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会面（2）

“切，被小辈教训了啊……”夜南微笑，先前的阴霾已全部消失不见。

“那么，我们可以先谈谈黑音彻的事情了吧？”

“嗯，”索雭点头。“彻的女儿，黑音小薇被一个叫唐纳德·盖伊的人保护着，没问题吧？”

“那个人？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传说中的‘调停者’，顾名思义，是调停重生者争端的人。身怀光之异能。”

“光之异能，就是说能掌控光么？”若真是那样，那他的战斗力一定相当恐怖。

那天，在学校附近的郊区森林，自己和兰大小姐要被追上的刹那间，有一道光线给他的肚子开了个洞。

“他是不是可以发射光线？”

“是。你见过？”

“照过几次面，不熟。”索雭摆了摆手，示意回到正题。

“如果黑音小薇在他手里，那想必也没什么问题了。”中年人面无表情：“重要的血脉，暂时还没事。”

重要的血脉没事么？看样子黑音小薇并不在其列。

“在彻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要说异常……前一阵子他突然把他妻子给接到了外地，并让那边的人去接济。说是‘接济’，其实只是安排一间空房，给她一笔钱罢了，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没办法提供足够的庇护了。”

“那无关紧要。”索雭打断，他现在要知道的是，究竟能不能得知追杀者的情报。

“比如，突然来电话，发短信、传真之类的。”

“当然打过电话，而且打到了我这边。”夜南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大步在客厅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说，自己时间不多了，让我来接济他的女儿。”

“所以你也来到了这里，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吗？可惜，已经有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唐纳德·盖伊）代劳了。”

“没有惊动警察，说明她没来得及报警就被带走了，这说明唐纳德的接济工作很及时啊。”

“你不必说这些废话了，「黑天」……是sup干的没错。”夜南打断了索雭的扯皮，“怎么，和我女儿相处一阵子，话就变多了？你们俩应该都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吧？”

“那么，众生门那边我去跟他们玩玩，小朋友过家家你自己看着办吧，能用得着最好，用不着记得把他们的剩余价值都榨干。”

“我问你：你觉得，重生者是什么？”男人并未回答，反过来又抛出个问题。

沉重的阴云，死死压在索雭的心头。

“身为世界的弃子，最可怕的失去爱与爱人的能力，心灵世界走向荒芜，自我也逐渐被撕裂。”

至于心灵与自我，索雭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习惯了暴力与杀戮，这究竟是对自己的扭曲还是重塑，他也说不清了。

索雭没搭腔，他知道霖霖对她父亲的恨，并不想提这种事。

“那么，之后你想怎么做？”

“一个喜欢装逼的老登，天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我都要烦死他了。”索雭摇了摇头。

“哈哈，你的这个师父还是名不虚传，一身的怪毛病！”黑音家主笑了。

“结束这一切，然后活下去。”

怎么你这个老登说话也这么……我真是要被你们这些中年人搞疯。

“……既然这样，那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无非就是针对sup吧？要怎么做？像以前一样发恐吓信息？还是要杀具体的人？

“下次见了，黑音先生，祝我们的合作愉快。”夜南向门口走去，几盒黑箱仅仅闪了一刹那，就带着夜南消失不见了。

“他说，是世界的弃子。”男人的声音骤然冰冷。

索雭撇了撇嘴……这么严峻的形式下，明明手里已经没多少牌可以打了，还要摆出那副傲慢的嘴脸吗？你这家伙。

“他怎么说？”

“听说过，一群小屁孩而已，不值一提，你要闲的没事倒是可以去跟他们玩玩过家家，给自己找找存在感。”

索雭这人很讨厌读空气，老登都这么喜欢不好好说话吗？

“那种东西，无所谓吧，反正是一样的吃饭喝水然后去死。重生者与普通人，并没什么本质区别。”

“暗之一族，原本是身怀超凡力量，却谨遵家规，只把力量用来深耕和探索神秘，不在世俗滥用的温良一族，这也是祖先的生存智慧——他们深知这力量会照来灾祸，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维系平静的生活。”

“我的确是个复仇者，的确有他的功劳，但也不全是因为他。”

“欧米茄先生失去了名声、失去了地位、失去了自己所爱的人，这个疯狂的男人打心眼仇恨着重生者，宣泄者自己的仇恨，并试图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复仇者。”

“啊，在我看来，你们表面很像，内在却相反……互看不顺眼在正常不过。”

“哼哼，听说过。前几天我还收到了他们信徒发给我的小卡片，能把神父吸纳为双面间谍，倒是有当个玩具的价值。”

“结束这一切吧，然后努力活下去，说得好，说的真好啊。我想，你大概和彻跟聊的来吧。”

“然而，这虚假的平衡终究无法维持，有别有用心之人开始调查我们，族群为了自保，分为了本家日音和分家黑音，通过两家的互相掩护，我们才支持到今天，没有落得像真红一族他们那样的命运。”

“你说的倒简单？”“就这么简单。”

“你们果然不同……”男人笑了，心中的郁结似乎化开。

“哦？此话怎讲，先生？”索雭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也像青春期的少年，一直都有“自己跟父辈人不一样”这种想法，此时竟然有人说出他心中所想，这让他来了兴致。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靠打靠杀去解决的，现在我们的工作是确保黑音家族的安全，这更偏向与搜救和安保。”

这两个人的态度都这么暧昧不明，真是难搞。

“当务之急，是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护城河。”夜南站起身来，理了理衣领。

“……这的确是一句实话。”索雭认同点点头。拥有超乎常人力量的同时，必然伴随着人生秩序的脱轨。

大门打开，像是多年的防空洞开封，夕阳的光灌了进来。

“sup的基地可以是任何东西，便利店，餐厅，甚至公共厕所……他们优化了配备编制，想直截了当地抓到首脑制造大规模破坏，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说到这个，新锐的组织——重生者阁，你有听说过吗？也许可以跟他们合作……”

“索雭，这段时间，你没必要动粗了。”夜南板着脸。

“玛德，一把年纪还玩中二，有门不会好好走啊！”索雭对夜南这种老嘉豪行为嗤之以鼻。

“嘿！所以你们内在相反啊，在你来之前我也问了欧米茄先生这个问题。”

“……”索雭早就习惯了夜南对自己的阴阳怪气，他只是很意外，连自己的绰号「黑天」竟然都知道了吗？

“恐怖斜角组织——众生门，他们似乎与sup有冲突，我亲眼见到一个双面间谍，是个神父——正是教堂被毁事件的主角，那个叫华纳的，也被这老小子坑的很惨呢。”

“可是我心里清楚，我们或许坚持不了太久了。被抛弃的何止是人，连家族都无法避免……”男人苦笑。

索雭从椅子起身：“我这个人，最讨厌把事情复杂化了。”

“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索雭并不讨厌眼前这个男人，他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身陷囹圄却仍然没有放弃希望的，坚强的人。

可以的话，索雭的确是希望他能挺过去。虽然他这人不偏爱弱者，但也不至于去诅咒努力生活的人。

“来，送客！”男人一扫阴霾，拍了拍手，大厅的阴郁氛围都被他驱散大半。

应声走来的，是一位黑皮小哥。

“你好。”黑皮小伙不卑不亢，冲索雭点了下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你好。”索雭同样点点头。

哦？这个人身上的气场，貌似与我有些同调，有意思。

“你看起来……很面善呢。”

“这算什么打招呼的方式啊？”索雭笑了。

两人来到前院，天色渐晚。

“先生的意思是，如果他中意你，那我们就一起合作调查彻先生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很顺利的。”

“嗯，能和你们交个朋友，的确事件好事。”

“我是维克多。”黑人小伙露出一口白牙。

“我是索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