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隐晦

“我……靠……”

绯红色的气浪一层比一层高，把索雭的头发吹的飘动起来。

——这股气太狂暴了。

“霖霖，控制住自己，别被力量吞噬了。”

索雭隐隐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在梦里那股狂暴的力量，也许只是霖霖本身力量的数十分之一。

如果那些力量失控的话，霖霖的身体恐怕会被撑爆。

“这下该怎么办……”

“喂，霖霖，你还清醒着吗？”

“我说……你以前平时都叫我……霖霖姐的……”

不是哥们，你到底是哪根线搭错了？！

看来跟她是没法正常交流了……

那就用拳头来让你消停下来吧。

索雭握紧了拳头，战战兢兢的靠近霖霖。

真怕自己被打死……

……

“下周周末，就由你来负责保护神父的工作，如何？”

“保护工作？”艾菈不明所以。

“是的。我们的工作不止研究重生者，还包含了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第一阶段的聚气要两个要求，其一是“快速”，其二是“持久”。

“我知道了，把地址发给我吧。”

“不带上淼和火雁吗？”

“五分十八，五分十九……”

……

sup分部。

“这和大不大没关系，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们组织要是想长期存续下去，也离不开群众的支持啊。”

“约定的时间到了，华纳，你去取来秘药吧。”琸玉依然穿着那身黑色西装，一边指示山羊胡，一边敲着灰白色的大屁股台式电脑，为这次的行动做备注。

“这点痛苦，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

“咣——”回应琸玉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不需要。用不着浪费子弹。”华纳，也就是山羊胡戴上他那标志性的小眼睛。

“我只是觉得，带上她们两个会稳妥……”

“爆发的还真猛呢……隔着一张桌子都能感觉到热浪。”霖霖望着涌动的蓝色，红色的双眸封印了她的情绪，就像是一层只能从里往外看的玻璃 。

“我……倒是想吃饭……但是我怕自己吃上一口就会‘泄气’……”

啧，全身的细胞都好痛……

阴阳之极这招需要自己一直保持一个“聚气”的状态。

……

一个星期了，索雭只能堪堪做到“快速”，“持久”的功夫进展举步维艰。

“呼……呼……”索雭坐在餐桌旁。

“别光顾着维持‘阴阳之极’，修炼也要好好吃饭吧？”

“你这样坚持有什么意义？只能徒增痛苦。”霖霖毫不客气的泼冷水。

“呼……呼……”索雭咬紧牙关，全身肌肉发力，蓝色的气焰犹如风中残烛。

然而，这项训练的难度之大，超乎他的想象。

“不带枪么？”

可是他却一口不动。只是全身紧绷，艰难的握着汤匙，脸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上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气焰。

“快速”就是要在一念之间，将“气”提起来，让身体进入状态。

“五分钟……有进步呢，雭雭……”霖霖坐在他的对面，一边把饭送进嘴里，一边看着餐桌上的电子表。

手里的汤匙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可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停下来。

山羊胡咧嘴一笑，将匕首别在腰间，用战术上衣遮住。

桌上摆着一碗米饭，中间是鸡蛋炒尖椒和鱼香肉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哼……我祝愿你任务失败，好好治治你那嚣张的气焰。”琸玉自言自语。

所以，即使是被改造后，具有强大阴力阳力的索雭练习这招也是相当的费劲。

……

从霖霖上次暴走之后，索雭一直在进行着掌握阴阳之极的训练。

我能不能办好呢……

所谓的“聚气”，就是要时刻保持阴力和阳力的持续消耗，换句话说，这对身体和精神都是相当大的挑战。

……

“持久”就是要把聚气变成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活动。

“看来我们组织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要大啊。”

“哼哼，不需要……让她俩好好休息吧，毕竟她们刚刚又去‘清理’了一次现在一定很累。……还有，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的能力？没那两个小姑娘，我还做不成事了？”

艾菈心里有点小激动，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出任务的一天。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门道。”

索雭身上的蓝色气焰骤然降低，几乎彻底消失。

但是他手中的汤匙也不再颤抖，脸上痛苦的神色也换成了平时那副淡漠脸。

“我明白了，没必要一直提升自己的气息，这招比起阴阳力的多少，实则更重要的是强化自己对阴阳力的掌控能力。”

“若是时刻处于爆发状态，只会浪费体力最后力竭。”

“细水长流，张弛有度，才是此招的真谛。”

“哼……看来你多少还有点悟性。”

霖霖没想到，索雭的悟性竟然这么高，虽然道理很好懂，但是要让身体做到可绝非易事。

虽然她没想到，但她并不意外。

“那也是多亏你教导有方，霖霖姐。”蓝色气焰收回，索雭再也支撑不住额头砸在餐桌上，大口喘着粗气。

霖霖眨了两下眼，看着几乎虚脱的索雭，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筷子，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然后离开餐桌，要回后屋。

“这下我也能安心吃饭了，学会了这招，就能保护好你了。”趴在桌子上的索雭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在我的‘感知’里，你就像一块寒冷的冰，说实话，你的‘生命’不应该是这样。”

！

霖霖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闭上眼，回想起自己的人生，从冷柜里的受精卵，再到sup实验室的培养罐。

自己的人生就像是被“冰冻”了。

是的，霖霖的出生就相当的与众不同，实际上她不应该仅仅15岁才对，她的生命在受精卵阶段就被封冻了两年，索雭对她的昵称是“霖霖姐”，除了她本人比较“成熟”，其实也有这层原因。（从这点来看，若霖霖正常生活，她理应比索雭早生一年。）

“冰冻”，对应的就是“寒冷”。

“寒冷”的感受，几乎从出生时就伴随着她。

那是什么眼神？悲悯？

索雭闻言，立刻抬起了头，表情同样捉摸不透。

“楚姐姐，你是明白我的吧？快，快把那个寒冷恶魔干掉！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寒冷的冰……你说得真好啊……”霖霖开口，声音无喜无悲。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啊？

……

霖霖流着泪眼里还抱着一丝期待，但迎接她的只有楚从容那道复杂的眼神。

“这样，这里还能更暖和一些。”她说完这句话，开门出去了，留下一句：

比起力量的失控，更令她崩溃的是这如影随形的寒冷。

“碗筷你来洗哦——”

我只是想暖和一点而已，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忍受这痛苦！

“ ‘哥’，以你的能力，下次修炼能爆发出能更热烈的气焰吧？？”

“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都是那个恶魔的错，你们去找她啊！不要这样看着我！！”

我，我有什么可怜的？为什么连你也要那样看着我啊！

那道骨子里的冷，在她独自一人时，总会化作恐怖的恶魔，让她生不如死。

……

索雭脸一黑，无奈的回应了一声“是”。

她回头撩了一下刘海，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在冰柜里好冷，在大雪里好冷，在培养罐里好冷。

深夜的的霖霖眼里浸满了泪，疯狂的暴走。研究人员见到她就像是见到了魔鬼。

她被这寒冷折磨疯了，不止一次的用火自焚，或是故意纵火，跳进烟囱……当然，都被他们救了下来，没有被火烧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