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话 王N与王太子
《转生王女和天才千金的魔法革命【Web版】》 · 鸦ぴえろ · 6422 字
「你还真擅长给我捣乱……」
阿尔君带着一丝厌恶的语气说道。睥睨我的红色巩膜里不加掩饰地透露出恼怒与憎恶。
面对阿尔君的视线,我只能深深叹了口气,但为了保持冷静,我并没有放任情绪打乱我呼吸的节奏。
这时另一个人表现出比我更加强烈的反应。那就是尤菲。
「阿尔加鲁特大人……!」
「……是你啊,尤菲莉亚。还真是,讨厌的人都到齐了。」
尤菲带着凶狠的目光瞪向阿尔君。看到尤菲的样子,阿尔君以面对我时同样憎恶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把握状况。阿尔君那与往常不同色彩的巩膜,以及埋在胸口的魔石意味着什么,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啊)
一边提防着阿尔君,一边快步走向伊利亚。我弯下膝盖,观察蕾妮的伤势。伤口在前胸,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万幸蕾妮一息尚存,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没有焦点的瞳孔仿佛在虚空彷徨。
「对……不起……公主大人……」
伊利亚抑制住哭声,垂首向我谢罪。
虽然我并不清楚原委,但至少「蕾妮的魔石被夺走了」这一事实,我已了然于胸。
伊利亚的实力绝不算弱,但奈何对手是阿尔君。不论如何 ,阿尔君是王族。被这样的对手袭击,就算掌握了主导权也无可奈何。大概阿尔君就是这样夺走蕾妮的魔石的吧。
「……蕾妮,听得见吗?」
「…安妮丝、菲亚……公主……?」
对我的声音有所反应,蕾妮的视线与我交汇,流下的泪水打湿了脸颊。
蕾妮表情痛苦,从口中挤出一个词。
「……对……对不……起……」
「但是,魔石已经……」
「……公主大人……是,我明白了。」
而另一边的尤菲则向我偷来困惑的视线。
「……想……还想活下、去……」
「这个魔石吗……只不过把那边那个女人当作人质而已。」
是的,只要我救你,你绝对不会死。
「怪物。」
阿尔君一步也没离开刚才的位置,只是用昏暗的瞳孔看着这边而已。
「……安妮丝、菲亚……公主……」
「我知道。但是只要争取一点时间就好了。如果让蕾妮完全成为吸血鬼的话,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不用道歉了。这样下去你就要死了,我只问一个问题。」
「都是因为你乱闯进来,一切都被打乱了。原本应该已经得到蕾妮了,现在却进退维谷,在那之间你还把尤菲莉亚和蕾妮都握在手心里了。」
留给蕾妮的时间已所剩无几。比起谢罪之类,我还有必须要问的问题。
「我无论如何都想超过你。为了超越你,我需要力量,不管是在姐姐之上的功绩,还是在其他什么都好。但我没有。不管是魔法才能、政治水平还是学业,都只有人的水平……!」
阿尔君抬起将要呲出鲜血一般紧握的拳头向我怒吼着。倒映在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的我,是否一脸冷漠呢。嘶吼的阿尔君,与默默叹息的我,仿佛身处截然不同的温度之中。
听到我的话,蕾妮眨了眨眼,露出困惑的笑容。接着蕾妮再次闭上嘴,眼睛也阖上了。我听到蕾妮的气息变得更加痛苦,于是站了起来。
「我不是神也不是精灵。没看见的事不可能清楚。」
「还真是夸张的计划啊。打算篡位吗?」
「全都是阿尔君安排的?不管是展览会,还是莫里兹?」
「所以打算做我也做不到的事?就算会因此杀人、成为怪物也没关系?」
「……说得真果断啊。」
「安妮丝大人,那种伤的话……」
尤菲警惕着阿尔君,架起阿尔肯谢尔。阿尔君纹丝不动,默默看着我们。
「不到最后绝对不要放弃哦。既然你希望活下去,我也对你下了命令,那就绝对不能违抗。」
「蕾妮,那我就命令你了。就算『不再是人』,也要活下去。就算那样我也会接受你。」
那是理所当然的。埋入魔石,相当于移植他人的器官。魔石是从蕾妮身体中自然生长的,所以蕾妮能够适应。但不管吸血鬼的魔石与人多么具有亲和性,阿尔君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能移植魔石。
虽然很在意那件事,但现在不重要。问题是阿尔君是为了成为吸血鬼,才会确保蕾妮在自己身边这件事。
「我明白了……」
「是怎么回事呢。聪明的姐姐应该全都明白了吧。」
「可以别把我说得像变态一样?请说我在保护她们。」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阿尔君……」
「想活下去吗?」
难道魔法省长官也参与了计划?我不知道他们谈到了哪一步,但可以说,这是针对我彻头彻尾的敌对行为。
「……你不是被蕾妮魅惑了吗?」
就算再怎么封口,也会有闲言碎语流出去。所以阿尔君知道了我在保护蕾妮,于是制定了这个计划。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告诉的阿尔君,或者阿尔君从谁那听来这件事,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事实就是那样。
「哪边都无所谓。重要的只有姐姐妨碍到我了这件事。」
在我问出口的一瞬间,阿尔君的眉毛跳了一下。本来只是怀疑之所以进行这么漫长的对话,是为了给适应吸血鬼的魔石争取时间,现在看来蒙中了。
我思考着,同时确认了一下鞋子的状况。嗯,似乎没有问题。
「我能救你。想活下去的话,就说吧。」
蕾妮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是因为她已经觉醒了魔石的力量。吸血鬼是「反抗死亡」的魔法,只要不放弃就还有希望。她已经有了可以做到这件事的睿智。
「确实『被』魅惑了,所以想把她放在我身边罢了。但你搅乱了我的计划,我只能改变计划了。」
和阿尔君的对话,让我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心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停滞了。
「然后呢?为了成为吸血鬼,就演了这么一出戏?」
「……哈?还真会说呢。阿尔君,可以适应吸血鬼的力量了吗?」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我很想仔细观察那幻想一般的景象。我只是瞥了一眼,接着将视线转回阿尔君。
「那原本就是蕾妮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让它再长一次就好了。如果不行的话,就从阿尔君那里抢回来。不管哪样都需要时间。既然我说了要救蕾妮,那么就全力以赴吧。可以帮我吗,尤菲?」
「……吸血鬼的事,你知道了?」
「我本来打算得到蕾妮之后再成为吸血鬼。而且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也不会那样做。但是你竟然不但得到了尤菲莉亚,还抢走了蕾妮。我只能判断除了强硬手段之外别无选择。」
蕾妮喘着粗气吐出重复的词汇,接着口中咳出了鲜血。伊利亚牢牢支撑住蕾妮无力摇晃着的身体,用稍微轻松的姿势抱起蕾妮。
听到我的呼唤,伊利亚如停止呼吸一般睁大双眼,但又马上停下哭泣,擦干眼泪。然后带着平时那样坚毅的表情回答我。
「蕾妮的魅惑对尤菲莉亚无效,会碍我的事,所以要把她排除掉,然后正式迎娶蕾妮,赋予她权力。我也早就预想到父王和母后都抵抗不了蕾妮的魅惑。」
谁能想到这是血缘相连的姐弟呢?罢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听到这些话就够了。那么我就给你活下去的理由吧,不管是什么。
听到我的问题,蕾妮有些茫然,但并没有岔开视线
……原来如此。确实比起蕾妮本人,先把伊利亚干掉更方便啊。没想到只把她们两个人留下会办了坏事。
「反正早晚是我的,提前一点也无所谓。」
又是那家伙?因为是魔法省部长的儿子,有机会接触到机密文件,所以知道了蕾妮的真面目?
「这是你咎由自取吧。这么想要蕾妮的话,当作小妾迎娶不就行了。」
蕾妮向我点头,接着马上在蕾妮身旁跪下,开始向精灵祈祷使用魔法。精灵回应尤菲的祈祷,散发出光芒,向尤菲身边汇集。
听到阿尔君脱口而出的回答,我的嘴唇不禁颤抖。想要出口反驳,却没能组织出完整的句子,只能让思维冷静下来。
阿尔君用下巴指了指伊利亚。伊利亚满脸不甘心,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拔出了魔剑。
在我催促她回答的提问之下,蕾妮嘴唇颤抖。她紧紧闭上眼睛,在身体里凝聚力量。
「既然是从蕾妮那儿夺来的,也就是说蕾妮没听你的话吧?」
现在的状况太过头了,阿尔君似乎也不打算伪装。看来莫里兹之所以召开展览会,就是为了把我从蕾妮身边引开。
「尤菲,你来治疗蕾妮。伊利亚,两个人拜托你了。」
「从莫里兹那儿听来的。」
「有必要说到这地步吗?你什么都知道吧?就算没亲眼看见,你不也也有推测真相的头脑吗?」
「国家。我要这个国家。因为是给我的啊,不是你的。我可是王太子,我要成为下一任国王,我要站在国家的顶点上。既然如此,这力量也应是我的!」
「为了支配国家?你觉得那也可以算是你的力量吗?」
啊啊……真是的。
「——你还真无聊啊,阿尔加鲁特。」
我倍感失望,不禁脱口而出,但下一瞬间,却似脱落一般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压抑自己的思维和感情,但内心的怒火却仍旧熊熊燃烧。愤怒好似烈火席卷我的胸腔,感情的热量却化食粮让我的想法更加清晰。
「……真的很无聊。我妨碍你?难道不是你一直摆出我在妨碍你的姿态?」
我打心底里觉得无趣,因此不带一丝笑容平静地向他宣告。
「你清楚我为了什么才会一直扮演疯子吗?不就是为了告诉别人『别来我这边』吗?难道你这儿也想不到?阿尔加鲁特哟。」
但我知道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不管是我是愤怒还是悲伤,阿尔君都不可能理解。
「只有人的水平?不是很正常吗?因为你就是人啊。拼尽全力活下去的才是人啊。那算什么,因为我是怪物,你就也得成为怪物?哪个人、什么时候让你那样做了?啊,不对。你自己决定的?这样啊,看来你真的很烦恼啊,真的很痛苦啊。但是啊,阿尔加鲁特,为什么你没考虑过最根本的事呢?」
我稍微压低身体,让重心前移,保持住可以随时冲出去的姿势。
手中的魔剑释放出魔力的光芒组成了剑刃。魔力的剑刃不管在何时何地都如湛蓝的天空似的平静清澈,那没有一丝波动的剑刃仿佛在昭示我的内心。
「——站在同一个擂台上,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呢?」
我轻松的口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听到我的话,阿尔君的表情剧烈扭曲。
「姐姐……」
面对面部狰狞的阿尔君,我继续刺激他的自尊心。
「你只要做一个贤王不就够了?像人一样烦恼、交流,在别人的帮助下统治国家不就够了?到底为了什么才要缔结婚约?为了什么才要搜集亲信?贵族、王族和父母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作为人来说,能够继承前人的希望继续前行不就是至高无上的珍宝吗。」
「……你可能觉得那些很宝贵,但是——!」
「——被阴云蒙蔽,看不到那些事物价值所在的眼睛,不是王的眼睛。」
我大概露出了困扰似的笑容。阿尔君的指责在我的心中留下了裂痕。
「思想扭曲到这地步了啊,教育主管干什么吃的?你不是被洗脑了吧?说起来,你说过蕾妮的魅惑对你无效啊。那不会是你自以为的吧?难道已经丢了魂了?」
「什么?」
「阿尔加鲁特……」
若是成功,欢呼如鼓乐响彻王宫。
所有人向我勾勒出的,是不曾期望的世界。
我一口气将阿尔君急着脱口而出的辩驳击碎。
「那也算爱吗!而且连你也要我做王!那我不要爱了……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路,我要把我的自由夺回来,用我自己的手夺回来!如果必须吞噬一切的话,就算不做人也无所谓!!」
「姐姐……!不对,安妮丝菲亚!安妮丝菲亚·文·帕雷迪亚!!」
「爱?你说爱?这也算爱?这种事竟然也叫爱!?才不是,这怎么可能是爱!?只不过是为了选择祭品、制造王这个棋子进行的伪装而已!!」
压抑在深处的感情让我的思考保持冷静。一个没有温度的想法,在我心中打转。我必须做到最后。
「……为什么?」
——忽的,仰望天空。
牵着我四处翻捣的时光,日日瞬息万变。
我狠狠地瞪着阿尔君,不由得咬牙切齿,臼齿摩擦发出的声响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阿尔君突然用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向我提问。
「真是的,父王和母后知道了都会叹气吧。生下来的小孩怎么净是些没出息的家伙。王国的未来真是岌岌可危啊。」
我轻蔑地用鼻子哼笑起来。
「——阿尔君!」
「我是王太子,我生下来就是王太子。可是我要怎么做王?谁也不承认的王算得了什么?没人期待的王算什么王!别人承认的只有尤菲莉亚,我只能当她的陪衬!」
兜兜转转,相随而前。
阿尔君的哀嚎中郁积着的暗淡感情,如呕血般丑陋,如妒火烧灼过一般溃烂。
没有,世上从无完美的存在。
只是冲我一笑,告诉我下次小心。
——我还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请不要搞错了,阿尔加鲁特。就算别人拿你跟我比较,也不过把我当作你口中的怪物而已。所以我也一直觉得干脆做怪物好了。为什么你非要跟我站在同一个擂台上?就这么想跟我比试一下吗?我觉得那样才叫愚蠢吧。」
「……这样啊。那没办法了。既然你说那就是你的『王道』,那我也得让你听听我的『王道』。所谓王,是百姓的基石,国家的楔子,其中不需要个性。王的责任是维持安定,避免国家这个容器出现破损,让国家繁荣昌盛。你说的没错,王确实是祭品。」
那时光炫目,炫目又分明,分明而寂寥。
面对阿尔君的怒吼,现在的我,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我左右摇头,心中只觉得遗憾。我是最明白自己有多么反常的人,为了不妨碍这个国家得到真正需要的人,我早早选择了退出。我所想要的,只不过是默默追求我的梦想罢了。
所有人向我勾勒出的,是生来守护它的义务。
我知其所未明,其知我所未知。
懵懵懂懂的儿童,自有懵懵懂懂的幸福。
「用吸血鬼的力量支配国家?你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让其他国家知道了会怎么看待我们?」
很难受吧,面对这荒谬的痛苦,大概很想哭泣吧?但那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我们是王族。
「我什么也没有!除了别人强塞给我的东西,我什么也没有!连所谓的『我』也是虚假的,我只能按别人的要求做王太子、做王!除此以外我什么也不是!」
与亲生弟弟之间,寄宿者超越人类之力与意志的战斗开始了。
开端是逃亡,中场是顺从,终章是无能为力。
阿尔君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几乎要撕裂嘴唇,向我哀嚎着。
「……那是父王和母后对你的爱。」
「我们心底期望的幸福,不管哪个都是无法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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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那样评价我!」
阿尔君盯着我振臂高呼道。
彼此之间渐行渐远。
我情非得已,但却无能为力,因而无可奈何。
「都怪你一直做掉价的事吧。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索性成为王,然后给我这怪物套上项圈……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
「难道要怪物治理国家吗?那样的话受苦的只有百姓啊。不会这也不懂吧,阿尔加鲁特?」
「不知道的话,或许还能幸福吧。但是不明白这个的话就成不了王。若是渴望个性的话,王一定永远与幸福无缘。因为王所能拥有的,只有身为王的幸福而已。」
带着闪闪的目光,那人这样鼓励我。
我向前踏出一步,与此同时阿尔君从手中释放了魔法。
就算失败,也不曾有所斥责。
「这是爱的话,那你怎么回事?不就等于父王和母后不爱你吗?那为什么你还能笑到现在,为什么能一直自由活着?你能做自己,姐姐。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都能随心所欲……」
「……对不起啊,阿尔君。」
「没错!你、父王、母后和这个国家想把那些全部推给我!那就是我的一切!」
「这力量就是为了那种时候!那样的话就吞并一切、支配一切……!没错,那样的话成为大帝就好了!统治一切的才算王啊!」
「走吧,阿尔君!这次的发明可不得了!」
尽管悲伤,尽管痛苦,但无可奈何。心中编制的话语伴着淡淡的语调缓缓而出。
「既然优秀的人才能成为王的话,既然你说自己很优秀的话,那从一开始就由你来做王不就好了!」
「如果你不愿成为国家的基石,执意要超越我的话,那就踏过我的尸体吧。你一定会在那无法实现的幻想里永远后悔下去。我们从最初开始就注定不幸,如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活下去——那就在这里自尽吧。这是『非人』的我给予你的仁慈。阿尔加鲁特·伯纳·帕雷迪亚!」
永恒是骗人的把戏,所以迎来终结。
无人被囚禁,宽广雄阔的穹宇里——那人却在那里。
伏于大地的苍生,理应与霄汉无缘,那人却在那里。
无处可逃的自己,本已接受无处可逃的现实。
于是黑夜将我埋藏,名称化为符号。
一无是处的我为人所期望,期望我的人却不识我的一无是处。
「——我是你的姐姐哦,阿尔加鲁特!就叫你阿尔君吧!」
我还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我是为了你」,那人曾这样说,真诚的热量仍温暖我心。
无论如何都想要力量,想要触碰天空的力量。
——所以,阿尔加鲁特·伯纳·帕雷迪亚永远无法幸福。
不生羽翼之人怎有遨游苍穹之福?
——所以,安妮丝菲亚·文·帕雷迪亚永远无法幸福。
生有羽翼之人也将被宿命和国家的枷锁夺走自由。
要说有所不同的话。
能在空中飞舞的人,选择了脚踏实地。
不生羽翼的人,没有选择的资格。
这是仅此而已,仅此而已的道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