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祂”(2)
《幻想之花向死而生》 · taikong · 2642 字
玫瑰香异常的好闻,年轻人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呼吸,他一次又一次加大了呼吸的力度,好像要化身一台抽气机。
他的,心跳也在不知不觉的加快……
“喂,别闻啦!”
年轻人充耳不闻,甚至张开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吸着玫瑰香,已经快要变成一只贪婪的野兽了。
“嘁……难搞哦。”老人眼神微变,一股强大的气流缠住了年轻人,把他硬生生抬到空中,再狠狠摔在地上。
强烈的震感把年轻人从欲望的深渊中拉了回来。他起身,茫然地望向四周,自己是什么时候摔在地上的?
“喝!”老人没有闲着,低喝一声,先前缠绕在年轻人身上的气流立刻爆散开来,在狭窄的走廊里四处乱冲,浓郁诱人的玫瑰香味转瞬即逝。年轻人皱眉,他摸了摸鼻子,感受着鼻腔里那点儿残留的香味,心里仍然还有留恋。
“很香么?很好闻么……哼哼……”老人哼哼唧唧着,心念再次一动,周遭气流凝聚,化作几柄尖刀,朝着门缝飞去。
年轻人听到了门后传开一阵极其血腥的声音,那是尖刀插进血肉的声音,然后他的悸动的心立刻归于平静。
只是刚刚血肉的剖切声,让他的心跳再度加快。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是在被两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相互拉扯,这两股力量彼此间的距离,可能只有一步之遥。自己就是拔河比赛上的那根绳。
冷汗在他的脊背上流淌。
老人微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悲凉……还有一丝狠厉。
看来今天要演奏一首宏大的交响曲了呢……
“知道么?在大洋彼岸留学时,我听的最多的是交响乐,参加工作之后,耳旁就是些情情爱爱的流行歌曲……但其实我最喜欢的,当属《波西米亚狂想曲》那样的摇滚乐——”
诡异的“气”再次从门缝涌出,而镰鼬也再次适时地出现,颇有两军对垒之势。
“因为它那动人的节奏和旋律,是无法超越的经典!无论何时何地听到,都会热血沸腾!”老人大声叫喊,笑容狂放,镰鼬们谈奏起了贝斯,打起了鼓——这是年轻人的视觉体验,事实上那只是一场双方力量的激烈碰撞与搏杀。
好强,真的太强了。
操纵自然的超能力,在sup里,拥有这种能力的重生者,都被当做未来的王牌培养,年轻人自然也是见识过他们的实力,那时他觉得那些少年少女的力量是命运的垂青,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然而今天见到了风祭老人的露手,他突然觉得当时崇拜的骄子在这个老当益壮的生物学博士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口哨从他那张苍老的嘴里吹出来,镰鼬们的速度缓了下来,有条不紊的“打扫”着这间屋子。
这些镰鼬刚刚还是一群杀气腾腾的死士,此刻却变成了兢兢业业的清洁工。
风祭老人指了指房间的房间另一端。年轻人顺着看了过去,大吃一惊。
“真是一场震撼人心的演奏。”年轻人站起身来,微笑着为风祭老人鼓起了掌。
“还有其他人在吗?可我只看到了……”年轻人闭上了嘴,他大概能想象得到那些人现状如何。
“是那家伙身体的一部分……大概是体液一类的东西……看来祂是想逐步同化这座洋馆,很遗憾,现在看来,快让他完全得逞了……”
其实房间里并不是很暗,相反光源很足,那灯泡虽然黑乎乎的,但仍能散发出温暖的黄光,多少能令人心安点儿。但很遗憾,那些光无法靠近那扇黑色的门,也许那道门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有这样想才能说服自己接受这诡异的现象。
“啊……的确如此,对了,您说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祂、或者说祂们,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讨论,无论是普通人的,还是重生者的。”
望着老人那雄伟的背影,强烈的憧憬之情涌了出来,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能摆出这么帅的pose,就好像全世界都掌握在你手里,那样的高调,那样的畅快……
其实老人一点都不想耍什么威风,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心中只有苦涩,自己能活到现在,是用了多少兄弟的命换来的,想当年,大家在命运的驱使下走到了一起,虽然都很弱小,但弱小者抱起团来
年轻人紧握住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是存在着位格高于重生者的存在,而且危险性极高,和重生者的关系也很不好,风祭老人的态度就能说明一切了。
“觉得很威风么?年轻人?每个威风的人背后,恐怕都有一段心酸的故事,只是故事的主角不一定是谁。”老人将巨大的铁门彻底打开,走了进去,难听的吱呀声响彻洋馆。
他只是在用一种抽象的方式,来给自己的情感荒地除除杂草罢了。
“风祭先生,这满地的粘液是?”
“你也不用太害怕,有我在这里,这东西暂时威胁不到我们——毕竟,那做封印虽然残缺,却仍然强大。毕竟是‘那个女人’的杰作、”
恐怕,都已经成为了“祂”的一部分。
即使高傲如他,也能干脆的承认:欧米茄那小子,还真是有眼光啊。
也很开心啊,如今他已然站在重生者的顶峰,可是陪你爬山的人都不在了,你站在巅峰上,他们都看不到了,而且,你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如果我……能拥有那样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们重生者即便超越了人类,也并没有如此强大的威能。”
年轻人虽然做不到把老人的话全部听懂,但是他的脑袋里也有了一些概念。
“这样的生物太可怕了,重生者的骄傲在祂的面前显得可笑无比。”
他奇怪自己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那道明显的黑门,它就在那里,那么的显眼 ,要是风祭老人不指那么一下,他估计在这房间待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它。
年轻人跟了进来,这间屋子只有一张简朴的办公桌,绿色的台灯罩彰显了年代感,蓝色粘液满地都是,刚才奋勇杀敌的镰鼬,此刻却化身为兢兢业业的清洁工清扫着地面,所过之处蓝色粘液消失不见,留下褪色的地板。
“那个女人,就是你们sup最厌恶的背叛者的一员!真是讽刺,在你们嘴里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背叛者,竟然做的比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好。
厮杀结束了,那股乱人心智的“气”消失不见,看起来胜负已分。
“这种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祂,祂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年轻人神色紧张,在这不妙的气氛里,他也总算是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几乎同化了整栋楼,还不满足么……还要把这最后的区域给吞噬。身为sup的一员,为了这个世界,我绝不会让步。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从何而来,经过历久经年的研究,研究人员们得出了他们来自更高位格的世界的猜想后,纷纷被恐惧打垮,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家伙们……只有这座洋馆里的人了……”
“怎么?很害怕,对吧?”风机老人的大胡子动了动,表情介于微笑和讥笑之间,年轻人实在是无法辨别。
风祭老人年轻时就爱陪自己的同学一起听音乐,他出生在小岛国的小渔村,哪懂那些个高雅的曲子啊?可他也照样爱听,即使年过九旬他扔在怀念那段时光,怀念的不是指挥家激昂的挥棒,也不是小提琴手卖力的拉,而是在听众席上几人一起吹难听的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