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推」
《最爱的姐姐是恶役令娘,因此我将反抗神定下的命运》 · 八绪あいら · 2599 字
「艾德!你回来啦~」
「诺拉?妳回来了啊。」
诺拉向着一脸慵懒的青年挥手。
从两人的对话中,我立刻就明白了青年的身分。
(他就是诺拉的推……艾德吗。)
他身材高䠷,大概跟亚力克斯差不多高。
虽然身形比亚力克斯要纤细一些,但卷起的袖子下,可以窥见他手臂上柔韧的肌肉。
皮肤晒得黝黑,呈现淡淡的古铜色。发色也像是为了搭配肤色一般,是偏暗的茶色。
年纪比诺拉大两岁。也就是说,在现在这个时间轴是十五岁。
不愧是诺拉的推,五官长得非常端正。
即使是美貌不输贵族千金的诺拉站在他身旁,也完全不会逊色。
大概是像妈妈吧。完全看不出和波尔加先生有任何相似之处。
如果不知道两人是兄妹,脑中很自然地就会浮现「真是相配的两人」这句话。
「我现在在工作中喔。」
「所以才穿着工作服啊。很适合妳呢。」
「谢谢。我刚才正在对大小姐介绍爸爸。」
「大小姐?」
艾德探出头,将视线转向我。
——那双圆滚滚又天真无邪的琥珀色眼眸,让我感到一丝不对劲。
(咦?)
「不,彼此彼此。」
——就这样,拜访诺拉家的行程结束了。
「嗯。大家都很信任他喔。」
艾德爽朗地跟我握手。
「咦~。今天也要?」
「我懂。但那样很可爱啊,而且工作时会变得很认真的反差,实在让人受不了呢~」
透过镜子看她的脸,照出一张幸福傻笑的脸庞。
洗完澡后,我一边让诺拉帮我梳头发,一边发表对她的家人感想。
我要理解反差萌,看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我自认为已经理解了『推』这个概念,但偶尔还是会感觉到认知的差异。
诺拉说,角色的落差越大,就越萌。
「?」
见到艾德之前她那么兴奋,我还以为她至少会扑上去磨蹭脸颊呢。
我连忙安抚他。
「还真是个充满个性的家庭呢。」
「……艾德。待会儿要说教。」
「谢谢妳总是和诺拉这么要好。」
所以也没什么怦然心动可言。
「索菲娜妳们都是女孩子所以没问题。我的推是异性,必须遵守分寸才行。光是看着就很疗愈了呢。」
「妳觉得艾德怎么样?」
换作是小孩,肯定会当场大哭吧。
诺拉似乎会根据年龄,改变与艾德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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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听着就让人手抖的字眼,艾德却只是皱了皱眉,嘴型噘成一个「3」字。
面对只是随意举手的艾德,波尔加先生额上爆出了青筋。
过去似乎还发生过第一次来的客人,把波尔加先生误认为强盗而报警的事。
我很快就明白那丝不对劲是什么,但在初次见面时就询问,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妳想像一下奥兹瓦尔德变得很认真,出手拯救陷入危机的索菲娜的场面。不会怦然心动吗?」
我尽量不去看身后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的波尔加先生,也回以微笑。
「反差啊。」
「初次见面,我叫索菲娜。」
波尔加先生的说教。
「完全不会。」
「对了。这句话我一直想说。」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总觉得他和奥兹瓦尔德的气质有些相似。
「话说回来,妳跟他相处得还挺正常的嘛。」
对我来说,像艾德这样轻松地与我相处,反而比较容易交谈。
诺拉苦笑着。
从他一眼就看出精灵石那时我就在想了,看来他的手艺确实了得。
首先,那种场面永远都不会发生。
「喂,艾德。你那是招呼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更新存档点之后,就完全不会黏着他了吗。
「跟邻居的关系还好吗?」
……嗯,我也差点用魔法威吓他了,如果没有诺拉事先提醒,我大概也会采取类似的行动。
「感觉有点孩子气。」
当天晚上。
日本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
虽然波尔加先生放弃了,但还是狠狠地瞪着艾德。
「啊哈哈。嗯,关于我爸,我也只能说妳说的没错了。」
「我规定自己,磨蹭只到十岁为止。现在已经不做了。」
「我是艾德。请多指教~」
所以我假装不知道,正常地打招呼。
反差啊、萌啊,虽然她教了我很多日本的词,但还是有很多单字我不懂意思。
……到底有何等胆识啊。
「亏妳真能忍住啊。」
据说连别家店不做的东西都能做得很好,而且服务也好,因此颇受好评。
因为诺拉的精神年龄很高,我还以为她会喜欢像亚力克斯那样成熟的男人,结果恰好相反。
诺拉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要是我不扑向姐姐大人,从她身上获得能量的话,我可没有自信能撑下去。
哎,大半的男人都是实际年齢>精神年齢、但那也差太多了。
「波尔加先生。我不在意,所以没关系的。」
「是这样的吗……?」
「好了,梳完了~」
「谢谢。」
梳完头发的诺拉,将梳子清理干净后,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我无意间望着她的背影,脑中浮现了与艾德四目相接时的情景。
那时感受到的不对劲。
是关于他的眼睛和皮肤。
黝黑的皮肤,与琥珀色的眼眸。
那并非这里,克雷菲尔特王国的人会有的特征。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由于家业的性质,想必经常要接触到火。
因为总是在火炉旁,所以皮肤才会晒黑,这样想比较自然。
波尔加先生虽然不像艾德那么黑,但也有些黝黑。
就瞳色而言,纯种的克雷菲尔特人也是有可能生下来就那样。
「索菲娜,怎么了? 在发呆。」
「没有。只是有点想睡了。」
「呵呵。那,要我唱摇篮曲吗?」
「住手。」
我轻轻推开把我当小孩的诺拉。
「开玩笑的啦。晚安。」
「嗯,晚安。」
或许又得让姐姐大人经历好几次痛苦。
虽然躺下了,但离睡觉的时间还早。
「所以说,下周的入学典礼妳也要一同出席。毕竟妳是我的未婚妻嘛!」
他人对待她的方式,以及随之发生的事件,预计都会有很大的改变。
——然后隔天早上,那份希望被彻底击碎了。
能初见就应对这些所有情况的方法……很遗憾,没有。
「奥兹瓦尔德大人。您刚才说了什么……?」
我怀抱着微弱的希望,沉沉睡去。
在幼年时期还只是微小的偏差,但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应该变得相当巨大了。
他人对待的方式,以及随之发生的事件,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在现在这条路线,姐姐大人并非王族的未婚妻。
我脑中浮现了可能发生的事件。
「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送走诺拉后,我钻进被窝。
在与奥兹瓦尔德的读书会上,他说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家庭内部的不和已经不会发生了,所以因此引发的事件全部都没有了。马车的机关……姑且还是先做好对策吧。再来就是……姐姐大人的行动会如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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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的。没问题。」
光是想到就心痛。
我调整不自觉变浅的呼吸,刻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现在这条路线,姐姐大人并非王族的未婚妻。
(我……我忘了……!)
只要我和诺拉随时看着姐姐大人,大部分的事情应该都能预防。
距离姐姐大人入学还有六天。
我这才深刻体会到,改变的不只是姐姐大人,也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