先生。

「好,好。随你的意思办吧。」

在混乱的军队当中。

「我会接下监视但他林的职责。根据刚刚的展开,我无法信任你或者巴巴托斯掌管这个位置。如果每天由不同的派别对监狱进行监视,那就再好不过。尽管如此,如果这次新月联军也失败了,那么要多少次才能成功……?」

布鲁诺平原,新月联军】

「哦天哪。这解释太夸张了,巴巴托斯。本宫唯一说的一点就是她很好奇。你任命但他林作为演讲者,然后你在演讲结束之后立刻攻击他?不管你怎么看,这可不是个公平的对待。」

在一开始,在历史上,派蒙原本是个背叛了魔王军并缠上英雄的像寄生虫一般的人物。

「……是的,西迪,还有大家,回到我们的军营,命令我们的士兵展开战斗队列。西迪,请作为我们的先锋。本宫会在中军跟在你后面。」

就好像是在暗示军事法庭是唯一能够保护巴巴托斯的方式一样。我故意推论到如果我被处决,那么让巴巴托斯负上责任的机会将随我一同消失。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暗示,不过似乎对思考如何拆散平原派的派蒙来讲,她能够清晰的听明白这一点。

然而,有个声音拉扯着本宫。

——这是一具已经无法拯救的身体。你不能给本宫一个最后的吻吗?

「姐姐,准备完成了!现在尽管下令吧!」

「所有人。命令旗手扬旗。吹响号角。是时候前进了。」

「好的。把前线交给我吧,姐姐!毕竟从我出生的时候,我唯一知道的东西就是怎么战斗了!」

「不,我们应该首先了结法兰西皇帝的部队。」

本宫不相信这是错误的。毕竟每场战争非常浪费人力和金钱。如果可能的话,通过外交渠道解决事情是最佳选择。这就是为什么本宫和帝国保持秘密的谈判直到今天,并在背后准备着各种不同的行动。

西迪把拳头对在一起翻出的轰轰的声音。就只是这样,周围的空气就被大大的推动了,站在她身边的本宫差点把扇子弄掉了。尽管这孩子很简单,她却有行动冒失的坏毛病。

「哈,你妈的,你个烂货。你在敌人就在我们眼前的时候真是做了件大好事。这个新月联军的远征也结束了,已经结束了。不管什么时候,你真是个能够莫名其妙的搅黄整个家庭的婊子妓女。」

「……。」

「我无限期中止对你的诉讼。我会准备一个囚牢,所以呆在那里。我们会在情况稳定之后慎重讨论你的罪责。」

「谁知道呢?本宫从来没有用肯定的意思表达任何事情。本宫只是简单的希望说出她对草率又匆忙的这次军事法庭的异议。毕竟但他林可能是重要的证人,是的,而且如果有可能,也会把他拉进本宫的派阀。」

「……嗯嗯。我确实觉得像你这样的婊子突然想把但他林从我身边拉走有些奇怪。我还以为你是突发奇想,又一次让你自己沉浸在那些愚蠢的想法当中。但是你是真的想和我在这次战争中开始一次非生即死的战斗啊?」

派蒙是个堕落的背叛者。我很肯定如果我给她看到一个缝隙,那么她就会,毫无疑问的,抓住机会。果然,派蒙像闻到鲜血味道的土狼一样冲向巴巴托斯……。

「……在,伟大的您。」

在我们知道之前,号角被吹响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平原派的号角。看来巴巴托斯开始移动了。看看他们的移动方向……他们正直接向着伊丽莎白指挥的哈布斯堡帝国军冲过去。真可怜。

「啊哈,噗哈哈哈——,噗哈哈哈啊啊——!」

在游戏《地牢进攻》中,英雄在边境城市徘徊的时候偶然遇到了派蒙。在那时,魔王派蒙对英雄一见倾心并在之后不断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很好。如果你们一直表现出这种天真的表情,本宫也能够继续笑下去。本宫能继续走下去。就算这是一场不被期望的战争,本宫也会尽全力获得胜利。

「明白。然而,除了我自己,我请求您宽容的对待我的部下。整个冬天,我的部下都在编组雇佣兵,他们值得夸耀的组建了一支7,000人的军队。他们在与人类的战争当中不会毫无用武之地的。」

人们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尽管她正面对着宣战布告,但与激怒不同,她笑得头都要掉了。对他们来讲,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

「真的好险,王。在任何情况下,小女子只要在身边看着您就从来都不会无聊。时不时的,小女子都不由得相信您的生命可能就是个巨大的玩笑。」

「……。」

对了。

这还有个面无表情地厚脸皮孩子。

领导哈布斯堡帝国的帝国公主伊丽莎白让英雄当她的先锋,领导布列塔尼的女王亨利埃塔,任命法尔内塞作为将军。两个世纪英雄为了让她们自己的国家获得霸权而开战……这就是从今往后15年之内应该会发生的历史。目前,因为我已经自己任命了法尔内塞,这已经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未来了。

「此外,早些时候怎么了?您当然不是打算牺牲您自己来拯救小女子,对吧?老实说,小女子只能说那很令人讨厌,王。小女子宁可被魔王谋杀也不愿意被您拥抱住。尽管小女子判断您的智商很高,但说到您的体魄的时候鄙人可有着难以置信的客观立场。换句话说,您的身体有一点吓人。那抱起来得感觉像是缺少什么东西一样。当让一个人的身体完全被它拥抱的时候,感觉如此的难看。很难找到跟这个一样过分的存在了,就是这种身体。因此,如果偶然间危险接近小女子了,那么不要倾向于炫耀了,只管离开小女子并……哈-啊?吼啊---啊 啊?」

我拿掉法尔内塞的帽子并把手掌压在她脑袋上。这孩子,从拉碧丝那里学会了口若悬河,她的脸皮现在已经冲坡屋顶了。这种不知轻重的家伙就应该被揉捏惩罚。

法尔内塞颤抖着挥舞着她的胳膊。

「王——。小女子没有告诉你吗,小女子没有告诉你好几次吗?嗯,哈啊。不要碰头顶,别的地方也许可以,但是,啊哈哈…..啊哈哈….头顶,别碰头顶……。」

「乖乖融化吧,你个年糕。」

「哈啊,小女子要化了。小女子变成酱酱了。」

对现在在我胳膊下化成一堆软泥的金发女孩来讲,她命中注定变成最有名的将军,英雄势均力敌的对手,接近人类的灾厄。尽管我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一会过后,属于中立派的队长们来押送我。我从他们那里完全感觉不到一丝侵略性或者脾气暴躁的样子。他们只是礼貌的要求我配合他们。

「尽管简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囚室,但他林陛下。如果这很失礼,那么……」

「这里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带我去那里。我会带着已经成为囚犯的意识乖乖跟着你们的。」

平原派的队长们低头致意。

然后,我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字面意义上简陋的囚室。我应该称它为监狱吗?那看起来就是一个关动物的铁笼子。只有几捆稻草放在这个兽笼当中,完全没有家具或者装饰物。

汉巴巴看见这个囚室寒酸的状态之后笑道。

「啊哈哈~?这是什么有趣的玩笑嘛?还是说什么不好玩的玩笑啊?你肯定不是故意把我们的主人关在这种破烂里面的吧?是~么?我们要不要下个让你后半辈子都作为阉人过活的诅咒啊?我们要不要对你们捣鼓捣鼓让你们只能用屁股才有感觉的诅咒啊——?我只是好~奇的问一问,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对没有女人,禁欲,像佛教僧人一样的人生感兴趣啊?」

「抱-抱歉,但这真的是我们目前能够准备的所有东西了…….。」

我能听见远处号角的声音。号声好像是那个远方的世界当中那黑色的云中落下的雷声一般。随着雷声响过几次,它们袭向一个与我无关的地方,那里的人们互相战斗,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尽管这是我挑起的战争,战争却离我很远。

「那个婊子的母亲生下她之后一定过得很悲苦。啊,要是我要给一个像她那样的麻风病人生命。对她来讲还不如给某些有毒的蛇生命更好。」

汉巴巴用一张很困扰的脸说。

「如果她一开始没有出生该多好。如果那样的话,每个人都会开心的。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欢迎那个女孩。」

「但是他们说她饶恕投降的人。」

——呜呜呜……。

「因为主人已经进监狱了,我们想要一同享受禁闭……。」

「遵命,陛下。」

我抬头看向天空。

「为什么她还活着?」

「喂,如果你们也有耳朵,那就听听我必须要说的话。」

「我的天,现在你开始喷粪了。」

为什么我称作部下的人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呢?难道克制和适度这种美德完全没有输入她们的脑子里吗?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让我不得不对这帮人灌输常识……?

——呜呜嘶嘶,嘶嘶嘶嘶……。

「是,她会饶恕你并给你食物,好吧。不过这是她把你脑袋上的皮扒下来之后了。听说你走到够近的地方就能看见一座她用骷髅堆成的塔。听说从地平线上看那个凸起好像地面勃起了一样......。」

「怎么会这这样。」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哦哦哦!?」

「好吧。我还能从你们这帮人那里指望什么呢?就在战争当中好好表现吧。只把仗打好。这就够了。不要在哪个地方被动挨打,好么?如果他们攻击你们一次,那就反击两次。我相信你至少能够做到这种事。没问题吧?」

毫无疑问,伊丽莎白那边很可能有富有天分的人和精通行事的人随侍在侧。再看看我这边,我的代理将军是一个精神病,疯狂的人,我的亲卫队长是一个变态,她的动力就是色情,脑袋里面只有粉色的东西。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是的。反正她很可能被魔王利用之后就被抛弃。」

「除了这一点,她也不过是个婊子。」

法尔内塞和汉巴巴离开前都敬了个礼。

「……。」

我脱掉上衣,直接感受雨水。在我的衣服里面有腰带和一只我事先带来的怀表。在它们当中,那怀表轻轻的滴滴答答的响着。

「法尔内塞。」

「前天是布列塔尼,今天是巴塔维亚,明天可能就是哈布斯堡或者萨丁岛了。他们说死神的镰刀从不分辨人种或者国家。」

「汉巴巴,没关系。」

「……。」

我把汉巴巴的脸拉到了极限,没有手下留情。这个家伙,我很好奇她是不是在折磨中生活的时间太久了,普通的疼痛她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而你是个混球。」

毕竟这是战略。

「如果她自杀就棒极了。」

我预测着我开启的历史,就像随着雨水的风暴一样开始流动。在那边展开的战争全部都是我的。然而,就像时针分针一起表示着时间,各自的时间随着乐谱的演奏慢慢的显示出来——在笼子那一侧发狂的洪流和冷漠的雨滴几乎没有几滴来到我这里。和在那边流动的时间不同,我的时间静静的渗入我身体里面。

啧啧,我乍了乍舌。

「劳拉·德·法尔内塞。」

「像我说的,那个婊子。」

「世界要完蛋了。」

「说起来,那女孩感觉好像必须两者兼有。」

好像他们正在等这一刻一样,队长们匆匆走了过来锁上了铁门。他们一开始押送我的时候显示的礼貌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的表情正在说『如果我们不把这个变态混蛋锁进去就麻烦了』。

「如果她消失了。」

女巫们发出惨叫的方式也理所当然得与众不同。

说真的,这帮家伙真的是失败的事业,我并不是把她们招进来白白给她们衣服的。

「现在请收押我。」

「别做梦了。你说跟我一起到里面去是什么意思?你们马上要跟着法尔内塞去战场。好好听法尔内塞和拉碧丝的话,奋力杀敌之后给我回来。」

「是的。我也听说她定期分发食物!」

……。

「——如果她就在刚才死了。」

「不要在那里说胡话。」

「虽然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残忍的人,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个俗人。」

这些人一离开,唯一剩下的就是平原派的队长们和我了。队长们偷偷的看着我,他们的眼神好像正在看一个疯子。尽管我考虑过为自己做点辩解,不过显然谈论这些只会让我跌入深渊,所以我只好承受那种怪异的感觉。

法尔内塞和汉巴巴都点点头。她们给出回答之后就一个一个的离开了。

滴。

「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虽然别人想要听你必须要说的话的话感觉只有屁眼就够了。偶尔,我觉得有些人根本不值得用耳朵听他讲话。不幸的是,你就是我觉得的那种人之一。」

「就算没有飘过来,像我们这样的人也会自己去装一桶把它带到这来,主人,所以不要太担心了。像我们这样谦卑的人,在将我们的忠诚献给您之前,主人,我们毕竟曾经送快递过活。我们也曾经送过排泄物,所以一点尿是小事一桩!」

「你们两个是粗人还是俗人都无所谓。非要选的话,两边都是。事实上,有很高的机会两边都有。重点是士兵们......。」

为了引出大陆背后的那根弦,需要从众人眼前消失并留下笨拙的男人的印象,这就是从开始到结束的计划。我说真的,我真的很好……。

我好像变成了一头悲哀的野兽一般,我无助的抬头看向天空。黎明时分天空下了一会雨,直到刚才才放晴,现在则又一次回归黑暗。天空想要给即将畅饮鲜血的大地补充雨水吗?

「毫无必要的在我们人类和平的大陆上鼓励混乱的瘟疫一样的家伙。」

「我最近一直只听到那个婊子的名字。」

「我懂了,你们的礼貌就是告诉别人请礼貌地吃屎吧因为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嗯呜,嗯呜。我理解。不过,顺便一说,在这个时候我们能够给你们立刻拿出来的也只有阉人诅咒了,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啊~~?」

「我已经彻底了解到你们的存在跟屎尿有多么相近,所以请赶快走吧……。」

「不管怎么讲,你讲话的方式真是粗俗……」

——嘟嘟嘟……。

《地牢防守(文库版)》地牢防守 4 第一章 不属于我的季节插图(2)
《地牢防守(文库版)》 · 地牢防守 4 · 第一章 不属于我的季节 · 第2张插图

围着队长们的女巫们笑得非常灿烂。她们的脸肯定是在笑,但是她们的眼神很野蛮。这里的负责人感觉好可怜。如果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传达他们上级的命令是一种冒犯的话,那么这就是他们的冒犯了。

「我说一点以防有人不知道,士兵们真的很喜欢妓女。」

金属的声音回响起来,兽笼关上了。

「这婊子。」

「不,不是这样。」

这家伙,在她自己的方式上,也是够恶心人的……。

「啊,也许,我们应该扮演的是狱卒的角色而不是囚犯更加符合主人的喜好?别担心。不管我们的外表如何,我们完全精通虐待和受虐。不管我们的主人多么变态的癖好,我们都准备好诚恳的服侍您了!」

「当然,要说的话,小女子计划砍掉所有敌人的脑袋然后堆一座骨头塔。从明天开始,只要听到小女子的名字敌人就会尿裤子。他们会一直尿到最后,整个平原都会被液体覆盖,让那股味道飘到您的监狱来,小女子切实的希望这件事发生。小女子那老鼠尾巴一样多的孝顺和忠诚也包含在里面。」

「如果我是个粗人,那你就是个俗人,混蛋。」

「啊啊,不过,主人……。」

「如果她...。」

突然,什么东西从铁笼子上面滴下来。

「劳拉·德·法尔内塞。」

「……。」

「如果我们要跟主人一起进入那个地方的话,至少需要有张舒服的床,然后才能好好的享受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吗?如果我们被命令在几垛稻草上交媾,那么,当然,我们能做到,但是当您在稻草上晃动腰部的时候会有点刺痛的……。」

我在这里、身处监狱。

我相信这场雨就像从战斗中的士兵身上流下来的血水一样,他们被安置在这个战场上,而他们的意志被忽略了。在那里流淌的东西什么都算不上。然而,将生来就要流动的东西考虑成什么都算不上的东西不是也是一种沉重的思考吗?

那很凉。

「我也听说了。他们又死了,是吗?」

好吧,没关系。

「战争中只有两种人的名字才会广为流传。一种是很会杀敌的人,另一种是很会杀自己人的人。至少,还好目前还没有人因为杀自己人出名。」

汉巴巴顶着一张仿佛看到世界末日的脸。

——喀拉。

法尔内塞在那里点头。

「我不是说没关系了吗?不管怎么说我是一名囚犯。我一定要在进入那个狭小的空间之后挥舞权力吗?只是我说我要在那里奢华,那个地方就会变得奢华吗?如果一个王不能像一个王一样行动,那么,至少,一个囚犯应该表现得像一个囚犯不是么?」

我叹了口气。

「士兵们被震惊了。他们不是说这是阶级斗争吗?每次战斗开始,我听说他们都用扩音魔法重放那天的演讲。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的攻势里军队在跟劳拉·德·法尔内塞好好的打上一架之前就没了士气。」

「嗯。别担心,王。小女子完全没有和您一同入狱的兴趣。小女子只希望您乖乖的自己走进监狱,并享受您的监狱生活。如果您不在了,那么不就只剩下拉碧丝小姐一个人能够用教育的借口虐待小女子了吗?哼嗯,多愉快啊。如果可能的话,您进去之后永远别出来就太棒了。」

巴巴托斯,派蒙,伊丽莎白,还有法尔内塞会在战场上自由的行动。然而,她们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提供她们想要的时间和空间的仅仅是我?谁才是她们当中最先接近我的那一个?雨水继续从天上落下,将我肌肤上的尘土吹落并带它们回归大地。战争就是战争,但是那场远处的战争全部都是我的战争。

周围的女巫一边说『嗯』一边点着头。似乎有一种她们热切地同意汉巴巴刚才说的话的氛围。

「不管什么情况,那个婊子两者都是也毫不奇怪。」

在黑云的缝隙之间,淅淅沥沥的雨开始落下。与其说是降下来,不如说是分散着落下来;雨滴们彼此重叠融合,最后很快变成连珠的雨水。

「保证休息,王。小女子会给拉碧丝小姐带去您的问候。当然,小女子是您永远忠实的部下。这方面的问题不管有多少,小女子都会帮您处理的。」

我默默的扯着汉巴巴的脸颊。我亲爱的亲卫队长的脸颊被拉得像披萨饼上面的起司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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