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既知的未知」
《最爱的姐姐是恶役令娘,因此我将反抗神定下的命运》 · 八绪あいら · 1724 字
「……」
我的话,对方没有回应。
虽然已经习惯了黑暗,但还是无法看清几公尺外的对方的脸。
但光是看轮廓,直觉就告诉我。
不是水涟。
「……」
黑影挥舞着手臂,朝着床上隆起处的某样东西挥去。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很明显对方拿着刀。
(该不会)
体型和水莲很像。
但不是她。
但也不是不认识的人――突然出现的异国暗杀者――之类的。
「为什么……」
时机正好,乌云间的月亮露脸了,窗户透进光线。
轮廓变得模糊可见,只有微弱的光线,但对方是相当熟知的人,所以能辨认出来。
「……母亲大人」
▼
深夜,潜入房间的是母亲。
不是为了看孩子的睡脸――这么可爱的理由。
在重复的轮回中,母亲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举动。
母亲再怎么情绪化,也不至于疯狂到做出这种暴行。
(是外遇事件)
我知道。
我正想回到存档点时,又闭上了嘴。
还有,在质问父亲时,误杀(或被杀)的坏结局。
「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冷静啊!」
明明发出那么大的惨叫,却没有人过来。
如果她醒来跑到这里,母亲的矛头转向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所以我拼命安抚母亲。
我因为魔法反噬痛苦不堪,和母亲在火焰中挣扎致命的时间几乎同时发生。
隔壁房间是姐姐的房间。
母亲似乎微微笑着。
「字面上的意思,大家都不会过来了,永远。」
拔。
她用心情好的时候特有的高亢声音――抽出床上的刀,又刺了进去。
「……」
拔。
「为什么呢? 该不会……妳知道吧? 那个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但是……
她用力把刀刺入,停下重复的动作。
母亲咬牙切齿的声音,即使相隔几公尺我也听得见。
(——不)
但是,为什么母亲会在这个时间点知道父亲外遇的事。
「没问题,不会有人过来的。」
――但是,从来没有半夜拿着刀闯进我房间这种事。
我知道这个事件。
「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吧? 妳一定知道吧? 是不是!?」
(从来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既然已经引爆暴走的开关,就只能重来了。
我知道母亲暴走的原因了。
刺。
她无理取闹和激烈的行为,让姐姐精神慢慢崩溃……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外遇事件王道的坏结局。
我必须再套出更多情报。
「『精灵之友啊,与他一同狱炎的演舞吧』」
这不是像水涟那样的未知事件。
母亲知道父亲外遇后,就会对周围的人――特别是姐姐――发脾气。
发生的条件是「母亲发现外遇的事实」。
「请不要大声吵闹……! 会吵醒大家的」
「不会让妳寂寞的,来吧,一起――」
「……」
「能预知未来一样」
「妳从以前就这样,直觉很敏锐。简直就像――」
母亲的这种说法。
刀刺进去,又拔出来。
重复这个动作。
面对这样的我,母亲露出了更深的笑容。
刺。
父亲外遇事件中,几个坏结局之一就是「母亲暴走」。
母亲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让我心里发寒。
「妳为什么躲在那里?」
「母亲大人,您在说什么啊?请冷静下来」
刺!
这样的想法,瞬间化为乌有。
母亲一边继续刺着刀,一边擅自扭曲现实。
最好还是查清楚。
「这句话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索菲娜。」
「冷静……妳说什么冷静?」
是已知事件,但是结局改变了。
▼
「为什么要装成睡着的样子?」
父亲、值班的仆人。
最重要的是,睡在隔壁房间的姐姐。
光是这样就已经很明显了……但还是必须确认。
上次奇病事件,我一直在逃避姐姐的死,结果不小心让姐姐受苦了。
为了在这个事件中找到隐藏的提示,也为了铭记自己的失败――我走进了姐姐的房间。
「……姐姐。」
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鲜艳的赤色。
脖子被割开一半,从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被子。
母亲说的话是真的。
这样一来……她不可能醒过来了。
「姐姐大人」
没有挣扎的痕迹。
还好,她似乎毫无痛苦地死去。
「姐姐大人」
我握住她的手。
还有一点温暖,但已经失去了作为活人的「某种东西」。稍微轻了一点。
「姐姐……大」
即使紧握着姐姐的手,她也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没事的」她再也不会安慰我了。
「对不起,我又失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重来」
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在为安详离世的姐姐祈祷后,我站了起来。
我道歉了。
为了改变神所安排的命运,我又说出了那句话。
不只是这次。
然后哭了。
道歉,道歉,道歉。
上次也一定是被杀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