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另類教程

屍體也是能動的麼？

要想知道答案，試試不就好了？

……

“聽好了，時昀，我接下來對你說的話，很重要很重要，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兩人走出餐廳，艾菈語重心長地說。

“碰到任何說着奇怪的話，做着奇怪事情的傢伙，一定要離得遠遠的！”

“怎麼突然說起這種事兒了？”

“剛纔啊！剛纔那個人一看就很可疑，如果再待上一會兒的話，我們不知道會被怎樣！”艾菈抿了下嘴脣，“所以，我在揪住他衣領的時候偷偷做了點手腳……總之！不排除他會找上我們的可能性！如果未來他對你不利，立刻聯繫我，我會馬上啓動那個‘緊急預案’！”

艾菈在揪住那個眼鏡男衣領的同時，將一粒特殊的種子種在他的身上——是的，就是種了上去，這種特殊的菟絲子極其難以察覺，一旦艾菈作爲種植者發動種子，它就會以極其快速的速度吸取被寄生者的體力來生長，生長出來的植物與艾菈接觸的話，還能給她傳導能量，是一種很可怕的種子。

這自然是蘭家曾經的傳承，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消除家族過往的黑暗，她也有必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至於這麼緊張吧？前輩……我並沒有覺得那傢伙有多危險。”時昀並不是亂說，他的直覺並沒有發起警報，那個人並不是多麼有威脅的人物，至少，他沒有能殺死兩人的能耐，老實說，他感覺眼前的艾菈前輩有點兒杞人憂天了。

他真的沒有從眼鏡男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時昀，還沒告訴你呢，咱們今天的任務是會見重生者家族宇文家……帶着你去正是爲了讓你入入門。”

“入門……這麼說我們並不是社會所知曉的存在對吧？”

“是這樣，你在認識我們之前，從未聽過和見過超能力者，也從未見過超自然現象對吧？”

的確如此，時昀撓了撓頭，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常，從那天晚上捲入某不知名事故之後，這個世界就完全超出了自己的常識，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接踵而至，自己不明白，也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被動的接受着……老實說，這樣一點兒都不痛快。

就像是與這世界隔上了一層黑紗，讓一切都變得不清不楚，自己曾經那如一潭死水的心，現在也在不停地冒泡。總之，很難受。

“重生者……是從死亡中誕生的生命，在死而復生後，身體的某些方面會變的不一樣……比如我給你演示過的超能力。”

“啊……這個我知道了前輩，只是雖然大家都這樣說，我倒是一直沒什麼具體實感啦，畢竟我也算死過一次了，只不過我沒經歷過死亡的恐怖，我來到這邊（指重生者世界）的起因，就像是突然睡着，又突然醒來一樣……還是沒辦法把自己當成一個曾經死過的生命來看待。”

“嗯……就這一點來說，我們都很幸運，我是天生的重生者，也就是說，我其實在子宮裏就已經完成了死亡和復活的生命活動了，先天和後天暫且不論，你我都沒歷經過死亡的陰影，倒也算件好事。”艾菈說。

“是啊，很酷唉，感覺像是能大有一番作爲的樣子——艾菈前輩，其實啊，我很久以前，就想當英雄啊——”

三顆祕藥，以一名重生者死亡爲收尾，三方都得到了一些好處，經過此次事件，艾菈這位新人，也得到了不少組織內的權限。

“……”艾菈石化了。她被時昀那莫名其妙的樣子狠狠震撼到了。

“很難受的！那種事太難受了……難受讓人……讓人只想變成一具什麼都不想做的空殼！”

上次的任務，是要保護一個神父，身懷製造特殊藥物的能力，被最大的重生者組織sup盯上，雖然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們一定是談崩了，所以纔會僱傭重生者閣的人來與sup火拼。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了滾滾烏雲。

“喂，你啊你！你沒睡醒吧？你知不知道成爲重生者是相當危險的事情！爲什麼我這樣說了你還不明白啊！”艾菈按住時昀的雙肩。天吶，老天快來把這個怪胎給收了吧！

那少年和自己年齡相仿，但那銳利的眼神，還有那冷若冰霜的臉，由內而外都透露着一股令人不適的死亡氣息，就像是……地獄的惡鬼。

“想要被人認可！這有什麼問題！”

“哦哦……這麼說就是背靠大家族都青年團體？那還挺酷的！”時昀想起了自己在電視上收看的熱血動漫……

“據我這陣子的瞭解，閣主似乎與一些比較有歷史的重生者家族有很密切的聯繫，而工作的人大多都是與你我同一年齡段的人——在這個世界年齡可沒那麼重要了。”

時昀在說這句話的同時，腦海裏忽然響起了不知是誰的叫罵聲。

“所以時昀，我希望你也能有身爲重生者存在的理由，那樣的話，至少可以成爲你的力量。”她語重心長地說，毫無疑問，這個善良的女孩，確實是真心希望這個搞不清狀況的傢伙……能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艾菈聞言，雙手抱胸，苦笑着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麼啊，前輩？你說的話我都一字不差的記住了啊！既然我身爲重生者，那我的力量爲什麼不能用來成爲英雄啊？你不也是爲了某個人纔行動的嗎？”

“嗯……他的確算是一號狠角色，我親眼見過他奪走別人的生命，那是相當慘烈的畫面！將對方的刀刃反過來刺進胸膛，血像泵一樣噴出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被血染紅的教堂。”

幼時買來玩的泡泡水，印象中那瓶泡泡水還遠遠沒有用完，也並沒有扔掉，但早就不知丟在何處，想破腦袋都想不起來。

“那麼我們所在的重生者閣是，怎樣的存在？”聽到這兒，時昀也不敢怠慢了。

“我們身爲超凡的存在，自然也會被捲入超凡者的世界裏，目前這座城市有三個勢力，他們互相糾纏，競爭着。”

所以……想成爲英雄！

——站在，電線杆的頂上——

但現在，也許我可以……對啊！也許呢？

“我們在事務所見到的那個男人……你指的是他那樣的嗎？”

“不想被罵，不想被看不起，不想被說沒用……這到底有什麼問題？”

“而我們這些特殊的羣體，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個地下世界，也就是半獨立於我們所處的這個社會之外的，一個新社會、新世界……這個社會還處於較爲原始的階段，像是叢林一樣，少不了血腥和殘酷。”

看到艾菈那可愛的臉，時昀微微出神。

“血腥和殘酷？”時昀聽到這句話，腦子裏不禁冒出了那個偵探事務所裏的少年。

曾幾何時，他也是那樣地憧憬自己能成爲超脫於普通人的特別存在，成爲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大英雄……像那些沐浴在陽光下的主人公那樣。

他絕對是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吧！

歷經了死亡的痛苦，又陷入了對自己異常變化的恐懼，還有不可捉摸的命運，這些東西疊加起來，毀掉一個人輕而易舉。

兩人走過柏油路的拐角，繞過了一個插着黑色木製電線杆的拐角。

這個女孩，喚起了自己塵封的記憶。

“……而我加入他們的目的，自然是爲了……爲了藉助他們的資源，查明我家過去的真相……是的，我也是重生者家族的一員，只是我們家虧欠一個孩子，這也是爲了她……”艾菈說到了自己，她一隻手捂着胸口，像是在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我哪有！！”時昀頓感一陣煩躁，說話的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

自己是什麼時候，拋棄了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黑色白色的電線懸在空中，俯瞰下去，像是把艾菈和時昀的身影切成了好幾段。

怎麼回事！那叫罵聲越來越大了——“幼稚！什麼也不是！”諸如此類的話想運動的電子一樣，快速在時昀的腦子裏穿行。

“天哪時昀，你真的是什麼都不懂，你不知道你說的話有多麼天真。”

“你覺得這很酷嗎？時昀！”艾菈停了下來，看着白日做夢的時昀，眉毛抬得老高。

然而，在兩人談話間——

“對，我就是想爲了那些弱小的，被欺負的人出頭！這有什麼錯嘛！艾菈前輩？”

那聲音……讓他心裏湧起一浪一浪的厭惡。

“什麼？你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啊？”

“是啊，我真傻！現在正是我實現人生抱負的大好機會啊！艾菈前輩，請你看好吧！我會好好努力，爭取成爲一名合格的英雄的！”

所以……想被人認可！

所以……想被人需要！

所以……想……想……想什麼來着？竟然不知道了？

所以，時昀那莫名的暴論，也戛然而止。

“額……啊！”時昀清醒過來，剛剛，他好像觸及到了什麼區域，那區域，是他活到現在都不敢去觸及的地方。他在害怕，害怕觸碰到那裏，一切都會崩潰，也將再也不能說出爲自己加油鼓勁的豪言壯語。

“你……”艾菈不可置信，這個人，竟然突然朝自己大吼。

——俯瞰着，在吵架的兩人——

但是艾菈也並沒有多生氣，她只是很意外。

“時昀，你是怎麼了？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女孩的纖細敏感，讓她察覺到了這個少年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着傻乎乎那麼簡單。

“沒什麼，抱歉啊前輩，突然對你大吼大叫……我只是，只是想。”

只是想，得到你的認可。

——接下來，要麼自由、要麼殺戮。——

深秋的風是越來越大了，偶爾會刮出來幾道恨人的陰風，落葉也發出的沙沙的抗議聲。

——抗議，無效。——

“先等等，時昀，風好大，咱們還是找一輛出租車吧。”艾菈話還沒說完，突然心頭一陣難受，眼前的畫面也開始扭曲起來。

啊！突然怎麼回事？！

（姐姐！）

是……是寶寶！太好了，看來你恢復得差不多了！你爲何要這樣着急呢？

（姐姐！危險啊——快離開這裏吧！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啊！）

——球體，凝聚。——

（姐姐！我建議你丟下這個人！他被那個東西給控制住了！看來是要先把他擊殺！）

“前輩，那那那、那是什麼啊——”這一掐，反而把時昀最後剩下的一點兒心氣兒掐斷了，他理所當然的癱在地上。腳部開始變得灰白。

“啊——”艾菈攥住時昀顫抖的手，猛地跳開。

糟糕！艾菈大叫不好。

望着這驚悚的一幕，時昀嚇傻了。

（姐姐！如果你要拉着那個人的話，這一發恐怕是躲不開了……）

——舉起手臂，深深的紫色，死亡的能量在凝聚。——

腿好軟……站不住了……好可怕！

艾菈體內的慕容寶寶此刻發揮了作用，作爲艾菈家族曾經的幽靈，自然也擁有着蘭家一部分底蘊，所以她借給了艾菈力量，確保她能安全躲開。

而時昀，此刻如遭雷擊，他張着大嘴，兩眼翻白，已經被壓倒性的死亡氣息攻破心防。

艾菈看的真切，這一發凝聚的體積明顯變小了，並且是集中在手指尖上，那是、要改爲定點射擊的信號，上一發蓄力投擲能躲開已經是極限了。

——自由，或者殺戮——

你說什麼？！艾菈強忍着難受，趕忙四處查看。

艾菈閉上眼、握緊胸前的長命鎖。感應着……隨即丟出了一粒種子。

眼中的畫面，只是一片黑白。好可怕！

“你那是！怎麼回事？”

艾菈四處張望，她在尋求能幫助自己的植物，有沒有？有沒有能幫助自己處理的植物啊！

剛纔馬上要好好平靜下來的心情又開始……好可怕！

那可怖的球體撞在馬路邊的一棵楓樹上，沒有任何碰撞聲，只是化作了灰白色的齏粉，與那死神體表的顏色一般無二！

（也許可以，靠我現在的枯萎術，能勉強擋下來，但那會消耗大量能量的！這都是姐姐你給我攢下來的的，我不想浪費……）

快！快找！一定是有的。操縱楓樹？不是、太慢了來不及而且擋不住；種子攻擊？更不行，距離根本不夠。

球體再次凝聚。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灰白色的死神，正站在電線杆上，向他們發起致命一擊！

不、也許可以。

……寶寶，這一發能擋下來嗎？因爲看起來好像威力沒有上一次的大，所以我想試試。

而那一發死亡之球，也從灰白死神的手裏發射。

“時昀，醒醒！快跑啊！敵人來了！”艾菈用力掐了一下時昀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