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魔王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1.3万 字
【贱民之王,序列七十一位,但他林】
身处社会底层的人民忍受着。
有一个贱民之王,他让一个贱民做了他的爱人,让一个贱民当了他的将军,让一群贱民当他的贴身保镖,他要跟你们说话。我同情你们所有人。你是什么?
——请宽恕我们。
——如果鄙人不行,至少饶恕鄙人的女儿。
——我余生会做牛做马,请饶了我吧。
被火吞没的村庄。你们代表着软弱,无力,所以你像狗一样拜倒着祈求着。巴巴托斯嘲笑着玩弄着你们,就像对待狗一样。当她取走你的性命的时候,她甚至懒得问你的名字。这是因为你的名字在死后甚至都没有被记住的价值。因为你很可怜,我偷偷摸摸得在翻译巴巴托斯的话的时候加进了不相干的东西。
「你叫什么?」
「你有什么遗言么?」
「准备面对死亡吧。」
当我这样做的时候,你意识到你很快就要面对人生的结束,于是哭了出来。直到最后,你的任何话语都没有传给巴巴托斯。因为你们全部都没有力量,你们的语言根本毫无意义。『宽恕我,不要杀我』。就算这几句话,通常来看在这世界上代表着绝望,此时也毫无意义。我明白你们都没有权利。我为你们所有人感到悲哀。你是什么?
——因为陛下您的情妇是个弃儿,将军是个人类,亲卫队是女巫,陛下的荣光突破天际。这真的很适合贱民之王。
——您这么受女人欢迎一定很幸运,陛下!请教教我们如何和下贱的婊子上床吧,请把这方法告诉全世界吧。
女巫们。你们已经默默的接下了朝向我们的雪球和泥巴。士兵那样的人蔑视你们,嘲笑你们。好像对一个人来讲,向别人扔泥巴完全没有感到一丝罪恶感一样,也许,对他们来讲你们根本不算是人。但是你们怎么会不是人呢?他们说你们没有灵魂,如果是那样,谁有灵魂呢?我看到你们单薄的身躯被折磨,破坏,摔打,践踏,用伤痕和烧伤玷污着你们的身体。因为你们很可怜,我给你们我的披风。
「我起誓,我,但他林,永远不会用沉默应对谏言,永远不会用侮辱回应建议。如果你为我流血,那么我会为你们流下的每一滴血付出相应的回报。」
当我那样做的时候,你理解到我已经把你们当作人类看待所以哭了。这个世界是人们因为别人把自己当作人类就会高兴的哭出来的世界吗?『我是个人,我也是个人。』,就算这些应该被视作世界上最认真的愿望的话语,对你们来讲都是不允许的吗?我认为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权利。我为你们所有的人感到悲伤。你们是什么?
——对不起,父亲。我不会再犯了…..对不起……
——我的父亲对小女子……小女子我,一遍又一遍……
奴隶。你的生活被不是自己责任的错误毁了。人们无视着那样的你,轻蔑着你。为了让你变成一个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他们秘密的监禁着你。不管你在哪里都是被无视和轻蔑着,你的身体就是你唯一的流放之地,这个世界变成了你的牢笼。我理解就算你想找个爱人,生个孩子,那个孩子也肯定会变成奴隶之子,也就是说你的身体就是个该死的诅咒。我听说过太多伤心的奴仆堕掉自己的骨肉以防将诅咒传下去的故事了。对你们所有人来讲,只有死亡一途是你们的出路。然而,死亡怎么能会是唯一的出路呢?因为你们很伤心,我对你们轻声细语。
「你不再是个受害者,你是加害者。你不再是被侵犯的弱者,而是去侵犯的强者。如果有人想要杀了你,那么就在他们杀掉你之前杀掉他们。这很简单。如果那个人是你的父亲,那就杀了你的父亲,如果那个人是神,那就杀了神便是。你只需要夺走他们的生命便是。」
他们说的人类是指被称作上流人士的人类。
过去五百年,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的贫穷而献出成千上万的生命和泪水吗?你们听从权力者的命令和规则,是为了永远贫穷吗?你们的母亲痛苦呻吟,你们的父亲被贵族鞭打,你们的兄弟姐妹耕田直到倒下,为了保护这片大陆,这片土地,你们牺牲到现在吗?
你们是什么?
世界上有两种战争。
啊,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善良,谦和,纯粹的宦官。你们和我一样。同一族群。我是个有影响力的男人,你们则只是没有获得权力的平民而已。仅仅如此而已。『我们是同样的!我们也想要权利!』就算是这些话,这世界上最明显激烈的抗议,必须要你们所有人一起说才行。
你们是如此的可怜,感觉你们的贫穷会永远的持续下去。
啊,战争已经结束、可你们还是如此贫穷!
你们活着踏上了战场。
仅仅是为了庆祝你们的长眠和新生,我将给予你们这荣耀的消息。
所有的东西。
四百年前,魔王第二次降临在这片大陆上。
就连席卷你村庄的黑死病出现的时候,那些有权力的人也没有给你们提供治疗。他们完全把你抛在一边,把你们人类,抛在一边。
就算这样,就算战争已经结束,贱民依旧是贱民,附庸依旧是附庸。
在那一天,王国的高官们为保护人类叹息不已。
你们的祖先用血来保护的东西并不是属于人民的东西,而是属于别人的东西,仅仅是那些失格贵族的财产。
在你们能够夺走他人生命之前,你们必须首先学会说话。我沉思了许久,到底什么才是适合交给你们的语言。你们的语言必须是一种挣扎的语言,一种大屠杀的语言,在此之上的,它还必须是一种权利的语言。
世上所有被压迫的儿子和女儿们,听好。
多么令人惊讶,多么令人印象深刻。
自由民和奴隶,
人类,真相是这样的。
如果没有你们,大陆早已落入魔王之手。
这是永恒的战争,只有这个是真正的战争。
听着,哦,贱民们。代替已经死掉的诸神,一位魔王赠与你们这些言语。
至今为止所有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我是个人,我也是个人。
你们都有权利渴求权利,为权力奔走。你们因为权利而挣扎,流血,杀害,被杀的景色对我来讲是美丽的风景。
然是,这是什么?哦,大陆的拥有者?你们这些平民仍旧是农奴,贱民,和奴隶。
就算你们的母亲染上了黑死病死在自家床上,你们还是穷到连一株药草都买不起的地步。
战争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但是,还存在着比这更加顽强的持续的战争,一场过去一千五百年来没有一刻停止的战争,在这世上。
贱民们,如果必要我会取走你们的性命,如果必要,你们也可以取走我的性命。这就是我认为你们跟我同等的意义。
你们是保护人类的真正的盾牌。
就算这样,战争结束之后,农奴依旧是农奴,附庸依旧是附庸。
在被烧黑后挂在城墙外边的尸体和悲惨的像蛤蜊一样挂在据马上的尸体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他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手刃仇敌,那么恶魔之王但他林能做的就是挥洒眼泪而已。
用你的矛捅进让你不能畅所欲言的人,剥夺你灵魂的人,践踏你愿望的人的胸膛。拿回那些人偷走的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这样子,一个接一个,你们就会像人一样变得妙不可言。
就算恶魔们从大陆上消失,你依旧身处战争之中。
当我这样做的时候,你率领骑兵屠杀了敌人。当我给你权力的时候,你就不再是被杀的那个人,而是带来死亡的那个人。『想要杀我的人,我别无选择只能先杀了他们。』,你是不是一直过着说不出这些世界上最激切的话的生活呢?在最后,我看到人们因为你有权利而不会来杀你。我为你们所有人感到悲伤。你们是什么?
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我们何时才能归还,我们的村子在燃烧,我们的孩子在燃烧啊,我们何时才能再回来,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我们何时才能归还……
贵族和平民,
这是什么?你们在说这个是什么?这些不是言语。这些是一个新生婴儿的抱怨。甚至可以看成是一种静态的噪音。我知道,虽然我把你们看作我的同胞,你们本身却没有拥有语言。
他们抛弃了你,他们抛弃了你、你们人类。除了这样,当魔王军一开始进军,那些贵族就开始强迫你们这次也要献出你们的生命。
人类和恶魔之间从世界创始之初算起有八次战争。然而,那场规模巨大的战争每年,每月,每天,每秒都在进行中。
那些牺牲是为了什么?
哦,人类,听着。
你们是弱者当中的弱者死于瘟疫的弱者!
你们的祖先用生命进入了战场,为了保护人类种族。
然而,听着。你们的言语太凌乱了。
人类王国的君主,帝国的皇帝,和这些地方的贵族揪心的并不是你们。
剥削者和被剥削者。
我认为并不是。
那是片战争之前毫无变化,战争爆发后也毫无变化的大陆。
多么的明显!因为你们都帮助了那个拥有权力的人!
——饶了我吧,不要杀我!
罗森博格相信他比下属的位置更高。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他想将下属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想要救民于水火。他被牵扯进来的那些东西是如此的经典,那个老人很可能因为衰老而感到痛苦吧。
为了人类!
通常来讲,那些统治者都是什么类型的呢?就算怪物蜂拥来到你的村庄,他们都不会派出自己的军队来保护你。
除了这个,像罗森博格那样的人简单的认为你们都是无力的人。那样的话更好吗?你们希望自己的余生浑浑噩噩的活着吗?你们没有愿望吗?你们对权利毫无渴求吗?你们想像个阉割的宠物一样永远听话吗?我认为你们跟我是同等的!也就是说,我不认为你们是什么善良,谦和,纯粹的东西,我也不会简单的同情你们,抚慰你们,我不会照顾你们。
被火吞没的村庄,女巫,奴隶。
一千五百年已经过去了,就算再来一个一千五百年,阶级斗争,权力斗争仍将持续下去。
那是一场永远持续的毁灭性的战争。
你们全都是可怜,可悲,自怨自艾的人吗?就仅仅是这样吗?是因为这样所有有人来同情你们,抚摸你们的头,照顾你们吗?如果有人这样做了,你们会永远做着善良,谦和,纯粹的个体吗?
你们全部都像祭品一样活着。
那些活到现在的权力者并不想要保护群众的生命和大地上的居民,仅仅想要保护他们自己的生命和自己的命运。
在过去的一百年间,你们是人类的守卫,是肩负着数百年来积累的文明的人。
——想要杀我的人,我只好先动手杀了他……
但是,你掠夺和纵火时露出的残酷笑容,不是你真正的自我吗?当你获得权利的一瞬间就立刻杀死别的贱民,不是你的真实面貌吗?
你们直到现在什么都不是。
如果生和死之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中间只有权力的区别而已。
尽管如此,一旦魔王靠近
三百年后,今天,魔王来到这边大地上。
用你们各自的肺和各自的嘴巴尖叫吧。
你们至今为止都在为什么失去生命?
男爵和农奴,
现在那些贵族说的人类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你们确实曾经保护了大陆。
那是你们真正的本色吗?
五百年前,魔王历史上第一次进入了大陆。
你们的祖先再一次恶魔战斗并取得了胜利。
其中一种是人类和恶魔之间的战争。
为了人类!
——我们都是同样的!我们也想要权利……
你们所有人都给身居高位的人缴纳税金,在一起面对侵略的敌人然后死去,只知道怨恨他人,因为没有人会来帮助你们,也会从现在开始永远地变成死人。当黑死病横扫大陆的时候,你们的命运已经随着你们自己一同死去了。
哦,人类啊,听着。
你们仍然这么贫穷。
你,人类,知道那是什么战争吗?
与它相比,人类和恶魔之间的战争显得不值一提。
那些上流人士就逼迫你们全部献出你们自己。
你还听不见那些身处毁灭战争中的人发出的嘶吼吗?
你们从现在开始必须成为的东西是什么?
那些贵族想要保卫的不是你们的大陆。
他们说的大陆仅仅只是那些贵族占有的大陆。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他们仅仅是提供给剥削者的人。
这场战争是为了什么?
这场战争仅仅是为了保护剥削者的战争。
这一千五百年来的历史是什么?
从过去一千五百年来,你们不停的死了又死,为了愚蠢地将你们的全部财产传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哦,人类,不是那些贵族用华丽的词语所说的人类,而是你,农奴,贱民,奴隶,和真正的附庸。
你,这片大陆的拥有者。
你,注定必将全部成为主人的附庸。
有什么东西不清楚吗?你们真的是贱民吗?
因为你们是这片大陆真正的拥有者,在此之上,那些上流人士寄生在你们的皮肤和血管之上,他们不是真正地吸取你的血汗和财富的贱民吗?
既然他们才是贱民,那么你们全部翻身做主人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那些贵族贪污那些你收获上来的小麦和玉米?
为什么他们不保护麾下被怪物攻击的附庸,却口口声声自称主人?
更甚至,为什么他们在有人已经饿死的情况下还要收取税金?
那是因为他们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哦,人类,他们不是主人,而是小偷。
他们是偷走你所需的一切的强盗。
贵族只有盘剥。通过盘剥,他们住在你做的房子里,穿着你织成的衣服,吃着你收获的玉米。
这就是你的深度和极限。你身后永远跟着一群贵族。
-我们柏柏尔姐妹,无家可归者,生长于城市后巷和穷乡僻壤的人,我们几百年来所有的生命都作为佣兵度过,希望现在抛弃我们的过去,找到我们身为魔王但他林的随从的价值。我们的心,我们的生命,我们的灵魂永远属于您。因此,殿下,请照顾我们的失去的心,生命,和灵魂。
因为没人会替你过你的生活。
下一个是劳拉·德·法尔内塞。
第一步是拉碧丝·拉祖莉。
你们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创造一个任何人都能做自己的主人的世界吧。
战斗吧!
——饶了我吧,不要杀我!
只有你才会被正确的称为人民。
哦,伊丽莎白。
战斗吧!
如果就是因为那些东西的话,那么人类,你必须要做的是什么?
你们所有人才是像人类的真正的人类。
只有剑,
反攻,人类!
你会被长矛扎穿然后尖叫吗?
……帝国公主伊丽莎白跟我是一样的。
帝国公主是个能够看穿一个人脸上裹着的层层化妆的女孩。她强迫大家用真实的面目示人。没错,没有人能够像帝国公主那样出色的把一个人的面皮整个扯下来。
你们在这场毁灭性的战争中没有什么会失去的。
哦,贱民们,你们是什么?你们会拒绝做一个可怜的,抱歉的,悲伤的人吗?我已经把我的耳朵转向了你们的声音。再说一遍。
从现在起,最低等的贱民会成为我的黑子。
与此相对的,汉巴巴的背叛就非常令人失望。因为背叛别人的时候绝对不能被抓到,她们也一样,在最后,应该在被察觉之前收割她们能够拿走的最大的利益。就算我认为汉巴巴是故意暴露给我,以获取丢失的金钱!她们又怎么能够只收取背叛的代价的一半呢?!这就是为什么她们是输家的原因。我别无选择只能迎合这群迷路的孩子。我还能做什么?她们是可耻的附庸。
我觉得你的声音还是太软了。我一直在听你发出的所有的声音。再说一遍。我会抓住并提取出那些埋藏在背景当中的话语。
你会被刀刃所伤然后死去吗?
你只需要为自己而战!
我将这个奴隶所生的,被世界隔绝的私生子作为我的仆从,让她统帅我的军队。她,也对我的计划有帮助。我任命了一个贱民。
带着这些深处世界火焰的黑暗当中,灵魂被灼烧着的孩子们,我会颠覆你的贵族和平民。我会烧毁所有的东西。作为纯白的超脱的帝国公主,身为首脑直到最后吧。到那时,被我们燃起的烽烟呛住,被那火焰烧死吧。
用你的农具打破他们的脑袋。
只有你必定入手的新世界,必定获得所有东西的世界,在你面前展开!
只有皮鞭。
你们所有人为了传承你们的财富必须要做的东西是什么!?
除了以暴制暴之外别无办法!
贵族?你可以把他们都拿去。为你自己拿走所有像白子的东西吧。我不论如何都会率先行动。
这种毫无道理的事情是怎么持续一千五百年的?
如果你请求少受一点税费,他们就举起手中的剑。
你,绝世的人类,必须要变成的是什么?
不要继续被你是贱民的话语骗了。
-劳拉·德·法尔内塞。帕尔马公国三女,皮亚琴察的继承人,今晚,大陆历1505年,9月,10日,在所有神明的见证下,我如此许愿:如果您的圣命让小女子成为您的剑,那么她就会变成您的剑。如果命令她成为您的头脑,那么她就会变成您的头脑。如果命令她作为您的腿,那么她就会变成您的腿。小女子的智慧,小女子的知识,小女子的影响力全部都献给您。
而现在,从此开始,
我将这个被社会当作外人的冷漠的混血儿拉到了我的身边,让她掌管我的经济。这并不是仅仅因为她能够胜任这个工作。而是因为她对我宏大的战略有帮助。我和一个贱民订婚了。
这就是我准备教给他们的贱民的语言。
你只经历过身为帝国公主,出生在王公贵族当中的人生。
是所有的一切!
哦,贱民们,我的基本盘也是我的死子,你呢?你必须成为的东西是什么?
让那些当权者为你身为平民的力量颤抖吧。
真正的大战已经到来。
最后,是女巫们。
我接纳了这些女巫,她们像毫无价值一般被轻视,只是因为她们缺少灵魂;我将她们作为我的下属,并任命她们成为我的亲卫队。女巫们真的对我的计划来讲合适的不得了。我拥抱着贱民。
罗森博格侯爵和我完全不同。我不希望我自己对你们表现出驯服的样子,我也不希望只是被你们保护。我最爱的臣子是一个知道如何背叛他人的人。因此,我只爱拉碧丝·拉祖莉。我能保证拉碧丝有一天会递给我一杯毒酒。我已经等不及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了。
◆
举起你的斧头。带上你的十字弓,武装你自己。
只有长矛,
从掉进这个世界开始,我一直在预演我应该如何打败你。我是一个卑微的序列七十一位的魔王,你是一个影响国力最大的国家的人。我力量弱而你力量强。我是个新手,而你是个老手。
每一颗处于棋盘上的棋子都是会杀掉敌人和被敌人杀掉的棋子。如果你的性命要像棋子一样四分五裂,那么对你来说一开始就得像石头那么坚硬。当你出击和击倒别人的时候,一定会产生一个坚硬的噪音。
如果你因为生病的母亲需要照顾拒绝劳役,他们就会挥舞手中的皮鞭。
人类,因为这样。
认识到每个人都在奋斗的历史吧。
——对于想要杀我的人,我只能先杀了他们……
这是因为他们有武器。
-我,拉碧丝·拉祖莉,魅魔之子,生长于城市背街之人,一个在肯库斯坦公司担任三级商人长达十年的人,从此忘记她的过去,只为魔王但他林的附庸而活。此心,此身,这个灵魂永远属于殿下您。
——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也想要权利……
我们都知道语言不过是工具而已。但是,我们也知道语言是一种比权力更加有用的工具。
这是为了让你自己成为收获你播种的东西的那个人。
如果你恳求他们分你一点药品,他们就刺出手中的长矛。
你会被皮鞭抽打直到骨头都露出来吗?
你们所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东西必须要做的是什么?
你的声音缺乏鉴定。太弱小了。不要只是简单的哭泣和加上形式上的话语。威胁那个想要取走你生命的人。炫耀起来,哪怕你只有一点点力量。通过这样做,你就不会再哭泣,你会开始说话。
但是,伊丽莎白。
因为没人会替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你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永远作为帝国公主走下去。
为了贵族杀掉恶魔的时代现在结束了。
——我是个人,我也是个人。
但是我不同。
没有任何别的解释。
除了你们身上的枷锁,
他们是如此急迫和绝望,必须有人用这些充满温度的吼叫和充满感情的哭腔大声说出这些东西。
哦,人类啊,什么是人民?人民什么都是!
用你的长矛,弓箭,锄头,让那些装作自己是王的寄生虫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是为了让事情回归正常,回到可靠的讲道理的轨道上去。
这片土地上的权利是属于你们的!
战斗吧!
为了把你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拖下来把你埋进土里,我制定了一个盛大的计划。
纵观历史,古往今来,什么是群众?
群众什么都是不是!
「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会因为共同的敌人团结起来。如果一个有影响力的人取走了一个人的生命,那么我们将变成成千上万进行报复的人。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一千次攻击。」
你必须自己为自己的生活和权利战斗。
有一个答案!只有一个答案!
这就是我的基础工作。
说得好。让我们为这些加上一点形态。既然语言就是权利,而一个人不加思考地用权利只会让自己沉沦,所以人们不小心的使用语言也会遇见同样的事情。为了不让别人接近,建造一座语言建造的城堡和拒马吧。
「众生平等。谋杀想要杀死我的人的权利在我和我们手中。如果权利就是杀死别人的能力的话,那么我们也会变成拥有力量的人。」
很好。这就是一个质量坚固的拒马。一种无法穿透的样式。继续留在这里。
如果你们要建造城堡,那么那也是我的城堡。
如果你们要摇动旗帜,那么我的军队就会向那里前进。
如果你们要建立新世界,那么我的世界也会处于那里。
正确的渴望你想要的所有东西吧,我会告诉你们如何拿到手。
正确得变成被惧怕的东西吧。我会提供你们所有人的武器。
我同情你们所有人。我会成为你们的愿望,你们的恐惧,你们的死亡。
我是但他林。
你们贱民们的王。

【血亲杀手,帝国公主,伊丽莎白·冯·哈格斯堡
帝国历:1506年,4月,3日
波列斯,布鲁诺平原,人类联军】
——哦,人类,听着。
一个女孩的声音清楚的回荡在平原上面。
那是一个精致优雅的声音。那是一种保持着冬天感觉的声音,因为声音里面的情感实在是太稀薄了。那是一个经过好好训练,直直站立在那里的声音。看来她有一个好老师。只管听啊,这个人已经学会了如何说话,还表现出一种优雅的形式。
我拿着一副望远镜,看着站在大石头上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劳拉·冯·法尔内塞……?我自言自语的大声问。那是那个让但他林亲自到撒丁岛王国空运回来的奴隶。必然的,那肯定是一个有很多用处的人。
——至今为止全部有记载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她在说什么?
「你没听到吗?我命令你启动咒术。」
我的心颤抖着。我艰难地承认自己的心是因为意识到害怕和恐惧而颤抖。啊哈,所以但他林计划的是
躲藏
。他计划成为幕后黑手,永远不将自己暴露出来!
换句话说。
绝望至深所以人只会发出笑声了吗?
「但他林……」
我意识到那个弦外之音了。那个女孩的目的,那个躲藏在那女孩背后挥洒毒药的但他林的目的。那个但他林,那个魔王并不想与人类争斗。他在引诱人类之间互相争斗!
——那些牺牲是为了什么?那些战斗是为了什么?!
魔法师用困扰的表情看着我。一个额头上带着皱纹的老人低下了他的头。
我最后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傻笑。
「……哈。」
如果我想要身为帝国公主活下去,我就必须取走他的性命。
——哦亲爱的,伊丽莎白!我是但他林。但他林,我是说。
就好像药物沉迷一样,士兵们都抬起头看着那女孩。就算他们因为没有望远镜不可能看清楚那女孩的相貌,她声音当中带来的宏伟让那女孩闪耀着强大的存在感。我颤抖了。
「我已经很了解那些恶魔的缺点了,但是居然说出这种不加考虑的话。」
理由很显然。
他很可能会藏起来不出来吧。
随着女孩的声音持续流淌过来,在天空当中回荡。
但是我知道。
我不能那样做。
——你也是,随我反攻回去!丢掉那些限制你的枷锁!自己成为自由人,人类!
——哦,人类,什么是市民?那是任何事情!只有你才能被称作人民。纵观一千五百年历史,直到现在,什么才是平民?他们什么都是不是!而现在,从这一刻开始,你,绝世的人类,必须成为的是什么?
——全世界被压迫的人们啊,听着!
女孩毫无保留的大声疾呼。她的语言轻易的令人惧怕。因为那些是分离和引起分裂的话语,所以它们也是分开的,煽动的话语,同时也是编织和操纵的话语。女孩用比刀子还尖锐的话语抽打着人类。
「最快的情况下,需要花费十分钟。」
那女孩……所以那个孩子是但他林的继任者。
「不管他们在鼓噪什么,我们人类的联盟是不可战胜的……」
「十分钟?……」
人们被那女孩是个人类的消息震惊了。那就是但他林想要的效果。但他林故意利用一个人类女孩做他的演说者。
他们甚至无法闻到四面八方接近我们的毒药的气味。我感觉自己好像要窒息了。只有必须中断那个演讲的想法在我脑海中闪过……就是那样。我们必须不计代价的阻止那些分裂的言论。我必须挡下那些东西,以防无可挽回的混乱和灾难吞噬整片大陆。我快速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向魔法师们。
「没有完成?」
如果我想要幸存到最后,那么我必须也取走那个女孩的性命。
如果在那里发表演说的人,举个例子,是一个魔王或者恶魔的话,那么士兵们根本不会收到任何震动。如果站在那里的是一名贵族,那么士兵们会鄙视那个演说。然而,劳拉·德·法尔内塞,站在演讲台上的那个人,既不是贵族也不是魔王,仅仅只是一个流着人类的血的自由的人。她是一名人类。既然那些话是人类的话,所以它自然的进入了我附庸的同样的人类的心里。
所以这就是但他林的话语。
「魔王……!」
就像那次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和姐姐交合在一起。
我上一次流下冷汗真的是好久之前了。可能是那次我哥哥把我拖进他的房间强迫我看他和皇姐做爱的时候?这次是那次以来的第一次吗?就像那一天,毁了我的生活;一道冷汗从脖子深深的流了下去。我能感觉到汗珠从锁骨流下去并划过我胸膛的感觉。
某种被恐惧紧绷的四处渗透的情绪从我的心脏里面涌出来。啊哈,我很确定我一定疯了。尽管我面前就有某些我为了自己的生存必须杀死的存在,我却感觉到人生的快乐。
那女孩的演讲已经接近高潮。她抽出自己的长剑高举向天空。每个士兵都屏住呼吸专心得被那女孩吸引。
我从望远镜看过去。那个女孩脸上毫无表情。她是一个拥有雪和冰两种美貌的人。显然,有那种美貌,难怪会传出流言说但他林被她的美貌迷住才会带着这种人族妓女在身边。随着她的演讲持续进行,我身边的贵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任何事情!
人们也许永远也找不出他是谁。
随着女孩话语持续有力的击打着空气。
——人类,听着。为了保护你们自己的东西,你们必须要做的是什么?为了从那些小偷那里拿回你们的东西你们必须要做的是什么?
真实愚蠢的人。
可是。
——我,劳拉·德·法尔内塞,身为人类,贱为奴隶,作为一个贱民现在站在这里,站在你们所有人那边,将特此声明!无论是人类,恶魔,平民,还是贱民,我会毫无差别的为所有人民而战!
然而,因为但他林突然出现在那里,他定义了我身为帝国公主身后躺着哪种命运。他是一个定义我的存在。
我是帝国的公主。直到现在,我已经证明了我是并且是唯一的帝国公主。
「开战宣言怎么这么跑题啊。」
如果我在这些事上失败了,那么失去性命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只能静静的听着吗?
……那个演讲很可能就是但他林写的。啊哈,毫无疑问是他写的。我能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隐藏在那女孩的声音里。我能依稀在那些句子重感觉到但他林的概述和那女孩的背诵,而现在,但他林自己并没有亲自进行这个演讲,他只是相对的,送这个女孩出来代替他?
士兵们已经动摇了。那个女孩的声音正在吐出毒药。被那毒性感染,士兵们看着周围别的士兵的脸色。贵族们无法平息混乱,正在大声呼喊。
——这是一场永恒的战争。
「……」
贵族的脸被愤怒扭曲,士兵们的脸被惊愕扭曲。从那女孩漂亮的嘴唇当中传出的侵略性的话语好像没有止境一般。那并不是拒绝的话语,也不是劝说的话语。那是某种将藏在这片冰封的大陆下面的东西捣碎,打成一片一片,并最终全部扯出来的话语。
「殿下,尽管声音放大术式不是什么难题,为了让声音响彻平原,先前的准备工作也是必要的。请宽大的理解魔术并不是万能的。」
但他林说出的那句话,我们今天握手的时候那个场景,从我的脑海当中浮现出来。但他林大大的咧开嘴笑着。
「殿下?」
——如果你像太阳一般闪耀,那么我会永远藏在暗月当中。你有一天会燃尽活力然后崩塌,然而,我做不到那样,毕竟我永远也不会暴露自己。
我的脖子流下一道冷汗。
啊哈。
让法尔内塞代替他站的位置,但他林会藏起来。那个在前面挥舞剑刃发布命令的人很可能是法尔内塞。而且,所有大陆上的人会尊敬和讨厌法尔内塞。就算真正煽动他们的罪魁祸首是但他林。只要法尔内塞成为那个魔王的马前卒并且散播那个魔王的言论,但他林自己就会被表演的窗帘遮盖起来,没有人能够识破他,从而让他能够自由的摧毁大陆而不用受到任何东西的阻碍。
每个贵族拿着一副望远镜在看。演讲的内容大幅度的偏离了他们心中的预想。当然,士兵和队长们开始骚动。没有人听说过或者学到过与十字军圣战相近规模的战争。
我必须像这样忍受,什么也做不到,再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吗?
所以这就是但他林的剑。
「因为我们接获您的命令说我们要第二个发表演讲,所以我们一直为在那个时间点启动咒术做准备。」
「……」
「那,那个,那是,什么,淦!」
「立刻启动我们的演讲咒术。」
「抱歉,殿下。准备还没有完成。」
作为帝国的公主,那对我来讲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必须花时间和我身边数百名贵族呆在一起。因为我身边总有耳朵听着我在说什么,如果我采取行动,那么总有一双眼睛会看见我的行动。直到现在,我都怀着感激的心情看待自己作为皇家公主出生的命运。甚至没有哪怕一瞬间,我也没设想过自己身为帝国公主的地位竟然会变成我的弱点……!
「只有声音放大术式也可以。我懂恶魔语。现在……」
「如果是那样,那么准备完成需要多久?」
「原来你是我的命运……!」
我缓缓的扭头,再一次查看士兵们的表情。他们都是农奴,奴隶,和贱民。动荡四处传播在他们的脸上。啊,十分钟就太迟了。如果十分钟过去后,那就真的太迟了……
啊哈哈!
突然间,我是谁和我站在哪里变得清晰了起来。
只有我看着你。
宇宙是无意义的集群,如果这是一片孤海,那小岛会漂浮在上面,而我们会坐在那里面对面看着彼此。就像那次我们用黑子和白子会面一样,在今天的雨中,我们的未来从现在开始会花在另外一个部分。魔王,你是我的命运而我也肯定会变成你的命运。
贵族们激动不已的叫喊着。他们用拳头锤着士兵们的胸膛吓唬着他们。
「你个傻瓜!你们心不在焉的看什么呢?!身为帝国的臣民你们就不能喊叫和挑衅他们吗?!」
「你想被判叛国罪然后去死吗!?」
士兵们快速的跪了下来听从了贵族。然而,我很清楚。他们周围别的士兵正在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贵族。这个场景魔王不知道有没有梦到?
高官们喊叫着,军官和人们保持着沉默。因为责骂很难听,它们朝着天空喷出去,但是很快就消散了,不过,沉默依旧沉重的留在那里并且面积越来越大。空气分成了两层感觉好像世界很快就要被分成两部分了。我,伊丽莎白,会掉进那被撕开的缝隙当中。
但是问题是什么?
我的生活变得单调幸福。至少,我的明天并不会是今天的重复,与此相对的,是今天过去的明天。今天,但他林已经实现了他对我的承诺。
——魔王,你能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吗?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有什么必要马上就要去死呢?
——如果今天的光明会消散的话还有什么活得更久的意义呢?如果是现在,我可以轻松的上路。
——我保证你从现在开始会经历更多有趣的事情。
多美啊。
一个美丽的声音。原来那就是但他林的语言。
原来命运是某种容光焕发的东西,甚至让毁灭变得令人目眩。
「……啊。」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流泪。
在四月三号,似乎是我出生以来的头一次。
一边欣喜地接受我的生活就是和那个男人厮杀,我一边闭上了我的眼睛。因为世界上有一种旋律是黑色的,感觉好像那个女孩会永远的弹奏那个旋律。我,有好一阵子,一边体会着那种感觉,一边听着那女孩用语言而不是音符组成的音乐……
——让他们不寒而栗。让那些权力者在所有变革面前颤抖。除了你身上错误的镣铐,你们在这场革命中没有任何失去的东西。只有那个你必定活得的世界,你必定得到的所有东西,在你面前展开
——哦,人类,反攻!
——你们所有人,为所有人愤怒吧,并且像一个人类一样愤怒吧。提醒那些有权力的人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我们要歌唱。我们要唱的歌会成为我们的誓言,我们宣告我们不再从拥有者沦为奴隶。当你发出你的呐喊握紧你的长矛,神会因此为我们带来荣光的生活,那名字将是自由!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