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xx章 后日谈(可不读)
《幻想之花向死而生》 · taikong · 1万 字
“这个世界好大啊……”
年轻男子躺在草地上,双臂绕在脑后,看着静谧的夜空,他的眼中满是繁星。
“这世界太大了,我连这片星空都看不完,怎么看完这世间的一切呢?”
这青年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兴致勃勃的盯着星星。
“喂,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吧,咱们在外头不能呆太久。”波浪发男人踢了踢年轻男子的屁股。
“别打搅我看星星!叶辉!”
“不是,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嘻嘻……我没爸没妈,你知道吧?”
“啊,我知道啊。那咋了?”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也是被大大小小的白眼看大的,还是被扫帚棍棒揍大的……哈哈哈……”
“小时候我就一直想,这世界真没意思,唯一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就是甩开那帮小屁孩之后,能看会儿星星。”
“小屁孩?”
“那些老头子老婆子的孙子孙女,也许是他们听到了大人背后说我的闲话,也许是就是天生坏种……这不好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给年幼的我造成的相当大的心理伤害呢……”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们都死了……没证据,警察抓不到人。”
“……行吧。”叶辉无语。
“叶辉,你要知道,人没出息,怎么挨打都是活该……”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跟着你出来‘打天下’么?”
“嘿嘿嘿……”青年嘿嘿的笑,不知道他是在笑些什么。
“又笑什么呢?”
不知从那里传来的低沉的笑声,笑声魔性又扭曲,像是死神来索命。
“有人来了。”
他十八岁考上警校,二十二岁毕业,毕业之后就结了婚,包分配到纽都的警局,成为了一名正式刑警。生活本本分分,即使有一个人人艳羡的职业也从不张扬,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这么过一辈子。
对不起……老婆……女儿……
车子停在路边,四位警察腰间别着警用电棍和强光手电。他们走进路边的小树林里。虽然小树林不大,但是即使在深秋,树木仍然茂密,路灯的光照不进去,他们得到消息,疑犯的车开到了这里,这多亏了珠宝店的那个小店员,是她用颤抖的手指了指他们逃走的方向,还记下了他们的车牌号。
老周立刻作出反应,不是抽出警棍,而是拿起对讲机——他要立刻请求支援。
因为拳头已经给他的太阳穴开了个大洞……就像那ATM机一样!
真的是很遗憾,你们作为现实世界的执法者,我本不想与你们发生冲突,但谁叫你们挡了我的路呢?
在他看来他的女儿就应该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将来可以是去学法学,或者学会计,然后最好是娶个有钱人家孩子嫁了,到老了报个大孙子,这不得美死啊?
“不用,这慕容家的传承固然强大,但毕竟来路不正,还是少用为妙。”青年轻声说:“来的人不多,我一个人足够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轻拍了下叶辉的肩膀。
是的,那些抢劫案正是青年和叶辉所为。
被死死掐住脖子的老周还没来得及想象出老婆孩子的画面,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是下班晚高峰,街道车水马龙,警车上的灯红蓝闪烁,饶是有任务在身,也得乖乖的按照交规行驶,这个举措并没有错,他们要抓的人,已经抢劫了四家银行,五家珠宝店。
伴随而来的是另外两个警察的倒地,一个直挺挺的趴在地上,后背的心脏处是诡异的凸起。另一个是脖子上汩汩涌出血液,被半干的土壤吸收。
当警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风风光光,在他看到监控录像里歹徒的暴行,他其实很害怕。
以前他也热血过,初中高中的时候他特别喜欢看武侠小说,然而,人到中年,稳定、安逸、就是老周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抢银行则更是暴力,那是泉城发生的事情,他们竟然盯上了泉城最大的银行,因为那儿有整座泉城唯一一台ATM机。等当地警察赶到时,银行的人已经跑光得差不多了,只有地砖上的血、被折叠弓射伤倒地呻吟的银行保安,还有……后屁股被开了个大洞、屏幕上还冒着青烟的ATM机!
夜色之下,叶辉目送青年离开,说来奇怪,明明他是闲庭信步,步调极慢。可却在短短几秒间,走出了一二百米远,像一只幽灵。
“已锁定嫌犯位置,距离目标还有500米左右。”
当然,作为执法者他理应威风凛凛的将贼人缉拿归案,可当他看到那冒着青烟的ATM机,他的心里就惴惴不安。
然而,毫无信号的对讲机,熄灭了老周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的脑袋在一秒钟内旋转了360度。
忽然极大的恐惧将他们四人包围,死亡的气息犹如越过堤坝的洪水,从树叶间的缝隙,凉爽的微风和潮湿的土壤间渗透进来。
哎……看来我们需要一辆更快的车,最好有布加迪那么快!这样做事就能更加干净漂亮。
——
开车的老周迎合着对讲机的指令,心思却早就溜的远远的。女儿早恋就算了,踏马的对象竟然是个打着耳钉、嘚嘚瑟瑟、吊儿郎当的黄毛儿。
清脆悦耳的咔嚓声响起,小杰栽倒在地上,他最后看到的事物,是旋转着的夜空。
四人都不说话,不约而同的一手举着手电一手握着警棍。
“确定锁定嫌犯的位置了么?”方向盘旁挂着的对讲机响起。
这所谓的疑犯抓捕行动,就是为了判断疑犯是否是抢劫案的真凶,为了不浪费警力,只有在老周发出请求支援的指令,上级才会行动(这里解释得可能不是很合适,大家懂意思就好)。
两人手里都有刀子,其中一个手里还有个折叠弓,他们配合默契,一个人手持折叠弓堵住门口,控制住所有妄图离开的人,一旦谁敢有一点动静,他手里的箭就会毫不犹豫的扎进那个人的小腿里。
青年双手插兜,转身离开,神色晦暗,脚步仍然缓慢,速度却正常的像个正常人类了。
“切……还是这么喜欢装神弄鬼。”叶辉撇撇嘴,在草坪上躺下了。
小杰是今年刚成为警察,他很担心自己做不好这些。
总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来。
四位在现实世界光鲜亮丽的警察,在几个呼吸间就横尸当场,随之而来的,一定是警局威信的破坏,还有家庭的破碎……
这个黄毛!就是自己梦想生活的一大阻碍!自己的女儿还对他死心塌地的,不是他到底哪儿好了?
我只是想顿顿吃饱饭,觉觉能睡好,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阻挠我呢?
另一个人,是一直手里握着匕首,有条不紊的把黄金装进袋子里。众人都被吓得不敢动弹,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店面的黄金已经被拿得干干净净了。
“用一块儿去吗?”叶辉问。
行动之前,他们都看过了珠宝店的监控录像:作案者有两人,头戴黑头套,手上是黑手套,全身上下都是一身黑,动作麻利的像是在拍警匪片。
纽都作为新晋直辖市,治安却出奇的差,警察事务十分繁忙,而且总有一些十分匪夷所思的案子,他们的压力很大。
他享受了这种生活好些年,今天早上却突然被女儿的早恋打破了,这对他来说就是给不稳定因素。
他的杀人行为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目击到,因为路灯的光照不进来。
——
“结束了?”叶辉问。
“嗯。”
“都清干净了?”叶辉有点惊讶,他第一次见到这家伙杀警察。
“嗯,我打算搞一辆更快的车,一溜烟就能跑一条街那种。”
“我懂,为了抢的更快跑的更快吧?这车的确是有点慢,让人给抓到小尾巴了。”
“咱们的抢劫工作差不多了,接下来是去换金所换钱,这样原始积累就基本完成了。”
通过暴力等非正当手段使生产者与生产资料分离,使生产资料聚集在少数人手里的过程。
用原始积累来形容竟然有一种怪诞的合理。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冲咱们来的?”
“因为警灯是亮着的……这不重要。”他摆了摆手。
“听好了叶辉,抢劫只是咱们成事的一个小开头而已,咱们可是要干大事的人。”青年的冷笑令人毛骨悚然,而叶辉早已见怪不怪。
“我们都被这个世界压抑了太久太久了,抢劫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原始积累,另一个就是报复社会。”
“说得不错,早看那群家伙不顺眼了。”叶辉想起来一些事情,他对此也有共鸣。
“走吧,去换金所。”两人迅速上车,插入钥匙,点燃发动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冷风能吹散鲜花的生机,却吹不走受害者家属的的悲伤与愤怒。
民警一拥而上,尽力控制几近时空的现场。
“我爸爸,的确是被人杀的。我的灵视能看到这里,但我却看不到杀人凶手,艾菈小姐,可以请你告诉我吗?”
这饭菜对他来说,有些过于美味了。
索雭坐了下来,他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霖霖。
果然,她知道自己还是无法释怀。她来参加葬礼的目的之一就是确认自己的心意。
接触了一段时间,索雭原以为这只是因为自己长久不与同龄异性交流导致了所谓的“青春期的懵懂”,但今天回到家(夜南的旧事务所),他明白了根本不是这回事。
唐纳德轻轻的搂住姜黄。
像楚从容那种,恐怕只有m喜欢,正常人一定会烦她烦得要死,但你要是个m,估计被她迷得要死要活。
打个比方吧,就拿兰家大小姐艾菈来说,她应该是属于是那种长得很讨人喜欢的,如果对你胃口,那你大概率会越看越喜欢吧。
“味道怎么样?”霖霖两手托着下巴,手肘拄在桌子上,认真的盯着索雭大吃特吃。
果然,这种人还是死了最好!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霖霖这副摸样,明明是穿着围裙忙碌着,却显得端庄高雅,索雭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感受不会骗自己。
要是换成那个禽兽神父,估计直接当场把裤子都给脱了,联想到这里,索雭感觉到一阵恶寒。
霖霖完全不同,这位是完美诠释了“没有技巧,全靠硬美。”绕是索雭这种不近女色的超级直男也做不到盯着她看。生怕一不小心欲望掉入万丈深渊。
他动筷的动作慢了下来,不敢去看霖霖的脸。
“噗!”霖霖捂住嘴没憋住笑,连手套都还没摘。
当索雭走进玄关,正好撞见了穿着围裙带着手套端着饭菜的霖霖。
不过索雭也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原来还有着人类有的情感,这证明自己的确还算是个“人类”。
艾菈听到姜黄的控诉,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假意信上帝却加入了众生门!
面对着满桌的饭菜,索雭大快朵颐,即使是左手用不了也丝毫不影响。
这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索雭喊完之后,立刻窜回到桌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索雭尴尬的挠了挠头,幸好他反应还挺快,立刻快步闪到玄关,大声叫一声“我回来啦——”
不是不好看,恰恰是因为过于好看而不敢去看。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心里不由得一紧。
在索雭回到事务所时,霖霖刚好将饭菜盛出锅,端到索雭这边来。
美食果然会让人多巴胺爆棚啊,索雭感觉自己没有霖霖姐做的饭菜就活不下去了。
霖霖皱了皱眉,脸拉了下来:“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回来了。’!”
她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
“神秘”、“禁忌”、“危险”索雭脑子里飞速的蹦出了这三个词汇,可以很好的概括霖霖的特点。
“没关系。”索雭不在意,霖霖的路数,他也是略知一二了,没有一开始的那般震惊。
“还是那么棒!霖霖姐,你绝对能成为个贤妻良母!”
令她惊讶的是,自己在可怜姜黄之外,仍是对那个神父心存厌恶,而且后者的情绪还是占了大头。
“椒盐土豆和番茄炒蛋,尝尝看。”
霖霖只是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两手拄着下巴,看着索雭吃饭的样子。
“很抱歉我们没能保护好你的爸爸……现在我们正在全力追查凶手,一有消息我们绝对会采取行动!”艾菈温柔的安慰姜黄,替她才去眼角的泪水。
“欢迎回来。”
“之前我可能吓到你了,抱歉哈,你知道的,我一向如此,我也阻止不了……”
——
“他对我一直都很好……这样的爸爸却死了,这世界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这就是命运对他的惩罚!
因为美丽得不正常,所以不可多看,否则自己可能会被硬控住无法自拔。
霖霖注意到索雭,眼神先是往索雭的手臂上瞟了一眼,然后对他浅浅笑了一下。
“那是不可能的。”她摇了摇头。
“什么成为贤妻良母……我做不到!”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索雭不解,他停下了筷子。
“一想起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些事情,我的心中就会涌现出强烈的恨意,你能明白吗?雭雭?一个心中装着强烈怨恨的人,你让她如何成为一名贤妻良母?”霖霖又开始这样叫自己了,不过索雭也渐渐习惯了。
“其实我很羡慕你,你忘记了一切,相当于消除了自己的过去,虽然很可惜,但这很好,真的很好……”霖霖的睫毛垂了下来,苦笑。
“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会让你感觉很痛苦么?”
“会的,那种感觉……犹如凌迟……”霖霖闭上了眼,握紧了拳。
“来这里之前我一直都想一死了之,但是我的父亲,他一直都在阻止我。”
“他觉得这样做是爱我,呵呵,他如果爱我那时候就应该给我个痛快的!”
“他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把我送到了那个医生那里……”
“正因如此,我们才能见面,并在这里安顿下来。”索雭接上话。
“哼,也不知道这到底算幸运还算不幸……不过换了个环境,感觉还是轻松不少。”
索雭大概听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能和我在这里生活她很开心。”
“你感觉轻松就好,其实我也一样。”索雭将剩下的饭菜全都吃了个精光。“多谢款d——”他的最后一个字被霖霖给瞪了回去。
“抱歉抱歉,我又忘了。”索雭不好意思地笑笑。
“可惜,这样的恨,恐怕无人能理解……这辈子都遇不到……”
“理解?”
“没什么,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好了。”霖霖闭上了眼。
“其实我觉得……所谓爱,所为恨,都不过是人类自己的感情罢了。”
“情绪是可以传染,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而情感却不是这样。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这是不争的事实。”
“关于重生者的一切,他们的理解是最深刻的,所以他们可以利用绝对的信息差来为自己积攒优势,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既然无法感同身受,那自然就不存在所谓的理解。因为人是自私的,就算是理解了,也无法认同。”
“所以我跟重生者阁合作,这样就能快速的找到他们都人,然后干掉。”
“谢谢……”索雭刚想开口,他的心却一阵慌乱。
“sup是最老牌的重生者组织,雄厚的力量来源于悠久的历史是他们的的倚仗。”
索雭呆住。
“重生者”这个词汇在索雭看来完全就是血腥和残酷的代名词,能滚出自己的雪球他的确是很高兴,但是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总觉得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昏暗的铁皮实验室里,冰冷的手术床,明暗交错的霓虹灯,还有那巨大的培养罐,培养罐里是女孩的裸体,上面插满了管子,在培养液绿色荧光的照映下,竟有一种诡异狂乱的美感。
“sup的绝对优势就是人多力量大,仅仅是依附在其他组织的确能降低翻车风险,但并不足以能做到击溃对方。”
“所以……被理解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可能,霖霖姐想要的,不过是奢望。”
索雭拼命地睁眼,他想看清那个女孩的脸,可是越是睁眼,眼前的景象就越模糊。
“嗯?!”
“难道说你的意思是?”
“阴阳之极的诀窍,我相信你已经掌握了,作为重生者,你还没有自己的超能力,我会帮你撑过这段过渡期。此乃一帮。”
“正常来说很困难,因为这和现实世界一样,重生者世界的资源也是有限的,贵人更是可遇不可求……”
“能做到这样真的很厉害。”霖霖点了点头,“但是很可惜,这样除了能享受一下手刃仇敌的快感,其实对他们的损失也并没有太大。”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对sup的了解吧。”
“是啊,所以叫你别说了,就是奢望……”她苦笑。
“作为人,爱与恨总是避无可避,如果无法割舍七情六欲,不如对自己的情感负责到底。”
索雭大失所望,他忽然觉得自己之于sup,就好比蚊子之于大象,自己作为蚊子最强的招式只有去叮咬它,可你那可笑的口器甚至都不能给大象造成痛觉。只要大象一醒来,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都能把自己喷飞。
“至于第三帮……我也想不到能帮什么,就先欠着你的好了。”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游移。
“你救了我三次,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我也会在三方面帮你。”
“这个知道的最多指的是哪方面?”
“咕噜咕噜……”
“自私?”
“这个你应该挺清楚的,sup作为重生者世界的最大势力,无论是人员、技术、实力和情报,恐怕没有势力比他们做得更强。”
“还有一点,我应该向你说明。”霖霖正色道。
“而这一切的来源……是因为他们知道的最多。”
“能爱,能恨,这是人之常情,我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但我可以完全尊重。”
索雭呆住。
“你认同我的主张吗?霖霖姐?”索雭抬起头,眼神正面迎向霖霖。
看清楚!我要看清楚啊——
“那倒不如自私的彻底一点。”
“那么,我也可以滚出来自己的雪球吗?”
“不过,”霖霖看了一眼泄气的索雭,有点绷不住地说:“不过幸亏你是遇到了我,我倒是认识一些老一辈的重生者,他们跟我那个父亲是旧识。”
同时,他的大脑狠狠抽动了一下。
“那应如何?”
索雭甚至能感受到女孩身体的抽动,和嘴里的呓语。
“哦?我倒是十分的认同呢~”霖霖舔了舔嘴唇。
“所以呢?”
“如若爱,放手去表达便是;如若恨,狠狠的报复便是。”
“之后的生活起居和出谋划策我会尽力”如果你相信我的能力的话……此乃第二帮。”
“怎么说?”索雭问。
“你怎么了……雭雭?”霖霖的脸凑了过来,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培养罐中的女孩重合到了一起。
“啊——”索雭从噩梦中惊醒,虚幻的光景被忽然击碎,他对着霖霖大吼:
“不要靠近我!!”
霖霖竟然往后弹了一下,像是忽然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她那双黯淡的血红色瞳孔里满溢着浓郁的哀伤。
“你这是怎么了啊……”她喃喃道。
索雭捂着脑袋,无奈地笑笑。
这就是我失落的记忆吧……(见第一卷复仇者降临)
“对不起,霖霖姐,看来在你眼里我也是病人啊……”
“那……那就请你有个患者该有的样子!”霖霖叉着腰,神色哀怨。
“别生气嘛,送你个小礼物怎么样?”
“礼物?”
“喏!”索雭掏出一个小盒子。他一阵得意,终究是个丫头,这么容易就把话题岔开了。
“回来时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啥,我猜对你有用。”
霖霖拿起盒子,是美瞳盒。
“今天看楚从容那副样子,我推测纽都这地界估计被sup侵占了,你的眼睛太特别了,会被他们认出来,就用这个遮一遮吧。”
霖霖打开小盒子,带上了美瞳,原先没有高光的血红色眼眸,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黑色眸子,少了一些诡秘的气质,多了一些少女的活泼。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用上这东西啊?不怕我一辈子不出门吗?”霖霖问。
“我不怕啊,”索雭坦然道:“既然我借住在这里,那就必须得对你负责,无论你出去不出去。”
霖霖狐疑的看了索雭一眼,两人对视。
“真让人讨厌,你的那股子坦然劲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回荡在整个宫殿中:
“没关系,我们会让他们乖乖合作的。倒是你,之后不能这么冒险了,我们都要保存好自己的力量,因为……”说到这里,少年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宣告某种不可动摇的信念。
他总是孤单一人,空有十几年的生活经验,却从来未与他人产生过联系,陪伴他的也只有夜店的莺歌燕舞、盒饭泡面、和街机厅主机馆浓浓的烟酒味。泡面总有吃腻的一天,游戏总有打腻的一天,索雭除了要完成那个虚无的复仇目标,觉得人生也就如此,根本没什么意思。
随着歌声的持续,宫殿中央的巨大石像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这诡异的歌声。石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逐渐变得明亮,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苏醒。那眼神急切而狂热,仿佛在渴望着什么,又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命运。
“嘻嘻!”霖霖忽然笑起来,“黑色的美瞳……和你的颜色一样呢!”
————
是了……那眼神……急切地想要救世!
“明白。”少年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宫殿的阴影中。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仿佛是在做梦。
“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受这么重的伤,真稀奇。”少年取下了贴在畜牲道伤口上的纸牌,笑了笑。而那道被光线贯穿所致的伤口,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伤过。
宫殿中的光芒逐渐凝聚,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舞动,最终汇聚成一束耀眼的光柱,直冲宫殿的穹顶。那光柱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圣歌唱毕——
“快了……就快了……”少年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扑克牌的边缘,仿佛在感受着某种力量的流动。
“这样就好。行动的详情之后再慢慢说罢。”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再次扬起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少年的手中握着一副扑克牌,牌背上的图案狰狞可怖,异形的轮廓扭曲着,仿佛要从纸面上挣脱出来。那是众生门的标志,象征着他们这个组织的信仰与力量。少年轻轻抽出一张牌,贴在畜牲道的伤口上,牌面微微发亮,仿佛在吸收着什么。
坐在巨岩上的身影缓缓站起,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威严:“信仰之力的收集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我们需要更多的信徒。只有足够的信仰之力,才能唤醒‘主’的真正力量。”
“我随便买的……”索雭下意识望向身后的镜子,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和霖霖。
他陷入了思考,如果霖霖不晓得如何去恨,他大概是不懂得什么是爱。
地下宫殿。
自己一直把霖霖当做特殊的,神秘的危险的存在,看来自己大错特错,她也是个女孩子,有女孩子该有的所有特质,索雭是比较人机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其实她对自己真的特别特别好,是那种从未感受到过的好。真正有病的应该是自己。
那最深处的身影坐在巨岩之上,眼神广袤辽远,好像能装下整个世界。
畜牲道穿上皮衣,沉默片刻,回答道:“是的,我会把自己的力量奉献给‘主’。”
歌唱者越来越多,歌声也愈加复杂,男声苍凉悲怆,女声凄厉高亢……
随即,几人共同唱起了歌,那歌声宏大又神圣,却时刻透露着一股诡异,魔音犹如成群的鬼魂萦绕在整座宫殿,歌声愈发嘹亮,水银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入,驱散了阴影。
幽深的宫殿内,环境阴暗潮湿,畜牲道睁开了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冷冽。一旁是一个矮个子少年。他个子不高,眼神却幽深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是——”其余五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整齐划一,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成神之路上,我们缺一不可。”
一种抽象的心情在他的心底里泛起,这是他曾经从未感受过的。
像是天使抚慰众生痛苦的心,又像是一群死神的吼叫!
黑影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很好。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世,而不是毁灭。我们需要让世人明白,只有跟随‘主’,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
黑色人影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后,低声问道:“关于‘觉醒注射器’的制造,进展如何了?”
“哼,原谅你的无礼了,下不为例!”霖霖转身快步离开了,索雭注意到那盒子还放在桌子上,她走得太急,忘了拿走了。
两人的身影游离在光影之间,而那阴影之内,还有四个人影,个个都身怀极其强大的威压。
“计划继续,信仰之力的收集,刻不容缓!!”
这下轮到索雭摸不着头脑了,自己坦坦荡荡是信任你的表现,为什么你还要讨厌呢?难道坦诚也是一种错嘛?
“把兰家大小姐带回来的任务失败了,没想到如今日渐衰弱的兰家,身边仍然藏龙卧虎。是我大意了。”畜牲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责。他的目光扫过宫殿的阴影处,似乎在那片黑暗中看到了什么。
矮个子少年走上前一步,手中依旧握着那副扑克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增加信徒的事情交给我吧。我会让那些无知的人们,心甘情愿地成为我们的信徒。”
————
索雭也不好发作,只好安慰自己: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女人心海底针,跟她认真?认真你就输啦!
这样也不赖,他看到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蛋,脑子就自动回味起满桌的饭菜。
这根本不应该是人类应该能唱出来的歌声!
“唉,这能力用一次少一次,可得珍惜着点咯……”
他的目光转向宫殿深处,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装置和仪器。其中一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觉醒注射器’的制造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需要确保它的效果稳定,否则一旦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保证的……”
“那是,那是因为那个蠢货没有把秘药带来,如果我们手里有秘药,研究早就完成了!”
“很遗憾,现状就是如此……若是没有这秘药,研究会失败吗?”
“失败倒不至于,但一定不会很成功。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让它尽量稳定在一个激活性较强,毒性较弱的区间,没有秘药研究的参照,这就是我的极限了。”
“……也好,主也许正希望自己的信徒是顽强的,没拿到秘药也许是命运使然罢……”
“时不我待!加紧研究吧!只要可以使用,就立刻量产!”
“是。”那道人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首领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主’的觉醒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信仰之力的收集、信徒的增加、‘觉醒注射器’的制造,每一项都不能有丝毫懈怠。”
“是!”众人再次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决心。
宫殿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但那诡异的歌声依旧在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命运。
——
与此同时,矮个子少年已经离开了地下宫殿,出现在一座繁华的城市中。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喧嚣的声音与宫殿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的,正是纽都。
少年站在一座高楼的顶端,俯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轻轻抽出一张扑克牌,牌面上的异形图案显得格外狰狞。
“无知的人们啊,你们是否知道,真正的救赎就在眼前?”少年低声喃喃,随即轻轻一挥手,那张扑克牌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刻,城市中的某个角落,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了一般。紧接着,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丝狂热的光芒。
“我……我看到了!那是‘主’的光芒!那是救赎的希望!”乞丐突然高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虔诚。
周围的行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他。
“你在说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高楼顶端的少年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他轻轻抽出一张又一张扑克牌,牌面上的异形图案在霓虹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未完待续……
转眼之间,乞丐的身躯开始了恐怖的变化!
而城市中的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被那股诡异的力量影响。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命运。
第二卷《无畏之徒》完!
乞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人,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们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只有跟随‘主’,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只有‘主’,才能带领我们走向光明的未来!”
他的话语仿佛有某种魔力,周围的人渐渐被他的情绪感染,眼中开始浮现出迷茫与动摇。
救世之路,已经开启。
“去吧,去传播‘主’的福音吧。”少年低声说道,随即轻轻一挥手,那张扑克牌再次涌现出光点,光点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