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猴子的狩猎伦理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1万 字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帝国历:1505年,9月,10日
萨丁尼亚王国,帕维亚奴隶市场】
「只有两个人吗?」
「是的。我和我的妻子。」
「嗯。我们护送费是2枚金币。」
我给雇佣兵递过去5枚金币,他笑开了花。
这个前门牙少了两颗的佣兵的笑容居然有一种毫无预兆的魅力。
「非常感谢你,阁下。你在这里的期间我们佣兵会用生命保护你的。请和夫人一起度过愉快的一天吧。喂,护送这对夫妇到目的地去!要用最高规格!」
「明白。」
帕维亚郊外。
奴隶市场已经在这里的平原设立了许多摊位。
为了防范盗窃,士兵们严密保护着整个市场。有五座大大小的平台,大约70名护卫,又因为摊位范围是如此广阔,如果从远处看过来,也许会误认为这里是某个兵营。大部分盗贼甚至连靠近过来都不敢。
「这里,阁下。」
「嗯。」
跟着领路人,我们到达了市场的中心。
拉碧丝·拉祖莉和我装作一对年轻的商人夫妻。我们用精细的工艺准备了身份证明和名字。带着这些,我们不需要担心真实身份随时都会暴露的问题。
奴隶市场充满了阴暗潮湿的氛围。
「搞快点!你这个该死的蠢货。」
「这里有雪精灵!莫斯科王国雪山深处直接搞来的。今天场合特殊,我今天特别放送,免费展示他们。瞧一瞧看一看啊!」
「我说了走快点!」
「等会儿,大伙儿。公爵家的私生子?什么情况?有没有人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那个,我是说那个。她的脸蛋儿和身材可是非常……嗯哼!」
年轻人接着举杯一饮而尽。
拉碧丝·拉祖莉踩住了我的右脚。她鞋子的高跟刺进我的脚背所以还挺疼的,但是与此相反,我有些高兴。
很快,他们开始谈论起来。
「你那边怎么样,贾科莫?我听说你为了准备这次的商品可是好一阵努力。」
我悄悄地观察着这个年轻人,同时扬起嘴角。
是的。这就是一如往常的拉碧丝·拉祖莉。一个同样头脑冷静,平静,会适度回应我的逗弄的拉碧丝·拉祖莉。我感到一种珍稀的宽慰的感觉,随后在佣兵们带我们来到的角落里安营扎寨。
「是什么?跟我们讲讲。」
「我人生中头一次看到如此豪华的奴隶市场。我过去也去过几个蛮大的奴隶市场,不过要是把这里和那里的商品拿来比较的话,他们可完全比不上这里。真是太妙了,大伙们。我真的很感动。」
「可不能随便触摸商品啊!」
我轻轻嗓子,使出全力来转换话题。
年轻人露出苦涩的表情。
「听说精灵每年都会啜饮孩子的血。所以他们才能一两百年都保持美丽。」
「……比不上各位的商品名录啦。」
一名商人一边吃鸡腿一边提起一件事。
「在此之上,据说『那个』并不是开玩笑的。」
我能听见他们的交谈。
「嗯?」
商人们兴奋起来,开始对某些方面大惊小怪。
「什么?你之前还在奴隶市场工作过?」
「没什么。殿下曾经称赞过鄙人成功了,但是那不足到可悲的地步。直到殿下成为恶魔里的实权者之后,到那时,就是鄙人的成功可以获得评价的时候。」
「……」
活跃的气氛充满了房间。每个人都露出开心的表情。面对着这些和奴隶打交道的人,很难相信他们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人畜无害。他们买卖奴隶的时候一点内疚的感觉都没有吗?
「是啊。她可是绝色的美女,他们害怕在王国里引起纷争。所以公爵故意把她藏在宅邸的深处,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了。」
「据说那个私生子是法尔内塞公爵家出身?」
「没错,贾科莫。我们不是聋子,我们知道传闻。据说你成功从公爵家入手了私生子。」
找到他了。
商人诡异的笑了起来。粘稠的棕色酱汁粘的他手指头上到处都是。别的商人也踊跃同意他的意见。
「居然说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可太谦虚了!」
我看到这里,转身离开了。
「……殿下偶尔会做出令人吃惊的评论呢。」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奴隶商人们主办了这次宴会,会场显得非常奢靡。四处有一些护卫充当安保,美丽的奴隶们赤身裸体,供应着料理。我很快混进一群商人里面,和他们交谈起来。
商人耸耸肩。
奴隶商人们红着脸大笑道。
「傻瓜!别撒谎了!」
他似乎对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这件事感到非常不舒服。
「这些猜测基本都是真的吧?别的方向基本上都不可能……那位小姐是家里选出来的替罪羊啊。」
在某一边,一个敬畏挥舞着鞭子,逼迫一队奴隶移动。被绑成一串的6个人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看起来感觉像是某种毛虫。
「当然,难道不应该是我从莫斯科抓来的雪精灵吗?我至少雇了20名猎人才抓到那个混蛋。我的产品毫无疑问才是最好的。」
销售员一边抱起孩子一边衷心的笑起来。
商人们听见我的问题之后面面相觑起来。
「再仔细考虑一下的话,贵族的伙计们比我们会做生意得多。科科。那些处于顶端的人真有两把刷子。」
我装作惊讶的样子提高了说话的腔调。
拉碧丝·拉祖莉侧目看了我一眼。
他是一个整场宴会都沉默着喝着红酒的年轻人。虽然别的商人想要关注一下他的努力,但是他都拒绝了。看见他的表情变得暗淡,他似乎对某种事情非常不满。
「不,从稀有性上来讲他们的评价当然会上升。但是我可是想拿出一张王牌——一头半人马。如果当作马的话,贵族的女士们会……」
「……」
唯一无法融入这片气氛的只有那个年轻人。他仍然挂着严肃的脸。
「嗯,老实讲,这些话很可能是谎言。」
拉碧丝·拉祖莉回应道。
他们争论着。
过了一会儿,一名奴隶商人指着一个年轻人说道。
「嗯。我猜应该就是这样。你们这些新手,她可是来自王国最负盛名家族当中的一员……」
「你真是个贪婪的女人。」
「我也听说了。她是被法尔内塞家囚禁起来的公主!」
「不管怎么想,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没准是因为羞耻才把她藏起来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她身上的传言稍微有点特别而已。毕竟传闻能够提升商品的价格嘛。」
「噗噗。老师讲,交易精灵已经过时了。这年头,翼人和美人鱼才是大头。要是这么说,我克服许多困难才入手的翼人……」
为雇佣兵付出那5枚金币是有必要的。市场里的人把我们当作VIP,专门来邀请了我们。
我确认这个年轻人就是经手劳拉·德·法尔内塞的奴隶商人。
拉碧丝·拉祖莉冷静地说道。
那天晚上,我们收到了参加奴隶商人们举办的宴会的邀请。
拉碧丝·拉祖莉的历史黑得吓人……
我喃喃自语道。
「玫瑰战争中赢了的那家很高兴能够让法尔内塞家蒙羞,法尔内塞家也为能够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而高兴。」
「而且她已经是成熟的16岁了。」
「……运气好。就只是这样。」
我笑了。
「曾经有过传闻说她是这片大陆上最美丽的女孩。」
「不过我有一个有些好奇的地方。」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群女孩咯咯地笑着。精灵看着孩子露出柔和的笑容。孩子们伸出手的时候,精灵也乐意伸出胳膊,让她们摸到自己的肌肤。虽然精灵的胳膊骨瘦如柴,女孩们还是发表着感觉摸到了黄金一样的感想。
「准确地讲,鄙人并没有在奴隶市场工作,而是想成为奴隶。那时候,鄙人快要饿死了。鄙人想到只要能够得到事物,成为奴隶也没关系。因为奴隶至少有饭吃。」
有人啧啧不已。
「这帮倒霉孩子!」
「好比那『艳冠群芳』之辈,在这个市场里难道没有相比起来价值最高的奴隶吗?大家觉得这个市场里的『花魁』应该在哪里呢?」
「哈!带翅膀的野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能不能赚到20枚金币都难说。他们是很稀有,活跃气氛很不错,但是把他们当作市场上的领头羊可是不对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随便瞧随便看。看看可不要钱!」
「我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希望能在晚上的互动当中多一些情趣。在那头一次,我们做『那个』的时候你的表情就像石头稳定到有趣的地步……」
在另一边,一个裸体的精灵被锁在铁笼子里。一个销售一边宣传他的『产品』到底有多么的优良,一边示意着精灵的胸部和乳房。一大群人聚在铁笼子前面,里面连孩子都有。小女孩把脑袋伸进笼子里面,盯着裸体的精灵看。
「公爵家。还不是普通公爵,居然是那个法尔内塞公爵!确实,在上次的玫瑰战争中输掉以后,他们家的力量跌到了谷底,但还是……」
年轻人皱着眉头回答道。
「过去在市场里游荡的梦魔现在成为了魔王的情人。难道不美妙吗,拉拉?一个人的价值不是被出身决定的。你,克服了种种不幸的困难,展示出了比他们都美丽的价值。」
「所以我喜欢你。」
「我不清楚,不过那家伙,贾科莫,用不错的价格收了个挺年轻的。这是那家伙在奴隶市场的处女秀,我的天,他的居然搞到了压轴货里面的压轴货。」
商人们一同大笑起来。
四处都在供应酒精。数量刚刚好让人们开始醉醺醺。在这种雄心勃勃的夜晚,现在就是开始让人们内心的思考迈入模糊的最佳时间。现在,我们应该切入主题了吗……?
「你说的『那个』是?」
「是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换上一副感兴趣的表情。
「殿下赞美鄙人也不会得到什么东西的。」
「好吧,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他们家应该是不想将战败的责任推给可能的继承人。所以就卖掉了私生女儿来顶包。不过,这也只是推测而已。」
「哈哈。你把我们看得太高了。」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奴隶市场都是这样的吗?」
挥舞鞭子的声音和奴隶嘶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是市场里谁也没有在意那阵声音。唯一注意到的只有孩子们。每次呻吟声传来,孩子就会兴奋起来问道「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他们每次听到喊叫,就会用自己的声音「噶啊啊!」「唔啊啊啊!」地回应过去。
「嗯哼。我觉得她不懂我们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莫斯科那边的话……」
也许这也是他们的纯真吧?
「在孩童时期,鄙人曾经欠过一段时间钱的那个奴隶市场,跟这个市场的感觉差不多。」
「大姐姐,精灵只喝露水就能过活是真的吗?」
克服懒惰参加这场宴会是值得的。这么快就找到了目标,我真的很幸运。
「可是,当奴隶商人发现鄙人是混血的时候,他把鄙人赶出去了。显然,流放者没有『权力』成为可以交易的商品。不论如何,在鄙人的身份揭晓的那一刻,鄙人还是来得及吃下半个剩面包。那是一段不错的回忆。」
他们不停的争论谁的奴隶更加出色。
好吧,也许这就是现在的人该有的样子。这不是我应该插手的事情。革命的事情应该交给革命者进行,政治的事情应该交给政治家进行。这就是我的信条。尽管还有许多人将这两种职业混为一谈。
「……失礼了我要先走了。晚安。」
年轻人从长凳上站起来,普通地走了。
别的商人也祝愿他晚安,但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下。这些动作看起来并没有透露出正面态度。年轻人一离开,别的商人立刻谈论起自己的想法。
「他有点傲慢不是吗?我们邀请了所有生意上的伙伴,让大家了解彼此的同僚,但是他却那个样子……」
「他真的有点没礼貌。他只不过是凭着父亲的名声肆意妄为罢了。这年头年轻人都这副样子。」
看来年轻人的做派在我本来的世界和这里的世界都是相同的。
我露出笑容站了起来。
「我明天还想早点起来看看市场,所以今天我也先回自己的住处了。大家伙,请有个愉快的夜晚。」
「哦哦,睡个好觉。」
跟商人们道别以后,我就离开了宴会场。让拉拉离开市场准备预防不测以后,我自己去追踪那个年轻人。不远处,年轻人在市场里穿过的身影映入眼帘。
「贾科莫先生,贾科莫先生!」
「是的……?」
年轻人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眼神展现出认为我是个可疑人物的感情。
我挂上一个开朗的笑容。
「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和我,稍微谈谈?」
让我们先怀柔这个新手吧。
【玛索蓝小贩,奴隶商人,贾科莫·彼特拉克
帝国历:1505年,9月,10日
萨丁尼亚王国,帕维亚奴隶市场】
「不,没关系。我,我自己也想去询问法尔内塞小姐的意见。要说的话,我想邀请你随我一起去。要是我能从奴隶的角度思考问题的话……我现在还做不到这种事情。我希望和你讨论这件事。」
「从奴隶的角度考虑……」
在市场的某个角落里,我和一个陌生的小贩喝着酒。
「什么?」
「在被我们抓到之前,这些奴隶不是过着非常平静的生活吗?他们曾经可以自由地行动,随心所欲地生活。我觉得即使每天定时得到餐点,他们大部分人肯定还是会有一些不满吧。」
法尔内塞小姐是最顶级的,有相应的价值。为了防止窃贼盯上她,我把她藏在摊子的最深处。就算他是我的朋友,我也不会轻易就给他看。我开始后悔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承诺……
「啊哈哈,你太夸张了。」
「我当时也这么说!」
「没关系,贾科莫。」
「贾科莫。你知道如何尊重他人。这是一种发自你内心的宝贵能力。这不是任谁都学得会的。我真的尊敬你。」
「就在前面一点,就是关着小姐的地方……」
我被他的担心感动了。我告诉他没关系,但是这个男人仍然为我考虑,想要拒绝。在这样一个本性善良的人面前,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那是……这-这边。请跟我来。」
「跟你说实话,买卖奴隶真的让我非常不舒服。我感觉自己正在从事反人类的罪行。」
「走吧,贾科莫先生。」
于是,时间继续流逝。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发现自己正带着那个男人往我的摊子走去。……嗯,我怎么带他来这里了?
看到这个男人绝望的表情,一种难以置信的罪恶感出现在我心中。是这样吗。对方只是把我当作朋友才那么要求的。但是我却怎么做了呢?
男人柔和地笑了。
「……」
「实际上是……?」
一个像母亲的催眠曲一样的声音。
我毫不费力地征服了这个看起来只有19岁左右的年轻人。我只不过适当的称赞了一下他,他自己就兴奋了起来,心甘情愿地越过了线。真是简单到令人发笑。这都多亏了我的天分,或者也许,对面作为一个商人来讲也太过纯洁了……?
「是的。」
真令人惊讶。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看来你今晚喝的太多了。我会帮贾科莫先生回到住处的。所以,请好好休息吧。」
不是我自夸,在我看来,没有别的商人比我更关心自己的奴隶了。我每天规律地提供两顿饭,当然,奴隶们也非常喜欢我。不过要说他们并没有满足……
「我理解。啊,你杯子都空了。来,再来一杯。」
「我的父亲太执着金钱了。是的,商人的工作就是赚钱和送货。我对这一点并没有问题……但是,奴隶不也是人吗?不管是人类,精灵,还是翼人……把他们像展览品一样对待……」
「不,实际上。」
对方立刻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然后说道。
「我们只不过认识了几个小时,贾科莫先生,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友情。我不希望让朋友感受到负担。」
那个男人冷静地解释道。
「你有个好父亲。但是,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东西比成为老手更加宝贵吧。如果你的父亲能够理解这一点就太好了。」
「我才应该道歉。由于自己的好奇,让贾科莫先生陷入了难堪的境地。让我们回到酒吧去吧。」
男人苦笑着小声说道。
真奇怪。我记不起来为什么会像这样开始喝酒。感觉就像是鬼上身了一样。好吧,人生当中就是有那么几天会完全失意……
「当然了。我们只是去看看然后回来,一点问题也没有。谢天谢地,法尔内塞小姐晚上并不睡觉,现在去看她正是时候。」
但是却不奇怪。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一个和我如此契合的人,而且还是在这种奴隶市场的正中间。多么古怪的相遇啊?
我的嘴角自然露出了笑容;我心中焦虑的感情像雪一样融化不见了。
不,因为那个家族已经被剥夺了贵族名号,我已经不能继续用那个家名称呼她了。但是我还是没法清晰地记起来之前到底有没有这一段对话。哦天哪,我想我喝得太多了。
现在想想,他叫啥来着?
不知为何,我觉得看着他的脸很让人害羞。是的,都是因为我喝醉了。我的感情只是因为醉酒才会起起伏伏。这里面没有别的意思。一点也没有。真的。
「啊。对啊。对啊……我差点忘了。」
我让年轻人躺在地上,挖苦地笑了起来。
「不过,我觉得并不是每个奴隶都满意了。」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本来,我并不想成为奴隶商人。但是,我的父亲强迫我去做。他说如果我想要快速成为一名老手商人,那么没有比奴隶商人更好的工作了……」
男人轻轻地撑住了左摇右摆的我。
「……不。请等等。我带你去法尔内塞小姐那里。」
「……贾科莫先生。如果你有什么为难之处,随时拒绝我都可以。」
好吧,小菜一碟。
我是一个自由人,而他们是奴隶。我们肯定是不同的。我没有理由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毕竟他们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但是我之前却是这么认为的……
感受着那种舒适,我闭上了眼睛。
萨丁尼亚王国,帕维亚奴隶市场】
「啊……」
法尔内塞?他是说劳拉·德·法尔内塞小姐吗?
男人的眼睛睁大了。
直到最后,他笑了。那是一个柔和的笑容。
「我是说法尔内塞小姐。你忘了吗?」
他在说什么?
帝国历:1505年,9月,10日
我的话开始结巴起来。我的意识慢慢地飘走了。
「你不该轻易相信我这种人的,朋友。」
尽管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我还是能够确定一件事。我得到了会永远持续下去的友情……
觉得一点点考虑就已经足够了。而从奴隶的视角来思考?那种事有可能吗?那不是一种过于理想化的思考方式吗……?
虽然我张着嘴,说不出话,但男人只是沉默着,微笑地看着我。就好像他告诉我他理解我的一切那样……不,那就像是他明白我期望从世界获得多少称赞那样,就是那种温柔的笑容。
当然了,答案是我的天赋。
「谢谢……」
我为他率直的称赞无语了一阵。
啊好吧,名字这种东西并不重要。判断别人最重要的就是对方的个性。这个人可以信赖。他有个良好的性格。
「就-就在前面。」
哦天哪,我下意识地拉高了声调。
「没关系。请不要为此有任何压力。我只是带着轻松的心情这样问的。我对你如何对待奴隶们真的很好奇,而且也很好奇你的奴隶们对你的真实感受。」
到最后,我才是把他当作陌生人来对待了不是吗?这样我和那些宴会上会鞭打奴隶的人有什么区别?我真是糟透了。如果那些商人是恶棍,那我也只不过是伪君子而已。
「这件事儿我只跟你说,贾科莫先生。」
我惊慌失措起来。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我记不得我们的对话了。我的头从刚才开始就晕的不行。
我面前的陌生男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感到一点尴尬,结果语言没能好好地说出来。
男人用担心的表情看着我。
「哦天哪,我太冒犯了。我只是在奴隶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实际上怎么样?」
男人咧嘴一笑。
男人惊讶的眨了眨眼。
「我之前不是在问法尔内塞小姐是否对自己的奴隶生活满意吗?当时,贾科莫先生你说你会亲自展示给我看。」
我的眼睛开始慢慢地闭上,我能听见男人说。
啊哈,没错。我记起来了。他问是否能够参观一下我的奴隶,我愉快的接受了这个请求。虽然客人本不能来这片区域……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这个人可不是简单的客人,他是我的朋友。
我的头靠在他的身上,所有的力气都从身体里消失了。
在我被男人的话震撼到的时候,他丢给我一个问题。
我的头慢慢的开始晕了起来。站稳稍微有一些困难。尽管我想要像想的那样克服它,我的视线还是开始晃动起来。真奇怪。我酒量应该没这么差啊。
我仍然不确定我是不是这样回答的。
那个男人钦佩的看着货车当中的奴隶们。
我端起那个男人倒给我的酒一饮而尽。酒醉的感觉舒适的涌了上来。看来我真的需要一个可以开诚布公地交谈的人。我感觉比平常喝得更多,不过还没关系。这没超过我的酒量。
我开心地回应他的话。就是这样。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特质,那种自然而然的让我们一同开始喝酒的特质。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单纯的幸运,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和我自身的『波长』合拍到令人惊讶。
「太妙了。你的大部分奴隶都没有锁上链子,你真的从人性化的角度为他们考虑了很多。」
「大部分人都只是说说而已,从来没有亲自实践过。你不一样,贾科莫。你真的给了奴隶温暖。我用这双眼睛亲眼看到了。真是太美丽了。」
「是这样吗?我也是这样想的。」
「啊,好,嗯。你懂的。」
「怎么?」
「真的没关系吗?」
「我明白了。你真的不是很愿意让我见见她呢。」
我非常明白这一点。
如果要我说得谦虚一些,那就是因为礼仪。
再加上,他的情感上升得非常离谱。
我们只不过在一起喝了两个小时的酒而已,但是他的好感度就一口气上升了10,然后突破了20,最终竟然达到了30,相比之下,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仍然是10。为什么男人对我的好感度比女人对我的好感度还要多呢?这一定是世界末日了吧。
「状态。」
我默默念出口令,全息影像一样的窗口出现在我眼前。
是那种只有好感度超过20才会出现的状态窗口。
名字:贾科莫·彼特拉克
种族:人类
职业:商人(E)
名声:失败的学者
领导力:F 武力:F 智力:E
政治力:F 魅力:C 技巧:F
好感度:32
目前的精神状态:『朋友……』
多么令人敬佩的本性啊。
在某种意义上,与拉碧丝·拉祖莉那种我还不饿能琢磨明白她的思考的女孩,这种人更加容易自满。
这种人非常尊敬他人,尽管意志薄弱,有一些幼稚。
大部分都会嘲笑地称呼这种人为耳朵软。
但是,至少我不会这样做。
不论如何,我点点头。
要说的话,我有一些羡慕他们。
「我很富有。只要我想,我能轻易地在奴隶拍卖上将你买下来。我的女巫们和军队就在市场附近埋伏,所以强行带走你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一件事。」
法尔内塞小姐点点头。
一个黑色的阴影笼罩了她。于是,她第一次慢慢地抬起了头,和我对上了目光,用那双一丝光明也没有的眼睛。
我不确定喜欢享受疼痛的受虐狂是怎么想的。作为一个健康又明智的虐待狂,我不可能明白。
女孩空洞的盯着我。
然后,充满夜空的月光一时被云朵遮蔽,随后又再次出现。月光再次落在那个女孩的皮肤上,重新让她明亮的闪起了光。
尽管如此。
也许我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是我立刻理解了一切。
劳拉·德·法尔内塞。
「……」
那是一个无机质的声音。
毫无虚伪的。
就像机械不自然的模仿人类的声音一般。
「属下?」
女孩挪动了嘴唇。
「就当遇见了一个烂人吧。」
闭上。
这并不是谎言。
从贵族变成奴隶的耻辱和羞耻,数不清几次被殴打和掷石子,被父母丢弃的绝望和悲伤。各种各样的情绪现在绝对都没有影响到她。
毕竟我在他的酒里面下了相当强力的安眠药,他要像这样打一会儿鼾呢。
——那个奴隶女孩在读书。
「德·法尔内塞。我来这里是为了得到你。」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拍拍贾科莫的头。
作为参考,劳拉·德·法尔内塞刚才用了4种不同的语言在说话。萨丁尼亚语,哈布斯堡语,法兰克语,还有古海拉西安语。这不是简单的对话。她在测试我能够跟上她到什么程度。
随着我生活的继续,我意识到带着那种东西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是因为集中在书上,所以没听见周围的声音吗?
「……」
「我很荣幸收到你的邀请。毕竟小女子剩下的唯一命运也就是被某个富有的贵族买下,作为性处理的工具使用而已。」
「……」
贾科莫·彼特拉克在睡梦中发出声音。
「在拍卖中买下你的人是布里塔尼王国来的罗斯威尔伯爵。明面上,他被赞誉为充满贵族风范的人,但实际上,他是个虐待狂变态。」
以我从《地牢进攻》里面得到的信息来看,我大体上知道劳拉·德·法尔内塞德命运是什么。这里稍微提一下将来的事件应该没什么问题。
法尔内塞小姐皱起了眉头。
那里有一个在光亮下闪着光芒的不同的东西。并不是笼子,而是里面关着的女孩。
对着这个被家族和世界抛弃的女孩,我说。
在这个时间点,拉碧丝·拉祖莉基本上已经准备好袭击市场的外围了。柏柏尔姐妹也和她一起。我的部队正等待着信号。
我握住钥匙向前走去。我的目的地很快就映入眼帘了。在木制的货车之间有一个铁质的笼子。
我轻松通过了她的基本测试。不管身处何处,如果牵涉到语言方面我不可能会输。要说的话,我自信自己在这方面有特别的天赋。从这里开始就要谈正事了。
「如果刚才是爱的告白,那么小女子真的会被感动。」
「不是性奴隶,而是属下?」
「既不用财富也不用力量。存粹在人与人之间,我想要被你接受。请用那双暗淡的眼睛判断我。品鉴我是否有领导你的器量吧。来计算我的真实吧。」
「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被你测试一下吗?」
取出来的时候钥匙叮当作响。打开劳拉·德·法尔内塞房间的钥匙很可能就在它们当中。
不管谁来,都会为这个女孩的美丽所倾倒的。
法尔内塞小姐用手支起下巴。
很好。
我站在月光和女孩中间。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扰她。
这座奴隶市场的防御虽然比较结实,但是仍然只不过只有70名护卫。利用女巫的活力,我们能够轻易地将他们变成碎肉。掳走劳拉·德·法尔内塞,悠哉的消失并不困难。
如果我下一个命令,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个非凡的场面里有什么能够让人呼吸停止的东西。
尽管铁笼子沐浴在月光当中,却并没有发出闪亮的光,反而变得更加昏暗。就好像是在拒绝外面的所有东西靠近一样,甚至也包括光明。
「正是。如果我想把你当作奴隶,那我会用金钱把你买下来,或者动用暴力。但是我觉得财富和暴力都不能用来说服你。劳拉·德·法尔内塞。我真诚地想要得到你。」
「——我的名字是但他林,序列第71位的魔王。」
「啊哈。确实没错。」
11名最顶级的女巫,还有9名最顶级的士兵。
但是,我一时屏住呼吸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女孩的美丽。而是被另一种东西动摇了我的情感。
我想将这些作为最后手段。
我发出脚步声,靠近了笼子。
「睡个好觉。劳拉·德·法尔内塞对你这种本性善良的人来说负担太重了。你只需要做个开心的梦,把她交到我手里就行了。」
「但是我还是希望被你承认。」
现在是时候作为一个扭曲的人,像夜行的幽灵一样开始游荡了。
在这里,这个女孩完美的建立了自己的王国。书就是她的一切。所以,挡住光亮意味着我侵入了她的王国。我迅速完成法尔内塞小姐的要求,轻轻挪到了一边。
「嗯嗯嗯……」
她只是用面无表情的脸低头看着。

对抗英雄的人类,将大陆华为血海的人。
……因为我永远也没办法像他们那样。
一本很厚的书摊开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她默默地用带着水泡的手翻动着。
我在贾科莫的外套里面找到了一包钥匙。
我们没有避开彼此的目光。直到第三朵云遮住了月亮,时间都一直静静地流淌。
「……」
那女孩穿着乞丐们会穿的脏兮兮的破布。距离她上一次清洗以来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吧,因为她的皮肤上这里和那里都沾着污迹。
在这一片无尽的、凄凉的笼子中间。
寂静笼罩着我们。
小家子气的把戏对有这种眼神的人是不管用的。
她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毕竟尊重别人的空间是基本。就算你成了我的属下,我也会像现在一样尊敬你。」
深沉的呼吸声从他的嘴唇间流出。
「我表示感谢。你是个绅士。」
月光是她唯一的光源。
「——不要挡住月光,让一让。」
在黑暗中。
贾科莫·彼特拉克德脸慢慢地放松了。
「这是为了劳拉·德·法尔内塞的方便,对你是,对我也是。你什么都没做错。」
我早就把罪恶感卖掉了。
不知道他无意识的时候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
可爱的孩子已经闭上了眼睛。
偷窃是不行的?这是特定的。我是个坏人,所以我偷窃才是正常的。
「……」
月光轻柔的倾泻在那里。
保持直接和诚实,就是这种情况里最好的交涉方式。
尽管我让脚步声变得很响,女孩却没有抬起她的头。
「哼嗯。」
我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吗?法尔内塞小姐给出感兴趣的回应。不过,她的眼睛仍然是暗淡的。
「更详细为我说说吧。」
「我很乐意。可以认为罗斯威尔伯爵喜欢在他地下的拷问室关押像你这样的落魄贵族作为生活乐趣。而且他的喜好太广阔了,他喜欢的玩法从滴蜡到截肢都有。」
「截肢?那是什么?」
「这世界上很多种类的变态,德·法尔内塞小姐。」
我温柔的笑了。
「在他们当中,有一种人在砍掉腿和胳膊的女人身上感到肉体的欲望。」
每当我能够为被世界忽视的女孩揭露残酷的真相的时候我都感到非常满足。也可以说我在这个孩子的教育当中做出了一点小小的贡献。
毕竟,我是一个友好的男人。
「如果你被卖给罗斯威尔伯爵,毫无疑问会在牢房里被轮奸吧。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持续整整十年的时间。如果不走运的话,也会流产几次。」
「那对奴隶来讲真是最糟糕的主人了。我能忍受滴蜡的折磨,但是小女子不觉得被砍掉四肢以后还能忍得住。」
「因为你会没办法读书吗?」
「是的。没有四肢我没办法读书。」
法尔内塞小姐认真的回答道。
我猜她就是这种姑娘。
「但是,哦魔王啊。很难相信你除了把小女子当性奴隶以外还有别的用途。正如你所见的,小女子非常美。就算你要求我当下属,小女子如何确信之后你不会为小女子的外貌着迷,然后侵犯她呢?」
这是一位理所当然般的说着胡话的小姐。
稍稍迟了一下,我皱起了眉头。
「……你。你,也许,经常听别人说你很自负?」
「……看来,似乎小女子决定侍奉的是一个荒谬的君主。」
「对不起。我只是从客观上简单测算自己的美丽。在我的生命当中,有4次是被自己的父亲,11次被同父异母的兄弟,2次是被自己的姐妹,小女子基本上是被他们强奸了。小女子美得沉鱼落雁是确定的事实。真是非常不幸。」
法尔内塞小姐走出笼子。她伸出双臂,朝着夜空中的月亮伸了个懒腰。看来她正在测量双臂能够拥抱下多大一片夜空。
「每当小女子看到一群人为一个简单的真实而困惑的时候,小女子都为他们感到悲伤和可怜,同时小女子也十分得怀疑。他们怎么可能靠那种头脑活了这么久?如果小女子处于他们那种情况,那么小女子会立刻自杀。」
「——王。」
「哦,你也这样想吗?」
「嗯嗯。清爽多了。」
「只要大人不首先背叛小女子,她就会忠诚的遵从您的命令。只要大人尊重小女子,她就会将灵魂献上。劳拉·德·法尔内塞。作为帕尔马公国三女,皮亚琴察的合法继承人,在今夜,帝国历1505年,9月,10日,诸神见证,在此宣誓:如果大人命令小女子称为您的剑,那她就将成为您的剑。如果命令她成为您的头脑,那么她将成为您的头脑。如果命令她成为您的腿,那么她将成为您的腿。小女子的智慧,小女子的知识,小女子的努力永远为大人献上。王,我只请求您赐予小女子一个小小的自由。」
「你不需要称赞小女子,因为小女子在6岁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是天才了。」
我就是她的半身,而她就是我的半身。我们出生在同一个星球,由于神明的一时兴起,我们被分开了。直到最后,今天我们终于和对方重新融为了一体。也许我们有年龄的差距,但这并不是问题。拥有相同思想的伴侣可以克服性别和年龄。我在本来的世界遍寻不见的镜像一般的灵魂,现在就在我的眼前。
「啊哈。真的无法理解人们为什么在外语方面这么困难。听了半年之后,不就自然掌握了这种语言吗?」
女孩迅速回答道。
啊!
「怎么了?如果做到这种程度,那么我的意图还不明显吗?」
她很久没有清洗了,泥土的气味非常强烈。但是不知为何,我并不介意。
你可以认为这是命运性的点头。
女孩和我同时点了点头。
时间就这样流逝了很长一段。
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变态,哦魔王啊。在他们当中有会对同性产生肉体欲望的女人。在此之上,也有想要和有血缘关系的人乱伦的女人。」
她跪在地上。
我小心地张开了嘴。
拉碧丝·拉祖莉是特殊情况。
你和对方达成了真诚的交流。
尽管这只不过是一个正式的口头承诺,但这也是我和这个女孩之间建立的第一个承诺。
想到这一点,我拥抱了她。法尔内塞小姐小小的身躯被我拥入怀中。她没有抵抗。不如说,她将头靠在了我的胸膛上。多可爱啊——。
「小女子完全同意。」
我握住法尔内塞小姐的手,拉她站了起来。
我懂了。
我的承诺太过惊人了吗?
「伪装成浪漫的毁灭性自杀行为。」
花费了不少于150天,才让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上升到了10,但是在劳拉·德·法尔内塞这里,只花了15分钟。这种程度的差异是怎么回事?
卡啦一声,笼子的门打开了。在取下法尔内塞小姐脖子上的金属项圈之后,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被漂亮的处理过了。
「……」
「当你看到一个纯洁的人,你会想到什么?」
「当然乏味得不得了。但是,抛开那一切,我们仍然是栖身在这个世界上团体中的一份子。而刚好非常偶然的是,我们需要知道怎样为了良好的理由牺牲自己。」
一个音效和提示窗口一同弹出。
「哦,真的吗?太巧了。我意识到神童的时候也是在6岁那年。」
「证明了神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并且它只适合被根除。」
「……」
「什么?你差不多被自己的姐妹强奸了?」
「德·法尔内塞小姐。我个人不喜欢孩子气的身体。我在胸部丰满的女人身上更能体会到性吸引力。所以谢天谢地,我为你着迷的几率十分低下。」
「确实如此。我也同样无法理解。」
我下意识地称赞起这个女孩的聪颖。
「你疯了吗?它们是将整个王国完美的纳入统治的权力者。当然,它们也是导致此身沦为奴隶之人,但是……」
「太棒了。向冥河起誓。」
「……」
「什么是友谊?」
「——完美。」
好感度一口气超过了10的关口。
我使用钥匙打开了笼子,同时为自己的能力感到高兴。
「再做一个?」
我咧嘴一笑。
「——妙啊。」
「如果有人不负责任的背弃承诺,无视他人呢?」
「向冥河起誓。」
「这么说。我不确定是否产生了误解,但是……」
劳拉·德·法尔内塞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和这个女孩之间的化学反应好得超乎想象。
「哦魔王啊。小女子倾向于年纪大得多的男人,所以对方最少得要50岁,如果可以的话60岁。小女子讨厌没有皱纹的男人。一个男人的魅力纯粹来自于积累的经验,所以,小女子被你诱惑的几率几乎没有。」
「只有立刻砍断那个人的四肢,判处死刑才合适。」
我轻轻地亲吻了法尔内塞小姐的额头。
「啊,我偶尔也会将自己关在床上,连续4天拒绝出来。偶尔出现那种情况的时候,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私人生活。」
「当然,是个人,他们自己。」
我点点头表示非常同意。
「啊哈。如果大人真的为小女子达成了复仇,那么,我,劳拉·德·法尔内塞,乐意将自由也献给您。我会自愿成为您的奴隶,心甘情愿地被大人所拥有。」
法尔内塞小姐眨了眨眼睛。
「小提琴是生活中的乐趣。」
「真困扰。如果你送给我如此多的誓言,那就不公平了。小女子要再做一个承诺。」
「嗯?」
「……」
「什么是劳动?」
「大部分人生来就是可怜的。没有办法。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能礼貌的教他们什么是智慧和礼仪。」
「嗯,是那样吗?小女子要说明,明白自己在智力上面的强大是目睹已经超过10岁的同辈正在努力掌握一个几何理论。」
「哦,对了。还有一点,小女子偶尔会不说话,一整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我们要共度时间的话,请把这一点考虑在内。」
「……」
「我明白这一点是看到自己的小妹在五岁的时候还不能学会两种语言。」
「……」
我们伸出手臂,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就连魔王也会被这事儿震惊。
「也许有些突然,不过我有几个问题。谁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法尔内塞小姐直截了当地说。
我不会疏忽地对待它。
劳拉·德·法尔内塞的好感度上升15.
「大键琴的声音过于生硬,所以产生了非常严重的机械感。但小提琴难道就不能表现出生活激烈的颤动吗?音乐就是颤动,除了颤动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双簧管也非常美妙,但和这两者相比,小提琴仍然处于顶级的地位。」
「别担心。我不会重新复讼我的誓言。」
「我真诚地发誓,我将保护那自由。」
就好像我得到了一个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小妹妹一样。
「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生活的人,不过与此同时,小女子也会为他们的纯粹而目眩,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比小女子更优越的种族。」
「我不是很确定为什么,但是我感觉你和我可以相处得很平和。」
我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对话里了。
「我会在海中淹死佛罗伦萨的大公,我会在米兰的公爵身上开36个洞处决他,我会砍掉帕维亚的伯爵的头颅,挂在十字路口示众,最后,我会将法尔内塞公爵的命运交由你来决定。10年。不。我会在9年内让你向这些人达成复仇。」
「多么奇特的巧合。小女子也有同样的观点。」
「但他林,序列第71位的魔王,神圣又不可侵犯的代表,绝对尊严的象征,72柱魔族的统治者之一,我保证:那虔诚将受到奖励。那忠诚将敷上荣誉。那错误将被原谅。对汝怀有敌意之人即为吾敌。带汝步入毁灭的家族,即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米兰的斯福尔扎家族,帕维亚的阿吉洛夫家族——若汝所期望,即使是帕尔马的法尔内塞家族。使用任何必要手段,吾将向其复仇。」
「爱是什么?」
「如果是那个程度,那么做到那个地步就好——」
「哦魔王啊。这不是一个乏味的任务吗?」
「……棒极了。」
「那个『刚好非常偶然』,是指一生仅此一次的时候吗?」
我脸上的表情在某一个时间点已经不再是刻意的表演。
她用我之前炫耀展示的句式说了这般话。这是她对我表现得像个大人一般的行为的反击。
然后,德·法尔内塞小姐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当然。同时,小女子也倾向于大声演奏小提琴。此外,小女子还曾经有几次被热情驱使,开始歌唱。所以如果要和小女子一起生活,那必须将这些也考虑进去。」
这早已超越了相容与否。
「小女子也许会随便授予给不会打扰她生活的人的感情。」
「小女子还有一些好奇的事情,阁下。」
「说吧。」
「您具体准备在哪里使用小女子呢?说真的,小女子没有政治天分。尽管,小女子认为自己的能力是获取和学习,是一种天生的天分,可以自信地夸耀这一点。」
「啊。我计划让你成为我的代理将军。从现在开始,你会成为我部队的最高长官,去击退外国的军队。」
「小女子做将军?」
法尔内塞小姐的声音稍微变高了。
可能是因为她从没想到这个角色吧。
在本来的历史当中,劳拉·德·法尔内塞在领军打仗方面的才能开花结果是在现在的10年之后,是在罗斯维尔伯爵死于毒药,她争夺伯爵家的权利的时候。在那之前,劳拉·德·法尔内塞不知道她的真正天分是什么
当然。
我准备提前十年唤醒睡在她体内的怪物。
「什么?这出乎了你的预料吗?」
「当然。虽然小女子读过很多兵法,小女子在领兵打仗方面的天分似乎根本不存在。战争并不是生手应该踏入的领域。小女子相信这个任务必须深思熟虑之后再交给某个人。相比之下,小女子推荐图书馆长之类的任务……」
我哈哈大笑。
你这样说只是因为你并没有完全了解自己。
在战场战术上面,如果你面对与你有相同数量部队的敌人,你获胜的几率是100%。如果你的部队减少3/10,那么你有80%的机会获得胜利。如果部队比对方少1/2,那胜率就是60%。你是不论如何都能紧握这种胜率的卓越指挥官。
就连英雄也需要率领比你数量多3倍的部队才能打败你。劳拉·德·法尔内塞,你是这片大陆上恐惧和梦魇的象征。只需要听闻你参加战争的消息,数不尽的城市就会举起白旗投降。
一个被战争之神所爱的女孩。
不,化身为女孩的战争之神本人。
这就是我面前皱着眉头的女孩。
「相信我挑剔的眼光。你在战场上握住指挥棒会发出比你阅读时更加闪耀的光芒。我会让你名留青史。」
有组织的抵抗力量消失以后,剩下的就只是猎火鸡的游戏罢了。女巫们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掉卫兵和普通人。她们挂着一副喝下午茶时的闲暇表情。这不是战斗。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这是屠杀。
「嗯。小女子有了奇怪的自信……」
「啊哈?王说的『地狱』是指?」
一个士兵苦着一张脸。他的眼睛充满警惕。如果需要的话,他可能会刺我一剑。
「如果是猪,那就应该挤在猪圈里表现得像头猪,但是,他们却在街道上昂首阔步地行走?这些猪模仿人类,四处掺和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在这种情况下利用声望是很方便的。侯爵,侯爵,侯爵,不停地重复这个词,我能吓退这些守卫。
如果你们打扰我,那么有个贵族会很生气,你明白吗?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有一半是在这样威胁他们。
「把这里变成地狱。」
女巫们充满活力地回答道。
「……嘿!那团火是哪儿……」
「哦神圣又不可侵犯的代表,绝对尊严的象征,统治魔族的72柱之一。塞勒涅女神的仆人收到了伟大的大人的呼唤,前来觐见。」
很快,四五名守卫就向我们冲了过来。他们的火把照亮了周围。守卫们注意到法尔内塞小姐已经离开了牢笼。
「……」
我亲吻劳拉·德·法尔内塞的颈背。
「跑-跑啊!快走!」
法尔内塞小姐盯着空中发出一声感叹。
「……先生们。听了你们的故事以后我感到又抱歉又可怜。虽然我也感受到一些轻蔑,但是那是人之常情所以没关系。因此我特别饶恕你们的性命。好吗?让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
我应该这样做嘛?我该在这里展现一些仁慈。
「我能闻到一种味道。一种恶心的肉块散发出的脂肪的味道。那种贪婪与虚伪的味道。」
「先生。那,呃,出于基本的安全理由我们得待在这里。奴隶离开笼子的时候,有规定必须有两名士兵在一旁看守。」
我一边轻轻的拍拍法尔内塞小姐的头,一边从外套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并展开。然后,一个红色的火焰出现,并射进夜空当中。
「自然要将他们是猪这种事情烙印在他们身上!」
「嗯?你们可以在铺子外边看守。」
「现在嘛,大家都在这里了,王!请下命令吧。只要王付出对应的金额,我们甚至愿意剪掉头发用来编丝绸。」
我开玩笑地对领头的女巫说。
女巫们用高兴的声音一齐喊着。
「嗯……如果你当我的将军,那么柏柏尔姐妹很快就会受你指挥了。」
士兵们退去了。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讲,侯爵是远远无法触摸到的权力者。他们自然不想毫无必要得招惹这样一个人。
「请命令我们吧。」
她铂金色的头发编成了两股大辫子,像兔耳一样轻轻拍打着。我不知道它们在按照什么准则移动,但是那很有魅力。对于看起来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实际上也参加了3次大战的人,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领头的女巫一把抓住装着100枚金币的袋子。她一定感受到了袋子的重量。开心的笑容在女巫的脸上绽放开来。
我得知了从来没有关心过的某种困境……
领头的女巫大笑起来。
我把劳拉·德·法尔内塞拉到自己身边。
守卫们犹豫了。
「不,好吧。我也是男人,不是不理解你们的感受,但是……请乖乖离开吧。我并不是暴露狂。」
士兵低头查看躺在地上的贾科莫·彼特拉克。贾科莫·彼特拉克仍然像一只狗一样睡着。
「很高兴看到你们。不过汉巴巴,我们上个月不是已经互相了解了彼此吗?你是不是太隆重了?」
「……该死,是玛索蓝那边……」
我突然变成了这些初次见面的人的老板。
我从外套里面取出一袋金币丢出去。
法尔内塞小姐给我一个疑惑的目光。
「什么?」
「嘿!为什么有奴隶未经许可出来了?」
轰隆——————
「遵命,王!」
「她们是柏柏尔姐妹。恶魔世界最精锐的一支队伍之一。」
不论如何,她们应该很快就会来接我了……
说真的,我想问我为什么要关心这些……
守卫困惑的皱起眉头,在此时。
「啊哈哈。我明白了,王。如您所愿的话。」
在恶魔世界里,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愿意尽量提供自己微不足道的服务。
她用感兴趣的眼神追着天上飞舞的女巫。看来她对被杀掉的平民毫不感兴趣。是的,她就是这样一个头脑乱七八糟的人。
大量的火球出现在天空,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奴隶市场上。火焰爆发,炎柱冲天而起。人们在尖叫。大屠杀开始了。
在我们上空待命的女巫快速俯冲击中了守卫的后脖颈。随着『咔嚓!』一声,所有的5个人同时倒在地上。女巫们的行动非常高效。
我的脸被他们诚实的解说扭曲了。
「柏柏尔姐妹?那不是第7次和第5次水星战争中,在魔王军队立下赫赫战功的队伍吗?」
「呵呵。」
「结束了……」
「几天后,这个奴隶就要卖给布里塔尼王国的罗斯维尔伯爵了。可怕的伯爵特别指明要一个奢华的性奴隶。但是先生们,如果这个奴隶到时候僵硬的很不就出大事了吗?」
「——料理了他们。」
这些守卫一边扭着身体一边恳求让他们像摇着尾巴的狗,更加令人不快。为什么所有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变态呢?
哦,她知道她们?
「啊哈。不管是不是大事。就像你们都知道的那样,玛索蓝的商人还很年轻,所以他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事情。正是因为这样,作为他的朋友,我好心地帮他做这种检查。」
哇。
「不论如何,这都是为了荣耀的伯爵进行的工作。也许我这样说不合适,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罗斯维尔侯爵在变态方面的癖好王国人尽皆知。如果万一,这个奴隶没法让罗斯维尔侯爵满意,那谁知道我们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我在兵书里面读到一队良好训练的空中法师部队能够对抗一个兵团的长矛手。小女子亲眼看到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明白了。只有步兵是不可能和空战法师对抗的。」
「宰了那些混蛋,不要让他们有喊出来的机会。这不是谋杀。不要让良心拖累你的心情,下手不要犹豫。因为你们是万物之长,诸神给与你们权力,为了我们的方便,去宰了那些牲口们。」
士兵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显然他们很混乱。他们想逮捕发射焰火的犯人,但是同时,他们也担心有可能会扰乱一个重要的任务。
劳拉·德·法尔内塞喃喃自语道。
士兵们发出一声愚蠢的笑声。
在那时,我的脑中想起了什么。拉碧丝·拉祖莉的脸。当我想起拉拉阻止我杀掉老妇人和女仆的时候,我的思考迅速变得不安起来。
「这里完全没有地方能够释放,总是得站着,该死。妓女不会在这里做生意,因为她们害怕被抓住变成奴隶。就算我们想去帕维亚释放一下,我们也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先生。不,老板!我们并不要求参与进来,我们只想安静地在一边看看!」
我麻利的露出笑容,告诉他冷静点。
「……那些有钱的蠢货们全都出去扔钱去了……」
「那-那确实,但是……」
守卫军很快全灭了。火药从天而降,接着被女巫们用火魔法点燃。奴隶市场立刻变成了火焰的海洋。
远处传来人们呼喊和紧急的下命令的声音。
我挠了挠后脑勺。
我挥了挥手。
「任命16岁的少女处理军事,这种人员配置闻所未闻。虽然小女子相信这已经超越愚蠢了,大人的决定仍然十分坚决。就算最后小女子搞砸了,请不要过于责备小女子,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在你检查
花儿的质量
的时候,我们能在一边看吗?呵呵,实话说,我们经常和朋友开玩笑说要对那位小姐为所欲为。」
「你可真是愤世嫉俗。我再说一次。相信我。」
「今晚我们会将这里变成屠宰场!」
「我担心你每次说那段啰嗦的神圣又不可侵犯的台词的时候下巴会掉下来。从现在开始称呼我为王,省掉那些礼貌程序。」
「啊。好吧好吧。但是小心火烛,好吗?这座市场有可能变得很吵。」
女巫们一个动作就回到了扫帚上,向上飞去。
「只有人才能拥有奴隶。看来这些矮冬瓜傲慢地违背了野兽的道德,想要经手奴隶呢。」
「能够亲眼看见只在历史书当中看见过的精锐部队……真是太令人振奋了。她们是活历史,带着超过250年的传统价值。我希望晚些时候能够和她们交谈。」
「善良的先生!请不要这样。就算我们是奴隶市场的卫兵,我们也有很多不能做的事情!每当漂亮的女士裸体走动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像石像一样站着看,在脑子里想『那就是女人。』和『那就是洞。』这是人过得日子吗?对吧?」
他们的敌意不见了,但现在,兴趣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如果男人展现出可爱的样子,对我表现出兴趣,那些动作会让我开始翻搅。他们应该稍微考虑下我的健康。
同时用右手在她身体上滑过,接着笑了。
士兵们惊慌的想要反击,但是都是一场空。唯一能够对抗空中法师的部队只有同样的空中法师部队。如果有大量弓箭手也可以,但是奴隶市场的卫兵主要由装备剑的步兵组成。多可悲啊。只用剑可没办法对抗飞在空中的女巫们。乖乖地像个动物一样被宰掉吧。
男人把长剑入鞘,搓着他们的手。
「是的。我的命令就是屠杀。」
「……」
「好吧。如果需要我演示一下的,就是这样。」
「我是躺在那里的玛索蓝的商人的朋友。我正在和贾科莫先生检查奴隶的
品质
,但是他不小心撕开了一张魔法卷轴。很抱歉在这样的夜晚造成了骚动,先生们。」
火焰像焰火一样炸开了。守夜的护卫一定已经看见了它。奴隶市场慢慢地变得吵闹起来。警备部队四处移动,竭力搜索着射出火焰的罪魁祸首。
「你说检查奴隶的品质是什么意思?」
守卫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是时候逃走了。
我伴着一种节奏感,喜庆地说道。
「……」
女巫们优雅的从扫帚上下来。11名精英女巫,柏柏尔姐妹全员随着整齐划一的动作跪在地上。
士兵们继续带着苦恼的表情抱怨着。
「什么?真的吗?」
法尔内塞小姐的眼睛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非常轻微的光明回到了她的死鱼眼当中。法尔内塞小姐我进了她小小的拳头。感觉就像是能够和最喜欢的偶像见面之前兴奋的粉丝一样。
「真是太棒了。不,真是棒得不得了了!这是能够实际询问活了250年的当事人曾经生活的样子的机会。各种从书里学不到的信息……啊,是这样吗!?」
她想到了什么吗?
法尔内塞小姐用手托起下巴,开始认真地自言自语道。
「……恶魔们通常能活几百年。这种事实下他们和历史书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小女子成为了总指挥官,那么就能用权力召见她相见的恶魔……是这样吗,这种事也是可能的,还有这种优点!」
看来小姐从将军的位置上找到了吸引自己的东西。
嗯。尽管听起来有些荒谬,不过工作对于每个人来讲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我不会插手这种事情。
「吾王!小女子想先知道作为代理将军有多大的权力。」
法尔内塞小姐用明显带着高兴的声音说着。
我选择了她想听的话。
「我会将所有都交给你。指挥权,军队的司法权,甚至他们的生死,我将这一切都交给你。」
「那-那真是太棒了……咕咚。」
劳拉·德·法尔内塞擦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在这时,我只能把她当作一个变态,而不是公爵家的女儿来看待。
这个小姐似乎平常的时候能够保持冷静沉着的态度,但话题牵涉到她感兴趣的领域的时候,她就会失去理智。
这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历史宅吗……?不,还是叫她历史爱好者吧。为了法尔内塞小姐的尊严和荣耀。
「我再次宣誓效忠,吾王!不管是代理将军还是什么,交给小女子吧。小女子会把挡在大人面前的敌人一个不留的铲除。只要阁下能够赐予小女子指挥权和司法权!」
「我们烧毁了哨所,解决了36个从大门逃出来的『猎物』。没有成功逃走的敌人。」
法尔内塞小姐握住了我的手。
「执行大管家的命令。」
「这条消息并没有写在报告上……」
奴隶市场变成地狱之后10分钟过去了。
我用低沉的声音呼唤她。
流放者不允许和其他人接触。
「没有好处。只是因为我想才留他们一命的。」
『……』
就在我要坐上女巫的扫帚的时候。
不稳定的忠诚。对方单纯将你当作契约上的王。对方任何时候都会背叛你。
什么。
在我们厌弃地想着贵族是多么阴狠与黑暗的时候,法尔内塞小姐握住拉拉的双手,充满活力地摇晃着。
尽管这样,法尔内塞小姐还是左右摆动着头部。
「殿下。请等一下。」
「先去后门?」
拉碧丝·拉祖莉盯着我看。
拉碧丝·拉祖莉轻轻地皱起眉头。
她是被遭到强奸的奴隶生下来的?不是说她是普通的佣人生下来的私生子吗?我们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但法尔内塞小姐吐出一声『啊』然后接着说。
「哦对了。小女子刚才说的是秘密。公开场合下小女子是仆人的女儿,这是为了保持家族的声望。小女子的生母在自己出生那天就被毒杀了。从那时起就由奶妈照顾小女子。那个人也是大家所知的小女子的母亲。」
哦哦。
『是鄙人误会温顺的意思了吗?还是殿下的脑袋中了一箭?』
拉碧丝·拉祖莉皱起眉头,露出她不明白的表情。
「嗯?」
我苦笑着说。
领头的女巫转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好像在问我『我们应该照着梦魔说的话去做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现在先站在拉拉这边吧。
「……」
「……那么那些别的人呢?」
「干得好。机会渺茫,毕竟我们不能有任何目击者。」
真奇怪。她给我的待遇好像越来越糟了……
女巫们飞向夜空,飞走了。
「那个睡着的年轻人是贾科莫·彼特拉克。他是一个纯粹的家伙,被丢进了这个野蛮的领域。这种人必须要或者。他们就像一张白纸一样给这个世界留下希望。」
『看来殿下招募了一个像殿下一样的女孩。』
这种性格的人不会毫无预兆的背叛你。只要给予和需求的准则保持下去,契约就是牢固的。
和我预想的理解完全相反,拉碧丝·拉祖莉脸上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好吧,计划本身毫无阻碍得结束了。我们应该开始返程了。我成功招募了劳拉·德·法尔内塞,摆脱了目击者。这是个欢乐的结局。
当她这样做的时候,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鄙人很抱歉,但鄙人不理解殿下的意图。殿下留下幸存者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吗?」
「哦哦,拉拉。我的爱人。一切都还好吗?」
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嗯?拉碧丝·拉祖莉侧身给了我一个眼神。她并没有说出什么,而只是用只有我能懂的方式动着嘴唇。
我皱起眉头。
拉碧丝·拉祖莉没有回答。
也许是我的想象,但她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冷酷了。
「……是这样吗。鄙人理解了。汉巴巴小姐,请带法尔内塞小姐和雇佣兵们去奴隶市场的后门等待。」
「是的。殿下和鄙人还有一些必须私下讨论的事情。既然不能有人无意中听见,请负责带大家离开,汉巴巴小姐。」
「拉拉?」
这就行。
「鄙人的名字是拉碧丝·拉祖莉。由卑微的梦魔和无名的人类所生,鄙人是混血。作为但他林殿下的大管家,鄙人兼任管家和高级管家的位置。鄙人要托你照拂了。」
「还有幸存者。请解决他们。」
在别的属下面前展示家臣的权力是很重要的。没有人会允许一个不尊重家臣的王。
噌——
「……」
随着她沉默的越久,我心中的焦躁也蔓延开来。我几乎觉得有毛毛虫在我的心脏表面爬行。
相较于给出回答,拉碧丝·拉祖莉开始行走。步伐并不快。带着缓慢,但是有特点的步子,她靠近贾科莫·帕特里克和卫兵们。
「嗯?」
我头一次见到拉拉因为除我之外的人而感到困扰。这真的有点好笑。
「看着这些家伙们也太可怜了,所以我赐予他们慈悲。他们运气不错。如果当时让人更加不快的话他们的脑袋就该飞走了。」
我傻笑了一下。
拉碧丝·拉祖莉垂下眉毛,似乎有些困惑。
「嗯?啊哈,没关系。和那个无关。小女子也是一个奴隶的私生子。我是我的父亲,那个公爵,强奸了身为奴隶的母亲才出生的。如果你要在小女子的社会地位上提出异议的话,这条血缘并不是能够到处吹嘘的那种,所以请不要拒绝。」
又是沉默。
「啊哈。那些人没问题。我故意留他们一命的。」
「等等,拉拉。你要……」
「在压制期间,三名友军战死了。除此之外,殿下。请将殿下身边的女士介绍给鄙人。」
就连在《地牢进攻》当中这种秘密也没有被揭露。
拉碧丝·拉祖莉抽出一名卫兵的剑。
拉碧丝·拉祖莉挥剑刺进了卫兵的脖子。
女巫们在奴隶市场的上空散播恐惧的时候,拉碧丝·拉祖莉带着雇佣兵袭击了哨所。将其称之为一场小规模的佯攻也可以。不论如何,我们成功清理了奴隶市场。
她的眼睛就像海洋一样深邃黑暗,甚至一丝情绪都看不见。
「鄙人很抱歉,鄙人是混血的贱民。」
现在奴隶市场的废墟里唯一剩下的人就只有拉祖莉和我了。
拉碧丝·拉祖莉带着6名士兵走了过来。尽管她周围都是火海,拉拉的脸仍旧冷冷的。我开心的欢迎她。
我真的应该为每天睡上12个小时,交欢4个小时,工作八个小时这种事而从被属下这样虐待吗?不管你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勤奋的时间表。拉碧丝·拉祖莉太挑剔了。这个经期常驻综合症的梦魔。
拉碧丝·拉祖莉叫住了我,指着某个方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我朝着她指着的地方看去,贾科莫·彼特拉克和令人愉快的一群卫兵睡在那里。
劳拉·德·法尔内塞已经成为属下。
「嗯。那么我就叫你姐姐了。拉祖莉姐姐。」
忠诚度会出现在劳拉·德·法尔内塞的状态栏里。
「呵。但是我们的职责是护卫王……」
我笑了。
所有人都被突然而来的重磅炸弹沉默了。
「既然小女子比较小,请教给小女子各种各样的事情。从现在起叫你拉祖莉姐姐可以吗?」
拉碧丝·拉祖莉突然给女巫们下了命令,领头的女巫反问道。
不等我阻止她。
『不。我不会否认这一点,但是我没有她那么不羁。我温顺多了。』
「……」
「嗯。小女子是劳拉·德·法尔内塞。看到有关历史的东西的时候我的脑袋也许会有些奇怪,也请照拂我。」
「突然间怎么了?你甚至没和我提前商量。」
「……鄙人任何称呼都可以。」
「别担心。不会有很长时间的。」
如果能够达到我和拉拉的等级,只通过嘴唇的动作就可以交流是可能的。
拉碧丝·拉祖莉机械地低下了头。
「啊,对了。这位是我之前告诉过你的劳拉·德·法尔内塞小姐。从现在开始,你来负担内政工作,法尔内塞小姐负责我的外部工作。我希望你们能够像两架马车一样合作。」
终于看到提示窗出现了,我可以确定了。对这个女孩来讲身居高位并不是重要的事情。只要这能够满足她的兴趣就行。只有这一点才能让她感兴趣。
「鄙人明白。」
法尔内塞小姐靠近拉碧丝,伸出右手。
我苦笑了一下。
很快,拉拉点点头。
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在人类和恶魔双方都有。
「故……意?」
『鄙人照顾殿下一个人就很吃力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殿下相同的人?噩梦也要有个限度。从现在开始,请自己照顾法尔内塞小姐,殿下。』
「什么……?」
利刃深深地刺进血肉当中。
拉碧丝·拉祖莉没有就此罢手。将剑抽出来以后,她立刻刺向另一名卫兵。那名卫兵立刻从昏厥中进入了永眠。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拉碧丝·拉祖莉已经犯下了第三桩杀孽。
「你在干什么,拉祖莉!?」
「做必须要做的事情。」
「什么必须要做的……」
甚至连从来不曾惊慌过的我都无法快速从这副场景中回过味来。
「这是什么意思?解释一下我才能明白啊!」
尽管明显听见了我的喊叫,拉碧丝·拉祖莉也没有停下她的剑。锋刃切开第四名守卫的喉咙。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盖住了拉拉白色的肌肤。
「你……快住手!」
「鄙人很抱歉,但是鄙人不能听从那个命令。」
「拉碧丝·拉祖莉。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动一下,如果你再无视我的命令,我向宙斯发誓!我就亲自把你的肉撕下来!」
咔嚓。
杀掉最后一名卫兵之后。
拉碧丝·拉祖莉沉默地转过身来看着我。
鲜血的臭味浓烈的环绕着我们。
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的嘴唇颤抖起来。我一点也不明白对方的行为。
……计划毫无问题得结束了。我们得到了满意的胜利。将奴隶市场这里的事情伪装成别的组织做的之后,我们就要随意地离开了。随后跨国大陆回到我的恶魔城,那就是真正为战争开始准备的时候。随后接下里发生的事情都将完美的解决。
但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违反我的命令?行动已经结束了。所有事都按计划流畅的进行。你有什么不满?你为什么要开始这场毫无意义的杀戮?」
她每次那样做,我就感到自己的思考的一部分被撕开。
我的声音因为背叛的感觉而颤抖。
杀掉五名士兵之后,唯一剩下来的只有贾科莫·彼特拉克了。
拉碧丝·拉祖莉瞪着我。
那是贾科莫·彼特拉克的头。
我勉强能够说出话来。
帝国历:1505年,9月,20日
「鄙人要数一数她知道的所有强大的人。序列第1位,魔王巴尔强大到自己就能开始一场盛大的战争。序列第2位,魔王阿加斯强大到仅凭自身就能歼灭敌军。序列第5位魔王玛巴斯控制着整个世界的政治活动,序列第8位的魔王巴巴托斯有忠于她的不死卫队,序列第9的魔王派蒙可以得到恶魔世界每一个人的支持。鄙人要问。但他林殿下有什么?」
拉碧丝·拉祖莉示意她的周围。
但是,为什么?
「如果殿下觉得鄙人是那种大家闺秀的话,殿下就大错特错了。鄙人会让殿下清楚地看到鄙人是哪种人。」
拉碧丝·拉祖莉罢手了。
「……」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拉碧丝·拉祖莉停住了。
我开口继续说道,希望能够解决误会。
「殿下承诺鄙人可以享受到最高的权力。没关系。鄙人会清楚的告诉殿下。殿下现在的权力层次仍然处于底层。但他林主子。殿下已经为成为一个有权力的人而高兴了吗?」
拉碧丝·拉祖莉摇摇头。
她将剑刃挥下。
「……」
她转过头盯着我。
拉碧丝·拉祖莉说。
「仅仅为了这个理由,150个人类和50个恶魔死在今夜。都做到了这个地步,现在却想绕过6个人?鄙人不论如何思考都无法理解。所以,请殿下为愚钝的鄙人解释一下。」
然后。
「你是个恶魔般的女人。」
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我什么也没有,只有钱。
因为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已经到了0。
就像追逐着自己尾巴的狗一样。
力量
:D级
不知过了多久。
【最弱魔王,序列第71位,但他林
燃烧着的明亮火焰让拉碧丝·拉祖莉的身形闪烁着。
「住手,拉祖莉。」
拉碧丝·拉祖莉点点头。
体力
:E级
好感度
:0
「是真的。我想杀掉你的母亲,惩罚那个女仆的时候,你不是阻止我了吗?所以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些事。」
「你说什么?」
「拉祖莉。」
剑精准的落在贾科莫·彼特拉克的脖子中央。拉碧丝·拉祖莉再一次挥起了剑。一次。两次。剑刃毫不停歇地劈下。尽管那个人马上就死了,拉碧丝·拉祖莉也没有停手。血液喷洒而出,将她的身体浸湿。
「事到如今,殿下以为鄙人是什么?」
一滴泛着黑光的猩红色血液划过她纤细的下巴,滴了下来。
我无法回答。
就像理所当然一般。
她就是中心点。光和暗被她分成了两边。
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那个人可能是派蒙或者巴巴托斯。到那时,殿下脸上的表情和这个男人不会有任何区别。」
刚才还疯了一样响个不停地提示音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名字
:拉碧丝·拉祖莉
「……拉祖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时不时展示一下慷慨没有问题。那不也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吗?」
「拉拉……」
「在,殿下。请说。」
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她开始盯着我。
「这里有毫无意义的死亡吗?」
拉碧丝·拉祖莉转过身去,再一次举起剑。
防御力
:F级
◆
「拉拉……?」
「……」
所有的东西都在燃烧。唯一还耸立着的只有铁制的笼子。下面则是尸体和肉堆在炼狱当中燃烧。
用毫无感情的眼睛。
忍受了很长一段时间沉默后。
「殿下命令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屠杀守卫,平民,甚至还有奴隶。原因很简单。为了不留下殿下到过这里的证据。」
尼夫海姆,统治殿】
「……住手。」
我饶恕这些本来打算杀掉的卫兵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为拉碧丝·拉祖莉着想。她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所以我违背了自己的喜好,勉强拿出了慈悲。
光亮映出她的身体,还在她另一侧留下漆黑的阴影。
拉碧丝·拉祖莉张开了嘴。
「请看看,殿下。」
她不停地对着尸骸劈下剑刃。
我有钱。
那个灵魂纯洁到愚蠢的年轻人。
她弯下腰去,捡起了某个东西。
「你脸上不都是血吗?你可以住手了……」
「并不是这样的。」
「请把这一刻刻进殿下的脑子里。」
「殿下失去了眼光吗?在黑死病爆发之后,成为大陆上最富有的魔王让殿下放松了吗?殿下。慈悲和慷慨仅仅只是强者的特权。弱者没有权力展示慈悲。但他林殿下已经强大了吗?」
拉碧丝·拉祖莉就站在正中央。她这样做着,希望我也能做同样的事。
我强迫自己开口说。
「记住这个人脸上的表情。记住他眼睛的苍白,还有这冒着傻气张开的嘴。看着他在死后被鄙人轻易地拆散。如果殿下忘了殿下还是弱者,那殿下就会被别人强迫帮你想起来。」
「那刚刚好是错误的,但他林大人。看来殿下还不知道鄙人是哪种人。鄙人有点失望。」
「鄙人宣誓忠诚的主人但他林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人。如果万一他受到了威胁,殿下会深思熟虑,不放过一丝一毫有威胁的东西。那个人哪里去了?鄙人的主子消失到哪里去了?」
一个安静的问题。
「无意义的杀戮?请为鄙人解释一下这些死亡哪里是无意义的?」
与此同时,也是一个无尽冰冷的评价。
拉碧丝·拉祖莉在各种方面都平淡的说着。
「殿下。请不要胡闹了。」
因为已经到了不能再减少的地步,所以安静了。

出于某种理由,那个视线冻住了我的心。
拉碧丝·拉祖莉的好感度下降了1.
拉碧丝·拉祖莉高高地扬起剑。
烛泪从蜡烛上滴下来。
现在是晚上。窗户外边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我盯着缓慢燃烧的蜡烛说道。
「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
「从帕维亚到哈布斯堡帝国的飞行当中,还有飞回我在黑山脉的堡垒的途中,拉碧丝和我之间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的头脑还是很动摇。」
我抬起头。巴巴托斯就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着。
她的眉毛已经皱成了『八』字型。她的嘴唇绷着,就好像要说什么一样,但是,巴巴托斯却说不出一个字。在听我的故事的时候,她已经忘了倒酒,只是盯着我的脸。
无语了。
字面意义上。
「我自己绝对很规矩。如果拉碧丝再出格一次,我就要教她做人了。但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不管是愤怒还是什么,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困惑。」
拉碧丝到底想要什么。
「因为我不懂啊。我想杀那个老妇人的时候拉碧丝阻止了我。我想杀那个女仆的时候拉碧丝又阻止了我。这不奇怪吗?不是吗?巴巴托斯,这绝对不正常。」
我扬起自己的嘴角。
我想要笑,但是我的嘴最后却扭曲了起来。
对巴巴托斯开说,我现在的状态一定不体面到超乎寻常。
就像我的情绪已经失控的证明那样,我把这事儿丢在一边不管了。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如果她希望我表现得像个粗鲁的恶棍。如果拉碧丝要求我成为一个粗鲁的恶棍……那么她应该会不管我。当我想杀那个老杂毛和女仆的时候。让我顺着自己的心意就那样做就行了。这样她的行为才解释得通,对吗?」
「……是的。」
除了这些以外,我们之间没有别的交谈了。
「当然,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虽然我觉得性感的不是酒,而是你的脑袋就是了……」
「她为什么有时候要我慈悲为怀,有时候又要我对其他人展现暴力?她到底想要我怎样?每次想到这些我就开始郁闷……」
我咧嘴一笑。
巴巴托斯用右手摇着玻璃杯。她的杯子空了。她咧开嘴,笑得像个病态的孩子。
我点点头。
巴巴托斯立刻使用魔力抓住空中的酒瓶。在我的理解范围里,有3种黑魔法同时启动了。
她认为自己是一个伟大的品酒师,别的魔王则认为她是魔王中最爱喝酒的人。对她来讲,这瓶酒就像圣杯一样。扒掉礼仪和体面,她朝着我冲了过来。
「……虽然我很烦恼应不应该把刚才那话当作夸奖,不过出于礼貌问题,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我想让你尝第一口。」
就像巴巴托斯说的那样,我的脸白得像个僵尸。
当然,巴巴托斯显然并不关心别的法师会怎么想。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瓶『1101年球团』上。她500年间刻苦训练出来的魔法技术,在这一刻,被用在这个差不多10公分的小瓶子上。不知道神明是否会为她的这种专注而感动。
毫无疑问的,拉拉和我之间的关系坍塌了。
「但是,我没办法两者兼备。那是不可能的。同时走在两条路上就根本不可能。那还有什么选择呢?嗯?按照拉碧丝的一时兴起行动,这就是唯一的选择了吗?」
轻轻地,就像在玩一个球一样。
「你-你……如果这不是真货,那我真的,我不会放过你骗我这件事的……」
巴巴托斯一边冲我呲牙咧嘴,一边低头看着酒瓶子。一股黑魔法的能量从她的手心溢出来。她一定在用检查这瓶酒是否是否是真的。
真的,巴巴托斯是个好女人。
「!?」
「嗯。」
在这个乏味的生活里,体贴就像盐一样。不管生活平淡得多么糟糕,只要加一点点盐那么至少会让人开胃。巴巴托斯懂得怎样
正确地
利用它。
「你也许是个狗娘养的,但是你真的是一个好的狗娘养的。」
「天哪,太疯狂了!那是真的吗?那不是真的,对吗?」
我可能荣光焕发到像是从神明那里受到神谕的圣人一样。
「我更清楚你是怎样一个酒鬼了。」
我将瓶子抛进空中。
「你这个猪头连拥有一滴这种美味的权力都没有!你居然敢把这个『球团』像孩子的玩具一样乱扔!啊啊啊?!」
「我们不是朋友吗,巴巴托斯?」
在这个时候,她毫无疑问就是球场的统治者。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似乎看到了一些惊艳的杂技。」
「这可是那个巴尔老头都很难搞到手的高级红酒!」
巴巴托斯大喊道。
巴巴托斯用感动的眼神看着这边。
巴巴托斯抖了一下。
在回到城堡之后,我们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们的同居生活自然也消失了。
我下意识地为她送上掌声。
「等一下。我会给你拿点儿你肯定会喜欢的好东西。」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终于,那个瓶子落到了她的手中,她安全的落在了地面上。
战术和商务对话。
「当然。给。」
她轻松地唠叨着大概是想转换心情。
「傻瓜。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已经说了几个小时的话了。你的声音已经嘶哑了,脸色像尸体一样苍白。」
我能感受到对方的体贴。
这是一个有许多私人渠道以后可以让生活变得多么方便的清晰的例子。
「娘的婊砸——?!」
巴巴托斯喘了一口气。
巴巴托斯开始咏唱魔法。我发现至今为止见过的魔法这个是最令人感慨的。因为这绝对是一个没用的魔法。巴巴托斯专门咏唱这个魔法,竟然只为了拔出软木塞。随着她咏唱着咒语,软木塞缓缓地向上拔出,直到『波』的一声,彻底从瓶子上脱离。
那对我来讲意味着死亡。
「所以我才让你拿着。」
「但他林你个狗娘养的!」
「闭嘴。」
巴巴托斯使劲挥舞着胳膊。然后在地毯上滚动的玻璃杯就自动飞进了她的手里。巴巴托斯咽了一口吐沫。
「你看到了吗,草!这就是TMD序列第8位的巴巴托斯的伟大之处——!」
淡淡的悲伤是因为她尽全力不表现出对我的同情,清晰的犹豫是因为她忍受着,不给出任何冲动的建议。只从那个表情上,我就能明白巴巴托斯是个好女人。
「现-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高脚杯。我把高脚杯放在哪儿了?!」
「噶呀啊啊啊啊啊?!」
「太荒谬了!」
太惊人了。这个看起来只有13岁大的人,眼睛里发出一种吓人的气场。如果不是她的双臂还像宝贝一样仅仅抱住那瓶酒的话,我也许真的会被吓到。是啊,真的。
巴巴托斯死死地盯住我。
「恶魔世界中奢华葡萄酒最著名的酿造地,火泉地狱。在那片区域当中,拉瓦伯爵领地一年仅产一瓶的最高级酿造。红酒中的红酒。产于1101年的『球团』,为纪念第二次远征而酿造。这是有400年历史的天才产品。」
「我刚刚才想起来,这不是个有趣的家伙吗?喂,但他林。我已经礼貌地听你的爱情故事很长时间了,但是你居然没有给我好好上酒?对一个从卖黑药草上整了一大桶金的混蛋来讲,那是怎么回事?如果你继续这样,你就要把人拒之门外了。」
「但他林……」
「-!」
「你没有什么可喝的吗?」
巴巴托斯说。
「哼嗯。你这样说的意思是?」
「很-很好,1101年产『球团』。让我闻闻你性感皮肤的芳香吧。」
魔王巴巴托斯钟爱红酒是很有名的。
时间无助的流逝。
为了准备应付2000人的军队入侵,我们策划和安排了一些事情,不过也就这样了。
看来我过于沉浸在自己的角色当中了。
对她来讲,我现在就是天使。
交谈只有最简单的程度。
「把它给我!」
「自己好好接住啊。」
「巴巴托斯。相信我。我本意只是想考虑拉碧丝的想法。如果拉碧丝要我成为一个仁慈又慷慨的王,那我会认真去做。如果他要求我变成残暴的暴君,那么我也会欣然接受。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和她一同走在那条路上了。真的。」
一点都不像她平常的样子,巴巴托斯说都不会话了。
「……」
「唔哇哇啊啊啊啊啊啊!」
巴巴托斯用双臂举起瓶子。就像成功拿下绝杀的篮球运动员一样。
「哈哈。」
「可是第一口……是-是最好的,你知道吗?」
「我不是酒鬼。我只是爱喝,你个半吊子的傻瓜!」
首先,巴巴托斯踩在房间的地板上,接着飞上去了3米高。一团黑色的薄雾出现在酒瓶附近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将酒瓶裹在里面。然后酒瓶的下落速度开始变缓。随后,一个看不见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酒瓶。
「我努力了一番。」
我走到会客室的角落里,从柜子当中取出一个玻璃瓶。这是红酒瓶。我一边说着『嗒哒』一边让巴巴托斯瞧这个瓶子,她的脸立刻僵住了。
「休息?」
我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别-别告诉我。那不是我想的那样东西吧,不是吧?」
她的表情软糯起来,就好像爱德华·蒙克的《呐喊》一样。
实际上,是派伊瓦尔·罗德布鲁克努力了一番。
她的脸上只留下了淡淡的悲伤和清晰的犹豫。
「…….让我们休息一下吧,但他林。」
「那也是不可能的。那是我不会选的最荒唐的选择了。就连我也是有底线的。拉碧丝让我饶恕我就饶恕,拉碧丝让我杀我就杀……我不可能为她变成这样的宠物。绝不。」
她一开始的冷笑和鄙视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我空虚地除去小镜子,低头看着它。
「……」
「天啊!我真的不敢相信。400年份的红酒!酿造师用世界上最特殊的酿酒专用魔法,每半个月就要施放一次。这瓶保存了几个世纪的红酒现在才成为完成品!你居然把这种有价无市,只有火泉的大公爵个人认为最尊贵最美丽的人才能获得酒乱扔!居然像丢掉某个狗娘养的一样!你这混蛋甚至连乌鸦爪子上的尘土都不如!」
「对……我猜我们应该休息一下。」
如果别的法师看见这个场景,很可能会困惑不已吧。首先是三种黑魔法同时启动,然后这是三种黑魔法没有任何咏唱和咒语就启动了。最后,就是这种伟大的技术竟然只是被用来抓住一瓶红酒。
巴巴托斯不知何时已在沙发上直起身来。
巴巴托斯将打开的瓶子靠近鼻子,深吸一口。
「……」
啊。那是失去理智的表情。
就好像她的意识已经飞到500米高的天空了一样。
虽然一口都还没尝,巴巴托斯的脸却已经被极乐包裹了。
「这-这天堂真的存在。」
「作为把它送给你的人,我真的为你沉醉于香气而开心。现在继续喝一口吧。」
「喝?这……」
巴巴托斯端着酒瓶和酒杯颤抖起来。
「但他林,你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你怎么能把宝物喝下去呢?不能喝掉宝物。不应该……」
「我觉得你刚才说自己喜欢酒。好酒就在这里。你还是不喝吗?」
「咕唔……!」
巴巴托斯的脸绝望地扭曲着。
「这是多么的矛盾?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更爱酒,我渴望着『球团』。但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更爱酒,我更是不能喝掉『球团』!悖论!痛苦!这就是生活吗……!?」
稍微远一点她就发现了宇宙的真谛。
巴巴托斯陛下的魅力因为一杯酒而摇摇欲坠。
「放这里吧。我自己来倒。」
「好-好的。」
巴巴托斯顺从的将酒瓶递给我。
遵照饮酒的礼仪,我礼貌地用单手倒酒。巴巴托斯用非常紧张的表情看着玻璃杯里猩红色液体上升。我真的觉得要是我洒出来一滴,她就会把我送上断头台。
「再来点。」
提醒所有人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你为什么要一边喝一边骂,让别人倒胃口呢?我想你觉得酒还不错。」
「听了你的故事之后,我觉得你还没说到分手的原因,对吗?那就代表还有某个决定性的事件。冷静地说出来吧,孩子。我可是能懂得『球团』的滋味,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太好了。太好了,草。」
然后又继续哭。
「首先,军队入侵了我的城堡。」
「嗯,当然好喝。」
魔王的体质原本是想喝多少就能喝多少,而且不会醉的。这都是拜在我们身体当中循环的魔力所赐,能够自动清除毒素。但是,从巴巴托斯的话中看,当喝到『球团』的时候,如果没有喝醉就是巨大的不礼貌。巴巴托斯就是故意停止了体内的魔力循环,让自己沉醉。
一个看起来十二岁的女孩一边嚎叫一边倒酒喝的画面。从好的方面来讲,有些超现实。从坏的方面来讲,她就是个缺根筋的傻瓜。
「真是太令人感谢了。」
「它-它好喝吗?」
我也只能对这个场面目瞪口呆。
「我们不先干一杯吗?」
我面前的她真是真诚。
「吼哦哈。吼哦哈。」
「咕咚,咕咚,咕。」
「吼,所以那消息是真的。」
「尝起来怎么样,嗯?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一下。」
「咕咚。太美味了,每次喝下一口,世上的存量就少了一口。真的,太操蛋了。而且,人们常说不能让品尝『球团』之后还不洒下热泪的人明白这种感觉。」
「哦,对。干杯!」
巴巴托斯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红霞,说道。看来她喝下的量刚好足够微醺。
算了,毕竟我们还是成功地交换了彼此的心情。
「干杯。」
随着『叮』的一声。
「干……干杯。」
哭着。
让人严重怀疑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话……
巴巴托斯是个无可救药的女人。
最后,巴巴托斯将酒杯靠近嘴唇,轻轻地抿了一口。她的眼睛闭了很长时间。然后她的肩膀开始颤抖,接着突然泪流满面。
统治殿一层的老爷钟沉闷地响了起来。
「唔哇哇。」
巴巴托斯一边洒着热泪,一边啜饮红酒。令人惊讶的点在于,她居然可以一边喝,一边用鼻子享受酒液的芬芳,同时还能让舌尖在酒液中打转,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完成所有品鉴程序上。虽然她已经疯了,但是却疯得很理性。
「唔哇……我活着真是太好了。真是一段艰苦的日子。活500年真的很难,但是,呜哇,我活了这么久真的是太好了。」
我苦笑着。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了?」
「……当然。」
「嗯。不过数字和消息上写的有点对不上……」
巴巴托斯一下就清空了酒杯,然后用力从我这抢夺酒瓶子。我承受不住她的力气,把酒瓶子递给了她。
「因为那样太浪费了……」
随着推杯换盏,夜已渐深。猫头鹰的啸声,从会客室的窗户飘了进来。我可以用比之前轻松的感觉开口说话,巴巴托斯接话也更加的热情。
玻璃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是被。我用放松的方式享受着红酒,巴巴托斯则不安的盯着我。
「……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喝一口尝一下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我收回前言。
喀。
酒精真是可怕。
巴巴托斯开始深呼吸起来。她甚至开始自言自语说着『这只不过是一杯红酒』。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有效果了,她的表情看起来放松多了。如果从我的视角来看的话,我真的觉得她已经疯了。
我开口说。
又倒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