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和N的某日
《转生王女和天才千金的魔法革命【Web版】》 · 鸦ぴえろ · 4211 字
那是在某天突然发生的事。
那一天,我遭受到了不讲理的袭击。
「听说你最近闲得发慌啊?安妮丝」
「……什么?」
「我也不想让自己的直感变迟钝。最近太忙了,所以这是个好机会」
「那个……母后?」
突然出现在离宫的身影是母后。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的话,母后看起来像穿着一身战斗装的样子,她的手里拿着长枪。
「来吧,让我来陪你练练武技吧,安妮丝菲亚」
即使岁月不居,但仍被称为最强之一的母后脸上挂着好战的笑容。
* * *
呼啸而来的风切声从我身旁穿过。为了闪避而掠过刀刃,我利用顺势倒下的身体的力量拉开距离。
风切声再度袭来。我歪过头避开盘旋而来的枪刺。就算重新架好姿势,飞扑到母后怀里挥砍,也根本砍不中以敏捷轻巧的身姿闪避的母后。
枪柄仿佛回敬般地直逼我头顶,甩击而来,我猛力挥动塞雷斯提亚弹开。我们相互往后飞跳,保持距离。
我吐出憋得太久的呼吸。虽然有点呼吸困难,但我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竟敢说得这么轻佻,还真是从容啊!」
「哪里有从容啊……!啊啊,太不讲理了!」
我一边用塞雷斯提亚弹开逼近的枪尖一边保持距离。但是,母后像是不允许拉开距离般一边逼近,一边猛力乱刺。不,好快好快啊啊啊!?
「魔盾」
我举起一只手,展开嵌在手臂上的魔力屏障挡住长枪。即使用了身体强化也只能勉强做出反应,一如既往的怪物啊……!
正当我想着好不容易弹回刺击时,这次母后换成双手持枪向我用力挥舞。
「谁知道呢,是指什么事呢?」
「就是像这样会喜欢到把我晾在一旁做园艺的程度。你也要注意点啊,安妮丝」
是平时不想让人看见,还是为了掩饰害羞呢,虽然很难理解,但父王明明很溺爱母后的呀?
自从那样的母后最近接触到「飞行」这个概念以来,她从以前就不合理的强度仍在进一步飙升,坦白说真让我绝望。
「当然会唷。特别是那个人,如果问他花和我哪个更重要,绝对不会马上回答的唷?」
「……是这样吗?」
我突然把视线转向庭园嘟囔道。因为我平时都窝在离宫里,很少会走到庭园。
结果,在那之后我继续和母后对练武技,被打得落花流水。攻击范围太长、动作太快、阻止不了、反击过快,我的母后果然是个怪物!
「……我并不想被你这样说」
「因为你生活过得太懒散了。我不允许你怠惰过度」
「呜呜……真倒楣」
「体力是不是下降了?安妮丝」
「我可不是什么武人啊―!?」
「不是,那个啊,母后」
「简直就像是全心投入魔学时的你呢」
结束了母后的训练,我和母后坐在庭园的一处喝茶。明明坐在椅子上,浑身却像被辗过般发疼。
「回答间隔的也太久了哟」
挥舞的那把长枪缠绕着风的魔法,突然刮起的暴风将我的身体刮飞,我想尽办法伸长塞雷斯提亚的魔力刃,猛力地插在地面上的同时也被挫掉了锐气。
于是,母后用微妙的眼神看着我。
原本,母后的战斗风格就是将风魔法的流动和武器的动作合而为一的技术结晶。最近,她还从飞行用魔法的技巧中吸收了魔法的概念。
能不能不要带着愉悦的笑容宣告啊!?
当然,母后并不是靠蛮力。母后的真本领是靠风魔法实现的「流动」。她的一举一动都蕴含着风的魔法,这起到了加速的作用,力量毫不浪费地直击过来。
最近,父王开始利用工作的空档亲自造园。现在我们享用茶的地方是父王的私人空间,是父王修整过的一隅。
「……为什么啊?」
「话说回来,那把武器真不错呐……能不能也制作一把我专属用的长枪呢?」
「话说回来,并不是因为我懒散,而只是您自己想测试吧,这个?!」
* * *
如果说尤菲是能使用多种魔法的万能魔法使,那母后就是达到了风魔法的极致。
虽说现在还在辅佐尤菲,但说到底只是辅佐。从王的重担中解脱的父王仿佛又恢复了年轻。现在也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爱着花朵。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允许你过得如此懒散!现在就让我重新修正一下你的品性吧!!」
现在也能看到父王确认花的状态和景观的身影。训练结束后,本想开亲子茶会才来的,但父王却把我们抛在一旁只顾着摆弄泥土,我对那样的父王露出了苦笑。
……虽然并非想承认,但如果在这里强烈否认的话,也等于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这位母亲到底想和什么战斗呢。这个人应该能一个人打倒龙吧?
「……有点嫉妒呢」
我无法接受被父王牵连而挨骂……但是因为有亲身经历过,所以心情上不能反驳。
「你果然还是松懈了。确实,魔学是你的生存意义,既然现在被请求不要直接干涉而疏远的话,你变得窝囊废也是没办法的事」
「诶诶?那个最喜欢母后的父王?」
因为面对的是母后,我已经做好有什么万一时的准备,骨头或许会被打断。这样的悲壮感充斥着我的内心。
于是,母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母后无视我的哀嚎向我走来。她蹬地的同时利用风的加速,以全身的重量用长枪向我刺了过来。我一边弹开枪尖,一边和母后擦身而过,调换位置。
「这样看来,安妮丝和奥尔凡斯很像呢」
「要好好娇惯尤菲哦?」
嘛,只是有点不甘心。这下得重新锻炼了啊。
母后眯起眼睛嘟囔了一句。我不由得抱着自己的双臂打了个寒颤。
哪个更重要、要说两者都很重要无法区分优劣吗、说谎也不真诚、确实我很喜欢尤菲,但我也没法舍弃魔学……。
母后一边架好长枪一边叹息道。比我还小的身体到底哪来的那种力量,从刚才开始握住塞雷斯提亚的手就麻痺得快握不住了!?
我不禁语塞。好不容易抑止住喝到一半险些喷出的茶,在喷出来之前赶快咽下去。
「……哈哈哈,不会吧」
我听说父王从以前就喜欢园艺,但发生了很多事不得不继承王位,现在则已经交给了尤菲。
「即使是母后也会嫉妒啊……」
在让出王位之前,他每天都过着劳心劳碌的日子。
我无法反驳,甚至连吭一声都无法。
「哈哈哈,您再强下去的话要怎么办啊?」
「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舍弃别人的滥好人。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有,不擅长对喜欢的人坦率,之类的吧?」
「话说回来……父王真是干劲十足啊」
虽然我嘴上否认,但有点没法完全否认。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发现共同点。
父王和我很像吗?……不过,就算被这样说,那样的事我也从来没想过。
「尤菲和魔学,哪个更重要?」
这就是母后,希尔芬•梅兹•帕雷迪亚的实力。说直白点毫无破绽。如果真要形容母后的话,攻防一体的暴风,应该就是这样的表现吧。
「哈……!哈……!」
噫,露出笑容的母后让我毛骨悚然,但我还是重新架好塞雷斯提亚。
「好的……」
「看吧,显而易见」
那样的话能不能找骑士团的人而不是找我啊!?
明天肯定会肌肉酸痛,我不由得这么确信着。确实我最近没什么干劲,所以对很多事都不怎么上心。
来势汹汹的母后顺势地用撑竿跳般的动作飞跃到空中,然后在空中「蹬」了一脚朝我扑来。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转向,我架起塞雷斯提亚进行防御。别再做那种不像人类的动作啦?!
「…………我提出异议」
「你好歹也算是个武人吧?」
「这、这不是母后要在意的事……!」
「这是家人的事啊。而且尤菲还肩负着女王的重任呢?你得大方地宠溺她,不好好照顾她的话会垮掉的喔」
「……这点我明白的」
宠溺的话当然是可以啦?但是……撒娇的话……我大概是不擅长吧。
于是,母后露出了有点寂寞的笑容。她一边摸着杯缘一边轻轻地放回茶碟里。
「让你露出那种表情,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这样的……!」
「一见面就只会唠叨和严厉对待。我非常清楚那样的我,所以事到如今才告诫你要向别人撒娇也已经太晚了。而且你也没打算责备我。撒娇的反而是我呢。」
「那么,请尽情地撒娇吧。不管是向我、还是向父王。首先,您们两个背负得太多了。应该再对我更草率一点就好了」
「问题儿童说得还真厚脸皮哦……?」
「呜」
我不否认自己是问题儿童。没错,让您们操心都是我的错!是的是得,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但是,我希望我能早点这么做」
「母后……」
「阿尔加鲁特对你来说是怎么样的弟弟呢?安妮丝」
我没想到母后会说出阿尔君的名字,我有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在那之后,阿尔君的名字在我们之间就像是禁忌一样。被废嫡、成为了非人的存在、被流放到偏远地区的阿尔君的故事,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个心痛的话题。
「……是可爱的弟弟唷。以前的他很懦弱。跟在我身后、听从我的任性,一起被骂得泪眼婆娑的……」
「是呢」
「我保护不了阿尔君。既不能保护、也没有这样尝试过。所以我觉得阿尔君能抓住大家的手,并被推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就好了。即使是现在,我仍然希望阿尔君能够成王」
0;阿尔君,你过得好吗?1;
「……即使如此事情也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只能重新来过。从现在开始,一点一点,即使无法挽回,但也是为了积累更多」
「你觉得阿尔加鲁特没有才能吗?」
然后全家人一起开茶会。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幻想着那无法实现的梦。
父王热衷于园艺事业、我被焦虑的母后折腾得团团转。成为国王的阿尔君趁着空档过来搭话。
这可能就是我想要看见的光景。虽然不知道那时候的我会怎么样。
阿尔君没有耀眼的才能。即使是现在我也无法否认这一点。但是,我也不认为那样想是对的。
「……是的」
母后深深地叹了气。我也不是没有和母后交谈过。我很期待听到她
要不是因为那种手段是不被允许的,阿尔君就已经攀登到顶了。只有这一点我无法否认、我想我也否认不了。
「但是,不可能不后悔。……我们做为父母最欠缺的就是沟通吧。你的指摘现在真让人觉得刺耳……」
至少现在,我不能放弃手里仅有的东西。
尽管如此我也不想忘记。我做了那样的梦。即使现在已无法实现,即使是现在才有的愿望,我也不想把它当作没有存在过。
我看着母后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忽然想到了那样的事。那样的话,说不定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未来。
只是,并没有交谈过心事。彼此之间只有义务般的表层对话。只是,在追求、寻找、适合某种应有的状态般。
讲述其他国家的景观和文化。
虽然不想要尤菲在他身边,但本来那两个人应该是国王和王妃的。
我想即使是尤菲成为了女王的现在,我也希望阿尔君能成为国王。
单就结果而言,只要没有我,不管用什么手段,他离统治国家也只有一步之遥。
我得到了理想的时间,就像已经无法实现的梦想一样。
「……是啊」
如果不是渴望拥有非人类的力量、而是希望我能牵起阿尔君的手的话。
「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那种可能性并不存在」
「是没有。但是……不能这么想啊。总得有人相信阿尔君吧。事实上,阿尔君已经变成了吸血鬼。他已经掌握了力量、很认真、很努力、呕心沥血」
只有祈祷请原谅我。只是期望的程度的话,希望能饶恕我。
「……如果,阿尔君的手中有魔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