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易

“那麼，你就是貴組織的HR吧？”索雭衝這個女生問。

“是的。介紹一下，她叫‘瑪格麗特’，能力爲‘心靈超感’。”朗姆開口道。

——“瑪格麗特”……看來也是代號呢。

索雭曾經工作的地方有調酒師，雖然他不喝酒，但他對這個名稱多少也有點了解。

“哦，能力不錯。”索雭點點頭。

“剛纔的意識中斷是空間傳送的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瑪格麗特皺了皺眉，他沒想到自己的頭就這麼簡單說出了自己能力的名字。

“從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你不簡單了。”

“哼。”旁邊那個人只是輕蔑的哼了一下，似乎並不認同朗姆的恭維。

“那麼，在商討之前，我可以瞭解一下貴組織嗎？”

“好的。你有什麼想了解的？只要不涉及重要機密，我都會知無不言。”

“就一個問題……我想知道你們的目標。”

“目標？”

“是啊，你是爲了什麼建立這個組織的？朗姆先生？”

“你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索雭笑笑。

“那就是爲了更好的瞭解自己，找到合適的生存方式，讓我們重生者能夠與這個世界和諧相處。”

“哦哦——”索雭嘴角上揚。

“爲了這一目標努力，我們需要人才，共同實現宏圖大志。”朗姆攤手。

“好，編的好。”索雭鼓掌。

“真不愧是新興組織的首領啊，竟然連‘世界的真相’都知道了。”索雭拍手，露出狡黠的微笑。

索雭打量了他一眼，這小子從剛見面就沒個老實氣兒，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我還要比其他人更多的錢。”

大到教科書裏的內容，小到地區的習俗，這些內容，就好像是提前被誰打包好，送給人類的。

“喂，我說你小子，從剛來就開始神神叨叨的，你到底想幹嘛啊？不是來面試的你倒什麼亂啊？”長頭髮語氣不善，看樣子他是真忍不住了。

“你……”朗姆的臉風雲變幻，早已不復剛見到他那時的那般溫和。

“重生者是超越人類的存在，是人類的進化體，沒錯吧？”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使然，這些打包好的東西由重生者發現居多。而重生者世界的人們把這些“空投”稱爲“世界寶藏”。並流傳出一句話：得到所有寶藏，就能知道世界的真相。

“那……真話我來替你說吧？”

“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不妨你先猜猜？想想你現在的你缺什麼呢？朗姆先生？”索雭不正面回答，反而用問題來回答問題。

“黑天。”

“我怎麼稱呼你？”

“一個知道你是誰的人。”索雭也盯了回去。

索雭放大六感，感受了一下，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多麼危險的氣息，他身上最危險的就是那張欠揍的臉了，還有那個膈應人的腔調。

“黑天，你是在侮辱我的夢想嗎？”

沒錯，這個世界是像是被什麼人構建好了一樣。

“是的。”朗姆點頭，面含笑意。一旁的男生皺了皺眉，一臉不屑，一副“不想聽你叭叭”的表情。

“就像人把動物作爲畜牲一樣，重生者也會把人類當成畜牲。”

沉默。

“你能替我說真話？”朗姆聲音裏除了驚訝，更多的是興奮。

“我沒有那個意思，可你確實是這樣做的啊。”

“對，只要你和我做交易，我會帶你看到世界的真相的。”

一旁的長髮男生受不了這該死的沉默，有些焦躁不安，但是看着兩個人幹對着眼，他一時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任由焦躁之情在自己的身體裏竄動。

“讓我加入你們的調查部。”

“就這樣？”

“你是？”索雭皺眉。

“你怎麼做了？問的不應該是我，應該問你自己。”索雭也收回了剛纔上揚的嘴角，表情變化成了和朗姆一樣的假笑，像是在學着他的表情。

“交易？”朗姆疑惑。

“你……到底是什麼人。”朗姆表情生硬，眼神銳利的盯着索雭。

“可恩！”朗姆低喝一聲，示意他安靜。可恩見狀罵罵咧咧的靠在了牆角，不時拿倆眼睛掃着索雭。

“你掌握了‘世界的真相’？！”

“人與猴子的區別是能否實用工具，那麼我們和重生者的區別的就是能否……掌控超自然力量。”

所謂“世界的真相”，其實是這個世界的歷史，文化，科技等來源。

“那你要什麼來換？”

“我怎麼做了？你很瞭解我？”

索雭不理他，接着對朗姆說：“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想要什麼，來做個交易吧，包你穩賺不賠。”

朗姆臉上的笑變成了似笑非笑的半笑。

“本大爺叫可恩，我勸你說話注意點，否則我能把你切成片。”

“第一眼覺得我很特別，這句話說得很對，因爲我並不是來面試的，我是來跟你做交易的。”

——這傢伙誰啊，這麼能裝筆。

“試試唄。”索雭從沙發上站起來，左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黑髮。

“什麼交易？”

“你小子知道這個？你確實不是在唬我？”

“我唬你？你別開玩笑了，我很像那種閒人嗎？”

“我再重申一遍，我是來和你做交易的，不是來投靠你的。”

“你給我錢財，我給你辦事，僱傭關係，利益交換。OK？”

“你踏馬哪根蔥啊？跟我們老大這麼說話？馬勒戈壁的皮癢癢了是吧！”可恩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就是對着索雭的面門揮拳。

“啪！”他的拳頭被索雭狠狠的拍了下去。

“滾。”冰冷的字音從索雭的嘴裏吐出。

“我草尼瑪——”可恩張開手，索雭立刻感知到手中出現了陰陽力的波動。

“呵，想笑。”

索雭一個箭步過去，右手扎進可恩腹部的同時，左拳緊接着招呼在他那張欠揍的臉上 ，它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但又被索雭死死抓住衣領，拽了回來。

右手掐住脖子，以這根脖子爲軸閃身到可恩的身後，掐着脖子的右手瞬間轉手爲臂，用右小臂抵着他的脖子，向下猛的一發力，可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咳——嘔——嘔——yue——”可恩神色痛苦，眼睛翻白，兩腿在地上亂蹬。

“朗姆先生，您的手下好像不是很老實呢……”索雭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嘲諷。

“難道說，貴組織看不上我，還是對我開出的價不滿意？”

朗姆從椅子上起身，眉頭緊鎖。

“哦哦哦哦——不怕不怕哦——”索雭面無表情，嘴裏說着哄小孩兒的話，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狠。

“你先把他放開，有話好好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

“你覺得我該怎麼做生意比較好？是你們先動的手哎——不怕不怕哦——很快就沒事了。”

“我都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你讓我怎麼信你？”

“信我？需要我殺你一個人來獲得你的信任嗎？”索雭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真是搞不懂哎！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啊！我都‘以身相許’了啊，我都要分享世界的祕密了！這還不行嗎——”

“你……知道衆生門的底細？”朗姆睜大雙眼。他其實也叫人查過很多次，可是那幫人辦事不力，很久都沒有獲取到這麼有用的情報。

朗姆聽到“滿足要求”，也不再追究索雭剛纔激進到瘋癲的態度，問：“你拿什麼滿足？你背後的人，行麼？”

“所以記得提醒下你的手下，以後使用力量之前可想好，可別讓子彈炸膛……呵呵……”

他長舒一口氣，接受了剛剛幾分鐘的大量信息。按下對講機說：“好好招待蘭大小姐，她可能會成爲我們組織的骨幹。我馬上也會過去。”

“啊對了，我們之間的談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如果走漏了風聲，我一定會要了你們的命！”

朗姆心頭一緊，眼前這小子就十六七歲，“殺人”兩個字竟然能從他嘴裏這麼輕易的說出來，一點都不像是玩笑話。

呵呵，的確有意思的“要死”。

“我？我是受人之託來你這裏辦事，但是，‘交易’本身這件事情，是我以個人名義向你提出的要求。”

可恩已經掙扎不動了，他的臉變得青紫。

鐵門咔噠一聲關上。朗姆閉了眼思索了一會兒，眉頭緊皺。

“您大可放心朗姆先生，我是不會對你耍滑頭的，真的要對你們不利，我們早就出動了。”索雭攤手，朗姆的笑容反而跟着僵硬了一下。

這短短的幾句話，直接就拿捏住了朗姆。

“停！我接受！”朗姆只得大喊，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是的，如果你不同意，我會殺人。”索雭點頭。

交換好聯繫方式後，索雭將棍子上半乾的血液抹在折刀的刀刃上，然後狠狠的甩出去，朗姆都看在眼裏，他能猜出那血是畜生道的血。

“你怎麼理解是你的事情，現在的情況是，只有我能快速滿足你的要求。”

刀刃化作一道銀光，刺進朗姆背後的牆裏。刀刃在距離他幾公分的地方振動着。

“呵呵呵呵呵……”朗姆也不管躺在地上失去意識的可恩，只是笑呵呵的坐回椅子上。

“衆生門的畜生道，能力是近距離獸化，遠距離製造致命幻術。那個專挑女性下手的連環殺手也是衆生門的一員，能力大概是大幅增強防禦，他們之中還有一個擅長使用飛刀的女人。”

這小子……絕對殺過人！

“我心情好最後送你一個情報，重生者使用能力時普遍會有一段‘前搖’，這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名爲‘心鎖’。”

“好一個‘交易’，你也是個爽快人，我就直接問了，這不就是脅迫麼？”

“再加上我現在要爲你‘打工’，這些見面禮，你不心動嗎？朗姆先生？”

“刀先借你玩幾天，記得還我。”索雭走向門口。

“黑天，你到底是哪來的？！”

“哼哼……放心……”

“那麼，合作愉快。”

他再次遇上了索雭的眼神，立刻頓悟。

他想要的“人才”、“材料”和“情報”，索雭竟然一口氣全拿了上來。

“從你來到這裏，我就必須得跟你做這個交易對吧？”

“就在前不久，畜生道本來要帶走你們未來的大會員艾菈·蘭小姐，我保下了她，你們可以自己去問她來辨別真僞。而且，我取到了畜生道的血液，就在蘭大小姐的電擊器上。重生者的血液那可是十分珍貴的研究樣本，你應該很清楚吧？”

“你？”

“不需要讓我背後的人出來，我一個就夠了。”

瑪德……今天這是碰上什麼精神病了？虧自己剛纔還覺得這傢伙有意思。

“你可真是給我送了三份大禮，這禮物太重，搞的我都有點不敢接了，呵呵呵呵……黑天老弟，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你不簡單，即使做了心理準備，你的表現也是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啊……”

說罷，他快步往鐵門走去，餘光瞥到躺在地上的可恩，再次打開對講機說了一聲：“把可恩抬到醫務室去，在我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