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的回答

“把你带到这里，就是你父亲的意思。”

“他的本意是害怕有一天他们被sup找上门保不住你，所以把你转移到这里，让我来‘保护’你。”

“不用说那么委婉，可以把‘保护’换成‘监视’。”

索雭干笑两声，没否认。

“如果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让我改变对那个人的看法，你还是省省吧。”

“不。”索雭并不在乎霖霖是怎么看待夜南的，他只是阐述事实。

不过，如果他们父女关系不好，那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个好事儿。

“我想告诉你的是，夜南让我做什么，不代表我一定会做。”

“所以？”

“所以我不会监视你，我会想办法让你尽可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同时我想让你来协助。”

“那……如果我拒绝呢？”

“如果你拒绝，我会离开这里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不过如果你有困难我也会来帮你。”

“为什么要这样？”女孩的眼里满是愤怒和厌烦。

“因为我是人类，我也有同情心。”索雭平静的回答。

“唔——”霖霖控制不住哽咽起来。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啊！让我好好去死不行嘛！”

索雭深吸一口气，思考自己该怎么说。

“理由？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见不得你去死。”索雭扶额微笑。

“呜……呜呜……”两行泪从霖霖的脸庞滑下。

“你不用立刻答复我……这样吧，你就在这里考虑一晚，我在前房等你。”

水缓缓流动着，他的身体在水中沉沉浮浮。

索雭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补了一句：“早点休息吧。”

“来这边……”

这，是夜南的安排。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索雭沉沉睡去。

也许，只是也许，他有站在自己这边的可能。

他在水上行走起来，一圈圈的波纹荡漾开来。

他环顾四周。

这些是为了防止自己被当成用之即弃的工具人，额外做出的行动，他在赌，赌自己的某个行动就会救了自己。

水并不冷，和人的体温几乎一样，而且不会浸湿衣服。

……

“你知道么？你能在水上站起来。”

索雭向上一跃，浮出了水面，自己在水中竟然可以如此自由，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个女孩既神秘又恐怖，割裂的人格，悲惨的过去，还有她和她父亲微妙的关系，还有和自己曾经的关系……疑点重重。

在逃跑的半路上，那个用光束攻击的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一定是个强者。

……

索雭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

还有一个人……霖霖·欧米茄。

不过，既然同为“重生者”，那就有很大的几率再见。

“什么？！”索雭吃惊。

“咕噜……咕噜……”

……

在这之后有和重生者阁接洽，建立合作关系。

——还有人在吗……

这是哪里……

目前能够确定为“好人”的……

他们不是好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索雭睁眼，发现自己周围都是深蓝色的水。

海蓝色的天空和深蓝色的云，将脚底下的水面染蓝。

兰家大小姐艾菈，自己和她怎么说也算是同生共死过，而且人看起来比较和善，对我也是偏善意的态度，我们也是一定程度上的达成了一致。

……

就在他念动的那一刻，他真的在水上站住了。

很可惜，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他，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我这是在哪里……”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

客观上，他还救了自己。

当然也有把自己害死的风险，可是他实在是做不到一边忍受着未知的危机感，一边按部就班的按照指令行动。

路遇众生门的畜生道，他很强，我打不过，只能和兰家大小姐合作。

这，也是他的安排。

在他安排之外，自己做出的行动：和兰家大小姐合作，不监视霖霖，而是让她成为自己的搭档。

“上来……快上来……”一道声音在水中回响……

即使是在水里，我也能自由呼吸吗……

“好奇怪……”

“你是谁？你在哪里？”

“在心中感知我的位置……就能找到我……”

——这个声音是……

索雭再次闭上双眼。

“嗖——”

睁开眼，索雭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岛上，小岛的中央，站着一道倩影。

少女黑发蓝瞳，穿着一件紫色连衣裙，赤足站在小岛的中心。长长的裙摆下，一双白腻小腿若隐若现。

“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很意外吧？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我的本来面目。我和我父亲会变成粉色的头发，都是阴阳之极导致的。”少女正是霖霖。“欢迎来到，你的世界。”

“我的世界？”

“具体来说，这里是你的意识空间。”

——自己的“意识空间”，竟然是长这个样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能进来？”索雭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这是‘阴阳之极’的能力之一，能和相性好的人建立意识上的特殊联系。”

而且，有些事情，只能用这种方式做到。这句话霖霖没说。

“这招可真好用呢。”

“确实好用，但是再怎么好用，也没能让我逃离命运。”

“你说的‘命运’，是指你的过去？”

“不仅如此，还有，我的‘未来’……”

一阵清风吹来，夹带着温热的水汽。随之而来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

水面的波纹越发强烈，玫红色的雾气从岛上扩散开来，吸引了天上那些深蓝色的云。

“我可没开玩笑，因为你值得我一赌。”

“你这是？”

“未来是不可预测的，以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那要是……你赢了该如何？”霖霖侧开头，声若细蚊。

“到那时……再说吧。如何？”

霖霖没有回答，她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决心。

“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霖霖松开一脸惊愕的索雭，后退一步，脸上仍挂着笑，两眼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别说话，感受阴力和阳力的流动。”霖霖在索雭的耳边低语，语气温柔，完全没有先前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巨浪平息，一切回归平静。

“不如来赌赌看吧，就赌我能不能把你从绝望的深渊里救出来吧，若是我输了，我就把我这条命给你。”

然后向前一步，一把抱住索雭。

——在这里能更加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啊……

“别说这种傻话……”

两者在半空中混合在一起，剧烈得搅动起来，犹如风卷残云，掀起滔天巨浪。

“就像当年的那个雪夜，你当时知道，会有一个人找到你吗？”

“你……还记得吗？”霖霖双手捂嘴，震惊之余还有一丝喜悦，这也是索雭第一次感受到她喜悦的情感。

“你看，你不知道我还能说出这句话，对不对？”

“这样强烈的共鸣……”霖霖笑了，笑容灿烂。

“阴阳之极已经传给你了，这就是……我的回答。”

身体……不，应该说是精神或是灵魂，竟然和她的力量共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