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端（5）重生

生活是如此令人痛苦。

救贖之道，究竟在哪裏？

——

“哈……哈……”

現在是出來了，可是要幹什麼呢？我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我又能做什麼？

身上的束縛被解開，索雭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跪在地上，額頭抵着冰涼的地面。

解離感仍然一陣一陣地傳來，總有那麼一瞬間，他會從恐懼和驚慌中解脫出來，冷靜地審世着自己。

看啊，這裏有一隻螞蟻，他正在遭遇着大黑鍋一樣的不幸，而他連詢問、呼嚎的資格都沒有。

然後，從解離狀態中抽離開，他別無選擇，只好用他稚嫩的大腦，分析眼下的情況。

冷靜！就算自己跑出去又能做什麼？你也打不過外面的人！

“呼哧……呼哧呼哧……”冰涼的觸感讓索雭由於過度緊張導致的呼吸不均漸漸穩定。

那個滿臉綠血管的怪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回來。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砰！”鐵門被猛地推開，綠色怪物碰着一個打開的小箱子，箱子裏裝滿了銀白色的注射器。

“哈哈哈，實驗開始……咦？”綠血管男人的癲狂神色眨眼間消失不見。

因爲牀上的繩子都被割了下來，被綁着的小孩消失不見。

而雪黛只是手裏握着匕首，盯着手腕上的智能手錶。

“雪黛！你搞什麼鬼！”綠色博士馬上反應過來是他放走了索雭。

雪黛不動聲色，只是朝他瞟了一眼，眼神微妙。

在他的背後，有一道身影迅速襲來。

但是，我想活下去。

索雭總算發現，自己原來還能行動，周圍是一片黑暗，只有一個方向有光亮。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做不了嗎……

爲什麼自己會和自己說話啊？

“目標，已消滅……”冰冷的機械音在索雭耳內迴響。然後他所感受的世界趨於毀滅……

但這沒用，那是震爆彈，震爆彈彈到了房間的另一側，同時發出炫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聲響。

“滴！滴！滴！”紅光閃爍，警報響起，索雭驚慌地望着四周，又發生什麼了！驚嚇之餘，他的內心彷徨了起來。

“這東西怎麼操作啊？”索雭當然不知道怎麼操作這東西，他也不敢亂動，生怕出了差錯傷到裏面的霖霖。

他毫不猶豫的朝光那邊衝去。

可惡啊！我不想死啊！

誰？

“想活的話，就往光源方向走。”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但是跟索雭自己的聲音又有些區別，這個聲音給人的感覺，更加冷漠……

“你很不錯，小子，不愧是夜南老師的學生。”雪黛嘴角一揚，“但是，你還沒有脫險，別大意。”說完，再次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若無其事的往外走。

索雭咬着牙，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培養罐旁的控制檯。上面排滿了密密麻麻的按鈕，還有一個監視身體狀況的顯示器，綠色的線條不斷浮動。

鐵門被踹開，人還未至，火舌先行。開火聲，子彈破空聲劃過索雭的耳朵，還好他第一時間躲在了培養罐的後面，子彈遇上培養罐外壁只能被彈飛。

“想……活下去嗎……”

“最後給你一點小提示，要就那個小姑娘，就得把培養罐關了。”

彭彭！彭彭！索雭能清楚的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索雭兩眼發黑，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好累……

索雭捂着肚子，痛的呲牙咧嘴，他狠狠嚥了口唾沫才忍住不吐出來，剛纔那一腳重重蹬在肚子上。

“砰砰砰！”開火聲再次響起，索雭感覺腹部被什麼撞了一下。

“你想活下去嗎！”

“啊——”索雭發出痛苦的慘叫。

要死了嗎？！

“啪嗒！”一個球狀物體滾落在索雭的腳邊，他低頭一看，大驚失色，儘自己最快的速度踢開了它。

自己，還不能死。

“砰！”關門聲後，房間內恢復了寂靜。

震爆彈的閃光和聲音人體是無法承受的，索雭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自然失去了反抗能力。

索雭精神一振，我不是失去意識了嗎？是誰在說話，還說得這麼清楚。

博士慌亂的一蹬腿，將索雭踢倒在地，然後自己也搖搖晃晃的倒下了。

“說話啊！你這個混……唔！”綠色博士本想揪住雪黛的衣領，但他突然一頓，然後捂住脖子嗷嗷怪叫，他的脖子上駭然插着一支注射器！

到最後，我也做不到救她出去……

樓上不時的傳來碰撞的聲音，讓索雭更加煩躁。

淡紅色的培養液沖刷着殷紅的血液，索雭身上佈滿窟窿病號服也被徹底染紅。

索雭本能的翻了個身，正好整個身子捱上了培養罐的控制檯，他沾滿鮮血的手觸碰到了按鈕。

額……無法思考了……

他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是跌倒在培養罐中的霖霖，沒有了培養液的浸泡，她全身無力的垂下去，只剩下那些管子還在吊着她，呈現出一副將要倒下但還未倒下的情景。

接着是手臂，大腿，腰部，強大的力量一下一下的轟擊他，甚至在地上滑了幾十釐米。

這次索雭聽得清清楚楚，那是自己的聲音。

忽然渾身傳來了令人害怕的灼熱感，垂在地上的手不知不覺沾滿了溫熱的液體，索雭睜不開眼睛，但他很清楚那是自己的血。

“譁——”培養罐裏的紅色液體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流淌，這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索雭渾身的火辣感。

索雭睜開了雙眼，努力驅動着殘破不堪的軀體。彈孔裏的血還在不住的往外冒。槍擊的疼痛讓索雭一個勁兒的吸着涼氣。

“你醒啦？”還是那句話，但是索雭的面前不是那個滿臉綠血管的男人 而是一個白髮青年，帶着藍色的醫用口罩。

可是他是怎麼進來的，那些槍擊我的人呢？

索雭環顧周圍，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止的，能活動的只有自己和麪前的這個人。

“長話短說。你快死了，想‘重生’嗎？”

“重生？”

“對，代價是‘遺忘過去，毀滅未來’。來麼？”

遺忘過去？毀滅未來？索雭聽不懂，但是現在自己什麼都沒有了，又怕什麼呢？

“好！”

“真乾脆，那麼開始咯！”

索雭渾身猛烈一顫，子彈從彈孔裏湧出來，像是一堆豆子灑在地上。

所有血洞一瞬間癒合，從未感受過的強大力量充斥全身。

索雭的腦袋先是感到了極度的歡愉，然後是極度的冷靜，他的表情從幾乎要上天的享受變成了機械的冰冷。

這中間的過程，在索雭的時間概念裏，只有一秒不到。

“呼……呼……”

“感覺如何？”

“我感覺……自己能改變一切……”索雭的精神狀態和五分鐘前完全判若兩人，現在他十分冷靜 臉上還掛着一絲微笑。

“那麼，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在外面等你。”說完，白髮口罩男就憑空消失了。

索雭一歪頭，看向那些帶着黑頭盔端着衝鋒槍的人，心裏頓時升起一股憤怒來，那憤怒幾乎要把心臟撐爆，從嘴裏噴出來。

“目標未死亡，目標陰力陽力流動異常！。”

我！只要一拳！就能轟死你們這幫狗孃養的！

剛剛獲得力量時還殘留的快感，被他這麼一撞和一拳徹底打沒了，索雭不敢再亂玩，子彈確定不奏效了，那就只能用別的攻擊方式。

“啊！”如此近的距離仍不能洞穿怪物，代價就是炸膛，震得索雭耳朵嗡嗡響。

但是子彈只是停留在表皮，無法打進組織內部。

是那個綠色的魂淡！這麼快就醒了嗎？

索雭接着撿起地上的槍，朝着已經不能被稱爲人的怪物猛射。

“突突突突突突突！HOHOHO——”索雭一邊掃射一邊忘我的給槍配音，還不忘記將手術牀掀翻當做盾牌，堅硬的金屬牀擋下了所有子彈。

綠色怪物撞到索雭的同時，槍口也與他的身軀零距離接觸。

“目標陰力陽力極度不穩定！威脅度爲A級，立刻擊斃！”

索雭怪叫着斃倒了最後一個小卡了咪。他走向了那羣倒在血泊中的半機械人，抽出其中一人腰間的匕首，然後，狠狠的刺下去，瘋狂的攪動着他的肚子！

“玩槍是吧！行——”索雭在鉗着屍體的同時也奪走了他的槍，端起來就是一通掃射。

“準備試探性射擊……”

“吼——”它大吼一聲，牟足了勁朝索雭猛撞。

“噗嗤！”頭盔和裏面的腦袋被一齊打碎。腦漿和從破碎的頭盔裏流了出來，跟着出來的竟然還有幾根電線，真是觸目驚心！

“砰砰砰！”槍聲四起，索雭鉗住屍體的脖子，將他提拉起來，擋住了飛來的子彈。

按常理來說，一個人和一羣人槍戰無疑是以卵擊石，不出一秒就得被打死，但是索雭的抬槍和開槍連四分之一秒都沒用上，比這幫半機械生物不知快了幾倍。

綠色的血液充斥全身，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已經徹底失去理智，變成了一個像是被白布包住了的捲心菜一樣的詭異生物，兩隻眼睛發出幽幽的綠光。

“哈哈，哈哈哈……”看着被打爛的腦袋，索雭兩根手指輕輕捻這腦裏的電線，笑的合不攏嘴。

還打算爬起來負隅頑抗嗎？索雭端起槍，紅點掃到他那肥大的身軀，子彈扎進他的肉裏。

還好還好，他還沒打進去。

但是他並沒有倒下，他臉上的綠色血管漸漸擴散，把他的皮膚全都染綠。

體表硬化了嗎……

他只好把槍擲在怪物的臉上，然後再從地上拿起一把。

“嘁。”索雭玩夠了，興致沒了，把倒在地上的全都抹一遍脖子之後，才興味索然地嘟囔了一句“就這？”然後伸了伸懶腰，享受着力量帶來的快感。

血從黑色頭盔的縫隙裏滲出來，毫無疑問這傢伙死了。

“嗷！”索雭被什麼東西狠狠的一撞，然後後頸感到一陣刺痛。

不是喜歡射嗎？不是喜歡射嗎？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怎麼這麼拉了！

“吼吼吼——”綠色怪物更加憤怒，索雭又捱了一記重拳，這一拳險些把他整個人打散架。

他有一種錯覺，自己的雙臂不是雙臂，是踏馬的迫擊炮啊！

“嗤……嗤……嗤……”銀白色的刀刃攪動着，像是用湯匙攪拌着海鮮湯。索雭撅着嘴，模仿着開膛破肚的聲音。

索雭手裏的槍子彈打光，他又趕忙在地上抄起一把，雙臂將槍管往前伸，像是握着一把劍。

槍管的紅點根本來不及瞄準，索雭已經來到了領頭的面前，用右手死死摳着他的戰術頭盔，怪力作用下，他仰面跌倒。然後，索雭左手握拳，拳頭猶如炮彈，送進他的臉裏，轟炸！

“剛纔就你們射的我是吧？”索雭兩隻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了。

索雭見狀不停的後撤，雖然身體已經徹底脫胎換骨，但是趨利避害的本能仍在。

“唧唧歪歪的煩死啦！”索雭大吼一聲，單手將屍體甩向他們那一羣，那羣孫子的陣型被這一下子打散了。

即使如此，子彈也只是堪堪打進了皮肉，彈頭末端仍然暴露在外部。

索雭雙手握住槍管，槍柄作爲鈍器，像揮動斧子一樣掃在怪物的臉上。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嗷——”男人身上的肥肉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腫大的四肢，每一次揮舞都帶着勁風。

站起身他纔回過神，這些傢伙爲什麼會有槍？真槍不都已經被嚴加封禁了嗎？

就是現在！索雭強忍着被撞的疼痛和失衡感，扣動了扳機，同時自己也重重摔在培養罐壁上，震得後背一陣麻痹。

正當索雭站在血泊中困惑的時候，一道身影在地上緩慢爬行，然後一點點靠近索雭。

索雭迅速反應過來，揪住他那剩餘不多的頭髮，上去就是一個大比兜，然後一記正蹬將他踹倒，同時迅速拔下後頸的注射器。

怪物的進攻速度很快，但是機動性不強，每次攻擊都要隔上好久，多虧了這一點，索雭能勉強周旋，躲開攻擊之餘，見縫插針的反擊。

兩人的身影在房間內竄來竄去，周圍的實驗儀器和醫療用品都被碰倒，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瓶瓶罐罐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天花板上的撞擊聲越來越大，不過索雭已經無暇顧及。

索雭用槍身勉力抵擋拳擊，數次對抗下來，槍管已經摺了個彎。

汗水從索雭的額頭留下，險些流進了他的眼睛裏，他反射性的用力擠了下眼睛。

再由着他狂暴下去，我會先倒下的，必須趕快打破僵局！

如果物理攻擊不起作用的話……那就……

把這裏全毀了吧！

子彈猛擊在實驗儀器上，迸發出陣陣火星。

火星飛到牀單上，火苗燃起。

呵……再來！

子彈打在電線上，電線“啪”的一聲斷開。

綠色怪物又衝過來來了。

來追我吧，失去智能的怪物，先讓你嚐嚐電的滋味。

索雭一個助跑跳躍，越過電線和地上的碎渣，避免自己受到跨步電壓的影響。

怪物順着他的軌跡奔跑，踐踏着地上的瓶瓶罐罐，發出難聽的雜音。然後，毫不意外地觸走到了電線附近。

“呲呲呲呲呲——”電流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持續了半分鐘左右，抽搐的怪物和電線脫離，他全身冒着黑煙，身上殘破的白大褂被煙燻黑，呆立幾秒，轟然倒下。

“哈……哈……”

索雭看着自己染血的雙手，回過神來，這就是改造後的力量嗎？把一個小孩瞬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索雭！我已經毀掉了這裏的所有監控，取走了所有數據，現在立刻把這裏滅乾淨！”夜南的聲音突然從牆壁四周響起。把索雭嚇了一跳。

現在，他的眼神裏已經沒有半分恐懼。

“來吧……接下來送你歸西！”力量重新湧了上來，索雭朝怪物冷笑了一下。

四周的火焰簇擁着，努力的佔據這間手術室，索雭的鼻腔裏灌滿了煙，他控制不住的咳嗽起來，再過五分鐘，不，三分鐘，這裏的一切都會被燒盡。

“噌！”似乎是在回應那怒吼，索雭從半人高的火焰中竄出來。

“咕咕咕——”索雭猛地一吐，把嘴裏的血沫精準的吐進怪物的眼睛，反手掐住怪物的脖子，然後右膝狠狠頂上去。

“cnmd，有完沒完啊！你怎麼還沒死啊！！”

是這片火讓我心生恐懼嗎？不，應該不是。

空氣的溫度迅速升高，天花板的電燈早就短路被燒得焦黑。房間的四角蔓延着火焰 ，不時地發出細小的爆炸聲。

“嗷——”然後，他不顧身上的火焰，像獅子一般朝着怪物撲上去。

窒息感迅速侵襲，索雭兩眼發黑。

索雭飛進了火裏，恰好看到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霖霖，那一瞬間，他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快快快！找回剛剛被改造時的狀態！把他打倒！

索雭的衣服對霖霖來說很大，正好能蓋住屁股。

最後一顆子彈打在了外殼已經撞壞了的變壓器上，這次的巨響不比震爆彈弱多少。索雭提前把牀放倒，來抵擋爆炸的劇烈震動。

總之，此地不宜久留。外面的怪異聲音也消失了，也許安全了吧。

“吼！”看來怪物還是有求生欲的，他把索雭摔在火裏，而不是接着掐，就可以證明。

霖霖的眼睛已經不再像霧燈一樣，而是黯淡無光，彷彿被抽離了靈魂。索雭不禁眉頭一皺。

索雭抱着霖霖，踩着被燙熱的地磚，小心的繞過火焰。就在索雭的手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

“吼！”怪物撞到索雭身上，把他撞在鐵門上，力量之大像是要把索雭裝進門裏，連門把手也被怪物的胡亂打擊給打壞了。

可是，之後要怎麼辦？

索雭抓起燃燒一半的牀單蓋在倒下的怪物身上，然後一瘸一拐走到培養罐前。輕輕拔掉她身上插的針，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住她。

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干擾導致的錯覺，他眼裏的綠光變成了紅光。

我不要那樣！我不能死！我要活到最後一刻！

怪物撕開燃燒着的白色牀單，就在倒地的那點時間內，他進化出了尖利的指甲，身體也膨脹了一整拳，被燒焦的皮膚飛速再生着，發出“吱吱”的怪響。

怎麼會這麼快！

索雭大吼一聲，立刻做了一個側滾翻，避開了那個燃燒着的巨物。

“吼——”

“燃燒殆盡吧。”

“吼——吼吼吼——”

如果自己就這麼被打倒，那就會是那個樣子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嗎？讓我經歷這些也是他安排的嗎？

想必夜南也展開了行動，攻佔了廣播室一類的地方吧？

怪物還不打算放過他，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起來。

望着這片金色的火，索雭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他總感覺自己要被攻擊了。

怪物強大的生命力、驚異的力量速度讓索雭產生了恐懼。

眨眼的功夫，怪物就能來到他的面前，這點時間只夠他轉個身，也幸虧他轉了個身，受傷的地方由胸口變爲左肩，索雭的左臂也後背立刻被染紅。強大的力量直接把索雭掀翻，他和霖霖一起在地上滾着，索雭狠狠抓住霖霖的手，纔沒讓她滾進火裏去。

不能暈不能暈不能暈，不能暈！！

“咳！”索雭被震得吐出一口血。

空氣越來越熱，由於熱流影響在索雭的視野裏，怪物的身形逐漸扭曲，待他的身形正常時，他已經來到了索雭的面前。

“吼——”怪物朝着火焰怒吼，似乎是在像飛進火裏的索雭示威。

“靠！”

“啊——”索雭渾身顫抖，呲呲地吸着冷氣，看到自己被染紅的左半身，他感覺一陣眩暈。

兩個燃燒着的影子用極速靠近對方，並不是帥氣的交錯開，而是死死纏在一起。

索雭靈巧的躲開怪物的爪子，兩腿綁住怪物的腰，雙臂鉗住怪物的脖子，毫不猶豫的啃了下去。

“呲——”怪物的血呲了一牆。他嗷嗷怪叫，痛苦的捂住脖子，試圖阻止血液的噴濺，但那沒用。他痛得滿地打滾，同樣滾進了火裏。

在他進火裏之前，索雭迅速從怪物的身上下來，打了個滾滅掉火，低頭吐掉了咬下來的連着血管的肉塊，獰笑着。

看來你的脖子上的皮膚擋不住子彈呢，原本我只是想垂死掙扎一下，沒想到竟然可以起死回生。

望着化作燃料，正在哀嚎的怪物，索雭感受到更多的力量湧了上來，他仰天長嘯，試着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頭上。

怪物從火裏跌跌撞撞地走出來，妄圖作最後的掙扎。

索雭緩緩踱步迎着他，深吸一口氣，拼盡全力，打出這終結一拳，穿過火焰，也穿過他的鼻樑，就像是炮彈一樣，轟炸在他那張醜陋的臉上。

此刻，索雭作爲明明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卻在火光照耀下，猶如煉獄修羅。

“踏踏……”熱浪幾乎把腳步聲掩蓋。而趴在地上的粉頭髮小女孩仍然抬起了頭，似乎是有什麼力量，在指引着奄奄一息的她。

“雭……雭……”小女孩暗淡的紅色眸子裏閃過一絲光亮，不是火光而是淚光。

“外面安全了，我馬上過來！”廣播裏的聲音呲呲啦啦的。

“總算把你救出來了啊……霖霖姐……”索雭捂着傷口，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