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壓迫感
《幻想之花向死而生》 · taikong · 2831 字
“好奇妙的感覺，和之前的變強方式完全不一樣……”
——雖然全身躁動，但並不激烈，而是平穩得遞進。
索雭睜開眼，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
已經到了早上了啊……
積攢了一天的疲憊竟然被一掃而空，這就是“陰陽之極”的力量嗎？
如果我把這招練至大成……那我會變得多麼強大？
“叩叩叩。”
“請進。”
霖霖打開門，還穿着那身睡衣，腳踩木屐，就這麼大搖大擺進來了。
索雭微微皺了下眉。
“以前我們進對方家門，根本不需要打招呼。”
“你想說什麼？”
“你當時說還記得在雪夜遇到我，是說謊吧？”霖霖湊近過來。
“並不是說謊，過往的記憶，我也不是完全不記得。”索雭嘴上回復着，心裏卻在盤算着如何玩轉新學會的招式。
“那個招式……急於求成是行不通的。”霖霖一眼就看穿了索雭的想法。
“每個人的‘陰陽之極’都是不盡相同的，你最好不要把他看作是一個單純的招式，它也可以是一套‘戰法’。”
霖霖伸出食指，玫紅色的氣息從指尖噴出，像一條飛速襲來的毒蛇。
索雭第一反應是立刻後退，但是他的身體還是慢了一步。
毒蛇穩穩停在距離他鼻尖的一釐米處。
“好快，好穩。這等恐怖的控制力。”
“嘟……嘟……”
“你怎麼了？”索雭扶住霖霖。
“還有，你的人，捲進了不該碰上的事情，死了。”
“你……是指誰？”
站在前面的神父神色凝重，額頭流下了冷汗。
而三個人卻在大廳的後方站着，絲毫不理會他們虔誠的禱告。
索雭拿出手機，撥通了楚從容的電話。
“我也能做到這樣嗎？”
神父的汗滴在地板上，他感覺整個世界的時間都放慢了。
“哼，一羣軟弱的螞蟻罷了。”真紅火雁撇撇嘴，仍然是那一副對全世界不屑的樣子。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大嬸。”
還是先熟練掌握“陰陽之極”吧。
“窸窸窣窣……”
呼……
“……”
“在陰陽之極的造詣上，我大概要比我的父親強上一點。”
“哈哈……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所以我才那麼不想活啊……”
“重生者閣那邊，已經接洽了。”
“像蒼蠅一樣嗡嗡叫，真煩人！”火雁伸出右手，手心“噌”的一下冒出火焰。
……
“喂？”
……
“喂？聽到了嗎？”
“好，找個時間把他們的情報發給我。”
“從我被他們帶走改造的那一刻，這就已經註定了。”
“也許，但是我建議你找到自己的用法。只要到了‘頓悟’的那一刻，我相信你的實力一定會突飛猛進……呼……呼……”霖霖說着說着，突然虛弱的喘氣起來，眼看着就要脫力倒下。
“我會想辦法的。”
“……”
潔白的教堂內，一羣人在椅子上禱告。
“……”
霖霖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說了聲：“謝謝你……”
“他們爲什麼要禱告？想要什麼不會自己去爭嗎？”藍髮少女不解道。
“抱歉各位，今天的禱告就先到此爲止了。請大家按次序離開這裏吧。主不會在意的！”神父一反常態的大喝。
人羣熙熙攘攘地離開，而山羊鬍男人卻從門口擠了進來。
人們停下了祈禱，疑惑的看向神父。
“什麼？你竟然還活着？真是幸運。”
“哼，掛了。”
“昨天我遇到衆生門的畜生道了。”
自己遲早要跟他們徹底斷了。
……
“是那些實驗導致的嗎？”
在他們的印象中，他一直是一個溫柔寬厚的好人，今天卻一反常態，但是他們卻不知道他內心的驚慌。
“請將‘祕藥’交給我們。”
“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您不知道的話……也許您的女兒知道？那我們不如去問問她好了。”
“你們這是威脅！”神父氣急，這幫人竟然如此陰損。
“爲什麼要牽扯無關的人？”
“如果你乖乖交出‘祕藥’，我們可以爲教會提供支持。”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神父先生，考慮一下吧？我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神父低下了頭，他沒想到自己的“煉藥術”能力竟然會被人發現。
爲什麼這個祕密會被泄露出去？
“我的煉藥術……冷卻時間還沒到，想拿藥，過半個月再來吧。”
“好吧，希望半個月之後你能信守承諾。”
山羊鬍兩隻手分別搭在藍髮少女和火雁的肩膀上，“咻”的一下就不見了。
“怎麼辦……”神父癱倒在地。
祕藥絕對不能給心術不正的人，否則一定會招致恐怖的災難。只能逃！
可是怎麼逃，又能逃到哪裏？
自己若是逃了，這教會又該怎麼辦？
神父相信如果自己敢走，這裏也會化作一片火海。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聯繫重生者閣，讓他們保護我……”
儘管會讓我幾乎傾家蕩產，但是我不能作爲災難的開端，也不能放棄教會，放棄我的女兒。
神父撥通了電話。
瑪格麗特接起了電話。
“別理他神父先生。半個月之後，我們會來到這裏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偵探事務所
“果然如此……將‘陰陽之極’和慕容家的‘陰陽培育法’結合起來，會誕生出新的招式……適合我的招式。”
“喂，老頭，加人也要加錢，說之前可想好咯……”
“一會兒我就走了，你管我坐哪幹p？”
……
那天半夜索雭起夜，黑燈瞎火的，差點沒給他嚇沒魂。
索雭這下總算明白，自己年少時聽那些中年大叔講都市傳說裏的“美女鬼”是什麼意思了。
“醒了吧？霖霖？可以讓我進去嗎？”
而且還能感受到氣的波動。
結果，自己從來就沒見過她睡覺。
【陰陽之極——感知】
“咻——”
……
“喂？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
……
索雭把門敲的更大聲：“不想開門回我一聲也好啊？”
藍色的“氣”呈爆炸狀浮在索雭周身。然後，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鑽入皮膚的毛孔。
“那個，不僅有我，還有我的……”
“啊，是的，還有，請你不要坐在講臺上。”
……只是，這波動，感覺不太對。爲何如此的急促雜亂？
“彭！”索雭的體內發出一聲悶響，身上的衣服一瞬間被震得鼓了起來。
……
“什麼？現在立刻告訴我地址，我們立刻派人來。”
重生者閣
……
“真想找個機會試試這招，不過眼下還是先把霖霖傳我的招式練好吧。”
無人回應。
……
“喂，老頭，你是說有三個人脅迫你交出‘祕藥’是吧？”科恩坐在講臺上，翹着二郎腿，一副拽樣。
這幾天他根本沒見過霖霖睡覺，當然索雭不是偷窺狂，他只是很好奇同爲改造人，她平時是如何生活的。
上次自己和她“促膝長談”，估計她也是沒睡。
那一笑，差點沒給索雭的魂嚇沒。
兩人隔窗對望，霖霖冰冷到凝固的表情忽然鬆動了，像是荒廢了數十年的設備忽然開機。
擱着窗戶他能看到後院的霖霖，靜靜的站在窗前，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還泛着絲絲紅光。
索雭閉上眼睛。
“唔……”神父心痛的咬住嘴脣。
——能感受到，閉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霖霖的存在。
索雭無瑕感嘆感知的強大，趕忙跑向後院，敲響了大門。
“……”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大眼睛化作兩弧月牙——她笑了。
美得陰森恐怖，美得震人心魄。
這強大的壓迫感……
回到現實，索雭攥緊拳頭，狠狠的捶門。
絕對是出什麼問題了！從我喚醒她開始，她就一直不正常！
索雭有那麼一瞬間，竟有些後悔喚醒她，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忽然會有這種心情。
“咔嗒。”門開了。
玫紅色的氣化作霧氣從門縫中彌散開，屋內像是一場賽博仙境。
“真是的……我這不是來了嗎？幹嘛……敲那麼大聲……”
她的眼睛像是夜晚海面上的兩盞霧燈。